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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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算,顿时让腓特烈承受了程度等于失恋的剧痛,他一阵天旋地转,扶着额头喘息道:“那,那50金币,我,我会在抵达维纳之后赏赐给你。你俩的忠心,我都记住了。”
“伯爵您没事吧?”雅各布关怀道。
“奥托,你和弗洛里安率领轻步兵和弩手保护银色马车。我带领法拉格特爵士去追查那批挑唆龙群的堕落骑士。”腓特烈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就算他再富有,都觉得丢钱比丢命更痛心:“还有,你给我等着,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亲爱的弟弟。”
雅各布看着伯爵远去的背影,微微歪头对奥托说:“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就是想瞧瞧他能假装到什么地步。明明是个小气鬼,还跟我俩装阔气。哼。”奥托收起剑,嫌弃地拿湿巾擦拭身上的血污,懒洋洋吩咐雅各布:“防卫工作交给我和弗洛里安。你去辎重车上休息,用心养伤。”
“是,殿下。”雅各布本来应该称呼奥托为“阁下”,他却一如既往地用“殿下”来作称呼,证明了他对奥托的一片忠心。
63 我们表达观点的方式可能有点粗暴()
山腰平滑处的丛林,被粗暴地劈出一方空地。断痕新鲜的木桩潦草地钉成围墙,像花瓣盛放一样斜指向天空,护住了里面的帐篷和武器架。
营地中心是一摊营火的灰烬,宽敞的帐篷全都空空如也,只有两名穿着龙骨甲的骑士坐在武器架旁边削制箭头。
龙骨甲的防护力逊于全钢甲,却轻便灵活,并且肩牌和护肘的铠甲上生有旁逸斜出的骨刺,造型粗犷凶恶,对牙兽种铀兽有气势上的压制力,是偷猎维生的堕落骑士的首选铠甲。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这两个堕落骑士正聊天时,忽然看见营地门口的两个捕熊夹“砰砰”跳到半空,夹了个空,沉甸甸地坠回厚厚的腐叶里,落地都没发出声音。
那两个捕熊夹是最后的防线,因为地上腐叶太厚,会减弱马蹄声,所以堕落骑士在树上布置了哨兵,在营地门口也放置了捕熊陷阱。这种夹子力量非常强,足够咬断马腿。
“是谁!”两个堕落骑士反应非常快,同一时间丢了箭头,扑到武器架上抽出奔雷剑,同时拎起龙骨头盔,电光火石间套上脑袋,如临大敌。
然后,营门外的视野里,策马踱进来一位闲庭信步的骑士。他留着一头短碎的蓝发,脸上分开三七分刘海,穿着黝黑发亮的皮甲,湛蓝的披风优雅地盖在白马上,左手拿着探陷阱用的长扫帚,刚好直起身来,与营地里的两名堕落骑士对望。
很明显,就是这名骑士清除了营地门口的陷阱。
“打搅一下,请问您二位,”蓝发骑士蹙眉问,“有没有看见一个拿龙蛋丢行人的家伙?”
两名堕落骑士愣了一下,马上用更快的速度系紧头盔的皮带,二话不说做好战斗准备。
那名蓝发骑士穿的是皮甲,说明他要么强到不需要钢板,要么就弱到穿不动钢板。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如果是后者,那就要警惕了——一个弱鸡敢大摇大摆地来找堕落骑士问路,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背后有政府军!
但是堕落骑士曾经重创政府军的斥候小队,所以对自身战斗力非常有信心,他们两人刹那武装完毕,奔雷剑牢牢按在腰上,背靠背呈现防守站姿,冲着不速之客喊:“你是谁?我们的哨兵呢?他怎么没有提醒我们外人入侵了!”
蓝发骑士坐直腰,丢掉手里的探测器,怜悯地望着战意十足的堕落骑士:“你们的哨兵被飞龙叼走了,你还不知道?”
“?!”两名堕落骑士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如果哨兵还躲在树上,一定会在外人入侵前警告他们。
就在此时,马蹄踩进腐草的声音铺天盖地的逼近。两名堕落骑士如临大敌地背靠背,在营地中心缓缓转圈;因为长期狩猎,他俩听觉非常明锐,知道营地已经被骑士团包围了。
方圆一百英里内,有权力驱使骑士团的弱鸡,只有一个人。
“你是威廉堡伯爵!”戴维京头盔的堕落骑士破口大喊:“腓特烈?你是那个腓特烈伯爵!”
“答对了。”腓特烈收起嬉皮笑脸,冷漠地双手牵着缰绳,高傲地直起腰注视堕落骑士:“作为奖赏,我决定诚实地回答你们的问题:你们的哨兵因为屁股发生大出血,所以无暇警告你们,他也很无奈,你们要体谅。”
“?!”两名堕落骑士面面相觑。
“嗒嗒,嗒嗒”,一匹披着烈焰火鸟甲胄的红色战马慢吞吞地踱出来,出现在腓特烈身后。嚣张夺目的战马上面,连着一名铁塔似的红甲骑士,他手里的蓝旗长枪斜指苍天,圆锥形枪杆上挂着一个四肢下垂的绵软人形。
这个人体像铁签穿蛤蟆一样被长枪穿透。枪杆从他尾椎刺入,从喉咙穿出,可见这名哨兵被投枪掷中时,必然猝不及防。于是尸体的下巴搁在枪杆上,茫然注视枪尖,而双臂和两腿都软绵绵坠在枪杆下,和枪旗一起微微晃荡,红色的血液和褐色的内脏花花绿绿淌满了方旗。
“为了防止这哥们乱扔龙蛋,我请求法拉格特爵士在一百步之外投掷长枪,把这位哨兵朋友从树梢钉到了地上。我的观点是,偷龙蛋来砸过往的行人是不对的——我们用稍微粗暴一点的方式来提醒了他一下,很抱歉。”腓特烈瞥了一眼挂在长枪上的尸体,脸上毫无恻隐,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因为我现在还有耐心用人类语言、而不是用长枪来跟你们沟通,所以你们最好出来投降,充满感激地出来投降,要热泪盈眶的那种。否则,我就请法拉格特爵士出来讲道理。”
法拉格特爵士冷酷地沉默,枪尖触地,挂在枪杆上的人体寸寸滑向地面,死人的四肢就像棉花条一样晃晃荡荡,滑到地上时,尸体像一团泥巴叠在枪尖上,把枪杆上的蓝旗染得污秽一片。
“小提示,法拉格特爵士讲道理时,是不说话的。”腓特烈阴测测地补充道。
在这意味深长的威胁下,两个堕落骑士受到强烈刺激,都快疯了。他们始终无法把那支挂着尸体的鲜红长枪逐出脑海,翻来覆去地想着“长枪”的事情。
神力值高达79的哨兵,就像一只烤鹌鹑一样,从长枪上褪下来,丢在地上。这画面让两个堕落骑士几乎作呕。
能够把两米半的骑士长枪投掷一百步距离,命中三十米树梢上的哨兵,那个法拉格特得拥有多变态的膂力才能做到这一点?况且长枪不适宜投掷,旗帜还会带来阻力,用骑士枪在一百步外命中敌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一旦命中,那恐怖的破坏力绝对能洞穿墙壁,扎透板甲!
那名穿着火烈鸟纹章板甲的骑士,实力究竟到了何等高深莫测的地步?他是不是已经抛弃人籍,移民魔鬼了?
背靠背的堕落骑士扭头面面相觑。
腓特烈很没耐心地抬起下巴喊道:“法拉格特爵士!看来有必要用两米半的枪尖来教他们做人了!”
“等下!”维京头盔愤懑地喊了一声,“我们投降。”
“泪花在哪里!”腓特烈不依不饶地喊,“我要求得很清楚啊,给我充满感激地投降啊,要热泪盈眶的那种感激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是当做耳旁风吗?你们是在找茬吗?恩?恩?”腓特烈怒不可遏地发飙:“法拉格特爵士!快跟他们讲讲道理啊!”
然后法拉格特调转马头,血淋淋的骑士枪微微压低,对准营地,突然一夹马腹,独角战马宛如猎豹起跳,突然加速窜出去,风驰电掣地向着堕落骑士发起了闪电般的冲锋。
两个堕落骑士看见鲜红的战马地动山摇地冲过来,骇得魂飞魄散:“说好的投降呢?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64 鲜红骑士拒绝和敌人讲道理,并且……()
鲜红的骑士拒绝和敌人讲道理,并且一枪穿透了那倒霉家伙的胸膛。浑圆的骑士枪轻而易举地撞穿了龙骨护心镜,像针扎黄油似的被肉体吞没;鲜红的喷泉从苍白的骨铠下炸出来,喷的满地都是;胸骨和肋骨的粉碎声连环响起,声音连贯得像撅断一捆筷子。在敌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尸体胸口开出的洞,已经从枪尖似的圆点,扩张成了脸盆似的空腔;整面旗帜都裹成一束,随着枪身穿过了尸体的胸口。
然后,来不及反应的堕落骑士呆滞地望见,他那戴着维京头盔的同伴被长枪挑得双足离地,飘了起来;接着一道滚烫的烈风擦肩而过,快得模糊的骏马秋毫无犯地疾驰而过——近在咫尺的狂风,刮得堕落骑士的刘海喧嚣飞舞。
身边的人被鲜红骑士挑飞,突兀得像被鹰叼走了一样;堕落骑士根本没反应过来,连目光都是呆滞的。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火红骑士已经在营地边缘勒住战马,缓步转身,头盔上红缨飞舞,滴血的枪杆顺着马头斜指苍天,枪杆上又挂着一个面目狰狞的牺牲者。尸体那血淋淋的大腿,垂在战马的眼睛旁边哆嗦、晃荡,淅沥沥坠下血泉来。而战马只是文静低头,轻轻扑扇着耳朵,对面前荡漾的人腿视若无睹,仿佛司空见惯。
堕落骑士张大嘴巴,与挂在长矛上的同伴对视。他看见维京头盔还没死透,依旧睁圆眼睛,嘴巴张得像在恐吓猎物,满脸都是狰狞的恐惧,胸口像泼了一桶红油漆,甚至能听见血液打在地上的滴答声音。而他的肩膀无力下坠,胳膊垂在腰后面,手指不时抽搐一下,简直触目惊心。
法拉格特的表情藏在面甲下面。但是幸存的堕落骑士仿佛能隔着那一道道竖缝,看清里面的恶魔眼瞳:那是一双强大无比、漠视生死的眸子,他甚至懒得言语,因为面前的敌人无法令他提起兴趣。
真是令人崩溃。
最令人尿裤子的是,那个疯子似的腓特烈伯爵还在营地外,勒着马不依不饶地大喊:“法拉格特,你把人捅死了还讲个屁道理啊?那小子死的那么利索,哪里有时间体会枪尖上的法治精神啊?来来来,你重新来一遍,跟剩下这个讲讲道理,这一次要慢慢来。”
堕落骑士听得魂飞魄散,顿时迸出眼泪来,挥舞双手拼命喊:“用温和的方式来谈判好吗!求求你了,至少用人类听得见的语言来谈啊,拜托了!”
腓特烈被骑兵簇拥着,丧心病狂地叫嚣:“小伙子你是要上天啊?已经捅死两个了!还谈判!看来我们的中心思想表达得不够明确啊!法拉格特,上吧!”
然后,瑟瑟发抖的堕落骑士看见那个恶魔垂下枪头开始抖,试图把枪杆上的尸体撸下去,动作烦躁得像在试图甩掉拐杖上的蜘蛛——可怜的堕落骑士顿时心惊肉跳地喊:“我知道了!”
堕落骑士哭着举起双手,奔雷剑“噗通”摔在地上,对着不耐烦地抖尸体的恶魔跪下,嘶哑着喊道:“我宣布无条件投降,并且接受贵方的一切要求,请务必不要伤害我的肉体和灵魂!”
恶魔好像没听见俘虏的求饶,他专心地抖落枪尖上的尸体,然后催马步步逼近堕落骑士。
堕落骑士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了,他的同伴刚嚷嚷一句投降,就被穿透得像签子上的烤鹌鹑,让这个倒霉的幸存者痛哭流涕,不知道怎样才能苟活下去,不仅坐以待毙,更加束手无策,感受到了投降无门的痛苦。
“不要杀我!我愿意亲吻你们的靴子,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一切!火神在上!我投降了!”看着名为法拉格特的恶魔步步逼近,堕落骑士捶胸顿足地跪求苟活。
然后,在血污中依然锃亮的枪尖轻轻递向堕落骑士的脸,枪尖勾中“奔雷剑”的系带,提起来一扬,行云流水地把奔雷剑甩向腓特烈,被菲尔德伸手接住。菲尔德利索地拔剑一看,然后对腓特烈说:“奔雷剑在充能,这两个小子在蓄积‘拔刀斩’,刚才果然是诈降。”
然后,法拉格特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地上的堕落骑士,冷冰冰地戳穿他的阴谋:“你们喊投降时,奔雷剑按在腰间,刀鞘里溢出的静电吸引着靴子上的毛皮,这诈降太明显了。奔雷剑以拔刀术闻名天下,3步之内号称无敌,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目的?你们想斩了皮甲骑士,然后突围。现在你孤身一人,突围无望,才跪下来乞求怜悯。你不仅毫无荣誉可言,更是无耻到了推陈出新的境界。”
腓特烈夺过菲尔德手里的奔雷剑,抽剑看一眼,只见刀身细薄,雪白的刀刃呈现完美的拔刀弧度,将拔刀斩的爆发力推向极致。黑色的刀脊上有静电流窜,很明显剑鞘和剑身里使用了“电龙”的兽材,是一柄货真价实的恒兵。
“刀鞘里有电龙鞭毛。看来,‘奔雷剑能借助高速拔剑产生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