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手册-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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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火车站门口的时候,那位民警就高举着名牌,我和李炎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就走到了这民警的面前,笑着说道:“您好,我是嘉市特案组的方怵,这位是我的同事李炎。”
这民警穿着一身制服,周围的过客还时不时的朝着我们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们好,我是山洪村派出所的调查民警冉闯,因为通往山洪村的大路最近正在建设,所以非常不好走,就连公交车每天就只有一班,所以所长叫我来接你们,怎么样?一路上都辛苦了,要不要在旁边吃点便饭?”这民警看上去非常随和,年纪也长不了我们几岁,皮肤黝黑,,身板很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样子。
“冉闯?你和冉喜民?”我没太好意思问出口,但两个人都姓冉,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后来,冉闯告诉我,其实山洪村在一百年前也叫做冉家村,村子里面的人都姓冉,也就是这几十年,由于青壮年都来山市市区发展了,空了很多房子出来,那些外来民工嫌山市的房子太贵,再加上山洪村距离市区开电瓶车的话也就只需要一个半小时而已,所以很多外来人员都住进了冉家村,这要求改名,也是冉家村村长的意思。
他还很不好意思的跟我提了一句,冉家村村长冉思喜,就是他的父亲。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山市周边的山川,笑着说道:“你们这里还真算人杰地灵啊,周围那么多高山,村子也应该很多吧?”
冉闯点了点头,说山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只是一个小县城,也是因为外来务工人员渐渐地多了,才慢慢的开始发展了起来,原来从这火车站以南的方向,都是一些小村庄,所以山市,也被称之为山村市。
我抿了抿嘴,继续说道:“那我们来说说冉喜民吧?从资料上来看,他应该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父亲吧?”
说起冉喜民的父亲,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摇头说道:“如果说昨天,我会肯定的回答你们是,但是就在你们来之前的二十分钟,我们所刚刚接到村民的报警,说是冉喜民的父亲冉钟喝下了一瓶敌敌畏,自杀了。”
“什么?自杀了?那冉喜民呢?回来过没有?”李炎在后面听到冉喜民的父亲自杀的信息,当即拍了一下大腿,诧异的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按照冉喜民今天凌晨所坐火车的班次,他应该是回到山市了,但至于他有没有回家,我们却不得而知。
不过,世上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冉喜民刚回到山市,自己的父亲就喝了敌敌畏自杀了?所以我在想,会不会冉喜民回到家中后,和自己的八十岁老父亲产生了冲突后,老父亲在逼不得已之下,气的喝下了敌敌畏自杀?
从冉闯的口中我得知,冉喜民从小到大在他们村子里面无恶不作,今天偷村民的一只鸡,明天吃一只鸭,甚至有一次,他和村子里的某个住户产生了矛盾,第二天,那名住户家就突然多了两条竹叶青,幸好发现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冉警官,麻烦你,把我直接带到冉喜民家里去。”我想了一会儿,冉喜民父亲的死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其中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他在杀了老板娘之后潜回了本市。
但对于他是不是回过家,我却不太肯定。
因为冉喜民曾经当过兵,at机旁谨慎的模样以及快速潜逃种种迹象表明,冉喜民这个人拥有者很强大的反侦察意识,这么个人,又怎么会在自己杀了人之后,马上回家呢?
四十分钟后,冉闯的警车缓缓地停在了一个叫做山洪村的村口,而此时,村内正传出了一阵敲锣打鼓声,声音很嘈杂,等我和冉闯还有李炎下车一看,一群村民正慢慢悠悠的朝我们行进而来。
第一百零三章 八旬老人的惨死()
冉闯看了我一眼,说这应该是为了冉忠,也就是冉喜民父亲送葬队队伍,让我们往两旁站一站,不要冲撞了送葬队。
这时,李炎眉目微皱,说不管是按照全国各地哪个地皮的规矩,死者死后,为了防止假死,都会在停尸房停上三天,等到家属亲人拜祭过之后,才会入葬,这冉忠才死了二十分钟,怎么就要急着下葬了呢。
说话间,那一群村民离我们越来越近,我顺手一把抓过李炎,眉目微皱,低声说道:“不管在哪个地方,冲撞了送葬队,送葬队的人都会把你打成肉饼你信不信?”
古代人以死为大,哪怕是遇上了红事,刚准备结婚,可家中长辈突然去世,他们也必须得守孝三年,这是规矩,但传到现在,可能都已经从简了,但死者的葬礼,却是万万不能冲撞的。
古人认为,送葬,则送天,送死者上天,这段路程走的顺畅了,死者上天或入地亦或投胎的路才能平摊,但这时如果有人冲撞了送葬队,那么这个人就算是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去管。
刚在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四周,这边四周都是山峰,也就是说,这整个山洪村都是被山峰围起来的,这里的村民一直忠于耕种,所以,思想并不像我们这么开阔,如果我们刚刚冲撞了送葬队,我和李炎,很可能在还没进山洪村之前,就被这些村民扫地出门了。
对于李炎的提问,冉闯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这送葬队和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们这才恍然大悟,这送的可真不是冉忠,而是村里另外一名死者,看遗像,这名死者应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和这八十岁的老人,实在搭不上边。
“呀,这不是冉风吗?他怎么会死了?”这时,冉闯顿时惊讶了一会儿,而后直从送葬队中拉了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就问这冉风怎么死了。
那小伙子一见问的是冉闯,当即哽咽的说道:“闯哥,就在刚刚,一条竹叶青窜入我叔叔家,咬了我叔叔,等我妈送早饭过去的时候,叔叔整个身子都发黑了,你劝劝那些大人吧,叔叔生前对我最好了,有什么好吃的,什么好喝的都第一时间给我喝,让我再和我叔叔待一会儿吧……”
“最近天气炎热,我们村的灵堂又及其捡漏,哎……”
冉闯并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拍着那名小伙的肩膀,安慰道:“送叔叔最后一程吧,不要哭,让叔叔安心的走。”
紧接着,冉闯和我还有李炎,就这样目送着这批送葬队离开。
后来,冉闯告诉我,因为这里天气开始逐渐炎热,所以在这种天气里面死亡的村民都会马上被送葬,因为村子里面,并没有一个像样的灵堂。
李炎这时插嘴问道:“那休憩一个啊。”
冉闯缓缓地摇了摇头,说这里居住着的,都是一些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亦或者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他们没有钱,就算是有钱,也没有一户人家愿意出钱休憩,他曾经也提议,各户人家都出一点,也为了他们家里的老人着相。
但一提及钱,就像是戳到了他们的命门一样,没有一个人肯应答的。
说着说着,我们三个人就走到了冉家的大门口。
这是一座用泥土砌城的房屋,房屋不大,大约也就二三十平的样子,冉闯推开了快要摇摇欲坠的木门,紧接着,一阵令人恶心的臭味瞬间就飘到了我们三个人的鼻腔之间。
我摸了摸我的鼻孔,想要尽快让自己适应这种味道,而后,冉闯从口袋里面拿出两章纸巾,一张递给了我,一张递给了李炎,并让我们按照他做的,将纸巾撕成两半,塞入各自的鼻孔中。
我笑了笑,顺手就将这张纸巾递给了李炎,随后抬着脚就直接走进了然冉家大门。
此时,老人正躺在门内左侧用石头堆积而成的床铺之上,两旁还有一层白色文章,老人的左手垂落在床边,而当我走过去看的时候,老人的眼口不闭,口腔内以及嘴角边缘,都有一些白色的泡沫,这些泡沫早已干涸。
我顺着老人的尸体往下看了一眼,却发现老人的裤子已经全部都湿透了,而一群一群的苍蝇,也一直停留在了老人的裤裆之上。
我捂着一个鼻孔细细的闻了闻,这味道,并不是腐臭味,而是排泄物的味道。
这正是这排泄物,在短时间内,衍生出了这一群一群又一群的幼蝇。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是躺在床边的,嘴巴上还吐着很多泡沫,手上还拿着一瓶敌敌畏,就是这瓶,我们所里的民警也曾经想办法抢救了一下,但在抢救之前,老人就已经去了。”冉闯指着我身旁柜子上放着的敌敌畏,缓缓地说道。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副塑胶手套,随后缓缓地撬开了老人的嘴,却发现在这老人的内侧嘴唇之上,竟有两处伤痕,伤痕不明显,应该是被磕伤的痕迹,因为唾液以及老人吞咽的某些因素,我并不能确定这两出磕伤痕迹到底有没有血液流出。
想到这里,我转身就看着那瓶敌敌畏,随后将这瓶敌敌畏的盖子旋开,紧接着,我让李炎帮我拿了两块棉花,当我用棉花擦拭瓶口的时候,一些白色的口腔残留物以及一些血渍,立马就呈现在了这两团棉花之上。
这时,我才终于能够确定,这位叫做冉忠的老人死亡的真相。
他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用敌敌畏,强逼着塞入嘴里灌了下去。
此话一出,不光是我们新认识的冉闯,就连一直站在我身边的李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阵惊讶。
“什么?你说冉老爷子,是被人下毒毒死的?怎么可能,冉老爷子虽然脾气倔,但在村子里面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年轻的时候他一直在帮助村民,到老了,村民见他有个不孝子,冉喜民惹出的祸,也全因老爷子的面子而既往不咎,村子里面,也不可能有人会杀了他啊?”冉闯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立马告诉我,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还问我会不会弄错了。
我摇了摇头,顺手就丢了一瓶矿泉水给冉闯,并让他打开喝下去。
后者按照我说的做了之后,我拿起那瓶他喝过的矿泉水,指了指瓶口,说道:“你看,我们正常人在喝水的时候,总不会将口腔内的污垢带到瓶口上,更别说瓶口能磕伤自己了,如果有,那也是你在喝水的时候,有人用力推着这瓶口,你的牙肉才会被磕伤的,你再次看死者,他衣衫不整,双手的手腕之间还有淤青,很明显,是在死亡之前曾和人有过搏斗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死者的死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听我说完之后,冉闯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立马皱眉说道:“我实在是想不到,冉老爷子那么好的人,是谁想要杀了他。”
我看着冉闯,笑了笑,顿时说道:“你想不到,我却想到了。”
“谁?”冉闯问道。
我和李炎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冉喜民。”
第一百零四章 你到底是谁()
听到冉喜民三个字的时候,冉闯直言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冉喜民是冉忠的儿子,他从小就没有母亲和亲人,冉忠又当爹又当妈的将其抚养长大,就算他再混蛋,也不至于谋杀自己的亲爹啊。
我看着冉闯,轻声说道:“可是,他也为了钱财,杀死了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啊,为什么他就做不出杀死自己亲爹的事情。”
李炎在我身后点了点头,说冉喜民在杀人之后,就直接买了一张开往山市的火车票,所以,并不排除他曾经回来过的可能性。
对于我们的推测,冉闯一再沉默,又直呼不可能,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禽兽不如的人。
我和李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人性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他会为了一己私欲变成魔鬼,但少部分人,也会掌控自己的情绪,可一旦负面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种会掌控自己情绪的人,甚至比魔鬼都要可怕。”
紧接着,我让李炎和冉闯去对周围的居民录取口供,如果从时间上来推算,冉喜民购买的是早上三点钟的票,也就是说,他如果一到山市就回家了的话,那个时间点应该是在九点四十五分到十点钟左右,我让李炎问问看,周围的这些居民有谁在这段时间内看见过冉喜民的。
而我,则独自走入了冉喜民的房间。
说这是一个房间,这其实就是这一件被一张蓝色的挂帘隔断的房间,而且这个房间很小,就只容得下一张床和一个人直立行走的空间。
我拉开了帘子,一眼就看到了冉喜民的那张钢丝床铺,床铺很整洁,被折叠的四平八稳的,一看就是军内内务的功劳。
床铺上没有灰尘,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冉喜民最快也要十点钟左右赶回这里,如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