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全能者-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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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只是他自己,则天南海北,哪里不好?
今天昆仑,明天太行,这月南极,下月北极……
以大宗师的脚步衡量,地球虽然不大,但也还是够他“逛”很久的了。
所以当下这山中的建设,其实一样是以两位老人的需求为核心,当然,这一点,两位老人是不知道的。——也或许,他们知道。
他们的规划,许广陵斫掉小半,添加了一部分进来,又在那些大半的基础上略作修改。
虽说是略作修改,但往往,实际上就面目全非了。
这并不奇怪,大宗的高度,到底和大宗师的高度是不同的,对两位老人来说只是寻常的考虑,许广陵站在大宗师的高度上一看,稍加“点缀”,就可以将之变易为不寻常。
两位老人并不是普通人,现在,他们是“登山者”。
所以在打造了食、睡两个系统之后,许广陵连一些边边角角,也不肯放过。
观日台。
顾名思义,就是早上观日的地方。
早晨对着初出的太阳吐纳,是道藏中很多家都推荐的一种行为。
这种行为也被赋予了不少的神秘色彩,什么“吸收初升之阳的一缕紫气”等等。
其实说白了,日初升时,也正是人之由睡初起,肺部系统开始吐故纳新的时候,此时,进行深长而缓慢的呼吸,有助于吐出身体内一夜累积的废气,以及汲取经过露水一夜沉降后,较为干净的空气。
正儿八经来说,与太阳的关系,倒是不大。
当然,不大归不大,关系也还是有的,人体在太阳的照耀下,本就会发生一些微妙而神奇的改变。一个长久晒太阳的人,和一个长久都晒不到太阳的人,其它作息哪怕一模一样,其身体健康指数,也是绝不一样的。
朝迎初阳深呼吸。
这种行为,道家谓之为“吐纳”。
从广义上来讲,可以将之列为“x大修持法门之首”,至于x大,可以是三大,也可以是五大、七大、十大等等。
反正不管几大,吐纳都当居其一,并且也位居其首。
以之作为新的一天的开始。
而关于吐纳,道藏各家所述,各有各的法门和手段,有的详细载之于道藏,有的则秘而不宣,只是留下一段简单叙述。
其法门手段,以许广陵观来,有正有谬,有比较普通,也有较为不凡有所看点的。
不过,不管是正也罢谬也罢,普通也罢不凡也罢,但凡是能认识到这一点的,都是可以夸奖一句“不错”的。
是实修者。
而不是单纯的设定党、嘴炮党、理论党、学问党。要知道,此等之辈,混迹于道藏之中的,那是太多太多了,简直都可以说是不胜枚举。
在吐纳这个方面,许广陵究一身所学,以及穷一身之所证、所验,为两位老人度身打造了一套吐纳法门,然后又在这个基础上,让他们吐纳的时候,位居风眼之中。
以聚集并始终旋转、流动着的元气灵气,作为吐纳的辅助。
一内一外,都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至少以许广陵当前的高度来看,是这样。
但风眼处千好万好,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覆于重荫之中,哪怕许广陵已经让它尽量地开阔了。
所以另外地,他为两位老人开辟了一个“观日台”。
这个观日台是不作为吐纳之地使用的,而纯粹只是让两位老人在完成了清晨的吐纳之后,有一个散步、舒展身心意识以及沐浴朝阳的所在。
所以它的建设也很简单,就是位于山腰间的一个较为开阔的平台
处于山体的东南面,太阳初升,即可观日。
横,四百米,宽,两百米。
地面以大青石铺就。
除了背山的那一面,其它三面,皆是视线一览无余,没有任何草木遮挡。
不过其后,许广陵又在这个观日台的四围,每隔四米,栽种了一株荷花,作为“边界线”。
在地面上,弄出直径二十厘米、深八十厘米的圆孔,一排排这样的圆孔分布在观日台的四周,而在这些圆孔的底下,是微微环流着的溪水。
生长环境弄好,随后,许广陵在每一个圆孔内,扔下了一截藕。
然后没要多久,一个个孔内,一片片大如伞盖的荷叶伸出地面,并高达地面之上一米、两米三米之高不等。
绿叶擎竖,清香四溢。
一个很简单的平台,没有任何特点,但只是加上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点缀”,一切,似乎都不同了。
如画一条龙最后,点上了睛,又如做一道菜最后,洒上了盐。
在许广陵这个“自然之子”兼“点翠师”的手笔下,简简单单的观日台,顿成又一小小的胜地。
完工后,不止是两位老人完成每天的吐纳后喜欢到这里来溜达,就是住于山下的不少老人,也喜欢到这里来。
这里不是封闭的“禁地”。
许广陵是乐得两位老人在散步休闲的时候,有些伴当的,所以在这个观日台上,他于四周,荷花边界线的内侧,又零零星星地作了一些小布置。
如石桌石凳,可以下棋,五子棋军棋象棋围棋等等,可以打牌,可以打麻将……
还有专门的饮水台。
供应的水,是烧好的装在大木桶里的山溪水,加上每天都不一样的茶叶。
然后,这个观日台,每天从早到晚,都是热闹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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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特别情况()
热闹是那些老爷子以及两位老人的,与许广陵无关。
自观日台建成之后,基本上,他的足迹就不再踏到这里来了,就算来,也只是夜晚的时候,偶尔地给观日台边界的那些荷花,用灵气元气给浇灌一下。
自一些首长以及曾经的首长参观了无名山之后,不少老爷子就留在这里不走了,同样也有不少老爷子闻风而来,比如以前许广陵去长白时,联络两位老人的那些人。
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理解。
如果不这样,才不正常了,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山好水好风光,就不说那些食材了,单是来到这里,呼吸几口空气,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好几岁……这对于那些老人来说,能抵抗得了?
不可能的。
这些老爷子的地位,高低不同,成分色彩也不同。
有秉国者,有封疆大吏,有给国家做出过特殊贡献的院士级人物,还有其它体系中的大佬级人物。
也有一些老战士,可以用已经很是含糊不清的口气,直接叫章老先生为小章的,而这位“小章”还很尊敬的那种。——老实说,这种老爷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跨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可以说,哪怕是举国上下,其数量也都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而且要不了多少年,就不是越来越少,而是完全就没有了。
过去那些烽火连天的岁月,那种江山飘摇的日子,也将随着他们的渐次离去,而彻底地成为历史。
连自己的老师都尊敬的人物,许广陵又有什么话说?
所以随着这些老爷子的到来,山脚下的药草种类,又扩大了很多,而那些,原本是不在计划中的。
但他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那些老爷子中的绝大多数,许广陵都没有朝过面。
始终。
最大的原因并不是避嫌,避免一位神秘侧的人物与国朝诸多重要人物搅和到一起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防范,而是,于许广陵来说,既没有必要,也没有意愿。
所以,但凡与那些老爷子相关的事情,一切都交给两位老人就可以了。
该如何对待,就如何对待。
而许广陵自己,则全程地置身事外。
不过这一天,这个不明文的规则被打破了。
“拙言,有个人身体状况突然出现问题,你过来一下,能调理的话,给稍作调理一下。”这一天上午的时候,章老先生找到许广陵,这般说道。
那些老爷子,住到这里之后,除了各自本身就有的医生和看护,大佬方面也给安排了综合的医护资源的。
有什么问题,小问题也好,大问题也罢,其实是轮不到许广陵出场的。
别说许广陵了,哪怕是前御医章老先生,估计也没什么出场的机会,毕竟生不如熟,远不如近。
而且,章御医都退休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出手,这是炫耀自己宝刀未老呢,还是抢别人饭碗?又或者,作为老大哥对后辈放心不下?
总之,不管什么理由,他再出手都是不合适的。
章老先生都不合适,作为其弟子且在医林中根本就是默默无名的许广陵就更不合适了。
而且那些老爷子中,除了极少数的几位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许广陵的身份,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许广陵的存在!
许广陵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山主”,实话实话,知道的人没几个。
当然,那些尖刀们要例外。
虽然其实也就钱绍友等不多的人对他熟些,其他的好些也就远远地在不同的场合下见过那么一面两面,但“许神仙”之名,却是传遍了整个基地的。
都不止是这个基地。
在好些系统中,“许医生”的名头,都是在暗地里默默相传着。
对老师的召唤,许广陵略感奇怪,“老师,什么人,您的老上司?”
许广陵笑问道。
章御医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御医的,其同样也是从小医生一步步升上去的,这个过程中,他的病人可就多喽,而且不排除其医治过的一些“小病人”,后来身居显位,然后现在进入了能来到无名山调养的序列中。
“我的一位老首长。”章老先生道。
听了这话,许广陵也就不再说笑了,而是和老人一起,脚步加快地走了过去。
地点不是山脚远处那些老人的居住处,而是就在观日台。
一众医护人员较远地围着一个靠躺在轮椅上的老人,那位老人呼吸急促,不时地咳出痰来,很艰难的样子。
“首长,您的情况真的不是很好,需要进入急救。”一个中年医护弯腰凑在老人耳边大声说道,一副急得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老人慢慢地却又态度坚决地竖着手。
“小刘,我插个手。”章老先生走到跟着说道。
那人显然是认识章老先生的,虽然看到出来他对章老先生的这话或者说这表态有点吃惊和奇怪,但在吃惊和奇怪之余,他却是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微躬了下身,然后退在一旁。
“拙言,喏。”章老先生对许广陵颔首示意了一下,然后他自己同样也退在一旁。
“章师,这位是……”
这下那位中年医护略有点忍不住了,问也退到他身边的章老先生。
“我的关门弟子。”章老先生道,“放心。”
那位中年医护放不放心且不提,反正诸多医护此时的目光都聚集在许广陵身上,同样,也包括在观日台上日常留连的不少老人。
许广陵也并没有靠很近,而是离那位老人有两步之远。
以他今日的眼力,看任何人,包括病人,观察其身体的运作情况,哪怕具体到很细致,也不需要一秒钟的时间。
准确点说,是看一眼的时间。
一眼过去,一切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面前的老人,此刻,看起来是犯了急病,其实不是,而就是心肺系统功能太弱,太过老化,而产生的“正常性紊乱反应”而已。
不过,说来轻描淡写,问题其实很严重,因为一旦紊乱顺不过来,很可能就是熄火。
这个情况老师肯定也是清楚的,所以才叫了他来。
因为这个情况,一般人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包括自己的老师在内。
若是以前,许广陵可能也没辙。
哪怕回天针也不行。
回天针虽说是“回天”,但它一样是有消耗的,而那种消耗,眼前这位因为年龄关系,早已经走到濒临油尽灯枯地步的老人,是承受不起的。
但对于现在的许广陵来说,只要不是真正地“寿尽天年”,那就没什么问题。
静静地站了大概有两分多钟之后,许广陵转过身来对章老先生道“老师,交给你了。”
然后,他就这样退场。
其间,没有任何其它的动作,也未和其他人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上的交流都没有。
这种怪异,惹得几乎所有人都目送着他的离去。
当然,很快地,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那个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