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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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见我如此,不免笑话我,“难得见你那么安静和善,以前可是没事不整出个动静来是断不会罢休的主啊。”
我笑着答道:“今时不同往日,人总会长大的,哪可能一直都那么闹腾?再说了,乌云珠对我确实是有所影响的,她素来喜静。”
“不过,我看你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倒是没落下。”他忽然说道。
我闻言愣了愣,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中秋的时候,那领舞的舞伶忽然摔倒在地的情形。
“这事你不提,我自己都给忘了。”于是笑道:“差远了,若是从前的我,只怕不只那么点动静。”这些事原也没打算瞒他,又都是他默许的,所以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从前的我,是马背上长大的草原女儿。书,是读得不多,女红更是一窍不通。但马术和武功,却是半点都没落下的。
那日其实也是临时起意,见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舞台之上,才会顺势拾起那看着极不起眼的小石子,漫不经心的打到那领舞的舞伶腿上的穴位上的……
“就知道你用的是这招。”福临一脸了然的样子的说道。
“就知道?”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须知道,我瞄准的那穴位被石子打过后只会有类似腿抽筋的现象使得脚下瞬间不稳,并不会有任何愈青等伤痕。石子打过舞伶的腿以后就迅速的落了地,又弹了开,御花园里的石子多了去,我就不相信他能找到什么线索?
“你不记得了?咱们第一见面,你就是这么送我见面礼的。”福临见我困惑的样子,轻点了下我的额头的说道。
我轻轻的摸着自己被点得其实并不疼的额头,顺着他的话努力的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是哦,小时候,是没少用这招调皮捣蛋来着。”
那当真是许久以前的事了呢,就像过了好几世的感觉。那时候,大清朝也还未一统江山,还未入关,所以我们是在老家盛京里见的面。
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大概也就6、7岁的模样吧,记得不大清楚了。反正那时候,好象是先皇病危,福临还只是九阿哥的时候,我随父亲一道,以探视姑婆姑姑,朝拜先皇为由,从蒙古到盛京。
我们就是在那么个不知愁的年岁初次见的面,也不懂为什么,那时候明明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得,却惟独就是特别的喜 欢'炫。书。网'我这个长得不算好看的表哥。
但我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他当时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我,我会使出那石子去打他腿上的穴位?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九阿哥我的亲表哥,这点我倒还是记得的,否则也不至于那么嚣张便是。虽然,我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遇到皇子,又是在盛京,还是会有所收敛的。
那时候,因着姑姑的缘故,我总有理由粘着福临。但福临似乎不大待见我,他对什么人都是和颜悦色的样子,惟独对我,似乎总缺少着耐心二字。
“为什么呢?”我问他,“我有那么讨厌吗?”其实我以前就对这点很是困惑,只是我们从前见面时一向没有不争执闹矛盾的时候,这问题又叫我很是拉不下面子,是以多年来就这么一直困惑着。
“没有。”福临好笑的说道:“也许,当时的我就对你动了心,因为当时的你,就美得十分张扬,就像那最艳丽的花儿一样,美丽自信。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不愿意承认什么?”我不依不饶的问。
福临边说边轻轻的将我拉进了怀中,“哪有人会承认第一次见面就让自己腿软然后当众丢人的那个女孩是自己喜 欢'炫。书。网'的人啊?还有啊,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很爱哭,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几乎怎么哄你都没有用。只有你哭得累了,才会有所消停。偏消停了,又要我背你回寝宫休息才肯罢休,否则又要开始哭。”他说着顿了顿,“我当时真的觉得这样的你好烦好讨厌。”
听他这么说,我在他怀里轻声笑了,“你知道吗?其实我不爱哭,从来就一点都不爱。在草原的时候,即便从马背上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头破血流的,我也没皱一下眉头的。”
“那……”这回轮到他有些不明白了。
“你没发现,我会哭,都只在你在的场合才会哭的啊,表哥。”我说着,忍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也着实很久没有称呼福临他为表哥了。
表哥这个称呼使得福临呆楞了一段时间,“这么说,你是故意的?”待回过神来,他马上问道。
“很明显啊,跟你一样,也许那时候就对你动了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你的笑,你的眼睛都让我着迷。偏偏你对我却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只觉得起码能让你对我印象深刻些也是好的。”我好笑的答道:“动机很简单,只不想要你忘了我,因为我不可能在盛京待太长的时间的。”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没办法得到我所喜 欢'炫。书。网'的人的好感,那我就会想方设法的让他有点厌烦我。至少,在将来的岁月里,他会不经意的记起我这么个人,那我心里也是舒服的。但现在算来,这许多年来,似乎,会让我这样刻意去做的,只有福临一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也跟着笑出声来,道:“没想到,竟有这么多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现在才发现,缘分,其实早在那一刻就已经降临我们了。只可惜,我们当初不懂得珍惜。”
“没关系啊。”我抱着他的手紧了又紧,笑道:“从现在开始,不就好了么?”
“恩,再不会像从前那样了。”他闻言朝的坚定的点着头坚定的说道。
《废后重生》唐嫣如 ˇ第八章 掌权ˇ 最新更新:2011…06…01 23:15:06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着。
顺治十三年十二月,福临安排我行皇贵妃册封礼,授金册金宝,颁恩赦!同月,晋我,也就是乌云珠之父鄂硕为三等伯,赐双眼顶戴花翎!
为册立皇贵妃而大赦天下,这对于历史也好整个大清也罢,都绝对是一场空前绝后的轰动与破格!别说旁人了,连带着我自己,都被福临的这一举动给吓了一大跳!
但我实在没有再劝说他不要这么做的理由了,毕竟有时候哪怕是皇帝,也有不能随心所欲的时候。若这样能让他感到痛快与补偿了我,那也不错了。哪怕我知道,这之后,我将可能成为以我的姑母当今皇太后为首的后妃的众矢之的。
因为,谁都知道,如今的董鄂皇贵妃,上眷之特厚,宠冠后宫,无人能及!
这会的天气实在太冷了,十二月的北京,早已覆盖了皑皑的白雪。乌云珠喜 欢'炫。书。网'安静,我也渐渐的继承了她的这点习惯。平日除了必须的类似去给太后请安的活计外,我一般都喜 欢'炫。书。网'窝在承乾宫里看书及研究佛法。
说起来也有意思,从前觉得无聊枯燥至极的东西,换了心情换了身份和角度,倒发现其实并没那么难以接受,甚至很是喜 欢'炫。书。网'。
这个时候,我终于开口,向福临讨来了后宫管事的权利,这个权利福临给的自然爽快,他早就迫不及待了。重要的是,太后也没任何反对意见。只是交待我坐上高位了也不要过分骄纵,莫要失了分寸。
开始时我对太后这不咸不淡的反应还有些纳闷,但后来渐渐的也就想通了……
太后心里清楚皇后在后宫里始终未能成气候,福临是不可能将权力交还给她的;但太后当真是越来越不待见康妃,显然对后宫的管事权由她来掌管非 常(炫…书…网)不满。
她虽然也不见得有多喜爱我。可是,这些时日来,我的表现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哪怕我宠冠后宫,无人能及,却总很安静的做着份内的事,未曾摆过任何架子,更未待任何人有过不和善的地方。后宫的一切,也仿佛心甘情愿的接受康妃的带领。
这样一个乖巧的又得儿子喜爱的仿佛花瓶一般的女人,太后在对康妃渐渐没有了耐心,康妃的利用价值也渐渐的没有了以后怎么可能会不要拉拢?都说了,这世上最强大的,莫过于那枕边吹的风。
太后顺着福临的意待我好些,福临与她的关系自然也能更美满些。太后也明白这段时间以来她与福临的关系比从前顺了不少,我的功劳是不小的。做母亲的,总不至于希望与自己的儿子的关系一直那么僵持着。而有些事既然过去了,就必须让它过去了。
这之后的好几回后妃来朝我请安时,我看着康妃,遥想不久前我还只是普通的秀女,在向她磕着头请着安。还因为那次她邀请我们几个拔尖的秀女一道看戏,不小心与她撞了衫,险些被她借口除掉,只得忍气吞声的体现自己的无害才险险的度过了难关,不至于丢了性命。
如今,却轮到她向我磕头,还要交出她努力了多年才把持了多时的权力。风水轮流转,在她那张尽量显得平静的脸庞下,我看到了许多的不甘。
不甘么?哼,不甘又如何?不甘就能改变得了什么?这后宫向来是这样的,只见新人笑,未见旧人哭。若说不甘,我当年又何尝甘心过?
思绪一时飘得有些远,猛的回想起我被废掉后位的那一年,忍不住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康妃那略显凄厉的声音再次自我耳边响起,那声音无论时隔多少年,都叫我感到厌恶万分。
“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朕拖下去!”福临愤怒的怒吼声也一并出现。
说起来,也真够丢人的,当年的我,委实的单纯。或者这么说吧,是单纯愚蠢到一种境界。有时候,我当真是恨透了当年的我。
诚如我自己所说的那样,我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皇后。我从来都有很强的嫉妒之心,从来都想杀了福临其他所有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原本就对我很是不满的福临会因此对我不满地更甚。
但我,自问从来是光明磊落的!我做了就是做了,敢爱敢恨,自然也敢当!比如,福临的长子牛钮的死,确实与我逃不开干系。为此,我从未否认过半分。因为,我嫉妒……现在想来,当真是万分的对不起那个可怜的孩子。
虽然这些事已经与福临说了开,但愧疚之心却是半点不减的。我更早已发誓,未来的日子,我将每日为牛钮这孩子祈祷祝福……
当然,牛钮的死,当年的我也因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牛钮毕竟是福临的孩子,太后自那以后便对我爱理不理,未曾再有什么维护。福临自那以后,就从未踏足坤宁宫半步,坤宁宫从那以后仿佛冷宫一般……
那一段时间,对我而言,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的。
而当时的康妃,却永远是一副善良的无辜姿态。福临喜 欢'炫。书。网'她的娇羞无害,太后喜 欢'炫。书。网'她的懂事听话,她也是在那个时候迅速的崛起的。但她所要的,绝不仅仅是这些表面的东西。
于是,有了那个午后,几乎无人经过的御花园事件。她对着我,狰狞的直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一个她,我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她对我说:“皇后娘娘,您来了,臣妾等这一刻,等了可是太久了呢。”
就在我还不甚明白她到底是何用意的当口,她忽然开始大声呼救。这时,原本十分冷清的周遭,竟忽然出现了不少宫人。康妃便在这个时候拉着我的手,往她身上轻轻一推。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禁瞪大了眼睛,却只来得及伸手碰触到她的衣锈,她就这么迅速的在我眼皮底下有模有样的朝着似乎是既定的方向往后倒了去……最可怕的是,当时,她正怀着三阿哥!
“格格,您怎么了?”察觉到我的不自在,穗儿忙低声关切的询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双目扫视了下在座的几位后妃,低声道:“本宫乏了,你们都先回去吧。”以康妃为首的一众妃子闻言忙起身跪安。
这时,我的目光微有触及到因康妃渐渐失了权力而渐渐有所收敛的,这些年来比较得宠的洛嫔,我之前一直未曾仔细的正眼瞧过她。这不瞧不晓得,一瞧……又隐隐有那么些……对了,似曾相识!
说起来,之前我从未仔细的正眼瞧过这个洛嫔,现在这样略带细致看了看她,我倒终于明白为何她这些年可以在康妃的提携下,当之无愧的成为福临的新宠了!她啊,平心而论,竟与当年的我,博尔济吉特。孟古青有七分的形似!
有了这个认知,心下不免有些心疼。福临……福临啊福临,你这又何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想当初,仅仅因为康妃的一面之词,你就那么决绝的不信任我,硬要将我废黜。你以为这样你就痛快了,这样你就可以再不需要受到多尔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