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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将军,这剧情不对-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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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地上打滚哭喊,丝毫没有认错,越发喊的凄厉。

    事实上,在跟着丘鑫的那几日,魏德显然也听说了被西山营全部抓获的那些胡人的事,知道那些所谓的三千胡人不过是大钺氏的一支游牧部落。

    因着草原牧草不够充沛的关系,他们的牛羊不是饿死,就是被别的部落强占,甚至还有大钺氏的贵族哄抢他们的女人。

    为了给自己和族人留一条活路,听信了曲玉城外一帮流匪的话,狼狈为奸,打算拼尽全力,夺下一座似乎对大延来说并不重要的边陲小镇。

    夺下曲玉后,他们拿着城中百姓要挟随即赶来的西山营以及附近的驻兵,要求粮食和割让城池,不然屠城。

    尽管如此,魏德始终觉得,哪怕要百姓死,只要拿下城,多少也能得一份嘉奖。再加上有国丈之子的再三保证,哪怕到了现在,被楚衡逼着只能狼狈地在地上躲闪呼喊,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什么运气不运气的,但凡你们与西山营互通个消息,便知我等的计划。”刘臣听不下去,气势汹汹地上前一脚踹在了魏德的心口上。

    魏德骤然被踢,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火辣辣的疼,就连呼吸也困难了起来。

    楚衡看着他受难,微微一笑,丢下手里的瓷片,站起身来。

    “他们都死了,你却不能死。”他踩住魏德的手,直直抬起头来,“庆王殿下,楚某手里有一味药,可令人痛……”

    “怎么回事?如今这西山营,竟是由一个小小庶民做主了不成?”

    丘鑫突然开口,径直打断楚衡的话。

    庆王仿佛这时候才想起说话,回看向他:“不顾军纪,胡乱揣摩本王的心思,借机邀功献媚,本王也觉得,本王的这个门客主意有些大了。”

    主意大了不过是说着好听的话。

    仔细说来,那就是背主。

    在明知道庆王是何打算的情况下,仍旧选择向别人献计,且还献的是和庆王计划相悖的计策。

    如此门客,哪怕嘴上说的再好听,哪怕庆王愿意将人留下,庆王府和西山营中又有几人愿意与人共事。

    更何况,庆王并非小人。

    丘鑫却似乎打定主意要保下魏德。

    “我倒觉得,王爷这门客是个有主意的人,若是王爷不介意,不妨将他让于我。我这军中倒是缺一谋士。”

    书房内,登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庆王面无表情:“本王若是不肯呢?”

    “肯与不肯却不是王爷你说了算的。我就是看中了这人,顺带着,”丘鑫起身,他为武将,常年刀剑不离身,身侧的剑“哗啦”抽出,剑尖直指楚衡,“我对此人颇有些看法。”

    楚衡不语,看着丘鑫的目光冷冰冰的,仿佛并未将其国丈之子的身份看在眼里。

    “恶意伤害我的谋士,想来你必然是大钺氏安插在我大延境内的一枚钉子了。要不然,为何进城之后,不见你为西山营开城,反倒是安安稳稳地在里头当什么大夫?”

    “还有你那些药。”丘鑫笑,“谁又知道那些药会不会伤害到我大延的百姓。你说,我该不该请王爷将你以军法处置,打三十军棍,还是……直接将你杀了,以告慰曲玉百姓之灵!”

    丘鑫话一说话,挥剑就要对上楚衡的脖颈。

    刘臣等人拍案而起,却比不过陆庭当下拔剑上前,“铛”的一声挡下了丘鑫手中长剑。

    官场上的那些明争暗斗,陆庭并不想懂。自他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更是决定此生留在边陲,远离朝堂纷争。可不想懂,并不代表不懂。

    官场无对错,有的不过是利益二字。丘鑫是国丈之子,自然站的是国丈的利益,捞走一个功,为丘家多得一份脸面,日后扶持一个天真无知的太子,再扶持一个能做傀儡的小皇帝,改日觉得无趣了,索性改朝换代也不无可能。

    就为这,庆王和丘家注定是仇家。

    可这份仇,与楚衡何干?

    陆庭此时如若还不明白楚衡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根本不配将这人捧在心口。

    他口口声声说怕后头几日叫他吃素,实际不过是因为他做好了准备,要与魏德撕破脸皮,也早知道丘鑫定然会拿他做筏子。

    他心里果真仍旧记着那些枉死的百姓。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被陆庭护在身后,楚衡心头微暖,却仍旧上前一步,从他伸手绕了出来。

    “究竟谁在害人,谁又在救人,丘将军自然看得清楚。钉子也好,普通的大夫也罢,楚某问心无愧,只恨未能救出那枉死的两千余人。若将军当真要杀了楚某,楚某无话好说,只待去了阴曹地府,见着那些奈何桥上的百姓们,还能说上几句话。”

    他说话时的神态与庆王有几分神似,刘臣等人看得一愣,扭头去看庆王。后者此时也已起身,抓住丘鑫的胳膊,皱眉道:“他并非我西山营中将士,如何军法处置。更何况,丘将军可是想好了要如何在陛下面前讨赏?”

    “王爷这是何意?”

    “曲玉一事,乃是将军之功劳,将军想要如何向陛下讨赏皆可,只要将军肯放过此人。”

    “王爷不是说此人并非西山营中将士们,既然如此……”

    “此人在陛下面前颇有脸面,王爷是想说他技艺高超地瞒过了陛下,还是说陛下眼拙,并未看出不妥?”

    楚衡有些想笑。

    庆王不怕得罪明德帝。明德帝再蠢,也知如果将西山营调离边陲,满朝文武将是怎样的一个状况。哪怕是国丈,也不能令他去迁怒庆王。

    这也是为何,明德帝可以一次一次容许他人抢攻,却仍旧愿意让西山营镇守边关的原因。

    他不怕庆王反,因为庆王不会反。但他怕大钺氏兵临城下,扰他清净。这一点,丘家必须让步。

    丘鑫显然知道宫里那人的德性,看了看楚衡,又低头看了看抓着他的裤腿还在哀嚎的魏德,没来由觉得心浮气躁,一脚把人踹开。

    “王爷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份功!”

    丘鑫抱拳,当即收剑,不再往楚衡脸上看,大步往书房外走,根本不顾身后的魏德被他一脚一踹得只能躺在地上费力地喘气。

    如此,书房里都静了下来。

    楚衡这时,才长长舒了口气。

    “楚……”庆王开口,却不等他说完话,陆庭已抢先一步,抓住楚衡的手腕,径直道:“义父,我有话要和燕堂说。”

    他说完,直接抓着楚衡出了书房,丝毫不顾身后的刘臣等人瞠目结舌的脸。

    “王爷,这……”

    “无事。”

    从书房出来,天空正好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陆庭抓着楚衡一路回了厢房,外头几个女婢下人见人就要迎上前来,却听得“砰”的一声,叫门直接在身前关上了。

    楚衡知道陆庭在气恼什么,一路上一言不发,只等着进了屋,被丢到床上,这才弯了弯唇角笑:“生气了?”

    “你怎么敢……”陆庭咬牙,恨不得把这人千刀万剐后吃进肚子里,省得他总是心惊胆战,“他差一点就能杀了你!”

    楚衡躺在床上,两臂一摊,斜睨了他一眼:“他不会杀我。”

    陆庭咬着牙,两臂撑在他的身侧,低头哑声道:“他会,丘家人从不手软。”

    楚衡眯起眼盯着他,良久,忽然手臂一抬,勾住他的脖颈,撑起身子凑近他怀里。

    “他还要到陛下面前论功行赏。他会想办法瞒下强攻的事实,可能会提到我,但绝对不会杀了我。”

    他不了解丘家人,可丘鑫在庆王之后就带兵离开燕都,必然是冲着战功来的。丘鑫想要去抢这份功,就一定会用一个好的理由,盖过强攻的事实,因而,他不会死,但魏德会死。

    而这件事上,魏德的罪名更大。

    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陆庭仔细看着他的眉眼,长长叹了口气:“燕堂……”

    楚衡耸肩,主动吻上他的唇:“别生气,我做了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会被打上几十下军棍。以我的身体,大概军棍过后,要躺上很久,所以才说你得吃素一段时日,但并不是意味着我做好了死的准备。”

    听到他说这话,陆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人压倒在床上,伸手直接摸上他的腰。

    腰上的痒痒肉被摸着,楚衡猝不及防地在床上弓成了虾米,差点以为就要就着窗外雨声来一场说干就干的情事,不想身上的男人却直接躺在,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呼吸就抵在脖颈处。

    “别留下我。”陆庭忍不住道,“别让我找不着你。”

    楚衡脸上的笑慢慢隐去,背对着陆庭,缓缓抬手抚上他的胳膊。

    “嗯,我不走了。”

55。【伍肆】风过境() 
大延太和九年,死在曲玉的胡人尸首被丢去关外。

    关外枯树上的黑乌鸦,在枝头嘎嘎呀呀的叫唤,似乎嚷嚷地要让关外所有部落都知道,不久前勾结大延流匪,强占大延边陲小镇的部落,被人尽数杀了。

    尸体的事,很快传回了大钺氏王庭。

    大王子赫连拔本正与呼伦王饮酒作乐,听闻此事,神情当即变了。

    一直在旁陪坐的赫连浑闻声摆手,命歌舞退下,这才起身,恭敬走到人前:“殿下,可要我去看看?”

    “不必了。”赫连拔挥手,“私自勾结大延流匪,全部落也不过才三千余人,带着那些老弱妇孺就敢去占大延的城池,不愧是我大钺氏的子民。”

    呼伦王饮下一口酒,点头道:“派点人过去把尸骨收敛了。”

    赫连浑口中称是,转身就要去找人收敛尸骨,却又被赫连拔叫住。

    他回头,赫连拔勾起唇角:“该送信给大延的钉子了。”

    *****

    除了已死的胡人和流匪,剩下的人都被庆王暂时关押在了曲玉的大牢中。

    因胡人中有不少是老弱妇孺,对于她们的审问便简单了不少。只稍稍威胁了几下,便有妇人怀抱着孩子哭着求饶。

    有几个年纪较轻的姑娘,是部落首领的妾,受不住威胁,又怕皮肉之苦,哭着就把床笫之间从首领那儿听来的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

    那流匪头子姓葛,早年是山贼出身,经常带着一帮子弟兄们打家劫舍。前几年西山营剿匪,庆王亲自带人将流窜在曲玉一带的山贼抓的抓,杀的杀。

    姓葛的当时带着几个兄弟逃出了曲玉,此后隐姓埋名,一直等着报复。此番和胡人勾结,特地扮作马帮,进城运送货物,而后里应外合,帮着胡人占领了曲玉。

    胡人想的是要粮要地,姓葛的要的是痛快杀人,狠狠报复。

    因此,在西山营进城前,杀人的事主要由姓葛的一帮兄弟负责。城破后,又撺掇胡人索性屠城报复。

    那几个年轻的胡人姑娘说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官话,七零八落地拼凑出了他们的首领和姓葛的流匪头子勾结的真相,期期艾艾盼着能够留下一条命。

    庆王听完刘臣的转述,亲自写了奏折,招来曲玉太守,命其派人将奏折送进燕都。

    太守姓许,自出事后,身体暴瘦,如今两颊凹陷,动不动就满身是汗。接过信,许太守忍不住抖了抖,颤声问:“王爷,如今甘刺史满门被杀,这刺史之位空着,该……该如何是好?”

    太守与刺史本就相同,但早年先帝还在世时,担心边陲各地因远离燕都,难免官吏**,人心涣散,故而特地将太守与刺史共同设立,命其互相监督,以免一人独权,失监察之职。

    而甘刺史已死,理当由朝廷选拔官员替补。只是天高路远,许太守又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不免求助于庆王。

    庆王看着因曲玉一事,显然有些撑不住的许太守,沉吟道:“本王可以命成檀留下暂代刺史一职。”

    许太守面上一喜,连连道谢,忙拿着奏折就从书房出去。路上遇上陆庭和楚衡,还笑着给打了招呼。

    陆庭得知自己需得留在曲玉暂代刺史,直到新任刺史走马上任,这才能回到归雁城。

    他习惯了边陲一代的生活,暂时留在曲玉并无问题,只是楚衡的话,却叫他和庆王都有些意外。

    “你不走了?”

    庆王抬眼,意外地看着楚衡。

    伤愈之后,这个青年便去了出事的几位大夫家里,回来没几日,又联合老大夫在城中开了义诊。所有的药材费用,全部由他自掏腰包,甚至他还帮忙收拾出了一座宅子,请了婆妇专门照顾失去双亲家人的孤儿。

    而青年病中陆庭的表现,庆王也都看在眼里。

    到此时,庆王忽然觉得,若是再要硬拆了他们,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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