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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孟婆有约-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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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子游醒来时,夏眠正倚靠在窗边就着晨光慢慢翻阅一本书。紫金葫芦挂在一棵矮矮的榕树上,榕树种在雪海池边,正源源不断的吸收雪海池的灵气。干枯的树干长出了新芽。

    “嘶~”云子游撑着身体准备坐起来,却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

    夏眠闻声,便疾步走了过来,扶起了云子游。

    “多谢。”云子游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青年,明白是他在照顾自己,道谢道。

    “不必客气。你的伤还没好,不要过多走动。以免引起伤口崩裂。”夏眠毫不犹豫的拐来云子游的客套,客观的提醒道。

    云子游看着眼前容貌俊丽脱俗却清冷的不沾烟火气的男子,转眼看向窗户边被风掀翻的书籍。顿时他的嘴角抽搐起来:《美食是怎样练成的》。

    “酒酒~”忽然间,一声温柔的呼喊惊醒了正沉浸在混沌中的我。是谁?谁在叫我?当我努力睁开了眼睛,想看看那个人的样子时,却发现眼前黑乎乎一片,什么也没有。

第九十一章 葬月坡(5)() 
那声像老鼠一般的惨叫是我背上那黑乎乎的怪物发出的,那骨头咔咔的声音是我由于用力过猛的摔断的左胳膊。至于为什么摔断胳膊么?是因为我后空翻时下意识的以左手撑地~

    no作no待~

    我强忍着手臂骨折带来的剧痛看去,被我压在身下的毛茸茸轻飘飘的东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只是空荡荡的水濑皮。

    我掀开那摊在船舱内的水濑皮,下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还没有干涸的血迹。

    逃的还挺快~,我碰碰已经开始淤肿的手臂,长吁一口气。

    雾气已经消散殆尽,一座灯火辉煌的宏伟船楼出现在我眼前。那楼船目测有十几米高,看起来简直像是冲入云霄。若有若无的仙乐从辉煌灯火里飘过来。载我的独木舟,看起来就是大海里的一片小小的羽毛。我一下子被震撼,这是哪里?连刚才遭遇的袭击抛在脑后。

    就在我惊叹不已时,船突然极速的旋转起来,像打着璇儿一般横冲直撞。我不得不牢牢抓紧船舷,以防止被抛到了湖里。奇怪的是,那船楼明明看起来离的的不远,但怎么也靠近不了那里,头晕目眩间,我似乎听见轰隆隆的水声。那声音仿佛从地底发出来一样,似万马正在广袤的草原里呼啸奔腾。

    我有些晕。不时有浪头一个接一个打来。船不知是怎么了,不停地画圈,颠簸的人十分难受。我感觉喉咙间难受的厉害,就好像有人在不停地拉开你的脖子又不断弹回来一样。酸涩的液体几乎快要从我喉间涌出。我小心翼翼的贴在船舱内,两手紧紧扣住船舷,指甲几乎要嵌入那松烂的船舷里-这只独木舟已经年代很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颠簸和风浪才慢慢停歇下来,船又恢复成慢慢向前行驶的状态。我缓过劲儿,睁开紧闭的眼睛,撑着船头坐了起来。

    这一起身,我就后悔了~

    “啊_”

    我惨叫着,和船分离,一人一船从高大的瀑布水流上掉下来。下面,是布满橘黄色的灯光的华美宫殿。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我可以看清楼廊里倚着栏杆赏月的几位着装艳丽娇媚的女子,还有无数摆满桌子石台的食物和装饰着宝石的金杯里快要溢出的美酒,我甚至还可以清晰的听到清丽的小调和不绝于耳的欢声笑语。我想,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天堂。我一直坠,一直坠,但那欢乐华美的景象一直出现在我眼前,那灯火辉煌的楼宇一直望不到头。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了很多的往事,也许,那些记忆并不属于我。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脑海里还藏着这样一些记忆。

    我仿佛在山顶,和一身玄衣的男子并肩看夕阳。风很大,吹起我们的衣衫和乌发,他温言和我说着什么,声音隔得很远,我听不清。但我还是露出了浅笑。又仿佛我在重重宫宇,一个人看天上清冷的月光以及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殿,听着隔着重重帘幕楼宇传来的丝竹欢笑,我似乎在等谁,又似乎没有。

    一直坠落,坠落。灯火辉煌的路途,似乎没有终点。灯火像阳光,温暖的裹住我,这让我有些许迷惑:也许我的胁下已经生出了翅膀。

    是在飞么?我听着耳旁风呼啸的声音,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很轻,轻的快要飘起来,飘向那亘古的虚空。

    就一直这样吧~

    好么?

    不要停~

    没有心事~

    没有回音~

    天地间除了风,就是我~

    那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初时诞生——从忘川蒿里。我的脑海里什么也没有,过去如一片空白。未来也是。一个忆不起,一个在等我去涂写。我有些恐惧,也有隐隐的快乐。我记不清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到何处去。我好像走了很远的路,看惯了风景,收获了温暖和笑容,也见识了凉薄与绝情。然后,就待在奈何桥,日复一日的劝过往的魂魄喝一口我的汤。看惯了悲欢,阅尽了沧桑。性子却从沉稳好奇变得油头纯真。

    我想这样的活着。也许这样会比较不累。

    也许吧,我想。

    很多时候,我感到了自己的沉重。不知道是背负了别人的故事,还是自己的。有时候,我会很奇怪,为什么我的过去是一片空白,但却觉得自己已经历尽沧桑?我试图去寻找答案,却没有任何结果。

    在凡间的日子里,虽然小日子过得自在随意,但仍有一股莫名的东西被我压在心底。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甚至可以感觉它在慢慢长大,膨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蓬勃而出。

    “咚~”随着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独木舟缓缓沉入水底,我感觉眼前划过一个红色的东西。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胸口掉落,发出叮的一声,旋即,我便失去了知觉。朦胧中,我感觉自己在缓缓漂浮,像一池无根的浮萍。没有来路,亦不知归途。好像一切都归于混沌,无知无识,无悲无喜。

    云子游醒来时,夏眠正倚靠在窗边就着晨光慢慢翻阅一本书。紫金葫芦挂在一棵矮矮的榕树上,榕树种在雪海池边,正源源不断的吸收雪海池的灵气。干枯的树干长出了新芽。

    “嘶~”云子游撑着身体准备坐起来,却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

    夏眠闻声,便疾步走了过来,扶起了云子游。

    “多谢。”云子游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青年,明白是他在照顾自己,道谢道。

    “不必客气。你的伤还没好,不要过多走动。以免引起伤口崩裂。”夏眠毫不犹豫的拐来云子游的客套,客观的提醒道。

    云子游看着眼前容貌俊丽脱俗却清冷的不沾烟火气的男子,转眼看向窗户边被风掀翻的书籍。顿时他的嘴角抽搐起来:《美食是怎样练成的》。

    “酒酒~”忽然间,一声温柔的呼喊惊醒了正沉浸在混沌中的我。是谁?谁在叫我?当我努力睁开了眼睛,想看看那个人的样子时,却发现眼前黑乎乎一片,什么也没有。

第九十二章 葬月坡(6)() 
“哥哥那时年纪还不大,正是生性好玩的时候。听说出了这样奇怪的事,哪里有不去凑热闹的理。”

    “哥哥带着我随着人群涌到了湖边。那时候,湖边已经挤满了人。但大家都认得哥哥是秦家的公子,便好心的让出一个高处,让我们兄妹好看清楚。”

    “莫愁湖上起了淡淡的雾气,很是奇怪。因为我记得那天日头狠毒,晒的人眼晕。按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起雾的。何况是正中午。但是,那一日确实是起了雾。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个子小,哥哥怕我看不清,让我骑在了他的肩膀上。湖水和平日里一样碧绿安静,像一块躺倒的翡翠。但湖水上空那蔚蓝的天空却起了变化。好多的人在那里打仗。男人,女人,都披着兽皮,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他们互相攻击,整个场面混乱不堪,让人目不暇接。你刚刚看见这边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打倒。转眼间,那个打倒别人的人却被他身边的一个人刺穿胸膛。”

    “虽然我那时候还很小,少不经事。那个场面带给我的震撼却不比任何一个人少。那激烈的战况,杀伐的场面,让我浑身都战栗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激动。对,激动。我们困守在自己的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很少有人出过远门。别提战场了,就是山那边的镇子,好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去过。我一个女孩子都是这样,你想,我的哥哥,作为一个男子,他们骨子里有天然的好战因子。他的震撼自然比我更甚。”

    说到这里,秦月忽然停了下来,默然不语了。我想,那一日的经历,恐怕会牵扯出一段故事吧。

    我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我前两日接了个帖子,有人约我,十五月圆夜在老梅树下见。是你递的帖子么?”

    “是他_”秦月听了我的话,倒退两步,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谁?”我一见有戏,追问道。

    “其实,你刚才见到的船楼是真实存在的。对不起,我骗了你。”沉吟了一会儿,秦月满含歉意的解释道。但我能猜出她的用意,不过是怕我好奇心重害了自己罢了。看来,船楼里的人物,让秦月禁忌的很。

    我拍了拍她发抖的双肩,示意无妨。秦月冷静了一会儿,便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秦月的祖父是镇子上的第一个秀才,曾经在朝廷里谋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告老还乡后,修起三进府邸,并置起一些田产。靠收租过活。到了秦月父亲这一辈,靠着祖上传来的一些田地,一家人的生活倒也还算不错。算是镇子上颇有些名望的人家。秦月还有一个年长七岁的哥哥,叫秦穆。秦穆天资聪颖,使得秦月父亲看到了家族中兴的希望。秦家靠诗书发家,自是希望家族能再出一个祖父般的人物,好使得秦家再度辉煌起来。由此,满怀期待的秦月的父亲也没有纳妾,一家四口平静的过着生活。

    没想到,在秦月四岁那年,莫愁湖畔的异象让正风华正茂的哥哥生出了异样的心思。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哥哥怀着大丈夫当驰骋沙场的强烈愿望偷偷离开了家。等家里人发现哥哥不见,已经是第二日中午。秦月的爹爹秦老爷赶紧差人去找,但哪里还找的到。只在山崖边看到了凌乱的脚印。说怕是雨天路滑跌落山崖了。闻言,秦夫人晕了过去,秦老爷一夜白头。好好的一个家自此沉浸在悲苦的气氛中。

    那时候,秦月八岁。事情到此还没有完。秦夫人醒过来以后,就有些神志不清了,经常对着院子里的一池荷花喊儿子,竟至于失足摔落荷池淹死。秦夫人出殡后,秦老爷的精神更不济了。为了秦家传宗接代,也为了冲冲晦气,在秦夫人故去的第二年,秦老爷续弦了。新夫人是个精明厉害的人物,不到三个月就把乱成一团的秦府治理的井井有条。

    但好景不长,不知为何,婚后已经一年了,新夫人的肚子还一直没动静。大夫也看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但总不见效。去街上算命的一问,说被属兔的犯了。秦府上下,属兔的就只有一个老妈子和秦月,新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秦老爷被闹的没办法,于是让她们去东街的偏院住着。等新夫人怀上麟儿就把秦月她们接回来。

    说来也奇怪,等秦月她们搬到偏院一个月后,新夫人就有喜了。秦老爷打发人去别院叫女儿回来,却被新夫人拦了下来,说算命的算的真准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秦老爷没法,只得偷偷差下人送些吃的和银两来接济小姐。

    话说,秦月去的那个别院,有一个看屋子的瘸腿老汉,老汉有个儿子,叫阿虎,长的一表人才不算,打猎也是好手。秦月她们来了以后,亏得两人照顾,才不至于一筹莫展。

    别院不比府里,事事都要自己动手。秦月吃了不少苦头。有时候,看着面黄肌瘦的小姐,阿虎看不过去,就会消失几天。几天后回来,背上扛着野鸡之类的野味。靠着这偶尔的肉食,秦月的脸色才稍稍红润了一些。所以,有时候,秦月会帮着老妈妈给阿虎父子缝补衣服。一来二去,两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产生了感情。

    但世事难料,在新夫人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失血过多,坏了身子。大夫说以后难以怀上子嗣。在秋天时,新夫人怀四个月时,秦老爷染了风寒,开始咯血。眼看着秦老爷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自己又怀不上,新夫人把主意打到了秦月身上。如果秦老爷一命呜呼,自己作为继室,又没有孩子,财产自然会由秦月的夫婿继承。自己平日里对秦月不算好也不算不好,但这次为了生孩子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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