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不是妃-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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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去找她的,他绝不能让她有危险,也不想她一直误会着他。
谢容华把自己关在华阳宫不久后,谢珩突然失去了踪迹,宫中所有人都找不到他,柳弘业带着朝臣去找谢容华禀告此事,可谢容华喝得神志不清,只醉意深浓道:“珩儿不见了,他一定是因为朕把他的娘亲弄没了,才躲起来不见朕的,一定是。”
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继续喝酒,对柳弘业笑道:“柳相要陪朕喝酒吗?”
柳弘业皱眉道:“陛下,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谢容华眉头一皱,指着他们道:“不喝就滚,这是华阳宫,不准你们进来。”他说着,脚步蹒跚地进了屋子,把他们给关在了外面。
众臣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柳相,陛下连雍王都不管了,这可怎么办?”
柳弘业叹了一声,道:“我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堕落至此。”
他嘴上这样说,心中却乐开了花,他在谢容华喝的酒中加了五石散,那是会上瘾,让人神志不清的东西,将谢珩软禁起来,就是想试探谢容华的反应,他既然对谢珩失踪的事都没有反应,看来,他是真的神志不清了,既然这样,那他也可以开始他的计划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洛阳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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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的一所偏殿中,莫鸢正在哄谢珩吃东西,谢珩冷着脸看她,一句话也不开口,莫鸢正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殿门被人推开,柳弘业走了进来,莫鸢立即起身恭敬道:“奴婢叩见大人。”
柳弘业点点头,看了瞪着他的谢珩一眼,对莫鸢道:“你先下去吧,老夫有话和雍王殿下说。”
“是。”莫鸢点头应了,缓缓退了出去,柳弘业看向谢珩,柔声问道:“殿下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怎么能不吃东西呢。”
“母妃说过,不能在外面随便吃东西,皇爷爷为什么要关珩儿在这里,我要回华阳宫找父皇母妃。”谢珩噘嘴道。
“这么听你母妃的话啊?可惜了,你母妃已经被你父皇给赐死了。”柳弘业残忍地笑道。
谢珩听了他的话一惊,站起身推他道:“你胡说,父皇怎么会赐死我母妃呢,堂堂宰相还骗一个小孩子,真不要脸。”
柳弘业眉头一皱,抓住他道:“我可没胡说,你父皇不止赐死了你母妃,还不管你的生死了,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谢珩脸上一惧,怒声道:“你敢?珩儿是一品亲王,你敢对珩儿动手,父皇要诛你九族。”
柳弘业哈哈大笑,道:“你父皇如今神志不清,他还能诛谁九族呢,雍王殿下,你就乖乖地呆在这里,等着看这个天下易主吧。”
一个小小七岁孩童,他不过随便言语一激,便慌乱无措,只敢拿谢容华压他,这样的资质,谢容华竟然也想封为太子把天下交给他,还真是为了个女人,连江山社稷都要拱手给一个没用的儿子了。
柳弘业扔下谢珩,不顾他的哭闹,大步离开了这里。
莫鸢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大哭的谢珩,追上柳弘业,低声道:“大人,你既然对雍王殿下说了那些话,为何还留他一命。”
“一个没用的孩子,就先留着吧,谢云虽然不满他那个不孝子,却还顾念着亲情,要给谢容华留一条血脉,老夫答应了他,如今还不能杀谢珩,毕竟,我们还得让谢云来封江月的儿子为太子。”柳弘业沉声道。
“可他留着,终归是个祸患。”莫鸢不安道。
“这个老夫自然明白,等大权在握了,谢云自然也用不着了,此刻,便让他自己在北宫哭闹吧。”柳弘业冷笑道。
柳弘业出宫后,便回了柳府,刚进大门,便见柳叶跪着道:“大人,柳叶有要事禀报。“
“你有何事?”柳弘业皱眉道。
“这几日,我派人守在了秦府,发现叶修泽的伤还未好完,便离开秦府了。”柳叶沉声道。
“你还派人跟着他做什么,他如今又没用了。”柳弘业不悦道。
“大人,柳叶觉得事有蹊跷,若顾昭仪真的死了,叶修泽如何会就此善罢甘休呢?”柳叶沉声道。
“他不善罢甘休又如何,难道以为会用蛊,就可以随意进出皇宫找谢容华报仇吗?柳叶,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因为他伤了你又从你手中逃脱了,所以心有不甘,一直让人跟着他,想再与他一试高下,但如今正是我们的关键时间,柳家还需要你出力,老夫不希望你把心思放到不相干的事之上。”柳弘业冷声道。
“可是……”柳叶欲辩驳,柳弘业已经沉着脸道:“没什么可是的,老夫已经三番两次试探了谢容华了,之前还可以说他和老夫做戏,可他再做戏,也不会用自己儿子做戏,如今他连谢珩都不管了,这伤心欲绝难道还能有假。”
柳叶垂下眼眸,不甘道:“大人有何事请吩咐。”
柳弘业看他不情不愿的样子,恨声道:“罢了,反正你伤还没好,如今心思又在别的地方,真让你去办,万一出了差错就得不偿失了,柳家的事我另外派人去办,你想去找叶修泽你便去吧,不过我提醒你,不要再轻敌,叶修泽虽然武功不高,可蛊术却一流,他上次从水牢逃脱还让你受了重伤一直到现在还未痊愈,就是因为你轻敌了,那血蛊,可不能小觑啊。”
柳叶一喜,对柳弘业抱拳道:“谢大人成全,大人的嘱咐,柳叶一定会记清楚的。”
得到了柳弘业的允许,柳叶收拾了东西,便出长安去追击叶修泽,他誓要杀了叶修泽一雪前耻,可往西南方向追了一天一夜,也没发现叶修泽的踪迹时,他突然反应过来,叶修泽并没有回蜀中?他去哪里了?
顾珩雪一行人刚到崤山脚下,便与前来迎接的云亦凡碰上了,耿青看着他笑道:“云兄弟,不是让你在洛阳城内等我们吗?你堂堂的大都督,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等着了。”
云亦凡收到他的信时,便不敢相信信中的内容,他实在是等不及,便先行来了这里,他看着那紧闭的马车门,颤声道:“她,她在里面吗?”
耿青点点头,对马车内的人高声道:“顾姑娘,张先生,云大都督来接我们了。”
云亦凡一瞬不瞬地盯着缓缓打开的马车门,只见张玄策先下了马车,随后,一个青衣女子在幻琴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他原本激动的神情一点一点淡了下去,看着缓缓走近的女子,姿容姣好,却全然陌生,他喃声道:“你就是顾姑娘吗?”
顾珩雪将他的神色变化一一看在眼里,她对他施了一礼,淡笑道:“我叫顾珩雪,见过云公子。”
云亦凡一下醒悟过来,急忙阻止她道:“顾姑娘是主,我是仆,哪有主人对仆人行礼的道理,该是我向姑娘请安才是。”
张玄策笑道:“顾姑娘平易近人,你就别管那些虚礼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对顾珩雪道:“顾姑娘,这里就是崤山脚下了,这位云亦凡云公子,和颜姑娘是自小一起长大的。”
顾珩雪静静地看着他,淡笑道:“我的事,云公子想必也听说了。”
云亦凡点点头,看着她皱眉道:“姑娘还记得我吗?”
顾珩雪摇摇头,抱歉道:“除了这次见面,我对公子,毫无印象。”
云亦凡心中有淡淡的失落滑过,她对他的态度,如此客气有礼,她和颜汐凝,长得完全不同,他们真的没有弄错吗?
云亦凡抛开思绪,对顾珩雪淡笑道:“那这崤山呢,姑娘有印象吗?”
顾珩雪望着不远处葱葱郁郁的山脉,似乎见过,似乎又没有见过,她摇头道:“我见过的山,长得大体都差不多,我也说不上有没有印象。”
云亦凡低叹一声,道:“我带你去福安村看看吧。”
第四百五十三章 往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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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亦凡领着一行人到了福安村,指着村口的石碑道:“顾姑娘,过了这里,就是福安村了,汐凝从小,便是在这里长大的。”
顾珩雪看着村口的石碑,伸手轻轻触碰福安村三个字,神色间带着惆怅,她的梦里,没有这里。
她往里走了几步,便见一棵百年的老槐树,树干足有三个成年男子合抱粗,树下有一个巨大的石阶,云亦凡笑道:“这可是村里人聚会的地方,我记得小时候天气热了,汐凝就喜欢跑到这树下坐着,在地上胡乱地写着什么,那时我也没读过什么书,认的字还不如她多。”
他说着,便见顾珩雪走到了石阶上坐下,她望着村口的方向,心中隐隐有种冲动,不由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不知不觉写出了“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诗句。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张玄策望着地上的字轻声念道,顾珩雪回过神来,看到地上的字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写了这一句。”
“这是对那个战乱的年代,所有出征将士最真实的写照。”张玄策低叹道。
战乱吗?她明明没有经历过,不对,在梦里看到过,血腥残忍,她一直庆幸自己并不曾经历过,却原来,她经历过,只是忘了吗?
她看向云亦凡,道:“云公子,我们进村里看看吧。”
云亦凡点点头,带着她往村里走去,顾珩雪望着荒无人烟的村落,皱眉道:“这里没人住了吗?”
耿青笑道:“福安村当年全村的人都加入了扶风军,后来又效忠了秦王,不对,是陛下,如今活下来的人,谁不是荣华富贵加身,虽然他们回了洛阳,但住的地方,自然不会是这个小小的村落。”
云亦凡笑道:“偶尔,爹娘会回来看看,不过也是感叹一番那段穷苦的日子,倒确实不会再住这里了。”
他带着他们顺着乡间的路走了不久,便到了一间看着十分破败的院落前,顾珩雪一步一步走过去,手轻轻一推,那门便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中,布满灰尘,院中有一颗树,地上有一些散落的残破不堪的簸箕,顾珩雪走上前,拿起一个,低声问道:“这是用来晒药的吧!”
云亦凡眼睛一亮,道:“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顾珩雪摇摇头,淡笑道:“我猜的。”
她说着,往房中走去,大堂之中只有一张破旧的四方桌和两根凳子,一共一大一小两个卧房,大的那个放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些木箱,小的那个,放下了一张木板床后,便只有一个小小矮机上放了一面铜镜,再无其他。
这户人家,还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的最穷的人家了,比当初救她的张奎夫妇家都要穷,这样苦的日子,真的是曾经的她过过的吗?
云亦凡和她解释道:“大的那间是颜叔的房间,小的那间是汐凝的。”
顾珩雪走进颜汐凝的房间,拿起案几上唯一的铜镜,她吹开上面布满的灰尘,自己的脸模模糊糊地出现在镜中,这是她的脸,她在梦里,见过颜汐凝的脸一次,可现在,却有些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她和自己,长得完全不同。
这屋子除了一张布满灰尘的木板床,再无其他,她离开这里,走进颜丰的房间,吹散木箱上的灰尘,将它小心的打开,里面放的竟然是一些医书,虽然都是最基础的那种,但她还是有些惊讶,这家人这么穷,没想到竟然会收藏了这些。
云亦凡见她取出医书认真地翻阅着,道:“这些书,是颜叔年轻的时候收藏的,后来他也通过这些书教汐凝医术和识字,那时我还看汐凝翻阅过它们。”
顾珩雪点点头,低声问道:“颜汐凝的父亲,原本不是你们村子的人吧?”
云亦凡眼睛一亮,道:“你怎么知道的,也是猜的吗?”
顾珩雪轻嗯了一声,答道:“他既然留着医书,还愿意教自己女儿认字,说明他不是普通的农民。”
“颜叔是年轻的时候来村里的,村长见他一个人可怜,又会医术,便留了他在村里,长年累月下来,便把他当一村子的人了。”云亦凡答道,“颜叔一直靠着去崤山采药送去洛阳的医馆来度日的。”
“一个人?他不是有女儿吗?”顾珩雪问道。
“汐凝是有一次颜叔送药的路上捡回来的,不过虽然不是亲生的,但颜叔一直把汐凝当亲女儿养,很宝贝她的,八岁那年汐凝突然发了高烧,整个人变得有些痴傻,村里偶尔会有人欺负她,只要颜叔见了,都会训他们把他们赶走的,那时颜叔还说,汐凝一定会变好起来的,村里其他人都不信,还说他傻,养个傻女儿,可过了半年以后,汐凝开始说话了,人也渐渐变得聪明了,和颜叔学医也学得很快,村里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云亦凡和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