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苏三-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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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火车鸣起了长笛,连续的“呜呜”声将这宁静的高原撕裂,子溪这时脸色忽然变了,他说:“苏三,大事不好,这些牛的脚步凌乱,后面一定有情况,我看十有**后面生了雪崩,你仔细听,有没有雪崩的声音?”
我止气屏息地听了一会儿,在火车的隆隆声和呜呜的长笛声中,好像还有一个非常低沉的声音,从远处那座山体处鼓动着空气向我们这边传来,我没有听过雪崩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但是这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实在让人崩溃,因为这是一种充满着萧瑟杀机的声音,只有亲耳听到,才会感觉到那种千军万马铁蹄般的汹涌澎湃,简直就是要摧毁一切的节奏。
那牛群数量大得可怕,它们慌乱地从山体后面冲出来,我一看,情况好像有些不妙,它们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劲儿,它们从山体里冲出来,直接就像铁路上挤来,它们是要横穿铁路,过渡到铁路对面的空地上。
我惊呆了,要是他们成群结队地挤上来,那我们的火车不是要出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火车“呜呜”长鸣着,开始了减,可是太近了,牛群此时已经冲上了铁路的路基,领头的几只牛甚至都已经踏进了铁轨,要命的是,后面的牛群并没有要止步的意思,它们被更后面的牛群推着挤着,不断地往铁轨上涌来,这是什么事呀,我都不敢看下去,感觉就要出大事了,可是我们的火车虽然在急剧减,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火车正在向牛群撞去。
子溪手忙脚乱地将天玫和茵拉床上的被子和枕头都拉了下来,一起扔到了我的床上,叫道:“苏三,快,你快把这些被子全包在你身上,火车有可能要脱轨翻车了!”
我也来不及说谢谢了,我知道子溪是为我好,他将这些被子都扔给我,我就可以得到三层保护,要是火车真的翻了,我的身体不至于撞击得太严重,我连忙胡乱地将那些被子粽子一般卷在自己身上,子溪也将他自己的被子裹在了身上,此时,我听见前面野牦牛杀声震天般地嚎叫着,火车斜了,随后我感觉一阵地转山摇,火车一定是从铁轨上翻了出去。(。)
第138章 火车19()
虽说我们有所准备,但是火车飞驰的度和巨大的躯体离开了铁轨,往刚才牛群涌出来的方向翻出去,我的身体在房间里一下子就被摔送到了门边,子溪的身体本来蜷缩在他自己的铺位上,此时火车正在翻转,他也被挤在了门边的墙壁上,脸上露出了变形的表情。≯
房间里唯一的好处就是空间比较狭小固定,我们的身体再怎么样,也不会跑出房间,只要头部不被撞击,生命危险就不会有,可是房间内没有固定架,没有安全带,要是我们的身体可以被固定,那么一切都安康了,随便火车怎么翻转,哪怕是火车打个滚,也不会有事。
火车翻掉的这一刹那,我自己重重地摔到了门上,子溪的身体从床铺上急地滑到了墙上,子溪变形的脸竟然还扭过来看着我,要不是这只是一瞬间,我感觉子溪的脸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恶魔形象。
子溪左手一把抓住了床铺边缘的架子,右手向我伸了过来,一把把我的左手抓住,大叫道:“抓住我,右手伸过来,抓住这个架子!”
就在那迅猛的翻转过程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得力,体会到了有些失重的感觉,我努力地伸出右手,把背部在门上狠狠地蹭了一下,终于有了一点反弹的力量,我的右手往左伸去,勾着了子溪身边的床架,死死地抓住不放,就这样,子溪的右手抓着我的左手,我的右手固定在床架子上,勉强构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保护结构。
可是火车并没有停下来,一边继续凭着巨大的惯性往前冲,一边顺势继续翻转,我除了死死地抓住子溪的手,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被动地随着车体的翻转,接受那种人体倒立的感觉了。
车体任性地继续翻转,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空间感,我不能分辨此时要是站在火车外边看起来,火车到底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是侧身?还是底部朝上?
突然间,我听到了“啪”的一声,这个声音相当巨大清脆,就在同时,我感觉有无数的碎玻璃向我身上飞过来,往我身上插刺,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定就是刚才我在火车经过隧道群时观察子溪灰暗脸部的那块车窗大玻璃,这玻璃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撞击到,现在碎掉了,钢化碎玻璃像是无数把钢刀,直插我的身体没有被棉被包裹的部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儿,随着碎玻璃一起过来的,还有黑乎乎的一团柔软的东西,直接就把我和子溪都掩埋了,同时,我感觉有一根硬硬的不知什么东西,正顶在我的大腿上,大腿被刺破的疼痛立即让我在眼花缭乱之时尖叫了起来。
随后,我听到了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从车体上出,按照我的推断,车体很可能此时已经滑到了刚才第一头牛出来的地方,车体已经被那雪山阻挡住继续滑行了,火车的度立即缓了下来,旋即就停了下来,这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呀,火车就像一条被天神刚刚降服的巨龙,现在安静了。
此时,我感觉被那黑乎乎的东西压得不能呼吸,子溪也一起被压在了底下,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苏……三……我们……快把……这死牛……移开……”
原来是一头被火车撞死的牦牛,我这时才放掉了子溪的手,去摸了摸压在身上的那东西,果然摸到了柔软的长毛和粗糙的皮肤。
我们费劲力气,一起用力地推着,可是这死牛躯体实在太大,丝毫不能动弹,子溪这时也是满头大汗,他又断断续续地说道:“苏……三……我们……可能要……死在……这儿了……”
我一听子溪说出了这样的话,眼泪就止不住地飚了出来,这也许是我苏三今生最后一滴眼泪了,这眼泪也许就在距离那不拉大约一千公里的地方,就要献祭给那纯洁美丽的汐子公主,这就是茵拉那本《永逝那不拉》中的“魅影重重的险境”?要说是,便是残酷的现实版,这种版本除了痛苦欲绝,没有任何浪漫温馨,可以选的话,我宁愿不要。
我绝望地推着那死牛,可是现实非常残酷,几百斤肉压在我身上,怎么可能推得动?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为这死牛陪葬,心想到这些,连鼻子都酸了。
忽然,我感觉刚才顶在我大腿上的硬物动了一下,这一动非同小可,又让我嘶声裂肺地痛了一回,我尖叫着,可是那东西不停地在涌动,持续地让我感到我的大腿简直就要被割断了,正在此时,我身上的死牛好像也蠕动了一下,虽然我已经痛得快要死过去,可是我心里猛地一怔,难不成这牛还没死?
牛果真没死,整个身体突然向我们狠狠地挤压了一下,突然就爬了起来,离开了我们,我最后一次感觉到那大腿上的硬物也抽出了我的大腿,我心里一下子明白了,那硬物一定是牦牛的角!我的大腿是被牦牛的角刺伤的!
牦牛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胡乱地乱窜,牛角顶到了各种物品,出了难听的声音,不一会儿,牦牛可能看到了已经没有玻璃的车窗,就从车窗里跳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嚎叫一声,就不知了去向。
我看看躺在身边的子溪,子溪在踹着气,好像几十年没呼吸到新鲜空气似的,我此时也慢慢从急踹中平静下来,感受着车窗外飘进的新鲜空气,这空气是那么的清新,那么的冰凉,这么好的空气也只有刚才这些野牦牛终日在这儿享受着,城市里极少有人可以享受到这纯净的空气。
我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把身上的棉被一层一层掀掉,看了看自己的右大腿,只见我那右大腿部位的裤子上一个破洞,破洞处可以看到鲜红的血液不断地往外流出。
这牦牛的角怎么会这么锋利?穿过了三层棉被,把我大腿刺伤,我心里忽然想,要不是这三层棉被的保护呢?我的大腿岂不是要被刺穿,想到这儿,我全身一阵鸡皮疙瘩,我看了看身边的子溪,此时他也坐了起来,他低头急切地问我:“怎么?这儿受伤了?”
我忍着疼痛说:“是呀,就是刚才那头死牛,牛角像把钢刀,把我刺伤了,谢谢你呀,子溪,要不是你给我的这三床棉被,我的这条腿估计就废了。”
子溪此时还不忘记开个玩笑,他说:“要是这样,你以后就做不成法医了。”
软卧车厢其它的房间好像有人开始哭泣了,我知道,这次意外事故造成的灾难肯定是不可估量的,我在子溪的提醒之下,我知道自己是个警察,在这样的关头,只要有可能,都应该去帮助别人,这是我的天职,我想站起来,去外面看看,我们的火车到底怎么了?
我正要站起时,忽然感到一阵恶心,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抑制,是高原反应导致呼吸困难?还是失血过多要休克了?
我感觉头有点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知道现在一定有点缺氧了,子溪见我难受的样子,就拉了一下我的左手,我的脑袋就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晕晕乎乎地靠着,眼皮好像也越来越重,最后我感觉世界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我的脑海。(。)
第139章 火车20()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睁开眼,现自己躺在了
图案仔细看起来,中间画了一只苍鹰,苍鹰翅膀位置伸出的不是翅膀,而是两只牛角,就像是插进我大腿的那牛角,我看到牛角,就感觉到自己右大腿传来了一阵疼痛,我掀掉同样绣着牛角图案的被子,看到自己的右大腿已经被白纱布包扎起来,上面还围了一圈胶布,看这胶布的宽度,和我自己的胶布一模一样,我猜想应该是子溪帮我包扎的,心里兴起一阵感动。
这是哪里呢?我茫然地张望着,不知自己是如何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我只记得在翻倒的火车软卧房间里,靠在子溪的肩上,迷迷糊糊地就晕了过去,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至少天是黑了,而我们翻车的时候还是早上,这么说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我就一直躺在这里?那火车现在怎么样了?救援工作在进行吗?
外面很安静,我几乎可以听到一切声音,是风的声音,风夹带着砂石在地上奔跑的声音,看来还没有离开高原地带,这儿也不会是城市,忽然我听到一阵狗叫声,这狗一定很凶猛,叫声听起来带着杀机。
接着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一阵声音,然后听到了一个男人在喊话,那说话的语言我一点都听不懂,不知道他在喊什么,不过,狗停止了叫声,看来是狗的主人,喊叫声是让狗停止叫声。
我又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得是同样的语言,我也一句听不懂,可是我听得出来,那是子溪的声音。
我看到我那房间的一侧突然被掀起,原来那边的所谓墙只是一块可以牵起来的布,钻进来的是子溪。
我惊异地望着子溪,子溪站在那里,缩着身子,好像很冷的样子,他手中拎着个水壶,那个水壶看上去黑乎乎的很油腻,形状也是怪里怪气的,可能也是这边的民族特色吧。
子溪走到我旁边,温柔地问道:“苏三,你醒过来了?”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我最想要知道的是我现在哪里,我问道:“子溪,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子溪把水壶递给我,说道:“你都一天没吃饭了,一定饿了吧,先喝口水吧,等下我叫阿爸给你热点奶茶。”
我疑惑道:“阿爸?这是你老家吗?”
子溪笑了起来说道:“苏三,看来,你的那不拉之旅攻略还做得不够好,阿爸在这边就是大伯大叔的意思,并不是指自己的父亲,我们现在是在一个牧民的帐篷里。”
原来是牧民帐篷,我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是在高原某个小镇里的一个小旅馆里,我问道:“你看到我的手机吗?”
子溪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我怎么会忘了你的手机呢,想给爸爸打电话了吧?算了吧,这里没有信号的。”
我接过手机,刷开手势锁屏,看了一下,显示的果然是“无服务”,我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点开离线地图,gps显示的位置让我大吃一惊,这儿已经远远地离开了事故现场,距离那不拉大约还有三四百公里。
子溪坐在床边,开始说道:“还记得吧,我们在火车上?”
我点点头,子溪接着说:“后来你晕过去了,我就很担心,先是将你的腿包扎好,防止进一步流血,在高原上本来就缺氧,要是再加上缺血,搞不好就会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