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信-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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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需要证实——我拿着水静递给我的拍立得相机走到讲台上,对准悠人的那个座位,位置是在进门第二组的最后一个,准确来说就是在信箱前面。
此时座位是空的,我把相机举到眼前——按下了快门。
——咔擦——
相机吐出了一张照片,不消一会照片就呈像了。
“咦。。。什么都没有。”水静拿着照片扇了几下后仔细端看,又把照片传给大家都看了一遍。
“小希,是不是没有人坐在那里的原故。。。”
“你是说。。。那要不。。。”
我疑惑着看看她,水静直摇头:“我可不去,我害怕。。。”
“我去。”
桃井果断走到悠人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琉璃希,你再拍一张。”
“嗯。”我点点头,“咔擦”,相机又吐了一张照片出来——
这次还是没有,桃井的身边空空如也。
之后,胆大并擅长拳脚的光辉也过去测试了一遍,还有巫女世家出身的千叶典也去了,男生中除了金川其他四人都去那个座位上拍了照,结果一无所获。
“是什么原故?”水静问道。
“难道。。。真的只有悠人坐在那里才能看到?”
“说起来,悠人不止这个地方奇怪。”宫山沙哑的声音从大家中间冒出来。
“怎么个奇怪法?”
宫山清清嗓子,但也没起到什么变化,声音还是和刚才一样沙哑的说道:“一次,我到学校时正好碰上悠人同学,来到教学楼楼梯口时,他停住了,我也没太在意,就先他一步上楼,他紧跟着我身后也上楼了,可是他却在数数。。。而且他只数单数,我当时很纳闷,回头打算问他在干什么,结果,一回头时发现他只迈左脚上楼。。。”
“之后呢?”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好像是金川,我没太注意。
“之后,我还是问他了——‘为什么那样上楼’,他说‘那个’让他这么做的,我问他‘那个’是什么,他说‘那个’就在教室里,他不能说。”
大家都四目相对互相看了看,然后全都瞪大眼睛观察教室四周,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散着,水静完全黏在我身上,纪美也吓的靠在墙角,金川缩到千叶典身后,只有桃井和光辉向教室四周走了一圈,没发现有异变,但大家都觉得教室里的温度好像变得比以前寒冷了。
“——明天放学后把悠人留下来。”桃井看着光辉说道,似乎是在下达命令一样,光辉也领命似的“嗯”了一声。
“水静,小希,你们谁能陪我去下厕所。。。”纪美此时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快到听不见的程度。
“那。。。一起去吧。”我说道,转头向水静确认了一下,她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大概十分钟以后,我再次回到教室,情形就变了。
桃井他们五个和水静一起看向走进教室的我,我奇怪道。
“怎么?”
“纪美没跟你一起吗?”水静问我。
“纪美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我更加奇怪的问她。
十分钟以前——
我在厕所隔间听到有人比我先冲马桶的声音,我猜大概不是水静就是纪美,除了她们两个没有第四个人了,已经过了下午七点,这个时间留在学校的只有我们几个,随即我冲了马桶从隔间出来,打算到外面确认她们两个是谁先出去了,或者说两个都出去了,说不定还在门外等我。
当我出来后,却在走廊里看到两个女生校服的背影,并且已经走到东楼梯的拐角处,“她们两个竟然一起先走了,搞什么啊。。。”这种话在我心里念着,于是我自己回了教室。
听完我的说辞后,水静脸色大变,因为她也是经历了相同情形后才回到教室,只不过回来时她嘴里骂着“真没义气啊,还说是一起,结果她们两个自己先走了。。。”
“水静,你看到的‘我和纪美’是在东楼梯的拐角处吗?”我问道,因为女厕所在西楼梯这边的走廊尽头。
“嗯。。。”她颤颤的回答着——
水静惶恐的同时我也在惶恐,我们彼此都心照不宣,那个在东楼梯拐角处和纪美在一起的都不是彼此——
那。。。和纪美一起的那个是。。。?
还没等我说话,桃井已经率先奔出了教室,是朝着东楼梯的方向。。。
——纪美不见了。
这是我们找了一个小时之后的结论,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树叶在夜风的吹拂下唦唦作响。
“纪美会不会已经回家了?”金川说道。
他说完后没人回答他,大家也许都在问着相同的问题,但谁也没开口。
“要不打电话到纪美家去,一问就知道了。”
桃井拿出他的往纪美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纪美的父亲,他说纪美还没到家。
挂断电话后人都沉寂了。。。
“琉璃希,你记得在东楼梯拐角处那个和纪美在一起的人是什么样子吗?有什么特征?”桃井问我。
说实话,一东一西,那种距离是有点。。。
“有点远,只能看清穿了女生校服,好像是长发,所以那时我认为是水静。”我说道。
“水静呢?你记得是什么样子的人吗?”
“和小希一样,只看清穿了女生校服,头发没注意。”
大家的脸都铁青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难以置信的事情。
直觉告诉我,纪美还留在学校里,大家的直觉好像也都和我一样,可是我们却无法找到她。
一声不响中,突然,千叶典说道:“我们来玩捉迷藏吧,也许这样可以找出纪美。”
他说这是他外祖母教他的“特殊”找人办法,但只用在这种“特殊”失踪的时候。
而且——这个捉迷藏的规则也很“特殊”。
大家又回到教室,此时只有七个人了,千叶典开始讲游戏规则——
捉迷藏的范围只限教室这层楼,首个找人的玩家暂时设定为R,R手里需要握着一枚硬币,每一轮R只需要找到一个人即可,不确定目标,找到后R把硬币交给对方,R不参与后面的游戏,自行回到教室讲台的位置,然后握着硬币的那个人将成为新的R下一轮,随之递减。。。这其中还有个的规则——不能说话。
“那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怎么办?我是说他要去找谁?”金川好奇的问道。
“剩下最后两个人时就是最后一轮,找到后游戏结束,这期间失踪的那个人会自己出现。”千叶典降低了声音回答道。
“这样听起来好像有点恐怖。。。”
“呃。。。可是很有效——”
于是,这个惊悚的游戏开始了。
第十九章 第几个()
第一轮的R是千叶典,这个由猜拳决定,那枚硬币正好也是他拿出来的,并不是普通硬币,据说是从他外祖母那里得到的,上面刻有奇怪的图案,R在教室里开始数数,我们纷纷开始躲藏。
游戏后我感觉很恐怖,因为整栋教学楼只有楼梯转角处亮着灯,其他地方都沉没在黑暗里,所以在转交硬币时如果对方不开口说话那可能就不会知道他是谁,这和撞鬼的恐惧感并不一样,毕竟从纪美失踪开始,我们中间已经多了一个。。。
大家开始沉默的玩着捉迷藏——
水静要和我藏在一起,尽管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违反规则,但她悄声告诉我她实在很害怕,不敢单独一人去躲藏,我很理解,毕竟这个游戏完全不存在“乐趣”可言,更多的是刺激和心跳。
游戏中,偶尔听到噼噼啪啪的脚步声,这层楼一共六间教室,其中四间是A班到D班,另外两间分别是综合室和储藏室,这两间比较好躲藏,并且每班的班长都有这两间的钥匙,所以桃井事先就把门打开了,另外就剩下厕所,这层楼只有女生厕所,当然,游戏中男生是可以进来找我们的,虽然听起来怪怪的。
进行到三十分钟左右,还没有人找到我和水静,我们藏在储藏室的立柜后面,进来后我感觉这间房子里还藏了其他人,但不知道是谁,老实说我宁愿快点被找到,那样的话就会有种结束后踏实的感觉,这有点像儿童时期排队注射疫苗的心情,越是心里就会越紧张。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会,这时,我听到有人进来了——
我和水静都屏着呼吸,但很快,水静被发现了,大概由于柜子没挡住她校服的裙摆,找到她的人是金川,我从透进来的月光中勉强看出他的样子,尖尖的下巴,短发斜向一侧,确实是金川。
可是,金川拉住水静的衣角时,他发现我也在水静旁边,无声中的金川刹那间就瞪大眼睛,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恐呈现在他脸上。
我也产生疑问的看着他,眼中已经表明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这种意思,但金川依旧一言不发,他默默的把硬币交到水静手中,然后离开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那种表情,像是看到“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
事实上,整个游戏中有一个情况,那就是在躲藏和寻找的相互过程中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后一个R,所以担当过R的人必须去教室讲台上,这个目的也就是让后来的R在不说话的情况下可以默默的去讲台数人数,以此来分辨自己是第几个R,之前千叶典说过“剩下最后两个人时就是最后一轮,找到后游戏结束”,最后两个人其中一个是R,另一个则是被找的人,如果两人碰面,这个时候,担当R的人可以开口说明已经结束游戏了,除此之外时候都不能说话,如果在没结束前说出自己是第几个R或者告诉对方已经有谁谁被找到了,那么游戏就会失效。
——很显然,水静此时已经变成R,她身旁站着我,那么,此刻她需要去教室确认自己是第几个R,然后回来把硬币交给我就行了,我也不需要再换地方躲藏,也是更早结束这个恐怖的游戏,如果只剩下我们两个,那她回来就可以对我说“结束游戏了。”
水静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我着她回来对我说“结束了。”——真希望她回来就那么说,我不想再玩下去。
我心里双手合十,惴惴不安的祈祷——
稍时,我再次听到脚步声时,我认为是水静回来了。
就在脚步临近后。。。不幸的是,我看到一双没穿鞋的脚。。。
来者的腿和上半身都隐没在黑暗中,月光只斜斜的照到那双脚,突兀的,骇人的,甚至恶心的,只能用这些词来形容,就是那双成年男人的“脚”,安安静静的立在我眼前——
我惊恐不已,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但也没办法喊出声来,嗓子像失去了喊叫的,甚至是无力喘息,双腿像被狠狠砸瘫的一样没有了支撑能力,我不禁后退一步靠在墙面上。。。无声的极限恐惧中,额上瞬间就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我当然不会忘记——这双脚和我之前看到的是同一双。
之后。。。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来,指间捏着一枚硬币,手停在半空,像是在无声的诉说“找到你了,轮到你做R”
。。。透过窗户的月光似乎在游移。。。黑暗的部分逐渐明亮起来。。。就在光线扩散到来者的脸上时,我的眼睛终于看清了这个无数次将我推向恐惧极限的面孔。
——什么?
无尽的惊愕和恐惧疯狂侵袭着我的大脑。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人。。。
——紧接着,发生了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瞬间,某种维持心灵平衡的东西炸开了,我的世界刺白一片,随之顷刻间陷入无边无际的漆黑漩涡中。。。
——这一幕,也成了我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
醒来时,我的床边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他胸前佩戴的铭牌上有名字——森南。
“小希,你还好吧?”
除了这个叫森南的医生,还有个男人带着欣喜看着我,像是度过了大灾难后换来的安然与欣慰,我看到他眼眶里溢满着眼泪。。。这种场景我好像经历过无数次了,总是在柔和的光线中清醒过来,睁眼就看到洁白的天花板,周围有一两个陌生人。
不知道过了几天,在药物的辅助作用下,脑血管的压迫在减轻,意识像越扩越大的光球,达到一个峰值时——“砰”的一声——光球碎了,我的意识恢复了,紧跟着也会有部分记忆苏醒过来。
“父亲。。。”
我想起眼前这个男人令人哀伤的身份——作为我这样一个病患的父亲。
森南医生进来了,“小希,醒了?今天能想起什么来了?”
他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