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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快穿]听说那个NPC又不干了-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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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他,顾澄是极开心的。

    在少女一番莫名的热情之后,对方提起了艾伦。

    “他真的是表哥的朋友吗?”见他变了脸色,阮芳捂唇娇笑,“表哥为人正直,很难想象那样轻浮的人能成为表哥的朋友。”

    岂止是难以想象,应该说大大出乎意料。前世,作为表哥送给她的人,艾伦在表哥被皇帝处死后,与她就绑在了一起。艾伦这条线要是断了,晏王那边怎么办?

    “他不是中原人,以俗礼拘着他不适宜。”顾澄一早知道这位表妹的性子,对外男评价轻浮,换个女子恐怕不会直说出来。

    阮芳听出了他的维护,有些讶异更多的是委屈,“他得罪了我,我要他当我的下人赔罪!”

    顾澄被她推了一把,扶住少女的身体,无奈道:“他态度是不端正,但并无什么错处。”

    阮芳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反正她刁蛮成性,提出这种要求很合理。她暂时忘了自己正在往大家闺秀的方向努力,也错漏了青年蹙起的双眉,有点不耐的嫌疑。

    “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过。”青年语气温和,态度强硬,阮芳跺跺脚,想起前世他就是这般样子,面对各种流言却始终站在她身边。

    “表哥不用时时替我着想,我不是从前那个芳表妹了,我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以及有效的反击敌人!阮芳信心倍增,艾伦那里等表哥去了边关,还不是任她揉捏。

    脸上挂着微妙的表情,顾澄出了阮芳的屋子。他承认自己没有完全死心,还是想把艾伦托付给表妹,这源于他对纪氏的感恩情节,总觉得把人托到那里就能放心一样。同时想看看艾伦的态度,在不熟悉的地方会不会有所收敛。

    结果证明他想多了,对方非但没有收敛,兴许是没见过表妹那样的女子,连着对两个丫鬟都露出一副迷了眼的样子。

    顾澄察觉后,直接打消了想法,等到阮芳误打误撞提出要艾伦做仆人时,顾澄分不清自己是后怕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总之就是不准,不许。

    阮芳愈是表现得娇软可人,顾澄就愈发坚定,连他自己看见如此打眼的表妹都晃了下神,别说没见过几个世家女子的艾伦了。

    “火烧屁股啦?”艾伦舔了舔唇,咂咂嘴清苦的茶味还能品尝到几分。不舒服的晃了晃脑袋,他手向后伸,想去拨开对方。

    顾澄心想可不是火烧屁股了?“噤声,快走。”他拎着少年的后脖子,之前不小心尝试过,发现感觉还不错,至少见少年怎样都反抗不了的样子挺好。

    眼珠一转,他不知想到什么,开始唉声叹气,“失策,失策。”

    顾澄鼻子一动,哪来一股香风?垂眸一看,原是少年拿出了折扇扇起来。

    “你顾澄长得五大三粗,表妹却娇滴滴,漂亮得很呐。”

    “我五大三粗?”青年把人提到眼前。艾伦瞄着他的猿背及蜂腰,合扇击掌,“可不是嘛。”

    顾澄剑眉倒竖,没记错的话,对方以前夸过他长得俊,还说真男人就该是自己这样的?他不是惯喜形于色之人,但少年总有法子气得他牙痒,“噢?那让李妈妈少做一餐,从今往日一天吃两顿,你看行不行?”

    艾伦摇头,“你爱吃不吃,我是要吃的。再说你是天生骨架大,和吃的多与不多有何关系?”

    对方弯唇一笑,“我觉得,大概是有的。”

    顾澄是个行动派,又是实实在在想吓吓他,连着三日,艾伦半夜爬起来去厨房,而吃的自然是没有的。

    艾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其实顾澄在关外,是无数女子的理想夫君,年轻寡妇们想要**一度的对象。他相貌英朗,身材高大,隔着几层衣服都能看出里面锻炼的不错。可是京中女子,不,应该说是京中的人审美与民风彪悍的关外不同。他们爱的是身姿如月下青竹修长皎洁、白面无须的美娇郎。

    这正是为什么顾澄到了19还没有议亲,哪家人舍得把女儿嫁给这样的“粗人”?所以虽然他年纪轻轻便爬到协领的位置,但鲜少有人问津。

    艾伦前些时候,经常去听说书人讲故事,许是那时叛变的吧。

第57章 嫡女芳华(三)() 
转眼到了顾澄动身的日子,早早起来的艾伦比他还要忙,一会儿嘱咐人把院子扫干净点,一会儿跑到厨房看看食材有没有少的,蹿前蹿后的样子引起了顾澄注意。

    他逮住某个又要溜过去的人,“你消停会儿。”拓大的院子里就看他到处转悠,滴溜溜的像个陀螺,平时也不怎么管人,今天倒好了管这管那,遇见自己“嘿嘿”一笑马上溜走,顾澄看他像一个注满了黑心芝麻的水晶包子,明晃晃的藏着猫腻。

    扬了扬肩膀,发现甩不掉他后,少年垂头耷耳,“我不。”仿佛为顾澄不理解自己在生气呢。

    “你对我不好。”他受到打击似的眯起眼睛,显得眼型狭长,抖动的睫毛跟个不安分的小动物一样,顾澄疏朗的眉目因此染上一丝微讶,他放了少年下来,“我对你怎么不好了?”

    踮起的脚跟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艾伦耿着脖子道:“我为你忙上忙下,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嫌我碍眼。”这个世界又变回了矮子,真是一个伤心的故事。

    忙上忙下的结果,是顾澄走哪儿都能瞧见他的身影,偏偏他什么招呼都没打,如果那个邪狞的微笑算的话,那更不是多么正经与令人愉悦的招呼了。

    顾协领挑了挑眉,他是不信的,“我可不要你这么做,你真舍不得我,应该称病卧床三日。”

    艾伦一脸费解,“这叫欢送,你说的好生奇怪,难道要我哭哭啼啼吗?”好像是get到了好友心目中正确的送别姿势,他尝试着做出了一个半死不活,黏黏糊糊的表情。

    顾澄略嫌,隔开他的肩膀,“你忙吧。”

    步下生风,青年走得极快。艾伦捏了捏左手小指的根部,蔚然一笑,转身忙去了,像是少了他的片刻吩咐会出多少差错似的。

    顾澄前两天跟在艾伦后头看了场评书,说的是新婚的娇娘子与昂藏丈夫在一场动乱中失散,娘子夜夜以泪洗面,最后终于被丈夫终于找到,两人重聚的感人故事。

    少年美则美矣,却绝然不会被人看作是女子,顾澄兴之所至,结合自己的情况联想起评书中的小故事而说出话,当时无比清醒,说过之后晕头晕脑,只想着快速撤离为妙。

    不知道自己刚打完了一场胜仗,艾伦亲力亲为,把院子每个角落装饰的和娶亲一般,红红艳艳,顾澄一路走来,反常的体会到了一种秋风萧瑟的心情。他出行一向从简,挎个行囊,骑上骏马,沿途风景相伴,自是与赋诗弹琴不一样的潇洒。可如今看着这充满生气喜气的锦簇一团,心中竟是略略酸胀。

    和他一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府中的下人,顾澄的亲信不在京城,他怕惹人注意,除了艾伦没有带人回来。下人们是新招的,时日较短,培养不出许多情义来,但他们庆幸能在顾澄手底下工作,对他远行一事,都表达了祝福。但现在他们却是由衷的开心,只觉得顾澄一走,自己就能解放了——可以不用再被艾伦使唤。

    酒足饭饱,少年眼角微红,好似从哪里偷香窃玉来的胭脂被他恶作剧抹在了眼下。艾伦有个不大不小的陋习,吃完饭就走不动路。顾澄平生极恶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之人,每次看到他这种样子,都会敲打一顿。

    李妈瞄了瞄顾大人比方才黑了好多的脸色,便偷偷拧了他一下。

    艾伦从椅子上跳起来,惬意全消,心领神会的朝青年看去,青年矜持得递出一个“你待如何”的眼神,对此艾伦咧嘴一笑,伸手打了个大大的响指,趾高气昂的走到青年身后,朝两边的下人们吆喝:“送大人上路!”

    下人毫无反应。

    少年微恼,想着自己号召力不够,刚刚应该排练一遍。现下懊悔已是无用,只得从青年肩后探出脑袋,不断鼓嘴示意,下人们活动起身体,不敢越过,簇拥着顾澄前行。那架势和西街上的送葬团很像,而顾澄……大概是那个倒霉的听说是马上风死掉的周姓商贾。

    这全是因为艾伦说的那句祝词的缘故。

    那是市井中为人熟知的送葬专用语,顾澄身在高门府第,原本不该了解,可偏巧有一天尾随艾伦出门,他与少年都看到了周姓商贾的被抬着“送”去城外,艾伦稀奇的跟了一段路,顾澄,亦是。

    艾伦现学现用,顾澄一边气他连这种事上都省的花力气,一边装作不知情被拥到了门口——某方面来说也是一个尽职的死人模样。

    行进的时候几个下人身体僵硬,他们不能戳破艾伦说得不对,给大人添堵,只能选择替他遮掩下去,不过慢慢却都脚步轻快起来。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候的人将缰绳恭敬的递到顾澄手中,骏马踩着铁蹄,喷出几个响鼻,顾大人蹙眉长立,没有立刻上马。临别的赠言不知凡几,但顾澄知晓不会从那人口中听到几句好话,他上次在窗下曾听对方背诵过“火山五月少行人,看君马去疾如鸟。都护行营太白西,角声一动胡天晓。”、“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等诗作,既惊讶又有几分宽慰之感,可再听到“卧病人事绝,嗟君万里行”、“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时,只把顾协领羞愤得拂袖而去。

    酝酿好情绪,顾协领转过身。

    人呢?

    骏马气息絮乱,有些躁动。

    而后,顾澄在一条健硕的马腿旁边找到了那个人。

    艾伦翻着诗集,气沉丹田,准备吟出一首让顾澄惊艳的绝诗。

    “得得得得”的马蹄声远去,艾伦握着诗集被马尾扫翻在地,呆呆看着骑马而行的人,矢口道:“走得太随便了吧?”

    喂喂随便的到底是谁!

    友人的离去让艾伦沉浸在了伤感之中,他卧榻的时间愈来愈长,醒来就化感伤为食欲,大快朵颐。

    李妈实在不忍他继续“作践”自己,专门挑他吃完饭后、懒于动弹的一段时间,让人抬出了府去。

    艾伦是被渐起的萧风唤醒的,眼下是青色的石阶,抬头是朱红的大门,他拍了拍衣裳站起来,也不气恼。这条街上坐落的都是高门宅邸,来往之人非富即贵,都是抬轿或是坐马车,总归不是步行,是以艾伦不怕被人看到。

    大步行至侯府门口,门口站着两个护卫似的人物,艾伦看大门敞开,料想应是有什么人要来,亦或是那人已经来了,他们在等人出来。

    阶下的石子铺成甬路,房屋的柱子漆成红色,椽子雕着花纹,层台累榭,绿柳周垂,轮焉奂焉,再比着顾澄的院子,实是不得不赞叹一句精巧华丽。他朝里偷看的功夫,两名护卫也在打量他,少年身形秀雅,短打上绣着竹叶的花纹,绿色的滚边与头上的青色发簪交相辉映,笑容佻薄、乖谬。若是到这里,两人只会以为是哪家院里的小斯。京城男子一般喜着长衫,像这样作短打装扮,又是一位少年郎,不是小二便是某位大人的侍从。

    可这分明还没到那引人之处,两人呼吸急促,站在台阶上高高俯视着那人的脸蛋、脖颈和露出的十指,要说是白,京中贵女们的肌肤从小被各色佳肴与稀罕的补品滋养,通透娇嫩的能叫人看清底下的血管子去。那人也白,可极为不同,似是由皑皑白雪堆砌而成,被阳光一照,像是看着牛乳流动,欺霜赛雪。而若再细瞅眉目,便是被人遏住了喉咙,乌眉凤目,琼鼻粉唇,黑是黑,白愈白,连那唯一突出的唇色都被压制的寡淡,泼着浅浅的□□色,宛如含着一片桃花瓣。

    护卫摄于他精怪似的容貌,没有出言让他离开。少年却仿佛看够了,提脚而走。

    “你是哪家公子?”其中一名护卫出声,成功让艾伦停下脚步,并转身看过来。

    “顾府。”

    少年郎的声音不似外表明艳,和这个年纪该有的清脆也有很大不同,低低哑哑,两个简单的字被他嚼出了百转千回的味道。和他们不一样的古怪发音,两人都听出来了。

    这人莫不是京城中人?

    “是顾大协领的府邸吗?”另一名护卫询问,艾伦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俱都想起顾澄于一年前从关外带回的一名异族人。这事当时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顾澄镇守边关,却公然带着外族入京,不少官家都曾派人出去调查过。

    仅凭两个字和一个点头,就猜出了艾伦来历,两名护卫也不简单。他们任命于常赫,光禄寺卿常赫和顾澄同是从三品的官职,但常赫与已薨的孝艺皇后是姻亲,属贵戚。

    常赫的妻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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