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抢男主也是够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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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寨位于杭州东南面的凤凰山上,它是这方圆几百里内有名的土匪窝,寨内土匪有上千人之多。
以前那些土匪经常下山干些打家劫舍、骚扰乡邻的无耻勾当。官府虽也没少派兵去剿匪,但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又占据着有利环境,屡屡失败,反而更刺激了他们的无耻行径。久而久之,官府不再轻易去冒险,他们便更加地猖狂。
这种情况,直到五年前新的知府上任后才有了改变。
那任知府姓柳名唯清,人如其名,唯有一身清明。
柳唯清文官出身,虽饱读圣贤书,却并非“纸上谈兵”之人。上任不到三个月,他用他的智谋设下陷阱引得土匪头目带领喽啰下山,一举杀了匪首——权三,并将其人头悬挂在城墙上以示众人。
此举震慑了匪众,大大鼓舞了城中百姓的心。
虽然百姓欢喜,但柳唯清知道这事肯定不算完。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来清风寨的二当家萧逸接替了权三的位置成为了新任清风寨寨主。萧逸此人是个侠义之人,自此清风寨劫富济贫,柳惟清权衡之后也没再派兵剿匪。
然而,最终还是出事了。
一夜之间,柳家被灭门,家中老小一个不剩,一场火硬是烧了一天一夜。
百姓唏嘘之余也深知这凶手是谁,惶惶不可终日。
可此后,土匪并非像百姓想的那样再出来打家劫舍,反而一点消息都没了。
久而久之,那场惨案也便尘封在了当年的那些百姓心底。
可如今五年过去了,怎么会又出现清风寨的人呢?
时远眉头皱得很紧,这清风寨的人一出现就来杀程慕一个小孩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程慕醒来时,发现自己盖着厚厚的缎面被子,身下是软软的褥子,立马高兴地在床上美美地滚了几圈。
不过,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程慕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大眼睛里写满疑惑。
大哥!对,昨晚听见大哥的声音了。可是,大哥人呢?
程慕翻个身趴在床上慢慢地往床边蹭,因为床太高,程慕小手拽着被子,上半身趴在床边上,小脚在半空中试探着找鞋穿,可他没找着鞋不说,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把脚缩了回来,整个人藏在被子里只露出来个小脑袋。
他好像有些怕,小心翼翼地拖着被子慢慢地往床边爬去。到床边时,他闭上了眼睛,那眨个不停的睫毛泄露了他的恐惧。
他嘴里好像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然后他猛地把眼睛睁得老大朝着床下看去。
看了之后,他轻呼了一口气,小手在胸口抚了抚——原来是大哥啊。
不过,大哥睡地上干嘛?地上睡着舒服吗?
时远要是知道程慕这么想估计就哭了。
他昨天晚上埋了老人后抱起程慕就走,好不容易进了一家客栈把程慕安顿在床上,他已经累趴了,直接靠在床边就睡着了。
可是睡着了身体撑不住就滑在了地上。
而且因为累的够呛,刚才程慕踩在脸上都没醒过来。
时远一睁眼愣是吓得往后一缩。
他心里真是要哭了。
你知道你一睁眼面前就一张脸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吗?
他妈的绝逼比看动作片刺激多了。
“……程慕,你看我干嘛?”
“没事啊。”
时远:“……”
“大哥,你睡着了真好看。”
“……难道我醒着的时候不好看吗?”时远一副你敢说不好看我就让你好看的样子。
可惜程慕还小,没领会到他的意思。
“你醒着的时候脾气太差,动不动就皱眉,这样不好不好。”
程慕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看!你又皱眉了!”
时远:“……”
再说下去,时远怕自己被气得减寿,而且,他要去一个地方。
但是,程慕要怎么办呢?
他正纠结着,就听见程慕又说了一句话。
“大哥,我爷爷呢?”
时远低了低头,“你爷爷……去一个地方了。以后,由大哥来照顾你。”
“那你一定别抛下我啊。”
时远心里一酸,有了决定。
“不会,大哥不会抛下你的。”
“哇,我能飞喽!”
程慕骑在时远脖子上高兴地大喊着。
时远紧紧地抓住程慕的腿,深怕他一个乱动掉下去,可程慕自己好像一点都不怕。
这就是俗称的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他现在带着程慕正是往凤凰山而去。
时远想着自己虽有法力在身却不能大肆使用更不能伤害凡人性命,心里有些犯难。
自己这下火急火燎地要去清风寨,可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上千人。
有主意了!擒贼先擒王!
时远带着程慕悄无声息地站在萧逸面前时,萧逸只是愣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
萧逸,笑意,萧逸爱笑。
“公子来我这清风寨,有事?”萧逸微笑着喝了口茶,淡然地看着时远。
“萧大当家的好,今日时远来确有要事。”时远一顿,把身后的程慕拉到了身前,“萧大当家可认识这个孩子?”
萧逸看了看程慕,又把视线转回到了时远身上。
“萧逸好像没这么个儿子?”
“……你!”
时远本来很生气,这下愣是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以为他要给他送儿子吗?
看来是不认识,可不认识的话……
“那萧大当家的为什么要对素昧平生的孩子下毒手?”
萧逸闻言眼一眯,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来人,去把三大当家的给我叫来。”
“二哥!”
来人长相粗狂,大嗓门,感觉挺恶。
“你昨天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了吗!下山遇见几个惹事的不小心弄的,我——”
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看见了离萧逸几步远处站着的孩子。
“这孩子怎么——”
“你认识这孩子?”萧逸眼看老三不对劲,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这……”
“老三,快说。”
老三深知萧逸这是生气了,赶忙说了出来。
“这是……柳唯清那狗东西的孩子——柳慕。”
此话一出,除了老三,三个人全愣了。
时远是最震惊的,原来程慕竟然是柳唯清的儿子。
看来是老人带程慕死里逃生后怕程慕再出事所以改了姓,然而他没料到,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
“就这一个孩子你都不能放过吗!”时远怒斥出声。
“我大哥的死足够让他们柳家人陪葬!”
“老三!”萧逸像是才反应过来,“大哥都死了多久了,柳家既然还剩这一个根,那便是天意。谁允许你去杀他的!”
“你还知道大哥死得久了。你萧逸在大哥死后怕是每天都是笑醒的,毕竟自己当上了大当家!大哥的死你想过报仇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老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不懂事,我不懂事,我不懂事总比你虚情假意要好!”
“你!”
老三转身就走了出去。
一时间,天地安静了不少。
“抱歉,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时远看着萧逸认真的样子,心下也平静了不少。
“那时远便告辞了。”
时远牵着程慕的手要走,才发现那手雪一般的冰凉。
他的眼神慢慢下移,就看见程慕脸上豆大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掉着。
——生生像是砸在了他心上。
第34章 月老牵根线(九)()
“时远,该起了。”
时远揉揉被捏疼的耳朵,不情愿地睁开眼,没好气地说道:“程慕,你个小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叫大哥就算了,现在竟敢对大哥动手了!”
程慕撇嘴似笑非笑,“时远,咱们来捋一捋情况。”
时远坐起身一脸谨慎地看着程慕,总觉得程慕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可也说不出什么,“怎么说?”
“以前,你养我,我叫你大哥,是这样吧?”
时远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嗯。”
“现在,我养你,我叫你时远,你不吃亏吧?”
“……不吃亏。”
时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哪里不对呢。
程慕看着时远低头纠结沉思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这么傻估计很好养活吧。
“嗯……这下该起了吧。”
时远靠在偏门上无聊地打量着外面各色各样埋头吃饭的人,总觉得不饿,没有想要吃饭的欲。望。
一转头,看向柜台那里,他下意识地一皱眉。
“程慕,我饿了!”
柜台处一人听见这话,立刻抬头看向时远,大步向着时远这边走来。
时远站在原地双手在背后像麻绳似的绞在一起,有一种想立刻跑走的冲动,程慕这架势总觉得是要打人。
“饿了?”
时远半天不敢点头,“嗯……嗯。”
“要吃什么?”
“鸡沾口蘑,如意卷,萝卜桂鱼,雨后春笋,八……宝……膳……粥……”时远说得越来越慢,舌头都快打结了,“是不是有点多……”
“小六子。”
“来了,老板,怎么了?”
小六子看着一脸尴尬的时远再看看很淡定的自家老板,心想八成时远又干了什么蠢事。
“鸡沾口蘑,如意卷……做好之后送到时远房里。”
“……好。”这时公子怎么这么能吃,老板要是不开酒楼估计早就被他吃穷了。
时远看着一桌的菜正准备开吃,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来干嘛?”时远拿着筷子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
程慕没接话,直接在时远旁边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夹口菜就吃。
时远:“……你这筷子哪来的?”
“自带。”
“你来我这儿混饭吃?”
程慕一副怎么这么白痴的样子,“反正你也吃不了。”
时远:“……”
感情做这么多,不是给他一个人的啊,亏他刚才愧疚之余还稍稍感动了一下。
这么想着,时远吃菜的声音变得格外的大,他在借此泄愤。
可惜……咬到舌头了。
时远疼得捂着也不是,不捂也不是。
“张嘴,伸舌头。”
听着程慕突然严肃的语气,时远不由自主地就照做了。
接着,他感觉被咬破的地方凉飕飕的,比刚才好多了。
不过这风……是从程慕嘴里来的。
时远唰的一下面红耳赤,动都不敢动,一动怕是要亲上了。
然而,他不动不代表别人不动。
程慕亲上去的时候还在想,时远脸红的样子怎么那么像熟透了的苹果呢。
为了苹果也要凑上去。
时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着程慕亲完他后一脸淡定地走出去的,因为他一直是懵着的。
“小六子,一会儿上去时远房里把饭菜收拾一下。”
“好。”老板怎么从时公子房里下来之后一脸高兴的样子,真是奇怪。
“对了,一会儿去医馆抓点药回来,时远的舌头被咬破了。”
小六子:“……”
可怕,公子这么斯文有礼的人竟然——咬破了时公子的舌头!
这是有多么饥不择食啊。
可怕。
再说,咬破个舌头就要去医馆抓药,这要是咬破的是别的地方,是不是得去请神医。
这简直是对钱财的极大挥霍!
小六子去医馆的一路上,一边摇头一边碎碎念,猛地却又恍然大悟的样子。
老板有钱啊!怕什么挥霍!
一头白发的老大夫眯眼看着小六子,问道:“舌头是怎么破的?”
小六子顿时有些扭捏地摸了摸头,然后一抬头像是豁出去了:“被……被姑娘家咬的!”
老大夫眯着的眼猛地睁得老大,“这姑娘家好生猛,真是……回去叮嘱你家公子,这么生猛的姑娘家还是悠着点啊,不然……不说了不说了,陈生,去给这小哥按方子拿药。”
小六子回去的路上又纠结了一路,老大夫的话他要说吗?说吧,自家老板要是被嫌弃了自己可能会被辞退;不说吧,对时公子的身体又不好。
算了,还是不说了,毕竟还得靠老板给的钱过活呢。这没钱,可连娘子都娶不到啊。
时远接过小六子手里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