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要成神-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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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还要被他们瞧不起……凭什么!
华灵笙恨恨地瞪着面前的窗棱,半晌没有挪动。
“笙姑娘。”一道黑色影子悄然进了房间,立在她身后。
华灵笙立即收了眼底的狰狞之色,一脸惊喜地转身看向身后:“子雄公子,你来了。”她把情绪控制得很好,有惊喜也有腼腆羞涩。
子雄轻轻颔首,惯常冰冷的腔调带了几分难掩的激动,道:“人,我已带到,你看要如何处置妥当,你也知道他其实并非我们宫主,我们宫主——”
他忽然感到有些发晕,止了话,甩了甩脑袋,却发现越来越晕,“……笙姑娘?”
终于,砰地一声,子雄躺倒在了地上。
华灵笙收起面上的温柔笑意,弹了弹指甲盖里余下的粉末。她冷冷地看了没了意识的子雄一眼,对赶过来的锦罗吩咐道:“把这个死鱼妖搬走,以后别让他随随便便就闯进来,免得又弄脏了我的房间。”
地上多了一滩墨色,正是子雄晕倒后喷涌出来的。
华灵笙抬手把子雄腰身上挂着的葫芦状饰物取下,轻轻一拍,葫芦当中立即便有个着天青色长袍的男子露出身形。
这男子自然就是玉启。
华灵笙把玉启放在自己的床上躺好,面上漾起羞涩的笑意。
锦罗识趣地把碍眼的章鱼妖搬走,退出了门外。
然而,她才把子雄搬到另一间屋子安置好,就陡然听到华灵笙的呼救声传来——
“啊,锦罗——”
锦罗心下一咯噔,想到笑得一脸温和却常常把冒犯他的人整得生不如死的宫主大人,她立即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宫主大人,他,他真的是没有意识了么?
她犹犹豫豫地走到华灵笙那边,却发现她家小姐正被摁在桌子上,身上衣服都没了,白嫩的肌肤上被火烧出斑斑点点……
那施暴的男子只着了一件破破烂烂的里衣,面上有一道六七寸长的新疤,疤两侧的血肉正翻卷红肿着……正是她先前还让自家小姐扔回去的男人。
他怎么就醒了?!
锦罗看过去的时候,那男人正好抬起头来,如野兽一般的眼眸直把她吓得腿发软。
她慌忙夺路而逃。
不要,她不要像小姐那样!
不要!
“你也留下。”那人伸出一只手臂往锦罗背后一抓,锦罗便猛然倒飞回来,下一瞬,就被他轻轻松松抓在了手上。
锦罗骇得手足乱蹬,却意外望见自家小姐正满脸恶意地瞪视着她。
华灵笙其实也才痛得悠悠醒转,虽然这事从发生到现在其实也不过十数息。她见锦罗正卖力地想逃走,立即便怒斥:“做奴婢的……保护主子……天经、地义,你……你跑什么!”
锦罗看着自己主子被虐得鲜血淋漓,却还不忘了训斥她,一颗心又是惊骇又是难过,直接哇的一下,惨哭出声。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哭居然成了救命良药。那男人嫌弃地把她往地上一丢,再也不看她,垂首只望着华灵笙,森森笑道:“还是你好些,给本尊喂药的也是你?”
华灵笙暗自悔得肠子都青了。她给他每日闻了少量一些催*情的迷药,为的正是逮着了机会给华灵采送去……她千算万算,实在没有算到这人竟会不受控制地提前醒来,更没算到自己辛辛苦苦打起的算盘却猛然落在自己的头上。
明明她都把玉启弄到房里来了,明明是万无一失,却还是……
她把头一偏,痛苦地闭上眼睛。
华灵采,我定要把今日受到的痛苦千百倍地奉还给你!
她一面后悔,一面又把这笔账算在了华灵采的头上。
而那一边,华灵采被熙恒抓着带进了碧幻宫的狩猎场,她站在海域猛兽当中猛然打了个喷嚏。
原本这只是一场静默,却因为她这一个喷嚏而提前来开启了战斗。
身长近百尺的海蛇兽,鱼身兽足的巨鲨兽,还有小而敏捷的各类说不出名目的怪鱼兽……这些早吃腻了同族近邻的家伙,一见了华灵采都是眼里冒光,口水直流。
至于熙恒,它们都自动忽视了。恃强凌弱的道理连它们这些智力低下的生物都懂。
华灵采瞪大了双眼。若是雪漫在这里,一定便会说她这是她陷入极度惊恐的状态。
少女面色苍白,凝聚了全身的气力,捏紧了两只拳头。
第十二章 不能倒下()
她娇小的身子,在这些海兽面前显得十分柔弱可怜……却也十分美味诱惑。
熙恒在一旁打坐调息,这时候睁开眼皮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他便看到她把小小的拳头猛然打在了离得最近的那头巨鲨兽身上。
巨鲨兽本是毫无顾忌地欺身上来,血盆大口都张开备好了,却不想就这么地栽在了她的拳头下。它巨大的身躯颤了颤,骤然便失了气力昏死了过去,被它后面的海兽们一拥而上,身体眨眼就被瓜分殆尽。
华灵采那一下正好打在巨鲨兽的头顶命门处。她从体内那颗珠子那里得来了不少力量,打死一头巨鲨兽当然也是可以的。
但要在短时间内打死一头巨鲨兽却绝非易事。
熙恒凝眉,又多看了两眼。
巨鲨兽被分食后,那一方空间全是一片血色。众海兽蜂拥而至,互相争抢所带起的力道也不小,水波猛烈地激荡震颤,华灵采几次险些被掀翻。
她在这碧幻宫待了十年,虽然之前从未到过这狩猎场当中,但她从雪漫那里了解到,这里的海兽即便最普通的一种也都厉害非凡。据说在数万年之前,碧幻宫的先祖们跟这些海兽是同族同宗的,那时候的宫主把他们当中智力低下以及嗜杀成性,残害同类屡教不改的,关在了这狩猎场中。
狩猎场原名为囚场,因为后来又有一位宫主发现囚场当中的妖兽战斗力强,就定下了一年一次的让宫中弟子进去磨炼的机会,也就改了名字叫作狩猎场。
这些妖兽虽然没什么脑子,却在血脉传承的记忆中坚定而又执著地待在属于自己的那一方“乐土”。因此,正常这狩猎场的碧幻宫弟子,还从未有过被妖兽打死的先例。
华灵采也不想做这意外中的先例。她并非这水底生物,要想在这水下好好生存,是要随身佩戴避水珠的。因此,她在对敌的时候不仅要想着如何击败敌人,还要谨防着身上的避水珠被这些海兽们撞掉或是损坏。
但是,她那颗避水珠在昨晚熙恒的一连番追击中已经弄出了一段裂纹了。
少女扶着心口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浪头打倒。熙恒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凉薄的唇抿成一线,忽然又合上眼皮。
两只海蛇兽齐齐摆尾攻上来。四只铜铃大的眼珠闪动着幽绿的光芒,带着嗜血必杀的兴奋,便缠上了华灵采瘦削的身体。
这两只海蛇兽一缠上来,华灵采便感到整个儿总算是平稳了。到底是不带脑子的生物,它们绝没有便宜了对方的大度,因而蛇尾一左一右缠着华灵采,坚决不肯妥协。
华灵采当机立断,抢在第三条观望的海蛇兽之前,迅速地出击,对付了左右两只海蛇兽。
两只海蛇兽颓然松开到手的食物,齐齐无意识地轰然倒下。
汹涌而至的浪头将要打到熙恒的时候,他身上的防御罩立即撑起,将浪头挡在了外面。
熙恒睁开眼皮,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海蛇兽,愣了愣。他收起目光转而投向华灵采,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道:“你又胜了。”
华灵采轻轻松松连番打倒了三只大块头海兽,其它海兽再也不敢觊觎她这款白嫩诱惑的食物,纷纷四散而逃。
这时候,她听了熙恒的话,也转脸笑了笑:“自然,我有制胜法宝在手,没有谁能轻易在我这里讨到好处。”
她其实很想再弄出一团火焰来对付熙恒,可惜却不能。在被捉到这狩猎场之前,她尝试了好几次,却再没能够幸运地吹出火焰来。
水火自是不相容的,因此她后来细想也就知道了,自己弄出的那一小团火焰绝非一般的火。她到这碧幻宫以来,生火做饭的火虽然是凡火,但贵在她居住的房屋外围有类似于避水珠功效的东西撑起了一道隔离罩,这东西华灵笙那里也有。对于这海底最古老的宗门来说,碧幻宫里的宝物自然是不可能少。
华灵采手里头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如果说她前年给雪漫动刀子取出了她长在颧骨上的珍珠算是的话,那么,这就是她身上揣着的最了不得的东西了。珍珠的品质因修为血统而异,雪漫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贝妖,她自身修为也只属于中下的范畴,那还是她修炼了百余年的效果。所以,那颗珍珠除了能叫华灵采恶心之外,实在是没发掘出什么比较好的功用。
她对付了那三只海兽,当然也不可能是依靠了什么宝物。她的养父是位医术极好的,她耳濡目染,因而跟着习得了一些医理知识,这十年里她又将养父留下的医书仔细钻研,自然也就更上一层楼,了解得更多。
好的医者是不分患者种族的,但凡一条鲜活的生命呈现在眼前,她立即就能够看出他的弱处以及长项,一念能拯救一条性命,一念也能了结一条性命。这些年她在这碧幻宫里的所见所识,许多是与养父的教诲相悖的……养父只医人却从无害人心,这或许便是所谓的好人不长命吧?
华灵采极力克制着想要倒下睡倒的感觉,站在那里冷冷与熙恒对视着。
虽然她极快地给那三只海兽带去致命一击,但她自身所受到的冲击也不小。那些海兽可不似普通的小动物那般娇嫩,它们的表皮都似盔甲一般坚硬,却又柔韧有加。她伸手打到它们的时候,它们身上那一层柔韧而硬实的表皮立即就把她打过去的力道以十余倍的力道,反弹回去。
第一次击打在巨鲨兽的脑袋上时,她就感觉到一股大力自手臂一直绵延到胸口,她甚至还听到了自己内里骨骼碎裂的声响……
但是在熙恒面前,她怎能允许自己倒下来?
少女的脸越发苍白了,贝齿紧咬着嘴唇,却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倒下来。
熙恒望着她执著而倔强的眼眸,忽然沉着脸猛然起身向她走去。
第十三章 真是能干()
他有力的手臂陡然一捞,便将华灵采扯到跟前。华灵采比他矮了一大截,因此,他这时候就垂首俯视着她。
熙恒把她看了半晌,才忽然开口道:“你累了,睡吧。”
两人凑得很近,华灵采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打在脸上的呼吸。她明明恨他恨得要死,却又莫名地感到一种不同于仇恨的紧张,不过,她克制着自己不去探究这诡异,冷冷地回应他:“仇人未死,我如何能够安睡?”言语间,她已出手扣到了他伤重的关键处。
只要她用力一击,他必然昏死在地……到时候还不是要死在她手里?
华灵采凝起浑身残余的气力,毫不迟疑地出击……
她成功了,却也没有成功。
她击在他那处,他却随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他的声音比她还冰冷她感知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这样的声音让华灵采一点底都没有。
竟没有成么?
她早已冷汗淋漓。这一下出击仿佛是要立即要了她的命,脑袋里边嗡嗡轰鸣,心口那莫名的疼痛感陡然又来了。
那疼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重……切割着她的感知,切割着她的意识。
她已没有气力说话,却听他再次发出警告:
“放手。”
华灵采整个儿都痛得颤栗起来。她猛然将另一只手伸过去,紧紧扣住面前仇敌的腰身,同时脑袋往前一倒,整个儿死死贴在他身上。
她一面想要杀死他,一面又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他靠近些好减轻自己的痛苦。
熙恒愣了一愣,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别样情绪。他忽然伸出手来,正要抚上少女的瘦弱的肩膀,但又没有落在实处,手掌在半道上折回,却是猛然一下拍在她的后颈处。
华灵采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熙恒搂着华灵采,慢慢坐下身来。他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血沫,忽又轻笑:“还真是能干。”
但瞧着怀中人儿一脸惨白的模样,他立即又绷紧了面皮。
他紧接着拿出一颗丹药塞在她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他见她喉咙处无意识地动了一下,面上这才稍稍舒展了。待又把目光扫到少女的两个鬓角以及额头上时,他又陡然冷了脸,直到拿袖袍将那些碍眼的汗珠儿都抹了去,他面上才又好看了些。
他又替她把断骨续上,再又把她两个淤紫的拳面揉了揉。在给她按揉拳面的时候,他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