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昧平生-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肪澹故沁筮笤囊恢痹谒吣钸蹲潘嫠律浇侨チ恕�
第九章 景川()
景川城,飔肜宫分坛。
既然已经有心把少素翾带回飔肜宫去,段13紫漪便有意不再对他隐瞒,大摇大摆地便将人领回了分坛所在的院落,只待第二日问清楚少素翾的身世来历,好做打算。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段紫漪才把此地的事情写成信笺,着人传回京城分别交给宁西楼和凤殷然,便见换了干净衣服的少素翾晃晃悠悠的走进屋里来。
昨天少素翾一身乞丐装扮,脸上的煤灰抹了好几层,只剩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根本瞧不出是何模样。没想到如今梳洗过后,倒也是眉清目秀、明朗可爱,尤其是双颊上一对酒窝,笑起来尤其讨喜,令人见之心悦。
见段紫漪望着自己不说话,少素翾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鼻子,小声唤道:“紫漪,你吃早饭了么?”
回过神来的段紫漪忙收束心神,暗笑自己居然会看一个小孩子看到愣神,一边对旁边的下人道:“吩咐厨房传膳吧。”
随着一道道精致的糕点小菜送到桌上,早饿得肚子直叫的少素翾也顾不得和段紫漪打招呼,自觉地上桌捧起一碗香米粥便喝了起来,瞧得段紫漪不禁莞尔,竟也被他勾起了食欲。
段紫漪一面陪少素翾用了半碗白粥和几块糕点,一面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少素翾的举止神情。虽然因为饿极吃的很快,但是少素翾的动作却丝毫不见粗鄙之态,一看就是出身世家,非经年无法养成这样的习惯,倒与他自己所说乃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儿之语大相径庭。
“少素翾,你可知自己生身父母是谁?又是被何人收养长大?”压下心中重重疑虑,耐心等少素翾吃饱喝足,端着茶盏的段紫漪这才悠悠开口问道。
吃得心满意足正惬意歪在椅子里的少素翾闻言一怔,连忙端坐起来,十分认真的答道:“我只知道父亲的名字,却不知生母是谁。小时候……就是在孤儿院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才被世叔接回去教导武功。”
他这一番回答可是来之前想了好久的,半真半假,倒也不算对段紫漪的全然欺骗,只是紫漪看起来精明慎重,不知道能相信几分。
“孤儿院?就是官府设置的慈幼局么?”荣韶国在几大主城圈官田建慈幼局收养弃婴的先例,段紫漪自然知道,此时听少素翾说来,便稍稍打消了几分疑虑,却又不敢尽信,“那你这一身武功都是你那位世叔所授?可是哪位武林中有名的前辈高人?”
见段紫漪刨根问底,少素翾反而很是高兴,这说明紫漪对他还是有些重视,愿意加深了解做朋友的。今日紫漪仍旧是一身紫色衣衫,束发的银冠配上银丝杂绣的锦袍,令他原本妖魅的面容显得格外英气勃发、俊朗洒脱。光是瞧着,就让少素翾忍不住高兴。“高人?应该谈不上吧,我世叔姓……姓刘,在鹤引城附近居住。紫漪你若是想见他,可以同我一起回去。”
暗中回想了一遍武林中的名宿,却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段紫漪并不晓得是少素翾有意误导,让他撇开了大名鼎鼎的琉音没做考虑。这少素翾看起内力淳厚,武功招式上却辨别不出是哪门哪派,若是熟读江湖门派经卷的师弟殷然在此,想必定能帮自己参详一番。
“其实鹤引城很小的,你要是真的去了,一定会觉得无趣极了。我这一次偷偷潜入山寨,也是因为世叔的朋友托他去乘云寨夺回被抢的财物。世叔懒得出山,便把我踢了出来。”少素翾故作愤愤的说道,一边偷瞄着段紫漪的反应,“不过要不是来了乘云寨,我也就遇不到紫漪你啦。”
扭过头去只当没瞧见男孩那一脸仰慕的样子,段紫漪蹙眉正思量着少素翾的去留,却听到属下在外通报:“少宫主,遣星阁的张宿前来求见。”
书信才送出去不久,竟然就有殷然的手下找来,恐怕是自己离京后出了什么事吧。“带他进来。”段紫漪拿起遮面的斗笠戴上,令人撤下了碗筷,见少素翾仍坐在那里不动弹,倒也懒得赶他离开。既然他喜欢赖在自己身边,大不了就让他一直留下好了。“少素翾,坐到我身边来。”
“啊?哦!”抱着茶杯假装发呆的少素翾一听,立刻乐颠颠地跑到段紫漪的身边,在他下首欣喜地坐了下来,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不过一天的功夫,段紫漪倒也摸清了这孩子的脾性,并未觉得反感。正说话间,只见一个身穿藏蓝色衣裳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恭声拜道:
“属下张宿张月鹿,见过少宫主。”
如今由段紫漪名义上的师弟凤殷然所掌管的遣星阁,乃是霙墟大陆上最大的情报机构,包罗天下万事、渗透到各国各地,规模庞大、深不可测。其中除了各司其职的四大护法之外,又下设以二十八星宿命名的星使及星使专属的星奴,负责各地的具体事务。
一来因为飔肜宫和遣星阁渊源深厚,二来是段紫漪与凤殷然情同手足,所以段紫漪虽称不上认识所有的二十八星使,但是对这些星使的名字由来和衣饰特点,还是略知一二的。就如眼前这个南方七宿之一的张宿张月鹿,衣摆上用暗纹绣着南方七宿的图案,归属护法朱雀所管,专门负责向下传达阁主凤殷然的命令。
“殷然差遣你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免了张宿的礼节,段紫漪让人给他设了座,一面向张宿问道。
代号张月鹿的张宿看起来十分年轻,眉目间透着一股子温和,倒与他的名字十分相衬。“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张月鹿笑着掏出一张纸笺呈给段紫漪,“少宫主出京的第二日,阁主忽然忆起在鹤引城有一桩事没有了结。正好少宫主身赴北疆离鹤引城比较近,便想将此事托付于您。”
段紫漪展开一看,纸上字迹隽秀清逸,的确是凤殷然的笔迹。上面只说请他亲自前往鹤引城,到城中济世医馆里寻一个叫做赵恩德的人。
“你家阁主没有说让我找这个干嘛么?”从未听殷然提起过这些事情,段紫漪不禁有些摸不清头绪,要不是他极其信任凤殷然,根本不会过问此事。
张月鹿忙说不知,他只负责送信,阁主的所思所想,他可没资格探听。如今信件已然送到段紫漪手里,张月鹿不愿久留,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告退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段紫漪反复看着那几行书信,乘云寨现在化为灰烬,黑衣杀手的来历一时半会也追查不出,他抽空替殷然跑一趟鹤引城倒也没有问题。虽然仍有疑虑,但是段紫漪已经决定明日便走,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少素翾正目瞪口呆地盯着信笺上的地址,面露凝重之色。
第十章 药铺()
鹤引城位于荣韶国北疆边陲,与楚氏的文昀国毗邻。城池面积虽及不上?13??都的百分之一,但是城建设施却是十分完备,并且鱼龙混杂、商贸兴达,日日热闹非常。
城中西北角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馆,叫做济世医馆。名字虽起的大气十足,其实不过卖些常用药材,连个正经的坐堂医都没有。平日里冷清的很,只偶尔有一两个相熟邻里拿着方子过来抓药,图的也不过是方便罢了。
习惯了医馆无人问津的状态,闲来无事的大掌柜赵恩德搬了把躺椅,坐在门口惬意的晒起太阳来。他一边扒拉着算盘合计着这个月医馆又亏空了多少花销,一边扒拉着手指头算着日期何时该准备迎接东家莅临,正自得其乐忙得不亦乐乎,却忽然瞧见一辆马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被挡了阳光的赵恩德抬眼望去,便瞧见一个头戴斗笠的紫衣少年自车厢里走了出来,后面紧跟着跳出一个身穿银朱色衣衫的男孩,看起来很是眼熟。赵恩德不由瞅着那男孩多看了几眼,却见他笑眯眯地回望着自己,在紫衣少年背后,偷偷冲他用力的摇了摇头。
这一次终于看清了男孩的容貌,却惊得赵恩德差点没从椅子上滚到地上,连忙拿袖子装作擦脸,才勉强掩去了面上的震惊之色,没有露出破绽来。赵恩德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那躲在紫衣少年身后的男孩,可不正是这家医馆的真正东家,自家的少爷主子少素翾嘛!
原来赵恩德经营的这家亏本买卖,实际上正是隐居在冰雪韶华谷中的琉音,与外界联络的中转。当年琉音被他的师父送往帝都,结交了至交好友后,为通信方便,且为了保全韶华谷的秘密,便在离韶华谷最近的鹤引城里盘下了这间药铺,安排赵恩德在此留守,负责传递来往的信件。
这赵恩德早年也是江湖中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后来一是因为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二是因为琉音师徒于他救命之恩,于是隐姓埋名留在了鹤引城,过起了悠闲自得的养老生活。琉音带少素翾进韶华谷之前,特意领少素翾来过此处,准他借此与帝都中的好友凤殷然传信。
平时少素翾每个月得一天休假出谷时,就先来老赵这里取信送信。等到尝过老赵做过的美食后,少素翾无事时便跑到在这里来打打牙祭。一来二去,两人竟聊得十分投机,倒成了忘年之交。
眼看翾少爷冲自己拼命摇头,显然是不欲在这紫衣少年面前表露身份,老赵索性装作不认识他们,堆起客套的笑容,起身问道:“两位公子是想买点什么啊?”
一面说着一面迎了二人进屋,赵恩德不动声色的瞟了自家的小少爷几眼,见他行为举止、动作神态,仿佛对那紫衣少年万分的重视,心中当下有了计较。却也不说破,只陪着少素翾继续演戏,“别看咱家的铺面小,药材可都是上等货色。二位若是照方抓药,可算找对了地方……”
并未认真听那药铺掌柜啰嗦了些什么,段紫漪抬脚进门,一边四处看了看。这药铺的确不大,除去几排草药柜子,只屋角搁了张小桌并两把椅子。许是平日里清闲惯了,那负责称药的小伙计正歪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连有人走进都没有发现。
瞧了一圈后,段紫漪心中已有计较,不愿多耽搁功夫,直言问道:“掌柜的可是姓赵?”待赵恩德点头,段紫漪自怀揣里拿一面不知什么材质的小小令牌,一起递到赵恩德手中,“此物你可认得?”
藏在段紫漪身后的少素翾好奇地伸长脖子望过去,那令牌非金非玉的,也不是一般的石头,倒和他留在谷中的那只笛子一样看不出何物制成。上面装饰的花纹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好似按照奇门遁甲排布一般,教人无法轻视。在令牌的正中,浮雕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个是个“虫”字上多出一撇,一个是个“二”字,却不知是何含义。
相较于看得一头雾水的少素翾,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赵恩德却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令牌的来历,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本来他见这头戴斗笠的紫衣少年年纪尚小,下意识的心生轻视,此刻见了这令牌,反而庆幸先前顾及翾少爷在旁边,自己没有口无遮拦说错话,不致冲撞了贵人。
“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是飔肜宫的少宫主亲临,”一揖到底,赵恩德虽已退出武林,骨子里对那操纵江湖风云变幻的三大势力之一的飔肜宫,到底难掩敬畏之心,“有失远迎,还望少宫主恕罪。”
对这样的场面早就见惯不怪,段紫漪不避不让的承了赵恩德那一揖,只淡淡客套道:“赵掌柜不必多礼。”这医馆虽不是身处闹市之中,但是在这临街的铺面里,说话毕竟不算方便。段紫漪拂了拂袖子,已是有些不耐,“本宫受凤阁主所托而来,可否换个地方详谈。”
活了大半辈子的赵恩德跟着琉音这么久,当然知道飔肜宫与遣星阁关系密切,如今听到段紫漪提起自家少爷的好友凤殷然凤阁主,倒也不觉得惊讶,忙不迭地说道:“前日确实有凤阁主与我家少爷的书信送来此处,”脱口而出的赵恩德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段紫漪身后的少素翾,“还请少宫主移驾,随小老儿去别院稍事休息。”
会错意的段紫漪还道赵恩德不愿旁人知晓别院的秘密,难得多话的解释了少素翾的身份,只道他是自己的侍童,听得赵恩德惊讶不已又不敢多问,憋得老脸通红只好低头引路。而茫茫然跟在他们身后的少素翾却是一言不发再次陷入了沉思,盯着段紫漪衣带飘渺的背影,心思早不晓得飞去了哪里。
第十一章 秘密()
十月晦日,无星无月,夜色渐深。
鹤引城西北面的一座独门独院13的小宅子里,披着厚棉斗篷的少素翾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墙角,耐心的等待着赵老头的出现。
“哎呦,我的少爷呀,您怎么等在这儿啊?”
提着灯笼走过的赵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