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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穿越之秦宫夜长-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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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没想到政带她来看的会是他百年之后安息的地方,登时心中充满繁复无法尽述的复杂,一时言语支吾,嗫嚅,“君千秋万世,这王陵······”

“寡人知道你想说,这一切操之太急了。寡人即位以来,时刻置于刀戈剑戟中,性命可能只是旦夕之间。毕竟天下想要置寡人于死地的,绝不是寥寥。”政唏嘘长叹道。

“欣然不希望君有这样丧气的想法。王者承天命,自会受上天庇护的,仙寿永昌。”

“欣儿,寡人并不宿命。可是人的命运,谁又能说得清,寡人的祖父孝文王即位不到一年,就驾崩。父王君临天下才短短三年,何尝不是年纪轻轻。”

“君这般说,欣然心里会不好受的。”听到政的话,欣然不由地心里泛酸。

“若寡人长眠于地下,你愿意跟寡人共陵寝同棺椁吗?就躺在在寡人出手可及的地方的。”政的目光灼灼地逼视。

“生者同室,死者同穴,是欣然希翼上天赐予的福分,怎会不愿意?”欣然毫不犹豫地说。

说这话时,欣然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迭起,她知道政的意思是,假若有一天他驾崩了,他希望欣然能为他殉葬,一起长眠于这个豪华奢靡的陵寝里。可是他们如此年轻,为什么要谈及死这样沉重如礌石的话题,“君,欣然有句话或许冒昧,可是不吐如骨鲠在喉。孔子说,不知生,焉知死?我们都芳华正茂,如旭日东升,君有未竟的霸业,还要享御称尊的历史使命。君今天的这个话题,让人闻之如丝绵塞膛,令人窒闷。”

“欣儿,君的心疾已经如沉疴,或许你不能理解?”政习惯性蹙眉,长叹道。

“君天仓开阔,下颌方圆丰隆,鼻子方方正正,高高隆起,上接印堂。相貌堂堂,端严有威,额骨神气,双目明亮清辉,眉毛清丽高扬,疏朗清秀,眉尾直蒂鬓角,实乃大富大贵之相,必定是福寿双全之人。”欣然端祥着政,煞有介事地说。

“哼哼!”政闻言舒心而笑,“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行宫了。欣儿,关于这个入口的秘密,天地之间,现在只有你和君二人知道,绝不可外泄,明白吗?”

“君只管放心,欣然不是唐突之徒。”欣然郑重其事地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①大峨山:峨眉山的一座山峰。

②这就是峨眉山的佛光。

③封树,即封土植树如山似陵。封土的大小,高低标志着墓主人生前的等级和地位。据说罔像专食亡人肝脑,而松柏可以使之避易。

④鸱鸺(chīxiū):猫头鹰

第95章 蛰伏

咸阳北郊阡陌旁有一座扎眼的小筑;高墙圈着一大块地,里面是半地穴建筑。小筑木门终日紧闭。紧挨门边,矗立着一颗虬枝横溢的高大的楸树。入秋后,树叶开始窸窸窣窣地片片飘零。过往行人,只见树叶往下落;却不见腐叶堆彻;方知里面必定住着人。只是不知道是何许人,竟然神秘到足不出户;相邻不闻的地步。

斜阳透过楸树的缝隙;光线斑驳地射到小院里一个体态略微饱满的女子身上;她穿着一件玫瑰红底秀银的长锦衣;低低地绾着个蓬松的发髫,上插着兽头玉簪。她凤仙蔻丹的指甲;慢条斯理地挑起一些黏黏糊糊的碎末,往中间一个小潭里,投喂金鱼。她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眼微抬,慵懒的同时,丝丝缕缕淌出淡淡的妩媚。

她赫然是白泽派人费力寻找的云裳。小筑里不单单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服侍在身旁的侍女青禾。侍女二八芳华,就是眉眼长得粗糙一些,她垂着手,亦步亦趋。

“青禾,南宫怎么还没来?”云裳头也不回地对青禾询问道。

青禾抬起头,看看太阳,再看看地下的树影,寻思着说:“姑娘,估计还得等一些时候。”

根据青禾的经验,南宫每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楸树的树影遮蔽整个池塘,现在楸树乍起的枝桠的影子,还没够着池塘。

“姑娘,你是不是等得心急了?”青禾没话找话搭茬。

云裳惨然一笑,唏嘘感叹,“哪是心急,不过太无聊,这日子长得没法打发。”

“姑娘!”青禾看了云裳一眼,低着头,眉眼上扬,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有话你就痛快说,遮遮掩掩的,作甚?”云裳头没动,瞥眼啐道。

“姑娘,我要说的不合适,你不要生气呀!”青禾一咬嘴唇,谨慎地先试探道。

“说吧!看你这吞吞吐吐的神情,才生气呢。”云裳白了一眼青禾,哼唧道。

“那,白···”青禾刚吐出一个白字,云裳凤眼一挑,横了青禾一眼,青禾嗫嚅,可话到嘴边,又有一种不吐不快地急迫,声如蚊呐,“他都已经离开咸阳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躲得这么紧?但凡我们出去转转,亦或逛逛街市,日子也可以过得滋润些。”

云裳没有立即回答,走过来将手中的陶盆递给青禾,抖了抖黏在身上的细末,眼睛瞥向亭子里的长凳,青禾立马过去,把长凳抹了一把,扶着云裳坐下。

云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言语有些无奈,“哎,他虽然离开咸阳,可他在咸阳的潜藏的势力依然无处不在。”

“姑娘,你别怪青禾多嘴,你当初何苦去招惹他。你看他们家那位,那么刁钻,彪悍,你不是说她把一个妾室和庶女都给祸害了,这种女人,你要跟她同处一个屋檐下,日子哪会过得舒心?”青禾嘟嘴呶呶不休,说完,带着些许的惊恐,看着云裳,怕激怒她,被训斥一顿。

可是令青禾意外,云裳没有生气,还笑意融融地说:“青禾,我听得出,你是在责怪我,不应该贪恋他的优渥条件。”

“姑娘,我没这个意思。那是他贪图姑娘的年青和貌美。”

“这种事,总归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也算是个乾乾君子,倒也不是,见女色就起淫心的酒色之徒。”云裳盯着楸树梢上的一个鸟窝,脸上的表情,淡而飘渺。

“姑娘,你在袒护他,你真的是打心里喜欢他吗?”

“他待我就像父亲一样,我有时候也在迷糊,我是因为缺失父爱迷恋他,还是因为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

“姑娘,这话说来,像是你对他还是有很深的感情,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回卫国?是惧怕她的嫡妻吗,他其实挺偏袒你的。”

“青禾,我怎能为了贪慕隐逸,忘了我们所做一切的初衷。我怎么能忘记家族的耻辱,能忘记父亲倒在血流飘杵中的深仇。”

“姑娘,可是,我们毕竟是一介女流,势单力薄。”

“所以我选择依附他,可谁知他竟然因一时激愤,罔顾我的奉劝,冒着性命危险去会葬吕不韦,这样的义举,倒是成全了他君子的美名,可是他被逐出咸阳,我若离开咸阳,还谈什么报仇?”

“姑娘,不是我说丧气话,凭我们的力量,真的是蚍蜉撼大树。”青禾低低地咕哝道。

“青禾,不要让心魂被低落无望充斥,事在人为,只要精心绸缪,总会找到契机的。这个世道已经争得惨烈,争得彻底。我们身负国恨家仇,无路可退。”云裳咬紧牙关,拳头攥地,骨节嶙峋。

见到云裳的神色如此坚定,青禾一时默然。

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姑娘,南宫来了!我去开门!”青禾撒开步履,一路小跑向西北角,那是一个低矮的角门。

怪道大门紧闭。原来他们从这里出入。

从角门里猫身钻进一个,体格健壮,一身胡服装扮的青年男子。

“姑娘,已经等久了!”青禾瞄了一眼来人,脸颊飘红,眼光刻意躲闪道。

“哦!”南宫轻轻应了一声,根本无视身边的这位婢女,握着剑,大步流星地走到云裳面前,云裳站了起来,迎了过去,她嘴角噙着笑,眼眸有流光闪动,“你来了!”回头对青禾喊道,“青禾,去沏茶!”

“哎!”青禾应了一声,穿过亭子,不时地回头,用余光偷瞄。

南宫双手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见过姑娘!”

“起来,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见面不用总跟我行主仆之礼。显得多生疏!”云裳上前伸出素手,攀上南宫浑圆的手臂,挑逗似的揉捏,脸上竟是亦笑亦嗔的表情。

南宫虎目一流转,有一刹那的愣神,目光移向攀在他手臂上的龋模抗庥我频涝粕训牧成希粕研Φ煤荜用痢�

南宫蹭地站起来,一把揽过云裳,箍紧她,双手在抚摸上颈背。

“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瞧见多不好。”云裳半推半就啐道。

南宫斜睨一眼,二话不说,当做一个熟透的黄桃般一阵乱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那个老头子早滚蛋了,有什么可忌惮的。”

说完,南宫一把抱起云裳就往内室走。

云裳假意捶打着他钢板一般的胸膛,“我是你的主人,你竟敢僭越主仆的规矩,对主子不恭。”

“我们都是在刀口上嗜血过日子的,多活一天,就是上天赐福,不能白耗了大好时光。”南宫啃噬她的唇瓣,不让她说话。

一脚踢开门,返身大门虚掩上,南宫就迫不及待地撕扯衣裳,一头扎在高耸的山峰间,啜饮。

硕大的巴掌,在周身上下游离,云裳畅快的哼吱,水蛇一般扭动。

青禾拎着一壶茶,虚掩的门缝边,可以清晰地看见房中二人的恣意行欢的身影,拱起,晃动,翻转。低吼和喘息,j□j,交织在一起,一滴不漏地送进她的耳朵里。

她面红耳赤地悄声逃跑,冰冷的泪水在脸上滑落。

房中二人,一番巫山**之后,云裳瘫倒在榻上,依偎在南宫的两胯之间。

抬起手把手指上的丹蔻,搁到眼前细瞄一番,伸手拨拉南宫的大腿,噙着笑道:“让你打听情况,你打听到什么没有。”

南宫枕着手臂,眯着眼,一身汗津津的,没有急于回答,突然眼光一乍,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双手抚上她的小腹,揉搓,“咦,你不是说,怀着那老鬼的种,你这怎么还平坦着。”

“糊弄他的,你也信?他想要一个儿子,快想疯了。”云裳嗤笑道。

“那老鬼有那么个如花似玉,精明强干的女儿,还不知足。她好像叫白子欣。”

“她应该叫白欣然,不过话说回来,女人吗?再好,也不能老死在父母跟前。”

“咦,正要告诉你,那白欣然还真的得到那暴戾秦王的宠爱,据说她现在正住在望夷宫,主中宫之位。”

“这妮子还真是不简单。”

南宫拍怕云裳的肚皮,嗤笑,“你把它当盾牌了。”

“对,本来是防狼用的,可是还是被猝不及防。”

南宫一翻身,又把云裳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哎呀,重死了。”

“南宫忍得太久了。”

“你个作死,我可是你的主人。你再敢蹂躏我!”

“哼,榻上只有男人,女人。衣裳齐整的时候,我们在论及尊卑。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秀色可餐的女人。”

把她手臂摁着,用舌尖逗弄蓓蕾,强劲而疯狂的席卷。

第96章 理宫

望夷宫望柱下吐水的螭首;嘀嗒嘀嗒地淌着水。殿柱上明艳的色彩绘制着鸾凤起飞。殿内绘彩穹拱,降龙藻井,设有宝座、屏风及熏炉、香亭、鹤式烛台等。

欣然只知道回到咸阳,政会宵旰图治,无暇他顾。没想到,她自己也忙得应接不暇。

政把偌大的后宫摊给她,打理。

晨曦微张,宫中的内侍和女官就到望夷宫点卯;一拨刚散去;就有各宫的夫人携侍婢,来谒见;寒暄。一时间望夷宫;美人缭绕;华妆究n。有带着厚礼真心奉承的;也有话里话外含酸带刺的,更多是言笑晏晏,心里是另一番思量和揣度的。望夷宫一隅之地,百态纷呈。

欣然也不得不端着架势,客套也罢,谦虚也罢,敷衍也罢,场面上的事,总得应付周全,若贻人口实,那时丢得可不光是自己的颜面。

在迎来送往中,忙活到了日昃,正想着松口气,雪衣回禀说,“甘泉宫的女官前来谒见。”

欣然有一时的为难,知道政和母亲之间一直因为嫪毐事件的余毒,两人之间关系有些疏冷,太后这时派女官来,不知是何意图,之前咸阳宫一直是太后主事,她一向强势而不含糊。这个时候,指使人来,会是寻衅吗?亦或是示威,欣然突然心里把不准。

雪衣见状,悄声道:“夫人要是踌躇,是否请示一下大王,或者以找个理由推脱掉。”

欣然沉吟一下,端起案上的亚鸟觚,轻酌一口,“来不及了,好歹太后是大王的母亲,哪能怠慢。雪衣,我亲自出迎!”

欣然起身,对着屏风前的铜镜,理理妆,拖曳着长裙,跨过门槛,下了丹陛。宫殿外,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金贵的香味。侍女们正要簇拥上,欣然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了,身边就带了雪衣,——太大的排场,难免不给人以势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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