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全能者-第3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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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干预,不如说是引导。
而且是顺水推舟、因势利导。
然后,往往是一粒种子,便为他呈现了一座花园。
喜爱阳光的,也能适应阴暗了。
不开花的,也偷偷摸摸就开花了。
同一棵植株上,不再是同一色的花朵,而是可以任性地绽放出赤橙黄绿青蓝紫。
而这些,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方面。
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方面。
值得道的另一方面么,就是本都是寻常的山中草木,在许广陵如今的日月星光牵引及元气灵气浇灌作用下,一种种,都变成再不寻常的“灵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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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造化生灭闹市里()
据说宇宙的最初,奇点能量在一种不可思议的远远远远超过光速的情况下,爆炸,喷发,然后迅速地形成物质。
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呢?
既不可思议,也无从知晓。
天地造化,非生命的能量物质转换是这样,生命的生成呢?
以人而言,十月怀胎。
以植物或者说树而言,一年长那么一圈,这个圈或大或小,但总的来说还是有限的。
这就是许广陵以前对“生命成长速度”的印象。
这个印象,当初,在章老所在城市的公园中,被偶然地打破了。
在他的不经意之下,一截枯木,一夜之间,成长为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树!
而这只不过是开始。
长白山时,他开辟了菜园,开始用两种雾气对蔬菜进行浇灌。
无人区以至于昆仑山脉时,他接触了素女同心诀,以意识连接的方式,进入了草木的世界。
无名山时,大宗师成。
他以大宗师的手腕,初握造化,在整座山上架设了“聚元聚灵大阵”,特别是阵眼,处于其中的植物,发生着令人瞠目结舌的神奇变化。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小城。
许广陵只在一栋小楼的内外,无声无息地进行着小小的实验,但当下,他的层次,他的能力,较之于无名山时,已是又进了一步。
而且是相当不可忽视的一步!
于是,这一步踏出,已然又是一个天地。
草木在他手中,发生着连他自己都惊叹不已的种种嬗变。
一念生。
一念落。
一念之间,一粒种子就可以在地下萌芽,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生长,蔓延,然后只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把整座小楼包围,而且是从地面一直蔓延到三楼的高度。
再一念之间,这一派的绿意,所有的生机都可以尽数收缩,凝聚到一粒小小的种子中,然后,所有的植株,尽数分解。
大量的水化为雾,散落地下。
而于小楼四周的地面,只零落下寥寥的一点残渣,然后再在他的一念之下,尽数融入地面。
一切,恢复原本的模样。
换言之,以草木凝就的“小灵境”,对于如今的许广陵来说,一念之间,便可生成,再一念之间,一切瓦解,恢复本来。
来去须臾如梦幻。
而整个过程中,他所需要的,不过是一粒种子而已。
一粒种子,成十百千植株,而这些所有的植株,都不一样,且是大不一样,就如传说中的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般。
生而又落。
落而又生。
昨天,那叫沈欣的小姑娘所看到的那些植株,那些花朵,已经是百多个生落循环之后的事情了。
百多个生落循环之后,便连种子,都已变得“神异”,哪怕许广陵不加任何干涉,这些种子落入地面,都会以极快的速度破土而出,然后迅速萌长。
只不过,也只是萌长而已。
在长成小苗之后,就又会开始同样迅速地枯萎。
而不只是趋于停滞。
它们在生长过程中,需要大量的不同配比的日月星光,以及元气灵气!
书内书外的阅读和观看之外,许广陵每天都会花费相当的时间,甚至是比阅读和观看更长的时间,和这些草木一起成长。
他的身心处于一种类冥想的状态下。
然后,通过素女同心诀和小楼外的植株进行着深度的意识连接。
再然后,以这栋小楼为区域所形成的“小灵境”,整体地都处于一种元气灵气异常丰沛活跃、日月光影交织变幻之中,从某些方面而言,如北极光,如海市蜃楼。
这座虽地处西南但依然形色匆匆的现代小城,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城区的地理近中央位置,一些极奇妙的嬗变,日日夜夜发生。
一位大宗师,于无声无息之中,念动之间,造化生灭。
一轮又一轮的草木生长凋落间,也许其中的任意一株草木,都是可以令植物学界整体惊叹以至于膜拜的奇迹,甚至是圣迹、神迹。
但于许广陵而言,这一切,只是“自然”而已。
循环生落间,那些种子,他甚至都没有保留,而只是令得它们不停地生长,每一株,都循着之前没有过的新的方式和方向。
所以,这个“小灵境”,每一天,都是全新的。
当然,这一切都无人知,无人见。
这古旧小区中,当前,居然一共只居住着三个人。
许广陵。
沈欣。
还有另一个年轻小伙子。
这古旧小区,存在着两米多高的旧围墙,以红砖砌成。
时日太久,很多红砖都开始剥落,更有不少地方都长着苔藓之类。
那个年轻小伙子,住在离小区门口最远,却是离围墙最近的一栋小楼里,所以,他的进出方式也并不是很意外地没有选择小区门,而是跨越这围墙。
并且多半时候,早出晚归。
所以,事实上,很多时候,这个小区中只有许广陵和沈欣二人。
也因此,哪怕无心观察,这位姑娘的许多行为举止,也落入了许广陵的眼中。
她很宅。
仅以许广陵这些天的观察而言,只有周末的时候,这位姑娘才会出小区一趟,然后去超市购买大量的蔬菜回来,屯着。
一吃就是一周。
多也罢,少也罢,都将就着。
下一周,再继续。
而除此之外,其唯一的活动,就是在小区中漫步了。
她上网。
她看书。
她呆坐。
呆坐的时间最长。
那双本可以澄若秋水的眸子,很多时候,是空洞的,是失神的,就连漫步的时候也都是这样。
不过许广陵并不奇怪。
这样的眸子,并不完全相同,但是相似的,他在三个人身上见过。
他自己。
周青竹。
还有就是这位姑娘了。
那是一种生命失却了希望或者说目标后的茫然。
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
于是,只好任时间、任生命,以这样一种茫然和空洞的方式,如水般地流逝。
如果没有意外,或许可以一直流逝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这三个人。
鉴天镜,以及两位老人,给他带来了意外。
他给周青竹带来了意外。
而现在,他同样也会把这份“意外”带给这位叫沈欣的姑娘。
哪怕大宗师,哪怕某些意义上地非人,但本质上,终究还是“人”。
物伤其类。
兔死狐悲。
若不见则罢。
见到了,又怎么会不管?
而这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事而已。
若真无意,则这所谓的小灵境,那位姑娘又怎可能见得着,哪怕她不是住在小区的另一侧,而是就住在隔壁。
甚至,就住在这栋小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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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自顾自美丽()
当沈欣怀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忐忑而又不安地再次来到这栋小楼前的时候,她在楼外,站立了很久。
好久之后,她才深呼深吸,强令自己勉强平静下来,上楼。
二楼,三楼。
然后,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绿,熟悉的红紫粉白。
沈欣发现,花变了,不止是颜色变了,位置变了,连样式和大小都变了。
似乎,连地板上的绿色草毯也和昨天有点不一样。
但,花香还是那么不可思议,花状也还是那么风华绝代,就连被当作背景的绿,也都是那么的晶莹如玉。
这一次,沈欣没有再入神打量,在她自己都听得到的怦怦心跳中,她对着房里的方向道:“许……许哥……许大哥,我来了!”
她不止是话语断续。
就连声音,也微带些生涩和沙哑,有点不像是一般年轻女子的声音。
那是,一个人,好久都没有怎么说话的表现。
孤单孤独,证据无所不在。
许广陵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带着些许不安垂手站立着的女子,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初次踏入章老先生书房中的自己。
一眨间,两三年过去了。
时光真个如水。
“我这里没有椅子,倒是委屈你要站会了。”
“没,没关系的。”沈欣两手不自觉地摩娑着自己的裤侧,就如一朵在春风中有些怯寒的小白花,“许大哥,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许广陵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伸手。
就在这一伸手中,楼外,一株藤萝的枝叶自动枯萎、脱落,只留下其主干的部分。
然后,主干中十来厘米长的一小段,进入了许广陵手中。
这甚至不是凌空飞入,而好像,这小木段本来就在他的手中。
沈欣两眼不自觉地睁大,看着她的眼前。
许广陵微微一笑,却不多言,下一刻,这截小木段就在他的两手之间轻微地摆动和翻滚着。
这时,沈欣入神又或者说出神了,不自觉地愣怔。
“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许长或许短,是递到沈欣眼前的小木段打断了她的愣怔,让她回过神来。
沈欣本能地第一时间伸两手接过,然后低头看去。
再不是小木段了。
刚才这时间,原本的小木段已经大变形样。
其实也不是大变,不过就是从头到尾消去了一些地方,但是,和之前的模样已经是截然不同。
刚入眼,沈欣便惊讶至极地瞪大了眼睛。
迅即地抬起头来,看了许广陵一眼,随后,她又低下头去,开始默默而又专注地看起了手中的小木段。
不,雕像。
她的雕像。
长约十二厘米宽约三厘米的雕像,完美地展现了她的形象。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头发,她的肩颈,她的手……
沈欣愣愣地看着。
把手中的小雕像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她的视线就像被胶水黏住一样,牢牢地凝注在雕像的眉眼之间。
雕像中,那个眉目清丽宛然,如精灵一般的女子,在浅浅笑着。
是她!
不止是形象上,非常酷似,甚至都不能简单地用酷似来形容,而应该说简直一模一样。
就连神态,某种骨子里的神韵,都非常非常的相像!
然而……
她从没有这么笑过。
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
可是,这般地浅浅笑着的模样,真的很好看。
原来……我也是可以这么好看的么?
沈欣再次地愣愣出神,思绪,好像穿过岁月,回到了过去的日子里。
然而,过去的那些日子,从她记事起到现在,不说有多苦难,至少,绝少欢欣。
沈欣,只应该是省心,而不是这个沈欣。
又或者,沈不欣。
笑的时候,或许也是有的,但绝谈不上欢笑。
还记得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被老师夸张,她带着满身的骄傲和开心,可是当天晚上,父母就大吵了一架,而后,母亲骂了她,小贱货什么的。
父亲倒是没骂她,只是阴沉着脸,给了她一个巴掌。
类似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三次五次。
而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堆叠在她的记忆里,堆叠在她过去的岁月里。
对一个孩子来说,父母便是完全的天地。
而直到长大之后,她才知道,她一直都生活在比京城最严重时的雾霾都还要浓重的阴郁中。
此时此刻,思绪陷入过去的回忆里,沈欣的眉眼渐渐低垂,无边落寞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