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长生-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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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成年后便送往海上的本营,多少年了,海上屡屡有海患祸事船毁人亡大海沉踪,所以从未被发现。”
“哦,这样看来,陆上的这些才是族长家主喽?”
朱定北语气轻松,仿佛在听说一个事不关己的趣闻故事,但他心中却是暗惊。甄飞河没有明说,却是已经在暗示,海上的人几百年繁衍生息下来,只会比陆上的族人更多,而他们能培养的兵丁人数更超乎他们的想象。
甄飞河嗤笑一声,“我们宁氏与长信侯府听的都是昭太后的遗训,家主之位向来能者居之。”
朱定北挑了挑眉峰,“我观大人神色,好似笃定我们不能奈何这些匪寇,莫非这些你们海上族人藏了什么制胜法宝,才让大人如此有恃无恐?”
甄飞河道:“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司马皇室统御六百年,吏治,军方早已弊端重重,我们不过顺应天理——”
“唔,听大人这么说,我才想起来。”朱定北呵呵笑着打断了他,“这么久了,晚辈好像都没有给大人您道一个谢字。”
“哼,倒不知侯爷这谢从何而来。”
他不屑一顾的表情让朱定北笑得更欢了,“若非您选了李家将这么一个脓包做马前军,我们怎能一举掀开军中沉积的丑事,让陛下大刀阔斧斩除积弊?要是没有大人您的步步督促,那些毒瘤皇帝一个也挖不走,更别说建立新军,将大靖军治改头换面了。若非您拿宝藏诱惑皇帝,选了司马御棋这么一个蠢货打前锋战,怎么灭得了鲜卑吏治奸邪之风。我得谢您,若非您将广撒种在大靖各州吏治安插了那么多人,我们也拔不出坑里换种新人,放眼过去,现在大靖吏治革新换了一大批新人如此进取有朝气,可有您一大半的功劳在啊。”
“当然了,我还得谢谢您。若不是您看我朱家和宁家不顺眼,总是时不时挑动我们打擂台,还一次一次输的那么惨烈,皇帝陛下又怎么会看到我们的好,一天比一天信任器重我们呢?我们有今天的飞黄腾达,右相大人您功不可没,您说,我该不该些您?”
甄飞河恨得牙痒,忍了又忍,才故作平静道:“既是我们技不如人,先前那几局我认输便是,侯爷何必含沙射影。”
“我这人出身兵伍,不会说话,右相大人您千万不要同我计较。”
朱定北喝了一杯茶,语气好似寻常晚辈讨教长辈一般,他继续道:“话说到这份上了,不如右相大人也来猜一猜,这东海一局,是大人您一如既往地输下去呢?还是我赢?”
甄飞河冷笑,“侯爷有此信心,老夫奉陪到底。”
“哈哈,大人好气概,您且看着,这一次我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再无翻身之力!”
从甄飞河囚室出来,水生与宁叔迎面而来,他们的脸色十分难看。
“出了什么事?”
朱定北和宁衡对视一眼,能让他们如此焦虑的事情为数不多。
宁叔道:“家主,主君,广州主家传来快讯,东南水师战败,就在昨日子夜,海寇已经登陆,已经攻入南海郡,连夺三城了!”
朱定北拧眉,他回头看了一眼甄飞河的囚室,心中一沉——果然,这些海寇手中有制胜的秘密。
“钱悔和黄煜呢?”
回答的是水生:“刚刚接到报信,两位大人在昨晚失踪海上了!”
“被俘?”
“不,少爷,信中说,钱将军和黄督军当时只是例行巡视,但是一去不回,是在海寇发动攻击之前。而就钱将军留下的信号兄弟找过去看过,那是一片芦苇地,在那里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朱定北脸色微变。
没有战斗的痕迹,难道会是……内部生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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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广州大战()
第三百一十三章
洛京是在第二日晚间才得到广州水师沦陷的战报。
当时,贞元皇帝仍在批阅奏折,处理完政务之后,对于一些请安问候的折子他便没有理会,还是东升太监在一旁多了句嘴道:“陛下,昨日您还问起镇北侯府的老太君身体如何了。这不今日,朱老元帅还递上了感谢的折子,说是老太君身体已经大好,特特地递上折子感谢陛下派太医赐下良药呢。”
“哦?”
原本已经起身的皇帝又坐了下来,东升太监明白他的心事,特地将老元帅的答谢折子放在了这一类折子的最上头,此时麻利地递给皇帝陛下,后者看过之后难得露出一个笑脸来,舒心道:“这便好。”
东升太监见他高兴,便忙道:“陛下,您晚膳还未用多少,奴才让人准备了好克化的鱼翅粥,不如您再用一些?”
贞元皇帝只觉胃口大开,便就应允了。只是这一顿他注定吃不成一餐饱饭,鱼翅粥刚刚到嘴,暗首便匆忙告知了广州水师战败,海寇登陆,一日之间已经夺了广州南海郡五座城池,来势汹汹作战悍勇!贞元皇帝放下粥碗,此时才意识到这些海寇不仅水战了得,陆战同样不弱。他当即想到这些海寇背后站着的人,眉头紧拧:“宣召禁军统领,朱老元帅,户部,兵部,军机处,急议!”
东升太监连忙去了。
这边洛京紧急应对,那边朱定北和宁衡已经诏命当年朱定北在水师埋下的人紧急处理,还有宁家主家的人全力协助,也吩咐楼船再次加快速度,速度过快以至于性能极佳的宁家楼船也摇晃得厉害,在海上浮浮沉沉。
但这一切,都没能够在第一时间挽救广州军的颓势。
广州驻军以水师为主,内城兵则多是郡县的常规兵和衙役,战力只比普通青壮大一些,完全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登陆海口的对手。
广州州牧蓝鹿与驻军副帅周峰勇对敌人,但最得力的水师领将莫名失踪生死不知不说,沿海岸上的水师更被海寇绊住手脚,而他们像荆州求援的兵将还要一日之后才能到,援兵到了同样也是良莠不齐只能暂缓局势,蓝州牧和周副帅因此焦头烂额,不能安寝。
没日没夜地商量对策,可没有一个办法能够拦住敌人的脚步。
“大人,副帅,已经杀到金乌城了!金乌城驻将两次发来不敌的求救信号,这该如何是好?”
他们已经增兵金乌城一次,现在又来求援说明战力再次虚乏,再次情况下他们只能增派兵丁,用人海战术拖住敌人的步伐,争取时间。周副帅和蓝州牧商量了下,再次命人急调兵力增援,等部下领命而去,他们才继续刚才讨论的问题:“不能坐等援兵,我们也必须自救!州牧大人,不能拖了,必须下令诏命青壮补充兵力,共卫城池!”
蓝鹿看向一同参与议事的宁家管事,道:“不错,此事迫在眉睫。家国兴亡匹夫有责,宁主事,还请您鼎力相助。”
“大人请放心,宁家已经清点好家中和商队可用的青壮,共两万人,只要大人与副帅一声令下,立刻便能行动!”
“还是宁家识大体,臣在此替陛下多谢宁家的帮助,战后一定……”
“州牧大人,您过誉了。”
宁家主事宠辱不惊地打断了他接下来恭维的话,已经画大饼成习惯的蓝州牧顿时意识到现在不是提日后论功行赏的时候,当即便下令宁家增援。
金乌城,之所以取名金乌,是因为在南海郡沿海一带城池里他的地势最高,仿佛是这里第一个看到日升,最接近太阳的城池,由此得名。金乌城的地势,让他占据了易守难攻的得力位置,这也是为了保住金乌城,蓝州牧和周副帅不惜不断投入兵力的原因。前几个城池地处海口平原,地势平坦一览无遗,在战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就是守也守不住。
两万宁家人再加上增派的五万内城兵,以及不断征兆而来的平民青壮,让金乌城大大地缓了一口气。周副帅也亲自赶来守城,从高坡之上往下看,派下去冲散敌军前锋的一千人没能完成任务,一个时辰不到就被斩杀干净,敌军从容不迫地往城池再次逼近。
“放箭!”
一进入射程范围,周副帅便大声喝令。
漫天箭雨铺天盖地,但敌军也早有准备,只听海寇领将大喊道:“起盾!压进!”
三列前锋军举起盾牌,三个高度将迎来的箭雨成功挡在盾牌前,一个人倒下了,另一个人立刻拿着新盾牌补充上,好不迟疑。
“换火箭!”
见箭矢的杀伤力大减,周副帅立刻命令换成带火的箭矢。而很快一个宁家主管匆匆赶来献计,以火药包做成简易火雷投放。周副帅见宁家无偿提供分量十足的火药当即喜出望外,在火箭投射之后,普通箭矢上绑着火药包轰天砸下去,终于造成大面积的轰炸,成功阻断海寇的脚步!
初时的胜利没有让周副帅昏了头,尝了甜头的他抓着宁家的主事问道:“还有多少火药,能够应付多久?”
“副帅大人,已经在清点仓库。这些火药都是官家委托宁家造的火药粉,为了供应杨广两州的炮竹烟花之用,所以吨数应该还能撑上一会儿。府里已经命人加紧赶制了。”
宁家管事实事求是道,又多嘴解释了一番,以免哪个不长眼的以为宁家私藏火药事后治罪。
周副帅当即并未领会宁家管事的心思,眼珠子一转道:“那已做成的炮竹可有?”
“年关将至,已经都坐起来了。宁家和官家造的应该也有不少。”
周副帅大喜,只等到海寇将淌雷开路的前锋军换下命后面的骑兵上场。果不其然,火药包的攻势让海寇惹急了,命骑兵快马杀入城下,可才逼近高坡,突然坡上投下一大片炮竹,炸开之后杀伤力不大,却让骑兵的战马受惊混乱,许多骑兵都被掀下马,躲避不及的没等大靖军出手就丧命于自己的马蹄之下。
金乌城的士兵见状只觉大快人心,原本萎靡的士气振作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周副帅明知这些乞巧手段不过暂缓敌人的脚步,却仍然要大费周章,敌人乱起来狼狈了,士兵们看了高兴心中的畏惧也能少一些。
但不论如何,数量无法估量的海寇依然兵临城下。
城上早就准备的煮开热水,放箭投石之后,等城下的攻城墙的海寇越来越多时,周副帅当即命令滚水连番倒下,逼退敌军杀了他们的威风之后,周副帅穷追猛打,上火炮,攻杀!
眼看敌军拦不住了,周副帅亲自率军出城迎战,两军交接,刀抢相对,近身肉搏。
战况越演越烈。
而在金乌城的守兵殊死战斗的时候,朱定北在水师中埋下的人已经有了动作。他们并非水师出身,也和朱定北手下最早的一批精兵一同训练演习兵法。可以说,他们是在那一批精兵训练中淘汰下来的人。朱定北信任他们,也不愿放弃他们,这才在生出水师上布下退路的念头时,将他们安□□了水师之中。
哪怕他们是精兵淘汰下来的人,但比起一般的水师和陆战兵伍,他们的实力单兵论起也比海寇不差,因此很快从水师中抽身而出,率领集结起来的五千人,搅乱海寇在广州着陆的后方。
南海郡海口第一城南海城,已经被海寇占领。朱定北的兵将没有选择南海城下手,而是在沦陷的五座城池中间的博海城动手。夹在海寇布防的中心,这里不像呼应水上海寇的南海城一样森严,也不像攻入金乌城的海寇兵丁充裕,这里的防卫相对起来最差,但除了事故同样是最能吸引前后海寇分散兵力来平息动乱的地方。
五千士兵偷偷潜入博海城,他们之中有数十人最初便是按照斥候训练的,刺杀功夫了得,由他们潜入先斩获博海城的海寇首领最为合适。
而博海城中,海寇首领并未得意忘形,他随时准备着接应金乌城的同泽,此时正在商议如何处置博海城的俘虏。
“少主有命,绝不能毁了城池的根基。等咱们改换江山,这些老百姓就是咱们的人了,杀了他们就等于杀鸡取卵,得不偿失。”
首领对于属下屠城要给大靖一个颜色看看的话斥责之后,说出了缘由,他灌了一口烈酒,道:“看好你们手下的人,别犯什么滔天罪过,到时候便是我想给你们在少主面前求情都不可能。”
想起少主人的狠绝手段,他们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再不敢多言。
就在此时,斥候摸入城主府中。
而他们口中的少主,此时正在海湾一处无人小岛上,期期艾艾地注视着冷眼看着自己的人。
黄煜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