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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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瑟缩地往沙发上一躺,恨不得离开这两个人远一些,惊恐万状地想:“黑暗啊,我看到了比冥河还沉重粘稠的黑暗啊!大神官居然不动声色地把交易谈得清晰分明,难怪她无视了兄长的小算盘啊!因为她早就把利益划分得巨细无遗了啊!”
“怎么样?”维多莉娅微微眯起美眸,玩赏地打量宝相庄严的腓特烈。
“卖队友这种事情,哥哥绝对做不出来的!他从来没有抛弃过一个士兵,他可是会为了营救斥候而冲向红猛龙群的男人啊!”奥托紧张地注视哥哥。
然后腓特烈站起来说:“丹尼是你的了,请妥善使用。”胳膊伸出去要握手。
奥托感觉天塌下来,震惊得五官脱水,魂飞魄散地在心里喊:“毫不留恋地卖掉了丹尼啊!”
“可以。你的对外政策比查理六世强硬。”维多莉娅终于放下对人类的鄙弃,屈尊降贵站起来,与他握手一摇:“梵天教派在弗兰疆土里的溃败证明,虽然我们的制度对军事侵袭防范得滴水不漏,但是对资本金权的免疫力却约等于零。巴黎银行已经掌管了弗兰大帝的财政,我看查理六世也被债务调教得差不多了。王权一败,神权必倒。你是第一个敢和中央银行决裂的领主,希望你的铁血风格继续发扬。”
“让神罗帝国摆脱私有银行的遥控。这就是你千里迢迢摆驾维纳的原因?”腓特烈蹙眉问。
“金权必须锁定在国家手里,不能被私人掌控。”维多莉娅平心静气地侃侃而谈:“弗兰大帝率先向巴黎银行屈服。查理六世紧随其后,逐渐被债台高筑的战争吓倒。于是私人银行业空前强盛,国库却亏空得发不出军饷,导致神罗帝国坐拥大军,却提前议和,从此在镜厅条约体系下举步维艰,也让巴法里亚遭受了灭顶之灾。金钱的力量在狂野成长,不仅腐蚀了军政,还在操纵舆论,促使文化形态与教廷对立。长此以往,教廷将退出历史,国际银行家将统治舞台。所以,我追猎丹尼只是业余爱好,寻觅新代理人才是当务之急。我需要有人取代查理六世,用铁血手腕重新集权。”维多莉娅的坦率像丘比特的利箭,直勾勾命中了腓特烈的心脏,每个字都蓬勃着毫无遮掩的诱惑。
“我,我,”腓特烈用力吞咽口水,才抬头盯着精灵的眼睛,因为过于渴望,所以像在恶狠狠地瞪人:“我若有掌权的那天,立即逼迫布雷施劳德辞职,将中央银行改组成国立银行,把货币发行权收归国有。”
“很高兴能够达成共识,我期待您的表现,腓特烈先生。”维多莉娅与他握手一秒,就收回手去。这稍纵即逝的肌肤接触,代表着骑士团和教廷的关系更加亲密。
“至于丹尼,我们应该张弛有度地调教他,”腓特烈厚颜无耻地用了“我们”这个词,一脸正气地严肃建议:“偶尔应该放他出来见我一面,这样我才能研究他在想什么。虽然麻烦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少年的心思像星空,你看得见但是看不懂。”
“可以。”神官镇定地同意。
腓特烈的节操暴跌,掉得比掀了莉莉的裙子还凶,一夜之间跌破发行价,在【23/100】左右波动。(未完待续。)
219 丹尼的窘境和崭新的危机()
“卧槽!谈妥了啊!就像古往今来的媚上之术一样,首先献上美人,然后一拍即合啊!”奥托的三观被颠覆,攥着小裙子贴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兄长说的那些话全都应验了啊,他已经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恶棍了啊!”
然后昏迷的丹尼悠悠醒转,双膝跪在桌上,两手抓住椅子,试图把脑袋从破椅子里拔出来。
“亲爱的,你醒啦?”维多莉娅居然能若无其事地关怀男友,仿佛忘了自己是暴力的源头:“我还想让你睡会儿的。”
“你,你别碰我,”丹尼天旋地转得睁不开眼睛,醉醺醺似的滚到地毯上坐着,一脸茫然醉态,张着双唇攀着椅子,伸手乱摇:“我……我要逃走,谁都别理我,我要逃出生天……”
然后腓特烈看着丹尼说:“那个,丹尼,我的马车坐不下第三个人啊,公馆的客房也睡满了,暂时没地方给你住了。你就在教廷暂住几个月……”
“几个月?!”丹尼迷惑地绝望了,像个圣诞节收不到礼物的孩子:“等下,你不是答应今天带我走的吗?你保证过了!”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你记错了吧……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腓特烈诚实憨厚地摸头大笑,“你翻一翻脑海里的聊天记录,我可没有说过那种话啊。”
“可是!可是不就是那个意思吗!你今晚不带我走,我怎么能够挖……挖……”丹尼拍案而起,指责到一半却戛然而止,投鼠忌器地偷偷打量维多莉娅,“挖遗迹”三个字愣说不出口。
“这歌喉真是饱满啊,多亏了马勒先生指挥的歌剧团,战败后的维纳才能抱住音乐圣地的声望呢。”腓特烈突然对歌剧产生浓厚兴趣,牵着女友到屏风外,窃窃私语地赞赏起主角和指挥来。两个人轻松愉快,笑得如沐春风,并肩你侬我侬,丹尼完全插不进嘴,站在后面傻了眼。
维多莉娅温柔地勾住丹尼的臂弯,亲昵地偎依上去,拿身体温暖丹尼的胳膊,在他耳边娴静地呢喃:“和你说的一样:三对一的话,没有道理搞不定呢。”
丹尼眼睛睁圆,瞳孔一缩,像吓到中风的植物人,僵在那里惊恐地想:“我和腓特烈的窃窃私语都被听见了吗——”
痴情的精灵神官挽着丹尼,并肩立在朦胧的屏风后面,无声倾听《死城》的男主角演绎终幕的诀奏曲。她毫无保留地挨着他,就能感受到丹尼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踌躇满志地低头想:“要一直坚强下去啊维多莉娅,努力冲破心与心之间的隔阂吧。”
丹尼绝望地闭上眼睛,紧张得哆嗦,被搂着的胳膊融化在软玉温香的海洋里,心脏竟柔软得没力气跳动。他嗅到维多莉娅的清淡发香,像戒烟的人赌咒“再抽最后一支”,挣扎留恋地宽恕自己“反正逃不掉,陪她好好听完这一曲吧”。怀着这矛盾心态,他口上虽然推辞,胳膊却不由自主地挽紧维多莉娅:
“如果传到元老会的耳朵里去,你也会变成通缉犯的。”
“你回头是岸不就好了吗。”
“如果整个时代都坐井观天,就需要一个人爬出去看一看。我必须替全世界走出那一步;除此之外,我的人生没有任何乐趣。”丹尼第一次与女友偶偶私语。
维多莉娅明明厌憎这话题,却留恋与他说悄悄话的私密温馨,就算快乐地煎熬着,也愿意陪他说下去。她那系着花环结的臻首轻轻搁在丹尼肩上,声音温柔,表情漠然:“我不会允许你去挖遗迹的。我要你停留在嫌疑人的水平,永远达不到通缉犯的档次,然后你就会渐渐找到其他乐趣,比如和我结婚——我们会在元老院和父亲的祝福下走上花毯和神座,成为永恒之塔的管理员。”
“维多莉娅,放手。”丹尼轻轻说。
“我不放。”维多莉娅固执地撒娇。
“我的手快断了。”丹尼继续说,“真的,你的战斗血统稍微强的过分。你很快要听见‘嘎巴’的声音了。”
“啊,好。”维多莉娅冷静下来,不那么用力地箍他胳膊了。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挨着听男高音。
然后腓特烈不知道趴在奥托耳边说了句什么,气得奥托嚷了句“让我天天穿这裙子?休想!”挥拳要揍,却被腓特烈告饶的样子看的心软,闭目命令“额头凑过来”,然后捏兰花指“蹦”地弹了下腓特烈的额头,就算饶过了。奥托只是气怒未平地撑着腰,瞧见腓特烈揉着额头笑。
维多莉娅瞧得心驰神往,心痒痒地摇丹尼的胳膊:“想要我天天穿这裙子给你看嘛?”
丹尼瞥她一眼,瞧见哥特萝莉裙托着她欲鼓微鼓的胸,有种稚嫩狂野的美丽。他不喜欢高洁笔挺的神官制服,所以点了点头,说:“想啊。”
维多莉娅欢喜地嗔道:“我可是神官哎!让我天天穿这裙子?休想!额头凑过来,弹一下就原谅你。”
丹尼根本就不像腓特烈一样老实,他立马想象到自己被兰花指轰飞的瞬间,仿佛看见了自己击穿走廊、粘在墙壁上的画面,顿时惊恐万状地失声喊:“才不要!别靠近我!你不要过来!”奋不顾身就挣脱了女友往外跑。
“诶?”维多莉娅傻眼了。
在旁边恩爱的奥托也扭头,眺望夺路而逃的丹尼。
然后包厢门砰然炸开,木门摔在墙上弹得嗡嗡震,一个金发少女蹙眉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瞪着腓特烈。走廊里,一行副经理、助理追着少女嚷“请不要这样,中途入场是不允许的!”
她穿着橘色镶白的西装制服,弹滑的金发柔顺地垂在脖子旁,一条可爱的红色短领带贴在白衬衫上,迷你百褶裙豪情万丈地垂在过膝黑马裤上,显得长腿秀丽清纯,活力逼人。
奥托顿时两眼一坠,闪电般扭头瞪舞台,蓝发飞一圈,留个后脑勺给少女看,睁大眼睛,满头大汗地哆嗦着想:“露怎么来了!她可千万别认出我来!”
丹尼傻眼站在门口,猝不及防地张口结舌:“露……露?你怎么来啦?你不是心情不好,回教堂就休息了么?”
“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居然跟他们搅在一起?”露咬牙切齿地盯着腓特烈的眼睛,恨入骨髓地步步逼近:“我好奇这人类到底有多迷人,所以来瞻仰一下。”(未完待续。)
220 露的愉悦()
露在3小时前,踌躇满志地去抓大卫,结果不仅人没抓到,反而手腕脱臼,裤子失守,裙子风光被奥托一览无遗地端详,让她羞耻得天旋地转,一路洒泪狂奔回来,赌气地锁在卧室里不肯见人。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愣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幻想怎样才能让奥托同样丢脸;咬牙切齿地思考怎样复仇。
在这苦大仇深的紧要关头,她居然听见维多莉娅和腓特烈要去歌剧院潇洒,顿时怒火中烧,有种鲜花被猪拱了的义愤。她一想起奥托窥她的裙底,并且窥得如痴如醉,就坚信腓特烈以仰望精灵妹子的内裤为毕生追求,估计也是个人类渣滓,这种人神共愤的猥琐生物,老纸不把你人道毁灭就算了,竟然还敢接近我家青春无敌的小姐姐?
“看我不打死你啊!”露摔门而出时,表情阴郁,怒火澎湃,杀人的心都有。
腓特烈不知道奥托和露之间有不能不说的秘密,看见露走过来,还在高贵冷艳地装逼,端着酒杯抗议:“人类咋啦,人类就不能有夜生活了?”
奥托心惊胆战,暗想要是在这里被露揭穿身份就太羞耻了,还不如死了。他紧张地乱扯腓特烈的衣袖,让他忍气吞声,少说两句。
“夜生活!”露捡起枕头,上来就拍得腓特烈端不稳酒杯。
“喂喂喂,我哪里得罪你了啊,异性恋有错啊?”腓特烈被枕头袭击得且战且退,扯着奥托当挡箭牌。不料凶悍勇猛的奥托今天决定袖手旁观,屹立在旁边纹丝不动,打死不回头。
“异性恋!”露火冒三丈,抡起枕头左右开弓,砸得腓特烈抱头鼠窜。
丹尼津津有味地欣赏天诛,只觉得善恶终有报应,公正自在人心,心旷神怡地看腓特烈挨打,走过去端起一支酒杯,边喝边看,顿时赏心悦目,扬眉吐气。
维多莉娅蹙眉轻轻说:“露,你没抓到大卫就算了,我不会追究的。”变相替腓特烈劝架。
露像机器人被拨到了开关,顿时切换成楚楚可怜的少女模式,垂手拎着枕头,雾水朦胧的眸子酸楚地瞧她:“维多莉娅!这不是抓谁的事,而是这些人类……这些人类都是变态!我怕你吃亏啊!”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露的心情:假如景区的猴子只会讨香蕉、捡花生,那么姑娘可以玩得乐不可支;但是如果猴子乐此不疲地扯丝袜、掀裙子,并且像泰迪犬一样流露出对女主人的强烈冲动,那么妹子们估计恨不得灭绝了这个危险的族群。
“你吃什么亏了?”维多莉娅直白地问。她知道露在关心她。
露红着脸吞吞吐吐,欲说还休地搪塞了会儿,忽然扭头轰腓特烈走人:“不管!我不许你进入维多莉娅的十米以内!否则就把你人间蒸发哦!”
腓特烈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他反唇相讥:“呸,你分明是找不到男朋友,所以恨不得烧死异性恋。太明显了啊,羡慕嫉妒恨五个字写在额头上了啊,亲爱的神官!”
露的目光狐疑地落在奥托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