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再遇-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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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学涛眉飞色舞的说道:“村里人知道怕什么!我出粮食养熊,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妈,小黑熊聪明机灵也听话,不会咬人的,有我在,小家伙翻不了天,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梁老太又劝了几句,见实在劝不住,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小黑熊暂时借住的事就此盖棺定论,魏红玉烧了水,给它洗了个热水澡,小家伙大概是在泥地里滚过,浑身上下污浊不堪,香皂打了三遍才洗净,幸好它十分乖觉,直立着身子任凭魏红玉在它身上搓揉,洗得舒坦了还会哼两声,逗得一旁的梁娟姐弟俩哈哈大笑。
这是一件事,另外一件事则发生在晚间。
连着下了两天一夜的雨,雨势终于小了许多,天快要擦黑时梁学梅拄着个木棍子气喘吁吁的来了。
刚一进院门,“几只毛”闪电般的冲了上去,狂吠不止。
昨天雨下开后,四条狗被梁学涛关在了后院的狗舍中,今天吃过晚饭,梁学涛见雨不大,便放它们出来透透气。
魏红玉这时正在灶间整理案板竹筐等物,听到动静探出头张望,见是梁学梅,连忙喝了“几只毛”一声,随后快步上前问道:“梅子,你咋来了?”
梁学梅忙了一下午,又着急忙慌的赶来报信,顾不上喝一口水,这会儿嗓子疼得直冒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挤出笑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屋檐下,梁学梅脱了雨披,刚想进屋,余光扫到堂屋内的地板,再看看脚上的雨鞋,一时停住了脚步,没好意思进去。
梁学涛家堂屋内铺的是大理石地板,擦拭的干干净净,梁学梅这一路走来,身上披的是梁学涛送的军用雨披,雨势又小,倒没被雨淋着,但鞋底却满是泥巴。
魏红玉从门后的鞋架子上取来一双毛绒拖鞋,梁学梅脱了雨鞋,一脚踩进去,暖呼呼,软绒绒的,不禁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堂屋内正陪着小黑熊、小灰灰戏耍的梁娟和梁豆“蹬蹬蹬”的跑了过来,甜甜的叫了声,“小姑!”
梁学梅闻声转过头,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就被梁娟身后直立着的小黑熊吓了一大跳,“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魏红玉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下,拍着背帮她顺气,缓声道:“别怕,小黑熊不咬人。”随后又倒了杯温开水递过去,
梁娟姐弟俩对视一眼,生怕小姑不喜小熊,转头与父亲告状,瞪着一模一样乌溜溜的杏眼不约而同的说道:“这是咱们家养的小黑熊,乖着呢,不咬人。”
梁豆甚至还抱起小黑熊,面带讨好谄媚之色走了过去。
小黑熊虽然处于幼年期,个头却有近一米,这段时间伙食实在是好,整个身子养得滚圆,梁豆人小,抱起来十分费劲。
魏红玉嗔道:“看你把它勒得,快把它放下。”指着梁学梅又放缓了语气:“小黑你乖乖的,这是自家人,不许吓唬她,知道吗?”这句话是跟小黑熊说的。
惊魂未定的梁学梅喝了几口水,润了嗓子,总算是能开口说话了,见侄子抱着黑熊往她身前凑,站起身往后躲的同时连连摆手道:“别,别过来!”
魏红玉见她实在害怕,遂让梁娟姐弟俩带着黑熊和肥胖兔去里屋玩。
大概是自觉没能彻底唬住对方,离开前小黑熊扭过头又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陌生人,恰好这时梁学梅眼风正偷偷的往它身上扫,两者视线相撞的一霎那,梁学梅吓得又惊呼了一声。
孩子们离开后,梁学梅又灌了大半杯水,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稳下来,想起此行的目的,四下里左右望了望,问道:“二嫂,妈呢?”
吃过晚饭,梁学涛在一楼靠后院的仓库内整理物品,梁老太闲不住也跟着去了。
魏红玉站起身,冲着仓库门喊了一声,“妈。梅子来了。”
不一会儿,梁学涛和梁老太从库房里走了出来。
老太太的身影刚一出现,梁学梅腾的一下站了进来,激动的大声喊道:“妈,大姐回来了。”
梁老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至梁学涛扶了她一把,这才回过神来,双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啥?”声音急切而又尖锐。
梁学梅红着眼眶,连连点头,“妈,是真的,大姐回来了。”
梁老太迈开腿往门口走了几步,走到半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去。
“她回来干嘛?当初不是嫌弃我这个当妈的是农村妇女,发誓再也不回大田村的吗?”老太太回到座椅上,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说话。
“妈,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说气话呢!你都不知道大姐回来时啥模样,真是太惨了!整个人瘦得跟马杆似的,浑身上下就没个干净的地方,到处都是泥浆,衣服裤子都能拧出水来,两只手也磨烂了,满头满脑的蚊子胞,个个有这么大。。。。。。。”梁学梅拿手比划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姐和婷婷进了家门还没说上几句话人就厥过去了,掐了半天的人中才醒过来,刚坐起身就喊肚子饿。。。。。。。噢,妈还不知道婷婷吧?大名叫贾婷,是大姐的闺女,长得可漂亮了。。。。。。。。”
梁学梅口中的大姐,是梁老太的大闺女,名梁学萍,当年考入大学后,被村里人喻为“大田村的金凤凰”。
农村人嘴上说得再好听,骨子里多少还是有点重男轻女,这也是形式所逼,毕竟闺女大了要出嫁,去了婆家再想着娘家也有所顾忌,生个儿子既能延续血脉,还能防老。
梁学萍是梁老太婚后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后一看是女孩,老太太心里多少有点失望,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丈夫又在一旁时时劝导,母女俩相处了没两个月,梁老太就喜欢上了梁学萍,一颗心倒有泰半扑在她身上,哪怕之后又生了长子梁学兵,次子梁学涛,依旧待她如稀世珍宝。
从梁学萍出生、跌跌撞撞的学会走路、牙牙学语时喊出的第一声“妈妈”,直至入学读书,成年后考入大学专科,梁老太倾注的心血简直是不计其数。
梁学萍是在村里念的小学,四年级时,村中小学被取缔,生源并入县小,那个年代,人的物质生活水平普遍低下,孩子们需求的也不过是书本文具和好看的衣服,梁学萍自然也不例外,这些要求家中基本都可以满足,她年龄小想法简单,物质方面又总能得偿所愿,因而对于出生,家中贫困这些事并没有太多的怨怼,除了自命不凡,清高一些,性子还算乖巧。
梁学萍生性聪慧,记忆力又强,在读书学习方面极有天赋,自小学一年级起每个学期的期中期末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得的奖状不知凡几,相比之下,梁老太后面生的几个孩子都不如她,老太太也因此格外高看她。
但凡她提出什么要求,尽可能的满足,轻易不会驳回,几个弟弟妹妹在母亲的耳提面命、棍棒恫吓之下也处处让着她。梁学兵和梁学涛七八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帮着家里下地干农活,梁学萍比他们大几岁,却是个连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主。
考入市里高中后,梁学萍的眼界变得开阔起来,城市中车水马龙的街道,沿路一栋栋高耸入云,巍峨矗立的大楼,商场玻璃橱柜中摆放的各类高档物品,乃至室友的衣着穿戴。。。。。。。这些都让她垂涎不已,心生艳羡。
日子久了,这种羡慕嫉妒慢慢转化成怨恨和不平,怨世道不公,为何她是农家女出生,家庭又如此贫困,母亲目不识丁没能力。。。。。。。
渐渐的,梁学萍对于自己的出生、家庭环境等情况开始变得羞于启齿,假期也不愿意回家,在她看来,那个从小伴她出生长大的宅院简陋的令人作呕,考入大专后,除了第一学期回家索要学费之外,之后的两年没进过一次家门。
梁老太几次三番托人写信打电话,她却只过回一封信,纸上不过寥寥几笔——说什么梁老太不配做她的母亲,希望以后别再来骚扰她,梁老太听完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梁学萍大学毕业后,选择留在当地工作,与此同时她与男友的婚期也进入日程之中,为此她还特意回了趟家索要嫁妆,态度理直气壮的令人咋舌。
梁老太早已被她伤透了心,别说手里没有闲钱,即便有也不会给她,双方争执之下,梁学萍气得的摔门离去,临走时还放下狠话,此生绝不再踏入大田村一步。。。。。。。。。(未 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梁学萍痛哭求谅解()
梁学梅性子仁善,看着梁学萍一家三口进门时狼狈的模样,以往对大姐的不满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怜恤同情——大姐婆家在a市,末世前坐火车就得三十来个小时,这么老远的路来投奔娘家,显然是那边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三人冒雨前来,随身的行李也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吃的一点都没有。
梁学梅虽然有心帮衬,但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大姐一家想要长长久久的在大田村呆下去,吃穿住少得了那样?大哥几个跟大姐关系处得并不好,倘若没有母亲的首肯,未必肯顾念手足之情帮她。
于是梁学梅绕着母亲巴拉巴拉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通,竭尽所能的形容着梁学萍一家的惨状,想以此来博取同情,唤醒梁老太的母爱之心,又是皱眉,又是跺脚,说到伤心处眼泪还簌簌的往下掉,结果梁老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始终面无表情,垂目不语。
梁学梅见死活说不通,只能转而求其次,打起梁学涛的主意,“二哥,你家里还有治感冒的药没?婷婷好像发烧了,额头滚烫滚烫的。。。。。。。。”
梁学涛一抬手,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你问妈吧,她同意我就拿药。”
话说的极为不客气,梁学梅顿时红了眼,“妈,行不行的,你倒是给句话啊!”
梁老太心里是对大闺女有怨怼,但也不想因此迁怒到那位未曾谋面的外孙女身上,闻听贾婷得病,踌躇了一番,心中到底不落忍,最终还是让儿子拿了一些退烧药并一瓶花露水出来。
梁学涛对此不置一词,梁学萍在他眼中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她闺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些话现在说出来为时过早,日子久了他妈自然会明白。
大概是药比较对症又或者末世中人的免疫抵抗力有所增强,总之贾婷服下药之后,睡了一晚,第二日起来烧退了,胃口大开,连吃了两碗面汤,四个馍才罢手。
相较而言,梁学萍夫妻俩的胃口就不太好,脸色更是蜡黄蜡黄的,这是一路奔波劳累,又思虑过重的缘故,得慢慢将养才能转好。
昨天晚上梁学萍和妹妹闲聊时拐弯抹角的套出不少话,比方说梁学军把媳妇撵回娘家了,梁学涛从城里搬回来住,还盖了新房子。。。。。。。
得知二弟家的老房子现在没人住,她就打起了主意,想捡这个便宜,在她看来,总不能他们一家三口一直住在妹妹家吧?退一万步说,即便她有这想法,人家也未必能答应!
梁学梅现在的居所原先是梁老太住着,满共两间房,堂屋一间,卧室一间,昨晚她和梁学梅带着两个孩子挤了一晚,下雨天没开窗户,屋子里一股霉味,木头做的架子床比起睡惯了的席梦思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又硬又硌人,床铺也小,整整一晚她翻来覆去的,压根就没睡着,天快放亮时才勉强迷糊了一会儿。
太受罪了,梁学萍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天要换个地方住,只是她和梁学涛的关系并不好,贸然开口说要借住他家,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与其去看弟弟的臭脸,倒不如求母亲更为妥当。
于是吃过早饭,她便开口说要带着丈夫和女儿去看望母亲。
梁学梅扭头看了看门外,有些为难,“大姐,要不再等等吧?现在雨太大了,婷婷的身体刚好,万一再淋雨着凉了。。。。。。。”
等不了!想到晚上还要挤在那狭小的床板上睡一晚,梁学萍一天都熬不下去。
“这么多年在外,我一直未尽子女应有的义务,好不容易回来了,今天怎么也得和妈见上一面,再说妈还没见过婷婷呢!”梁学萍不由分说的让妹妹准备雨具,她在娘家强势惯了,除了梁学涛不太惯着她,经常呛声以外,其余几个弟弟妹妹面前简直是说一不二。
梁学萍一家都去,梁学梅自然要陪同顺带领路,今天不比昨天,雨势大,视线也不好,路上到处都是积水还泥泞不堪,洪海山怕媳妇儿有什么闪失,也要跟着,这么一来,雨披和雨鞋就不够了,洪海山只能去隔壁梁学兵家相借。
他上门借雨披,梁学兵自然要问缘由,得知大姐一家要去看望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