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照彩云归-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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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少但十天半月的还是会有的。还有固定往皇后那里去的日子。
李谪一惊,虽然知道他娘骨子里其实根本不把礼法什么的看在眼底,但话说得这样糙还真是头回。见她面上有掩不住的震怒,知道她以为自己真的是深陷男风。可还吃惊,这都大半个月了啊,虽然不是每晚都,但光是抱着她睡他心头居然也是很满足的
他是真的食髓知味,留恋上温柔乡了。每日不辞辛劳的早出晚归。今天还破天荒的起晚了。他从六岁开蒙读书就没干出过这事。这么一想,自然就想起了昨夜她在他身下的旖旎风情。唉,不能一味贪念温柔乡。得早早把绊脚石都搬开了,这样才能让她名正言顺躺在龙床上,也免了自己这样跑来跑去的。
所以这一晚他就没有到方府去。到了掌灯的时候,李谪犹豫着,要不要让人出去和云霁说上一声。不说吧,万一在等他呢。说吧,好像又是一副交代行踪的样子,有点抹不开脸去。
半晌才问了一声:“那太医怎么说?叫来朕问问。”
十七岁,孕育子嗣应该是差不多了。不会太早不好生,也不至于晚了。到时进宫能一举得男,满朝的人也没话说。
“她很合作?”李谪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是,隔着帘子让臣诊的脉。”这太医是特意找去的,自然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不该知道的就当没不知道。
“身子骨挺好,底子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月事上似乎有些不调,需要好好调理。”
李谪蹙眉,“复杂么?”
“不算复杂,臣已开了药方。”太医把誊抄的药方呈上。李谪看过,吩咐段康给他安插在方府的人,务必确认云霁每日喝药。
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了昨日一开始不知云霁跑哪去了,还是招了斥候来问才知道的事。段康今天一早就问清楚了,小丫头在太医离开后就出城了。看样子是看杜生生去了,今晚回不来。他见皇帝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才放下心来。这么些年了,皇帝好容易才得偿心愿。这些日子两人虽说不上蜜里调油,但皇帝明显宽容了许多。昨天那样的事就揭过不提了。
今儿能不问到他就不说了吧。
“朕今儿要批折子,厄,那里,让人去说一声吧。”皇帝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声,段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应了一声。
这个,自己兜着了吧。不然皇帝非发火不可。云霁那丫头怎么就一点不让人省心呢。还是要叫人去同凤姑娘说一声,两下里别说漏了嘴。回头皇帝知道自己还特特叫人去报告行踪,结果正主儿压根不在,非恼羞成怒不可。看这样子,是不可能冲云霁发火的,他们身边的人日子可不好过了。看看冷脸事小,动辄得咎就冤了。
云霁此刻正在同杜生生喝酒。
杜生生什么眼神,第一眼见到就心头了然了。心道皇帝好快的手脚,这才刚回来,方相的孝期也刚过了。嗯,不过,要小丫头的爹不是方相换了旁人,怕是早两年就让人采摘了去。
“还好我早就是废人了,不然你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出来,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说这个做什么,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云霁凑到杜生生跟前。
杜生生方才想起往事有些黯淡的眸子重又平和起来,“想!”他是真有些想这小丫头了。
“罗怀秋跟我问了几回了,我只推说我也不知道。你说他会不会哪一天真的跑去问他师兄去?”云霁担忧的说。
“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上么?他不敢。”
“万一他敢呢?”云霁目光灼灼的望着杜生生,像是要替罗怀秋讨一个答复。
“不说我,说说你。皇帝既然下手了,断不容你再回避躲闪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云霁拈着酒杯,看里头酒纹荡漾,“我估摸着大变在即。只是从哪里开始还不知道。”
“我问的是你跟皇帝的事,别跟我打马虎眼。”
云霁把酒喝了,“他是皇帝,就算我想巴心巴肝的也不成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关隘到他身下那把椅子翻脸就不认人了。所以,我还是悠着点吧。”
脑子挺清楚,杜生生本想冒险点她两句也就咽回去了。
“不过,你这么闹腾也是不该,怎么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云霁撇嘴,她总不能告诉杜生生,她现在有点习惯李谪睡在旁边了吧。习惯是一个很吓人的东西,还是要克服的好。与其日后别人撂脸子走人丢下她一个,莫如现在她自己离了的好。
没成想,第二日回到方府,什么事都没有。展凤还告诉她,皇帝昨晚没出来,还差人出来说了一声。
云霁额角冒汗,他入戏倒是真快。这发现了自己巴巴的来报告行踪人却跑了,还不得好好抽她一顿啊。
“然后呢?”
“段公公早知道你出城了,他打发的人来,话说得含糊我听明白了。你就别自己在皇帝跟前说漏了。”
“哦,我知道了。”看来这事段康没告诉皇帝,这是他的情义,自己说出来倒是陷他于不义了。
“兵部的消息来了,叫你三天后直接过去。”
“哦,知道了。”
云霁又去找了回刘香,把情况含含糊糊一说,刘香笑道:“男人,那事之前和之后态度是有些不一样。有了那事,你就是他的女人了,多少回担待些。有时候只要你在床上让他吃饱了,怎么使唤都乐意呢。”
云霁就想起了有一晚睡迷糊了,拿睡在外侧的李谪当扣儿使唤要水喝,他还当真起身给她倒了水喝。
这回不是额角冒汗了,而是整个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6
段康端着一盅参汤往御书房去,皇帝自从和太后谈过后就一连三日没去方府,瞧着是有点心痒痒,可又强忍着。也不知太后说什么了。
段康正想着,却见前方地上有个浅浅的影子杵着。开始时一惊,然后是惊喜,暗卫敢不声不响放进来的人,除了小丫头还能有谁。
云霁正在踌躇要不要进去,就见段康大步过来,把托盘往她手里一塞,径自走开了,走开几步又回头叮嘱:“趁热喝最好。”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去了。这丫头总算是给点回应了。
云霁端着参汤进去,放在李谪面前,他正拿着份折子在看,好像下定决心似的把折子放下就起身要往外走。只是刚站起起来,就看到蹲在面前的云霁。
云霁看到他的眼霎时亮了起来,如星光般耀眼,便缓缓直起身子,李谪一个大步迈出来,把她从地毯上打横抱起,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欢快,“你怎么来了?”
云霁没出声,就伸手搂住了李谪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
“正想出去看你呢,你知道么,这样一抬头就看到你在跟前,我真是惊喜。”
“那到底是惊多些,还是喜多些?”
听她软软糯糯的在耳边轻语,李谪大笑,“那当然是喜多些了。”就抱着她进了内寝。方才他的确是准备去方府,当日被太后的话一震,让李谪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投入了。可又按捺不住想去见云霁的心,这几日一得闲脑子里就想起她来,眼下一下子见到云霁破天荒的来找他,怎能不惊喜。
不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旁的事,就这样乖乖抱着他,李谪一时情动如潮,收都收不住。几番几复才终于云收雨散。
云霁觉得自己都要化掉了,第一个晚上她已经以为是极致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惊喜。
李谪知道云霁喜欢事后情理一下,只是今日她实在没力气动了。于是下床抱了她去温泉活水泡着,替她清理身上。
“厄,谢谢。”云霁眯着眼,含含糊糊的道谢。
李谪闷笑两声,“这种事情也需要道谢么?”口里说着话,却又把腰一挺进入她体内,云霁被他不紧不慢的撞击着,伸脚在水里要踢他,却被他哈哈大笑着把她的腿抓住盘在自己腰上,逐渐加快了身下的频率。
到最后云霁是叫他重又清理了一次才抱到龙床上一起睡下。
云霁睡去前想着她认识李谪十多年,还是头回知道他这么爱笑。太累了,自然还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却发现李谪还在睡。难道还很早么?云霁从里侧伸手去拨厚厚的垂帘,屋里没人候着,烛火熄着,也看不出什么时辰,再转头去看钟漏,讶然,都这么晚了,怎么李谪还在睡,段康也没叫起。
“嗯,还要再过两招?”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云霁脸红彤彤的瞪他,“你怎么还不起啊?”
“今儿休沐,不用早朝。”
哦。云霁这才了然,可怜她把日子过糊涂了。不过她回来又没上朝忘了也平常。看李谪的眸子加深,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跨坐在了李谪精壮的腰身上,忙不迭的退回里侧去。
昨晚这人就一定要她这么着她死活没肯。
“怕什么,你当我是铁人啊。”李谪好笑的把她揽进怀里。云霁是真的不喜这个姿势,还有他说的别的一些也抗拒着。李谪倒也没强迫,只是把她缠得更厉害了。
“朕要去皇家别苑住几日,时时盯着有些人就不敢妄动,反而不妥。日后有个什么就一股脑儿的都冒了出来。”
“哦,我明日要去兵部报到了。”
“点你伴驾,去十日。”
云霁嘟囔,“伴驾出游时大将军的活。”
“有了你,我谁都不要。”李谪在她耳边呢喃。伴驾除了大将军自然还有后妃,云霁撅嘴,我成了身兼二职了我。
她昨晚进来,本来打定主意,如果皇帝召了嫔妃或是去了哪一宫过夜,她之前的打算就统统作罢。没想到,他还真的就独自在乾元殿。
她当时听刘香说了,就问:“男女之间是不是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可不就是。”这些话旁人都不会和她说这么通透,即便凤姨也是。她当即便站了起来,往宫里去。
不躲了,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也爱他。她相信李谪是爱着他的,以他的位置和清冷的性子能做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还半夜起身给她喂水喝,嘻嘻。
有一日是一日,有一时是一时吧,总不能害怕噎着就不吃饭了。就算总有那一天到来,她也没有白做了一世女人。
当日在乾元殿中休养生息,李谪睡了个回笼觉才起的身。云霁跨过他下床的时候,发现自己有几分腿软,这眼看是没法飞檐走壁回去了,一来天都亮了,二来这样子影响发挥,万一让人看见了脸皮就只好拿去扫地了。索性穿了衣服就在殿中呆着。
李谪说是睡回笼觉,其实根本没睡着,他就在床上懒洋洋的躺着,听着云霁在殿里的动静。头一回感觉着乾元殿不是冷冰冰的,而是透着那么一股子暖意。
云霁用过早膳,就在乾元殿里转悠。这地儿她常来,可还是头回这么悠闲。
这乾元殿的后殿,景致自然也是极好的,丝毫不逊色于御花园。段康今日不当值,不过交班时记得交代了当值的人,今天不管谁来,午前都挡驾。
云霁闲适的逛着,弯腰去摸走廊旁的花骨朵。李谪走来,从身后抱住她,“嗯,别苑有一大池子莲花,我小时候最喜欢下水去玩。”
云霁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自她记事,李谪就是这副少年老成的清冷样,她还真没想过他小时候会是怎么样的。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李谪脸上微微现出点赧然来,实在是云霁小时候挨训的时日太多了,他此时把自己小时那些淘得要死的事一说,她一准得说自己小时那些骂挨得冤,于是咳嗽两声,转过脸不提。
那时候真是跟骂李凛一样,声音都不带压着点的。有时候,云霁也会露出受委屈的不知所措,但对他下达的指示从来都是超标完成,就怕他把她丢出府去自生自灭。
“早知道有今日。。。。。。”把你送得远远的,就当一颗棋子养大,也不至于失了心丢了魂。可是,舍得么?
李谪的手托起云霁的下巴,看那明眸皓齿,舍不得啊。
云霁只听他嘴里呢喃的几个字,然后就扣住她的下巴,另一手伸到背后搂着她的腰细细密密的亲吻。
在皇家别苑那是真真正正在伴驾,除此以外就没干别的。
杜生生奉命来见,远远看到穿同色练功服的两人正在切磋便站住了看,待看到一前一后踏上池中白莲时,但见微风过处,衣袂翩翩,偏生那两人都是魅惑众生的炫目,他心头赞了一声‘神仙眷侣,莫过于此’。
于是干脆退了出来,找地儿坐下,反正也没什么急得不得了的事。坐在廊下,不经意就想起十年前那个信任的看着他,任他涂上满脸油彩的小丫头。这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忽然觉得奇怪,我怎么跟当爹的一样,还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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