万国侯传-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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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的男生连忙回到了俞以渐身边。几个人通力合作,没费多大功夫就把俞以渐的衣服给脱了个精光。
“袁哥,要脱他的袜子吗?”龅牙凑近袁飏飏,问道。
“给他留着吧。”袁飏飏看着光着身子的俞以渐,笑得脸上的青春痘都在发光,“真是恶心的一b!”
说着,架着俞以渐的三个人都松开了手。俞以渐立刻用手捂住了下身,他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经恢复了自由。他伸出右手,拿出了嘴里的抹布,然后顺手将抹布扔到了一个开着门的单间里,“袁飏飏!你给我记着!”
俞以渐很想说几句凶狠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他实在太气了,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
“本来老子是打算放过你的,但是看样子,不给你点厉害的,你不长记性。”袁飏飏冷笑着说。
说完,他朝龅牙点了点头。龅牙得令,立刻往外走去。
“救命!”俞以渐忽然大喊一声,但立刻就被离他最近的男生给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他感到一阵眩晕,差点儿站立不稳。
“你叫啊。”袁飏飏拗着自己的指关节,“再叫!”
俞以渐乖乖地闭上了嘴。他是很气愤,但也不想再挨打了。
龅牙很快就推着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回来了。这垃圾桶平常是放在楼梯拐角的,其底部有四个轮子,顶上还有盖子。
俞以渐后退了两步,他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打开。”袁飏飏一声令下,龅牙便将垃圾桶推到了厕所的中间,并打开了盖子。
一阵酸腐刺鼻的臭味立刻飘散了出来。
“哇,臭出翔了!”一个男生捏着鼻子说,“袁哥,这也太臭了!”
袁飏飏也捏着鼻子,“把他给我丢进去。”
“袁飏飏!你他妈啊”俞以渐怪叫着。几个男生合力将他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盖上了盖子,并在暗扣上插上了一截粗树枝。
这对俞以渐来说,简直是一个无法忍受的牢笼。他拼命地拍打着垃圾桶,同时竭尽全力地喊叫着。
袁飏飏掏出俞以渐的手机,又拿出了一根事先准备好的取卡针,将电话卡给取了出来。然后,他将手机从盖子一侧的缝隙塞了进去,“你搜搜看这里有没有wifi。
众人哈哈大笑。接着,在袁飏飏的命令下,几个男生将这巨大的垃圾桶推进了最里面的单间。
“你们确定锁好了,是吧?”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袁飏飏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好!等下联谊完了,我请你们吃烤串,随便点!”
“耶!”
“袁哥就是帅!”
“袁哥你还缺腿部挂件不?”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说笑了一阵后,龅牙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点头哈腰地问道:“袁哥,那他的衣服怎么办?”
袁飏飏懒洋洋地说:“扔了呗。”
龅牙眼珠一转,他从地上捡起俞以渐的衣服,笑着走了出去。很快,他就空着手回来了。他指着隔壁,表示自己将衣服扔进了女厕所。
袁飏飏哈哈大笑,“干得漂亮!不愧是老子的军师!”
最里面的单间不断传出“砰砰砰”的声音,袁飏飏听着动静,忽然心生一计。他走到水池边上,拿起一根拖把,抵在了单间的门把手上。
“走吧,我们回去。”他笑嘻嘻地招呼其他人。等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等一下。”说完,他拿起水池旁边的“打扫中”的标志牌,放到了厕所门口。
“袁哥真牛啊!”立刻有人叫了起来,“我怎么就想不到这招?”
“行了。”袁飏飏大摇大摆地说,“我们先回去。等过后,这小子肯定要告状,都知道怎么说吧?”
“放心,袁哥!”一群男生立刻做出了保证。
“就说我们跟他打赌,是开玩笑的。最后,衣服是他自己脱的,垃圾桶也是他自己爬的。”袁飏飏再三交代后,才放心地带着众人离开了。
此时,礼堂内的沙伏嘉已经坐得极不耐烦了,“那个老逼样说了多久了?”他问胥子。
“才过了五分钟。”胥子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你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出去了。”沙伏嘉前后左右地环视了一圈,“我要抽根烟,你来不来?”
胥子想了想,“行吧。抽完烟咱们就回来?”
沙伏嘉点点头,心里想着,“出去了还回来?那不是找罪受嘛。”两人跟带队老师打了个招呼,快速地溜了出去。
“去哪儿抽?”胥子已经勾搭上了一个小姑娘,他一边走,一边发着语音。
“去厕所吧。”沙伏嘉想了想,“省得回头遇到哪个多嘴多舌的家伙,说我们给弟弟妹妹带坏头了。”
“还是你精。”胥子咧嘴一笑。
走到厕所门口时,沙伏嘉看着“打扫中”的标志牌,皱起了眉头,“这是逼着我们去女厕吗?”
“我才不去女厕。”胥子诡谲地笑了笑,“你不知道吗?女厕比男厕脏得多!”
“为啥?”沙伏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胥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沙伏嘉立刻噗嗤笑了起来,“你丫真恶心。”说着,他走进了男厕,“打扫中更好,没人来骚扰我。”
令他略感诧异的是,男厕里并没有清洁工。
“哪个手贱的把牌子放在门口了?”他抱怨地说道,接着走到小便器前,拉开了裤链。
“你又不是没读过初高中,那个时候做事情需要理由吗?”胥子站在他身边,一边“嘘嘘”,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砰砰砰砰!”突然,从最里面的单间传出一阵疯狂而沉闷的声音。
沙伏嘉吓了一跳,差点尿到鞋子上。他抖了抖身子,调整好内裤,拉上了裤链。“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是不是哪个家伙在里边踹门呢?”胥子还没尿完。
“喂!”沙伏嘉喊了一声,“别发神经了!”
“砰砰砰砰!”
沙伏嘉循声而去,看到最里面的单间的门外,抵着一根拖把,其正好压在门把手上。
“嗐,原来是恶作剧啊。”沙伏嘉移开了拖把。
门一开,就倒下来一个黑压压的东西,他吓得连忙跳开。
沙伏嘉定睛一看,是一个大垃圾桶。
“这什么几把玩意儿?”胥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不知道。”沙伏嘉挠了挠下巴,“打开看看?”
“随便。”胥子显然对这个垃圾桶没什么兴趣,但从里面不断传出来的“砰砰”声实在让他听得有些心烦。
沙伏嘉弯下腰去,拔掉了暗扣上的树枝。
垃圾立刻滚落了出来,胥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干嘛呢?”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光着身子的小男孩从里面爬了出来,他双眼通红,像是得了红眼病一样。
胥子吓坏了,“操操操!你这是什么鬼?”
沙伏嘉也吓了一跳,他最开始以为里面顶多是野猫之类的东西,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人。“你是谁?怎么会在垃圾箱里?”
小男孩看着沙伏嘉,忽然含泪叫道:“嘉哥!”他扑到沙伏嘉的腿边,哇哇大哭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送信的人()
沙伏嘉吓了一跳,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厕所里遇见一个从垃圾桶里滚出来的小男孩,还管他叫“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谁啊?”
“我是俞以渐,嘉哥,我爸爸跟你是朋友!”俞以渐急促地说。眼泪在他那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了两条干净的白线,就像是两条小河。
“哦。”沙伏嘉这才想起来,他确实见过俞以渐好几次,只是对方每次要么是在玩手机,要么是在埋头大吃,所以他印象不深刻。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沙伏嘉闻着臭味,皱起了眉头,“有人欺负你?”
俞以渐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嘉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胥子拽了拽沙伏嘉,“你朋友的小孩?”
沙伏嘉“嗯”了一声。他看着泪流满面的俞以渐,心里有些犹豫——按照他以往的做法,自然是一走了之,最多帮忙打个电话给俞镜泊。
“嘉哥,我求你,不要告诉我爸爸!”
沙伏嘉颇感诧异,“为什么?”
“我爸爸会打我的。”俞以渐抽泣着说,“之前,我的手机被人摔坏了,我跟我爸爸说了,他却臭骂了我一顿。今天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打我的!”
“这是什么道理?”胥子听到这话,也有些奇怪,“你难道不是亲生的?”
这句话十分粗俗无礼,但俞以渐一时间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他还光着身体坐在地上呢。“我成绩不好,我爸爸老是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别人欺负我,也是我成绩不好的缘故!”
沙伏嘉心里一紧,他也不喜欢读书。从小到大,因为他成绩不好,父亲没少表示过不满和失望,要不是母亲护着,他的下场可能会跟俞以渐一样。
想到这里,沙伏嘉忽然微笑了一下,“你的衣服呢?”
“不知道他们扔到哪里去了。”俞以渐小声答道。随着身体在他人眼前曝光时间的延长,他的羞耻心也越来越强了。
沙伏嘉转过身,“胥子,把你外套给我。”
胥子有些不情愿地脱下了外套,“这可是克罗心的!”
沙伏嘉撇撇嘴,“我请你溜冰溜了多少次?够买一箱克罗心了吧?”
胥子这才怏怏地闭上了嘴。
沙伏嘉蹲下来,将这件黑色的外套披在了俞以渐的身上。过大过长的外套穿在俞以渐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是穿着一条长裙一样滑稽。再加上外套上绣着的那些夸张的白色字母纹饰,更是显得不伦不类。
但俞以渐已经十分感激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拉了上外套的拉链,再卷起长袖的袖口。
“你身上太脏了,得洗一下。”沙伏嘉站起身,思索了几秒,“胥子,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吧,就说我不舒服。”
胥子吃惊地瞪着他,“那你今天不就白来了吗?你不想要‘社会实践’的学分了?”
“谁说我不要?”沙伏嘉嗤笑着说,“回头交报告,记得帮我弄一份啊。谢了!”他拍了拍胥子的肩膀,像是知道对方会答应他一样。
胥子无奈地往外走去,“知道了!”
俞以渐现在已经平静了一点,“嘉哥,谢谢你!”
沙伏嘉不以为然地说:“你拿什么谢?”
“啊?”俞以渐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这蠢样还真有几分像他爹。”沙伏嘉在心里想着。他清了清嗓子,“跟我来吧。”
俞以渐跟在沙伏嘉的后面,走出了厕所。一路上,他都低着头,不敢看路上的行人。虽然这件外套很长,足够盖住他的膝盖,但他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我记得千枫有个校内宾馆的,现在还营业吗?”沙伏嘉问道。
“嗯。前阵子我们老师还提过,有什么专家过来开会,就住在那儿。”俞以渐小心翼翼地说着。他知道自己常被人说“没礼貌”,所以此刻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辞,生怕惹怒了对方。
“你得罪了谁啊?给你整这么惨!”沙伏嘉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的。”俞以渐支支吾吾地说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是吗?”沙伏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反应了过来,“袁飏飏?”
俞以渐战战兢兢地看着沙伏嘉,但他毕竟年纪小,还不懂捕捉和解读表情的深层含义。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是是他。”
“你俩之前有过节?”
“没有。”俞以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跟他小学是不同班的,升到初一才分到一个班里边。前两个月,我好像都没跟他讲过两句话。就是上个星期,他突然抢我手机,还摔坏了屏幕,然后就是今天”
“袁飏飏的德性我知道。”沙伏嘉笑着说,“他爹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老婆了,他天天跟他爹对着干。”
俞以渐对袁飏飏的八卦不感兴趣,但他见沙伏嘉似乎没有为袁飏飏说话的意思,还是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他跟我沾一点亲戚关系。”沙伏嘉好笑地看着俞以渐,后者的脸色为之一变,“他爹的情妇是我老妈的一个不知道多远的远房亲戚,其实,袁飏飏跟我都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说着,他忽然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接着皱起了眉头,“那个情妇对袁飏飏还不错,虽然不是他亲妈,所以袁飏飏对我也还挺客气。”
“他跟他爹关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