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代驾女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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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一个例子。
今晚我过得十分快乐,因为一整晚下来,我都没有瞧见周晋毅的身影,连同他那些玩乐的朋友们,我一个都没有瞧见。
周晋毅仿佛在一夜之间从我生活中,无波无澜的消失了,而我在那样打伤了他之后,竟然还能这样安然无恙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对于这件事,我既感觉有些意外,更多的感觉是高兴与激动。
为了完成啤酒经理给我下达的销售任务指标,这个月我只能暂时放弃代驾这份兼职。
我打算在这月末的几天努力拼一把,到达5万的啤酒销售额,稳住了经理那颗蠢蠢欲动、想把我轰走的心之后,再来考虑兼职代驾这件事。
世上的事情哪里能够两全其美?我深深明白知道这个道理。懂得放弃割舍,是人一生都要学习的道理。
我也开始为了啤酒销售额,放弃了我一直以来的坚持,突破了自己的底线。
这几天为了啤酒销量,每当有客人提出要我“陪喝酒”,才会给我买酒的时候,我多半是答应的。
我的酒量虽然挺好,可是顾客的酒量却不太好,顾客的酒量不仅不太好,有时候我陪他们喝多了几杯,他们就开始对我“为所欲为”了。
这种顾客还大部分是老男人,不过是给我买了几瓶啤酒,就开始死命把身子往我身上蹭,手脚还特别不老实。
我每次虽然都能巧妙的化解危机,可是该被吃的豆腐还是被吃得不少。
我安慰自己,就当做是被狗咬了。
每天晚上回家,我都得把自己从头到脚死命搓洗干净,只差在自己身上戳出一层皮来。
我就这样在酒吧里卖啤酒、拼业绩、混日子,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两天之后,我寻了个空子,找到酒吧里的妈妈桑,用商量的语气问她——
“妈咪,我上一次的酒水提成您什么时候发给我?”
妈妈桑一听到我要和她拿钱,立即给我变了一张脸,有些尖酸的对我说道:“你急什么呀?这不是还没到发工资的日期吗?酒吧里有酒吧的规矩,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破了规矩。”
我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不过那毕竟不是小数目呀……”
妈妈桑不耐的打量了我一眼,打断我的话:“你放心,该是你的绝对不会少你一分,你也不是第一天在这场子里走动了,那酒水都是清清楚楚记在你账上的,你还怕我吞了你的钱不成?”
我咽下一口口水,心里暗暗吐槽:我这不明摆着就是怕你吞了我的钱吗?否则我这么急着找你要钱是为什么呀?
我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依旧对妈妈桑客气的说:“妈咪,那就麻烦您跟财务那边的人说一声了,我这不是都穷得没钱开饭了吗?所以才这样着急……”
“你赚得不是挺多的吗?”妈妈桑点了根烟吸上,故意朝我脸上吐了口烟雾,说道,“我听酒吧的姑娘们说,你常常在私下里接代驾……”
我赶紧表态:“没有没有,妈咪,你也知道我是专职卖酒,上头有业绩压力的,我哪有时间做代驾?”
妈妈桑低笑了一声,一副将我看穿的老奸巨猾模样,对我说:“你瞎紧张什么?我也没说你做代驾就不好,也没打算阻挠你见缝插针的赚钱,反正你赚你的,又不碍着我什么……”
我听到这里,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妈妈桑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仿佛酝酿许久才问我:“你和周少是怎么回事?”
我压低了嗓音回答:“我不认识他,萍水相逢。”
“是吗?”妈妈桑声音里都是不相信,“上次他在包厢那样整你,我以为你们有什么血海深仇,没想到到了你嘴里就变成萍水相逢……”
我说:“可不就是嘛,这都是萍水相逢的孽缘,不提也罢。”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天醉倒后,他对你倒是挺关照的。”妈妈桑吸着烟对我说。
我说:“是吗?”
妈妈桑说:“骗你做什么?你知道那群富家子弟玩起来没下线,你晕倒之后有人提议要继续整死你。周少愣是没让他们碰你一下,还抱着你说要送你回去,我当时还以为他看上你了,要带你去开房……”
第10章 周少点名让你去试鞋()
妈妈桑话里有话,我被呛得胸闷,有种即将要被戳穿的警惕感。
我抿着唇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妈妈桑套出什么话来。
妈妈桑又问我,语气是明显的八卦打听:“那天周少有没有带你去开房?”
我立即摇头,惯性撒谎:“没有。”
“没有?”妈妈桑疑惑的挑眉问我,“那可真是奇了怪了,不开房你们三更半夜、一男一女去哪里解决?荒郊野外?还是车震?”
我虚情假意的朝妈妈桑干笑了两声后说道:“妈咪,我们就是去路边撸了个串儿,就各自回家了。我都说了我们是萍水相逢,你怎么就不信呢?”
妈妈桑细长的眼眸闪烁着精光,不停的打量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看出些什么来,半晌她轻笑一声,别有深意的对我说了句:“我相信你们是去撸串了,可我不相信你们是去路边撸的!”
妈妈桑说完这句话,不再搭理我,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她背对着我,仿似不经意的对我说了句——
“刘薄荷,以后谎话留着去骗男人。和我耍心眼?我还嫌你太嫩!”
我站在妈妈桑身后,目送她婀娜的背影袅袅消失在地平线,心里暗暗吐槽着:谁想和你耍心眼了?我不过就是想拿回我的1万多!
这钱一天不到我手里,我就一天觉得不踏实,又要提防这个,又要提防那个,最最令我觉得不踏实的就是,我真的担心周晋毅有朝一日会杀回来报复我!
到时候别说那1万多,我能不能继续在这里混下去都是个问题。
我一直在心里暗暗祈祷,周晋毅回来报复我的日子不要太快来到。
我甚至做梦梦到,周晋毅在国外娶了个洋妞,生了好多洋娃娃,从此他与洋妞、洋娃娃幸福的过完了一生。
最后他躺在了棺材里,而我在他的葬礼上,禽兽给他送了一朵小白花,愉快的与他做了一场告别。
醒来后,我为这个梦感到沾沾自喜,顺手下了个周公解梦APP。
可是APP里的周公他告诉我:当你梦到认识的某个人死去时,恰恰说明他此时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生活十分快乐,身体也十分健康,而且会长命百岁,无病无痛。
我有些遗憾的丢开了手机,重新倒在了床上。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我总是频繁做梦梦到周晋毅。
他以各种奇形怪状的方式,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我明明记得自己与他只有过三面之缘,一次是在代驾的时候,一次是在巷子里的时候,一次是被他折磨了一整晚的时候。
科学研究表明,人对脸部的识别能力,需要在重复见过那人数十次后,才能准确无误的勾勒出那人的容貌。
可是在我的梦境里,周晋毅的脸相却异常清晰,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连每一根眉毛,都清晰的烙印在我的梦境里。
真的是……阴魂不散啊阴魂不散。
这天中午,我还赖在床上不愿意醒来的时候,手机突然接到了妈妈桑的电话。
妈妈桑在电话里头直接给我下达了命令:“刘薄荷,你现在立刻过来酒吧。”
我说:“妈咪,我这会还在睡觉呢,下午不是五点才开工吗?”
妈妈桑有些不耐的回复我:“让你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全酒吧的工作人员现在都被叫过来了!你再不过来以后这工作就不用干了!”
我挂下手机后给保安哥打了个电话,保安哥却跟我说,他并没有接到现在去酒吧的通知。
我下意识的觉得奇怪,又打了个电话,给我同个公司卖啤酒的女同事,得知她也被通知现在立刻赶到酒吧后,我才放心的从床上下来,洗漱换衣,骑着电单车来到夜色酒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中午十二点出现在了这间酒吧里。
据从前的老员工介绍,除非有非常重要的客人到访,否则这间酒吧,是绝对不会在下午五点之前开市的。
我一走进酒吧,就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大抵是见惯了酒吧热闹喧哗的光景,一时之间无法适应此时的安静无声。
我一边安慰自己别吓唬自己,一边往酒吧里头走去。
正想走进员工休息间时,妈妈桑拦住了我的去路。
妈妈桑嘴里抽着根烟,顶着个乱糟糟的头发,没有化妆的模样把我吓了一跳。
我印象之中的妈妈桑从来都是画大浓妆的,今天这张没有化妆的脸,轻易就暴露了她的年龄。我猜想妈妈桑是因为十分紧急的情况,所以才没有来得及化妆。
妈妈桑拦住了我的去路后,一只手吸烟,一只手耙了耙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副很着急的模样,没头没尾的问我:“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我有些不明觉厉,“妈咪,你在说什么?”
妈妈桑拧着眉又问我:“砸伤周少脑袋的人是不是你?”
我身子一抖,脑中警钟立即敲响,第一时间否认:“不是!”
“真的不是?”妈妈桑的声音是明显的不相信。
我用力摇头,“真的不是!”
妈妈桑将信将疑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她向我传达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周少来了!还带着一只高跟鞋!现在正轮流让姑娘们去试高跟鞋,说是有人用这只鞋在上个星期,砸了他脑袋。酒吧里有个姑娘把你供出来了,说认出那鞋是你的!周少现在点名让你过去试鞋!刘薄荷,你赶紧想想待会要怎么应付他,要是得罪了这个小爷,我可帮不了你,别说帮你,他被我的人砸伤,要是他追究下来,我都不用继续在这混了……”
我一听,双脚都软了,差点就站不稳了。
妈妈桑扶了我一把,与此同时还慰问了我一下:“你怎么了?”
我的额头在滴汗,有种死到临头的崩溃感,嘴上却继续撒着谎,“没怎么,我可能是中暑了……”
“中暑?”妈妈桑望一眼我身上的厚厚毛衣,有些疑惑不解,“这么冷的天还能中暑?”
我欲哭无泪,开始在脑中竭力搜索,待会可以对付周晋毅的计策。
可我还没来得及搜索到可行的计策,就有个酒吧的姐妹,把我拖进了周晋毅所在的天字号包厢。
我被姐妹拖进了包厢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长桌后的周晋毅。
他的长脚交叠着放在桌子上,身上穿着深紫色的衬衣,一如既往的英俊不凡耀眼夺目,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头上缠绕着的那一圈白色纱布。
我看到纱布的一角,还隐隐有血水渗出,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我知道那就是我用高跟鞋跟,砸出来的伤口,我心口猛地剧烈抖动起来,默念了好几句“阿弥陀佛”后,也没有办法止住我内心的颤抖。
我想,这一回连菩萨也不愿意原谅我了。
因为我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天理不容。
我之前与周晋毅对峙的时候,即便我是在撒谎,可我也是特别有底气的。可是这一次与他的对峙,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周晋毅瞧见我来了,锐利的眼眸一闪,薄唇不经意的一勾,对我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我吓得不敢正眼看他的眼睛。
他一句话不说,我已经被他此刻的气场压倒,我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连站在我身旁的姐妹,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明智的与我拉开了距离。
周晋毅坐在椅子上盯了我数秒后,精准的朝我的方向扔来一只高跟鞋,我及时躲开了那只朝我飞来的鞋,才没有被砸得头破血流。
周晋毅远远的看着我躲避鞋子,抿着唇舔了舔牙齿,眼底露出森冷的寒意,像是要开始进行杀戮的猎人。
他阴鸷的目光钉在我脸上,泛着森冷寒意的声音,故意问我:“听说这鞋是你的?”
第11章 啤酒妹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
我低着头不敢正视周晋毅的目光,内心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周晋毅明明知道是我拿高跟鞋砸了他,却还故意绕一大圈来问是谁干的,他心里藏着什么坏心眼,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我很清楚他做这么多事情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整死我。
至于他想用什么方式整死我,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能拖过一时是一时。
待宰的牛尚会流一把伤心泪,祈求主人不要杀害,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