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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泼墨天下:江山浮华-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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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凝冰疾步进了书房,意外的看到了易辰。楞了一下,却也顾不上跟易辰打招呼,直接走到书桌前,对认真作画的云澈说道:“王爷,听说云竹姑娘,被看管了起来?这可是真的?”不规律的呼吸、额间晶莹的汗珠,都暴露了她过来的方式。

    云澈听了紫凝冰的话,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认真的作画,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是。”

    虽然早就知道,也清楚兰香说的不会是假的。可是,听到云澈没有丝毫感情的回答,却还是让她一惊。急促的呼吸,她拍着胸口,说道:“王爷,臣妾可否问一句,云竹姑娘犯了什么错?”恭敬的话语,却有种质问的味道。

    云澈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冰冷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悦的看向紫凝冰,她一路跑来,小脸倒是通红。“你想要干什么?”微皱了一下眉头,她为什么如此关心那个女人?

    “臣妾想,若是云竹姑娘没有犯什么大错,请王爷看在欧阳王妃的面子上,饶恕了她。”紫凝冰用词极为小心,眸子也一刻没有离开云澈的身上。

    云澈的动作一滞,这个女人,真的是笨到无可救药了吗?还是她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她的错,足矣灭门。”冷冷的丢出这几个字,又埋头继续作画。

    紫凝冰听了一愣,灭门?墨翰朝,灭门的惩罚,只有通敌叛国。难道…想到这里,紫凝冰回头看着坐在圆凳上的易辰,看着他苦笑的回应着自己,她的心,沉了下去。宣,你的目的,是复国吗?眸子黯淡了下去。

    “易辰,今天的事情,本王答应你,不会禀告皇上。你若是没事,就离开吧。”云澈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易辰,冰冷的话语,却意外的多了几分人情味。

    逐客令下了,他还能说不吗?易辰起身,道:“谢闲王。”话落,转身便要走,却被紫凝冰叫住了:

    “辰,我送你吧。”

    易辰听了,正要开口,却被云澈冷冷的声音打断了:“紫凝冰,你留下。”简短的六个字,又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易辰只能苦笑了一下,说道:“冰儿,我先走了。”温润的话语,一如既往。

    紫凝冰还想说什么,倒是易辰不给她时间,大步的走出了书房。抿了抿唇,倒是有几分不悦的模样。

    看着因为易辰的离开,而不悦的紫凝冰,云澈极为不悦。绕过书桌,站在紫凝冰的面前,见她低垂着头,习惯的抬手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着。眸子里还没有褪去的不悦和对自己的不满,都那么明显。

    “王爷,你…”紫凝冰的话,只到一半,又全部咽了下去。这是第几次?就这样被吃的死死的。甚至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当紫凝冰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云澈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冰冷的眸子里,浮现的温柔,是紫凝冰从未见过的。松开紫凝冰,云澈转身回到书桌前,将刚刚画好的那幅画拿了起来,递给紫凝冰,说道:“打开。”

    一头雾水的紫凝冰脸上潮红还未褪去,迟疑的接过画,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她更加糊涂的情景:明月当空,白雪铺地,高大坚固的城墙下,一个身材娇小、身着破烂衣裳的女孩儿,被一个穿着甲胄、腰佩长剑的男人抱在怀里,小手紧紧的抓着男人身边一个气宇不凡的男童的披风。仔细看那女孩儿,似是昏迷了的样子。看样,是无意识的紧拽着男童的披风。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紫凝冰看着画,却是越来越糊涂了。空白处还题着一首诗:寒冬雪夜初见,梅羞未展俏颜。经年错过未见,如今难悔当年。

    “墨轩二十七年,我记得,那是那年最冷的一夜,我随父亲夜巡王城卫队,寻到北城墙时,一个守城士兵说墙根下似乎有人。火把便探了下去,照亮了整个北城墙下,然后,便看到一个身上裹着枯草的人。天寒地冻,竟然就这么靠着石墙,父亲与副将说了几句,便下了城墙,我跟上去,随着父亲出城,这才发现,竟是一个已经昏迷的女孩儿。”云澈看着紫凝冰的眸子,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怜惜,“副将将枯草拿开,我探手去碰那女孩儿,发现那女孩的体温,还不如一块冰来的暖和。我怕女孩就这样死了,便求父亲将女孩带回府中,做个婢女。但那还是动荡的年代,父亲虽然应允了我的请求,却并未直接带回府中,而是将女孩安置在护城卫队的兵器库里,对我说,待她醒来,问明身份,若是没有什么可疑,才允我带回府里,做我的侍女。可是,到了第二天,父亲下朝赶到卫队后,才知道,那个女孩儿,醒来后,就逃跑了。”这大概是紫凝冰听过的,云澈说的最多的话了吧!

    紫凝冰的眸子,布满了惊诧和感激。湿润的眼眶,下意识的捂着朱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云澈!那个让自己活下来的人,竟然是云澈!那夜寒冷中的温暖,是他给她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她双手交叠捂着朱唇,她怕,她会控制不住的哭出声。

    云澈怜爱的看着紫凝冰,有力的大手又一次将紫凝冰环入宽阔的胸膛,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紫凝冰,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要跑?紫凝冰的身体一震。当她醒来时,一屋子的兵器,着实吓到了她。她以为,自己会死的。当门被推开,近来的是个官兵的时候,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里。

    可是,如果,如果她不离开,她是不是,就会更早的成为王府里的一员?不会是这王妃的身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虽然没有如今的富贵,但是,如果她没有离开,那她就不会进到淑府,不用每日提心吊胆担忧成为淑汉年的妾侍,更不用小心翼翼伪装另一个自己。敛下眼眸,泪水滴落。可惜,没有这些如果。就如云澈题的诗:经年错过未见,如今难悔当年。

第142章 多处忧愁为红颜() 
闲王府的某处不易被发现的角落,护念正和神秘人对视着。冷峻的目光,毫不退缩的直直的与神秘人对视,冷冷的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银针一线入穴?又为什么总会出现在王妃的身边?”

    “我究竟是谁?”神秘人重复了一遍,略显惊疑的话语,反倒是听出了一丝无奈,“护念,我是谁不重要,但你要记住,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一个要保全她的人。”最后一句话,颇为坚定,却意外的带着几分温柔。

    护念楞了一下,此人,是为了王妃。究竟是谁?“王妃的安全,还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哦?是吗?”微扬着的语调,透着几分玩味和轻佻,“我倒不觉得,闲王,可以好好的待她。”刻意温润的声音,却让人生出几分畏惧,“你的职责是保护王妃。如果,有一日,她不是王妃,你又会怎么保护?”

    护念听了,竟是无言以对。是的。他接到的命令,就只是保护闲王妃。如果,她不是王妃了,他要怎么办?她是不是王妃,只怕都会性命堪忧。想到这里,护念双手紧握成拳,道:“我要保护的,只是莫晴雨。”冷冷的话语,却异常的坚定。

    神秘人听后,轻笑了一声,道:“是吗?只怕,将来能护她周全的,只有我。”话落,便闪身离开。

    护念愣了,这样的身法,这样的武功,要想保护一个女人,相当容易。只是,他不会输。即便是用命去保护,也一定,能做到。

    夜很深,可是易辰,却全无睡意。白天的事情,让他如何安睡?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先帝空白圣旨,为什么你会知道?你派湘竹去偷它,难道是想要复国吗?又或者,你更想要得到墨翰?

    “宇良,既然睡不着,不如,喝一杯吧。”突然从房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却让易辰的身体一震。

    宇良。这个称呼,多久没有听到了?除了父皇和母妃,只有一个人会叫。“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低沉的声音,透着几丝微凉和怨恨。与平素不同的温润怯懦,竟让人不知道,究竟是何人?

    房门被人推开,带着银质镂空面具的男子提着一坛酒出现。竟是那个在紫凝冰面前自称‘濯’的神秘人?

    野性的双眸直直的看着易辰,唇边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却染着几分悲伤。“本来,我也以为,你再也见不到我。可惜,我和你,都以为错了。”极富霸气的语调,透着无奈。径自走进房间,将酒埕放在桌上,坐到了易辰的对面,“宇良,既然人算不如天算,那么,为我们的再见,喝一杯吧。”然后利落的将酒封打开,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鼻,拿起桌上的茶杯,将早就凉透的茶水倒在地上,给易辰倒满了一杯酒,递给他。

    易辰不语,只是接过那杯酒,却未喝下。

    他却并不在意,笑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说道:“宇良,这酒可是封了二十年的陈年女儿红,你若是不喝,以后想要喝,怕是难了。”话落一饮而尽,接着又是一杯,毫不犹豫的饮尽。接连三杯下去,却见易辰还举着刚刚的那杯酒,便道,“既然你不喝,我喝便是。”说完,便要去将那杯酒拿过,结果,易辰却躲开了他伸来的手,将杯中酒饮尽。

    他看了,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好的酒,被你盯了半天,怕是酒香,早就没了。”似是几分遗憾的语气,为自己和易辰又倒了一杯,却都没有喝。

    “淳羡,你为什么会出现?”易辰低沉的话语,透着沉重。明亮的双眸也阴沉了下来。

    “淳羡?我倒是都快要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名字。”被称作淳羡的男人,唇边勾起的笑意,溢出了几分苦涩,“你在这里,做质子的日子,倒是自在。可曾想过,西林都发生了什么?”

    易辰阴沉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诧,却道:“自我入墨翰那日起,我便与西林的一切无关。我这一生,终将在墨翰老去。”从未有过的阴郁。这番模样,大概是连紫凝冰也未曾见过的。

    “宇良,你果然是个懦夫。”淳羡轻笑着说这话,然后将杯中酒饮尽,道,“册封时的刺客已经找出来了。矛头指向的是易德。”

    “不是子川吗?”易辰听后,眉峰高耸,虽然有些许的惊讶,但是显然,并不够震撼。也或许,他心底的某一处,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

    “哈哈~~宇良,你何必装糊涂呢?”淳羡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易辰,大笑了两声,说道,“子川对易宣,会是威胁吗?他本性与你无恙,不过因着德妃的缘故,备受宠爱罢了。他现在已经是孝王,于他一生,足矣。”

    易辰抿了抿嘴,却没有答话。淳羡看着他,继续说道:“易宣的手段,你又何必装糊涂不知?当初,若非易宣,你不可能来当这个质子。虽然,他保住你的性命,但你这一生,又如何再看一眼西林?”

    “住口!或许这一生我都不能再看西林一眼,但至少,宣他保全了母妃和我的性命,更让母妃一生再无悲苦!”易辰猛然起身,厉声说道,“易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若不是你,我与母妃,又怎么会那般活着!”

    “我从来不觉得,我错了。”淳羡,不对,现在该称呼为易濯。

    他冷笑着说道:“若非当年我的主意,西林早就被北疆吞并了。虽然如今依旧是被吞掉了,可是,墨翰如何待我西林的?除了每年少量的朝贡,我西林又哪里像是一个附属国?”易濯站起身,上前一步,与易辰冷冷的对视着,继续说道,“易辰,你身在墨翰,就更加明白,依附于墨翰,远比被北疆吞并好得多。”铿锵的语调,锐利的眸子似是一把刀,要刺进易辰的心底,“你可以不管西林的事情。但是,我,一定不会让易宣打破如今的和平。”

    “易濯,你到底想怎么样?”易辰冷冷的开口,双眸却在喷火。

    “我只要,百姓不再经历战火。”易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宣他…”易辰话刚出口,便被易濯打断了:

    “你想说他不会?”易濯的眸子阴沉了几分,说道,“易辰,如果是以前,或许他不会。但是,如今,他一定会。因为,紫凝冰不是他的女人。他说过,他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紫凝冰抢回。而云澈,又岂是一个能将紫凝冰放走的男人?”

    易辰听后,整个愣在了那里。今日临走前的一幕,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云澈会放手吗?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果然,宣他还是要走,这一条不归路吗?易辰的眸子,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整个人,也没了刚刚的气势。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可悲吧!不如,糊涂的好。“易濯,在你的面前,大义是永远不变的道路。你为此,牺牲了母妃和我的一切,难道,你就不曾后悔吗?”

    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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