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天下:江山浮华-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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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应对明天父皇的考察,不知什么时候,手边多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热茶,夜煜轩抬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美眸:
“轩,累了吧,喝点清茶,休息一下,好吗?”
夜煜轩放下兵书,端起热茶,放在鼻翼间嗅了嗅,淡淡的荷花香混在其中,更添了清香。“悦蝶,怎么还不休息?”
王悦蝶听了,掩口笑着,俏皮的说道:“轩,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王悦蝶这么一问,倒是让夜煜轩楞了一下,看一眼外面,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读了一夜的兵书。“想不到,竟是一夜过去了。”夜煜轩放下手中的茶,口中却还有茶味的余香。“悦蝶,这茶似乎比昨天的更清香淡雅,其中还夹着荷花香,莫不是加了荷花进去?”
王悦蝶神神秘秘的笑着,问道:“那轩你可在茶杯中,看到荷花瓣了?”
夜煜轩低头看杯中,倒是只有少许的茶叶,未见荷花。“悦蝶,这是你给为夫的考题不成?”夜煜轩挑了挑眉,问道。
“轩,这哪里算是考题?这只能说明,你的常识,还差了点。”王悦蝶俏皮的吐了吐舌,说道,“是煮茶的水有猫腻。”
“煮茶的水?”夜煜轩还是有些糊涂,再看一眼杯中水,却还是不懂,便道:“不就是普通的水吗?能有什么问题呢?”
“煮茶的水,是我今早取的荷叶上的露水,然后又将荷花瓣包入布包内,放入水中煮沸,再来冲泡的这杯清茶。”王悦蝶笑盈盈的说着,脸上的笑意,透着稚气,此刻倒也有几分展示自己成果的孩子模样。
“悦蝶你在这些方面,倒是一直进步着。怨不得母后一直称赞于你。”夜煜轩笑着说道。
……
朝露煮荷花,再冲泡,这么麻烦的工序,她起的有多早?当时并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知道,茶独特又好喝。现在想起来,才算明白,一杯茶也是她如此用心的冲泡的。自己对她,真的就能一辈子放任吗?夜煜轩在池边立了许久,最后轻叹了一口气,拂袖离开了。
易濯看着地上一滩黑血里蛹动的小虫,再去想紫凝冰的话,易宣如今,果真到了如此残忍的地步了!
“濯,救他。把宣从恶魔的洞穴里救出来。”紫凝冰一把抓住易濯的衣袖,脸上已经挂了泪水。
易濯没有料到,紫凝冰竟会因为施毒的人是易宣而流泪。心里不由的痛了一下,一个易宣,一个云澈,她生命里的男人,是不是都会给她带去悲伤?“王妃,我救不了他。”眸子黯淡了下去,这是她第一次拒请求他,却也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不,你要救他。必须救他!”紫凝冰紧拽着易濯的衣袖,脸色越见苍白,“虫蚀是极为残忍的蛊毒。需要在活人的身体肝脏内培养七七四十九天,而一个人最多能承受这样的痛苦也就只是短短几日而已。养这种蛊,不知要残害多少老百姓。而同样,养蛊人,也需要每七日喂一次自己的血,才能保证自己不会中蛊。这种蛊害人害己,早晚有一天,宣会成为恶魔的。求你,救他。”
易濯听到紫凝冰的话,心就像被丢进了冰潭里。这种蛊毒,竟然如此阴损残忍。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不过他也立刻意识到,易宣绝对不会养这种蛊。“王妃,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直接养这种蛊?大概是他手下的人养了此蛊,而他或许并不知道详情。”并不知情这话,太假啦。可是,易濯不想看紫凝冰悲伤的样子,所以,他才说了假话。
“呵~并不知情?”紫凝冰听了,苍白悲伤的脸上,浮现一次嘲讽的笑意,“濯,宣难道会是那种糊涂的人吗?”直直看着易濯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一般。
易濯竟是一时语塞,眼前的女人,纵使悲伤关切,却没有失去理智,竟还如此迅速的识破他的谎言,这样的女人,该如何安慰?
“濯,你说,这一切,真的和我没关系吗?”紫凝冰松开了易濯,眼眶里的水光褪去,泪痕清晰可见的脸上更显悲戚。
紫凝冰的问题,易濯早就想过,到底有没有问题,他说不清楚。但这样也好,就因为不清楚,所以,他说的话,并不是谎话:“王妃,你想多了。”
“真的只是我想多了吗?”紫凝冰沉敛黯淡的眸子垂了下去,唇边勾起苦涩的笑容,说道:“宣从以前开始,就胸怀大志,他想要的很多,也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曾经见过,他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惜人力和重金。虽然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卑鄙的勾当,却从来都是势在必得的。我一直跟自己说,一国之君者,终有不同。所以,我从不将这些事情说与他,更不会指责他的不是。可是,如今看来,他想要的,怕不只是一国之君这么简单吧?”询问的目光看向易濯,却也只是短暂的瞬间。
易濯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濯,他势在必得的态度,如今看来,不正是因为得不到,而发了疯吗?”紫凝冰有一个问题丢了出来,却好像,同样不期待答案,继续说道:“是不是生在帝王家的人,都有这样的态度?”
第206章 终生与阴谋为伍()
易濯听了,便道:“怎么会呢?易辰不就没有吗?”
紫凝冰听了,眸子闪过精光,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说道:“濯,你也不是吧?”
“我自然不是的。”易濯以为紫凝冰说的只是态度,却忽略了她有一个大前提。
听了这话,紫凝冰轻笑了一声,说道:“易濯,你的名字比辰和宣的,都更有诗意。”
“是吗?”易濯还没反应过来,笑着问了一句,话落,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紫凝冰,“王妃,你怎么会…?”
“你的面具,是量脸订做的,除非一样的脸,否则,不能完美契合。”紫凝冰伸手摸了一下易濯的面具,与之前的那个略有不同,却也是格外的别致。
易濯听了,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当初走的匆忙,忘记拿走桌上的面具,却成了她识破自己身份的提示了。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王妃,你若是男儿身,怕是天下,也会在你的鼓掌之中。”
紫凝冰听了,却摇了摇头,说道:“凝冰若为男儿,绝不想与朝堂政治扯上任何关系。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帝王是干净的。而政治家,从来没有一个人,手上不染着鲜血。我不想自己成为满身罪孽的人。宣他出身皇家,就注定了终生与阴谋为伍,他所有的野心报复,也注定是要由数不清的人命铸就的。这也是我与他,只能是知己,却不可成为夫妻的原因。”话语顿了顿,眸子上还是蒙上了悲伤的面纱,“以前的我,会在王城里等他偶尔的到来,但我从不过问他做过什么,就算偶尔听到他说,我也不怪他,不怨他,更不去指责他。是因为,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给彼此的只是安全和宽慰,而不是一生。可是,当虫蚀毒现,我方才惊觉他的狠辣,也让我打从心底里害怕。我更曾无数遍问过自己,从不指责劝解他的我,将他弃之不顾的我,是不是将他推到极端的罪人?”
……
那之后,便因为兰香在门外的通报而终止了谈话。易濯还记得离开前,紫凝冰眸中那化不开的悲伤。
徐华为罗三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罗三体内的蛊虫驱除干净之后,想要跟易濯汇报,却发现易濯呆立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虫出神。害怕出现什么问题,忙道:“少爷,少爷。”结果,连喊了两声,也没见易濯答话,只好有些唐突的上前伸手在易濯的眼前晃了晃。
易濯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这才回过神来,见徐华一脸紧张担忧的模样,还以为是罗三有什么问题,道:“徐华,怎么了?”
见易濯面色如常的回过神,徐华却也不算放心,退后两步,躬身问道:“少爷,属下见少爷刚刚呆立在这里,可是哪里不舒服?”
听徐华这么一说,易濯倒是放下心来,摆了摆手,说道:“我刚刚只是想事情想得出神而已。”话落,看一眼在床上昏睡的罗三,神色间,似还有些许的痛苦,眉头便又皱了起来,问道,“徐华,罗三怎么样了?”
“少爷,蛊毒已经清楚干净了。罗三的命,保住了。”
看徐华的样子,像是尘埃落定了一样。可是,罗三的样子,倒不像是好到哪里去。易濯多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为什么见他的样子,还是那么痛苦的?”
“额…这是因为…”被问到罗三痛苦的原因,徐华倒是有些结巴了。
易濯眉峰高耸,道:“说。”简单的一个字,却是不容抗拒的魔咒。
徐华扑通跪了下去,说道:“少爷,罗三现在的痛苦,实是属下造成的。请少爷责罚!”
易濯听了,自是明白了。当初让徐华无论用何种方法,都必须要为罗三保命,到他带回解药为止。如此想来,也能解释,为什么刚回来见罗三时,他面色青黑,犹如尸人一般的原因了。易濯沉下眸子,罗三受这等罪,皆是因自己而起,他又该如何呢?
一旁的罗四见易濯面色阴沉,以为易濯要责罚徐华,忙上前也跪了下去,道:“少爷,徐华是为了救三哥,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还请少爷莫要责罚。”
易濯自然不会怪罪谁,罗三的性命保住了,其他的,也就罢了!“你们都起来吧。命令是我下的,徐华你只是执行而已,若是责罚,不是该先罚我吗?”易濯笑了一下,话语倒像是平日的语调。
徐华和罗四互看了一眼,齐声道了一句“是”,这才起身。
“徐华,罗四,这些日子,你们也累坏了。最近的事情,都由王昊去办就好。你们好好休息几日吧。”易濯见他们二人面色倦容颇深,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也该休息一下了。反观王昊,倒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该怎么说呢?只有在对家中妻儿的事情上,他才见王昊有所紧张。
正美美的吃着葡萄的王昊听了易濯的吩咐,差点被一粒小葡萄给噎死,将该死的葡萄粒吐了出来,忙起身道:“少爷,这不好吧?”
易濯睨了一眼王昊,问道:“哪里不好?”
哪里不好?当然是全部不好了!王昊自然不会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而是用了稍微委婉一点的方式说道:“少爷,属下可是跟随少爷日夜兼程的来回于两国之间,路途颠簸疲惫,也是忙的不得了。少爷一句话,倒是把西林现在的烂摊子全部丢给属下处理,是否有些有失公允了?”
易濯听了,挑了挑眉,说道:“有失公允?若是我没记错,王昊,你似乎在墨翰休息了整整两日吧?我在拿到解药的时候,看到你从香满楼出来的。还是说,我眼花看错人了?”
王昊听了楞了一下,不想少爷竟看到他去了香满楼,神色委实有些不自然了。易濯见王昊不语,继续说道:“如今想来,去那里的人,都会比平日更累一点。好像,真是不该给你这么多事情办。”话语顿了顿,见王昊面露些许尴尬,继续说道:“不过,你可比别人多了不知多少的精力,多办点事情也好。省的总往那种地方跑,哪天被嫂子逮到了,可就不好了。”说来也奇怪,王昊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却偏偏是个妻管严。
“属下领命。”王昊听了,只好答应了下来。若是让妻子知道,怕是能吵翻了天。
罗四听了,看一眼不情愿的王昊,对他很不放心,便道:“少爷,属下手里的事情,还是属下亲自去办吧!”
听了这话,王昊冷哼了一声,不待易濯说什么,便先道:“罗四,你以为我想接你那堆烂摊子吗?”白了一眼罗四,继续说道,“你怎么说也没用,少爷定的,你还想反驳不成?”
易濯听了,倒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王昊,人不错,办事也利落,偏是个嘴巴不饶的主,还是一副臭脾气,跟徐华和罗四他们,素来处不到一块去。但若说他们有什么明争暗斗,倒也只是办事的速度上而已,从来不会出什么阴损的伎俩对付彼此,小争吵倒也无伤大雅。所以,他一直都对他们的关系,听之任之。
“唉,你…”罗四是个忠厚老实的人,王昊这番话一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好了,罗三现在身子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徐华跟王昊以前有些恩怨,自然也是不对付的。但他也知道,罗三的事情上,若是没有王昊,只怕如今人也没了。
第207章 眼底残存的侥幸()
“走吧。”易濯扔下两个字,便率先出了房间。屋内剩下的三人,也各自离开了。
易濯一路回了卧房,在床上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