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秦宫夜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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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高头大马把梅姨从陈国迎娶回来,白夫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那份不痛自然不必说。她再怎么贤惠,也不能对自己丈夫这样对一个女子用情,视若无睹。她没有撒泼,闹上吊自杀,已经不错了,心里存芥蒂,自然难免。
还好,梅姨倒是个省心人,虽然得到白泽格外宠爱,却也没有半点张狂焦躁,看来她那老贵族父亲,对她还是管教有方。
梅姨刚进门第二年,就怀孕生下嫣然。之后梅姨再没有妊娠。白泽又娶一房妾室——柳姨,未有子嗣。
白泽感叹,看来自己命中注定无子,既然这样,就认了吧。
于是,白泽转而悉心栽培几个女儿,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
欣然沿着回廊没走几步,迎面碰见了二姐嫣然。
嫣然一袭曳地青碧罗衫,垂云髻,鬓角随意别着一朵栀子花,气质超然,透着一股积雪红梅般清冽。
她冲欣然,淡淡一笑,招呼道:“四妹!”
“二姐!”欣然难掩内心欢愉,娇嗔地唤道。
“欣然,我们正要找你来呢!嫣然也,刚好凑一块了。”大姐和三姐,从假山后转出来,兴匆匆地向她们走来,说话是若然。
“大姐,三姐,你们怎么来了?”欣然见到若然、怡然,心中欢喜。
“爹回来了!我们四姐妹相邀一起去给爹和娘请安去!”三姐怡然,眉眼含笑道。
“我看你是惦记着爹会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吧。”大姐若然打趣道。
“大姐,看你说得,让人感觉我多俗气!”怡然一嘟嘴,假嗔道。
“你不俗气,谁信?你要是个男,肯定是个整天提着一杆秤称金币主。”大姐边说边比划,逗得连欣然都破口而笑。
“哈哈,有人马上就要出嫁了,嫁得远远,看你以后再怎么欺负我!”怡然冲着若然做鬼脸,揶揄道。
“你再胡说,我撕你嘴!”若然害臊,一脸羞红。怡然跑开,若然追她,两人绕着假山东躲西藏。两姐妹,你追我赶,笑声不断。
嫣然牵拉着嘴角,笑得婉约而细致。
“大清早,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两姐妹闹得正欢,响起白夫人嗔怪地声音。原来是白上卿惦念小女儿,携着夫人,过来了。
上卿大人,不惑之年,你看他一袭藏青色深衣,青玉束冠,依然俊朗英挺,气势昂藏。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若然和怡然一看见父母,停止了打闹,像蝴蝶般翩飞到双亲身边,拽着胳膊,一左一右,气喘吁吁,脸上荡漾着一脸甜笑。
嫣然趋上前,道了个万福,说道:“爹,大娘,早!”
欣然见了,也依葫芦画瓢道:“爹,娘,早!”
“嗯!”白上卿,噙着笑意,点头。
白夫人见一向机敏乖巧小女儿,出事以后,总是迷离而茫然,内心凄恻,她伸手将欣然拉到跟前,以示宽慰。
“你看嫣然多懂礼数,哪像你们两姐妹,咋咋呼呼地。”白夫人用手指点了一下怡然鼻子,不忘鼓励欣然,“你看,现欣然跟着二姐,也乖巧多了!”
“爹娘,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样才亲切吗!爹,您说是不是?”怡然睁大眼睛,眼神流光溢彩!
“讲礼仪,这一点,你们可得跟嫣然学习。孔子说:不懂礼,不足以立。礼仪可是立身处世根本。”白上卿不忘时时教诲女儿。
“是!”怡然走到父母跟前,恭恭敬敬地道个万福,正儿八经地拉长声应道。惹得大家一阵笑。
“爹,娘,你们这么早过来干嘛?”笑完之后,若然问道。
“我们中堂等你们来请安,半天不见动静,还当你们又睡懒觉了。想着过来把你们好生一顿敲醒。你们爹大老远回来,许久没见,亏你们也不惦记。”白夫人看着几个如花似玉女儿,满心幸福,丰腴脸上,笑意融融,连眼角细纹都舒展多了,她假意懊恼道。
“爹娘,你可冤枉我们了,我们正是来邀四妹一起去给你们请安,你们急不可耐,自己先巴巴地跑来讨了。”怡然笑着说。
“欣然,你怎样啦!”白上卿见小女儿,神态与往常大不相同,拉到跟前,关切地问。
欣然摇头,目光陡然黯淡而凄迷,她嗫嚅道:“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没事,孩子,你一定会好!”见到女儿眼中黯然,白上卿有些揪心,“爹与世名医扁鹊有交情,爹已经打听到,他现客居邯郸。爹明天就带你去邯郸,让他给你诊治。”
“
第5章 怪人
天下着雨,是那种滂沱大雨!稀里哗啦,仿佛老天宣泄极度愤怒。
黄土车道上,泥泞不堪,马车泥里摇摇晃晃地走,大半天也赶不了多少路。
从卫国赶往邯郸马车里,坐着欣然和她侍女香仪。
长途奔波,疲倦不消说,令人恼火就是这天气。
俗话说:懒人不出门,出门天不肯。
她欣然虽不是懒人,但真极少出门,一出门就碰上雨水淅沥沥,也够霉气!
好有香仪陪着,聊聊天,还能解解闷。
香仪一路上,跟欣然讲了许多关于欣然失忆前,白府发生事,香仪描述里,欣然对白府,对自己认识变得形象,立体起来了。
从香仪勾勒中,欣然认识到以前自己一直是聪慧、可爱四小姐。当然也不排除,那是香仪有意讨好她。
“进入赵国,就开始下雨,一下起来,还没完没了。”欣然掀开马车帘子一角,往外探了探头,有些不耐烦地说。
“就是,要不是下雨,看看外面赵地锦绣风光,时间过得就多了。”香仪掀开马车另一边帘子,瞅着窗外,吁了一口气,附和道。她单薄身子,随着马车颠簸而左右地摇晃,“四小姐,你累不累?累了躺一会儿。”
马车里面宽敞得很,临行前考虑到女儿旅途劳苦,白夫人里面添了一张卧榻,坐累了可以躺着歇歇。
“我还是坐着吧,那卧榻虽然母亲铺着厚实毛毯,可是躺着还是颠得很。坐着不过臀部受点罪,躺着整个身子都摇晃,估计摇晃久了,身子都散架了。”欣然冲着香仪笑着说道。
“也是,小姐那么爱美,躺卧榻上,一摇晃,保不定就鬓发蓬乱,衣衫不整了。”香仪一笑,有两个浅浅酒窝,看着可心。
欣然掀着帘子,眺望雨中赵国。
入秋时节,一场秋雨一场凉!欣然情不自禁地掖紧身上风氅。
离邯郸还有一些距离,慢慢熬吧!
帘外雨幕遮蔽了天地,辽阔平原上一片苍茫,麦子已经收割了!耕田上依然有穿着蓑衣忙碌农民。就车道上边,一块耕地上,两个老农扶着锄具,隔着老远闲聊,农夫中气十足,声音响亮。
“长平之战后,赵国阴雨天气,一年比一年多!”一个老人感叹道。
“可不是,这都是赵国家家户户妻儿老小眼泪,四十万男儿呀,那是赵国根基呀!”对面老人,附和道。
“秦人狠呐!”老人愤恨地啐了一口痰,撩起铁锹,用力地铲土,仿佛脚下地,就是可恨秦人,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另一个老人呆愣了良久,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抹汗水、雨水,还是眼泪。或许这四十万里就有他亲人。
四十万这庞大数据,几乎占了赵国全国总人口十分之一。
秦人活埋赵军四十万将士,这事列国传扬,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马车唧唧歪歪地往前挪。
父亲白泽打着油伞,突然来到欣然做马车跟前,唤道:“欣然!怎么样?还好吧!”
欣然看见父亲,喜形于色,“爹,我挺好。雨下得大,您进来!”
白上卿掀开帘子,跳上马车。欣然急忙往里挪挪,想着给父亲腾出地,谁知香仪一见老爷过来,早就站起来,微微躬着身侍立一旁。
白上卿身子进了马车,转身关了油伞,将伞上雨滴,用力甩甩,挂门帘边,拿起门边一块抹布,想着把沾满泥水雨靴,擦干净。香仪急忙趋上前,说:“老爷,我来!”
“没事,我自己抹一下就行,香仪你也坐,这么摇晃,站不稳要摔跟头。”
“还是我来吧,这些粗活,本来就是我们下人干。老爷何等尊贵之人,岂能让老爷亲自动手。”香仪蹲下去,伸手向上卿大人要抹布。
“爹,你还是让香仪来吧,她细心得很。”欣然说道。
“那就麻烦香仪了!”白上卿呵呵一笑,不再坚持,爽地把抹布递给香仪。
“欣然,你累着没有?”白上卿眼神里都是关切。
“爹,我还好!离邯郸还远吗?”
“近了,如果不是雨天,早就到了。不过也了,多再两天行程。你要是累了,咱们找个客栈先投宿,等雨小一些再走不迟。”上卿大人伸着腿,边让香仪擦靴子,边跟欣然聊着。
“爹,我随你安排!”
“嗯!一路上你有没有不舒服感觉?比如头昏,头痛什么。”白上卿看着女儿,心里担忧溢于言表。
欣然摇摇头,“除了记不起事,其他一切都好,头也不痛,身子也利索。爹,你说得那个神医扁鹊,他真能治好我失忆症吗?”欣然眼睛紧盯着父亲,希望父亲可以给她确切答案。那种记不起事,那种忘记了自己过往,忘记了周围熟悉人,甚至连看着自己都感到陌生茫然和无助,只有欣然自己知道有多痛苦。
“我们让他看看就知道了。”父亲谨慎地说。
“爹,秦军真像世人传说那样嗜血残暴吗?”欣然不想为难父亲,她转移话题道。
“秦国一心要吞并六国,这每一场兼并战,都打得惨烈。”父亲扬起脸,肃容道。
“爹,秦国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欣然一脸天真。
“六国兵力联合起来,几十倍于秦国。秦国要想统一六国,就得消灭六国有生力量。秦国商鞅变法后,按军功授爵,六**士项上人头,都是秦军谋得财富和地位凭借。”
“这样屠杀,未免太残忍了,不是听说秦国相国吕不韦要秦国推行儒家仁思想吗?他还把大儒淳于越聘为秦少主课业老师。”
“这不过是吕不韦一厢情愿。听说秦国这位少主,可是个不简单人,据说他痴迷法家学说。他现还未举行冠礼亲政。只有他才是秦国真正主宰!”
父女俩说话当口,香仪已经把白上卿一双满是污泥靴子,擦得油光铮亮!
“看,爹跟你聊着,都忘了说正事了。”白上卿缩回腿,将长衫整了整,噙着笑说。
“爹,什么事?你说。”
“爹有一个朋友就住这附近,爹想去看看他。”
“就这附近吗?这郊野?”欣然觉得像父亲这么有身份人,结交肯定都是贵族豪门,这里荒郊野外,即使有人家,也不过是寻常农户,所以有些不可置信地疑问。
“爹这朋友是一个避世隐者,是一个贤达之人,爹难得来邯郸一趟,想找他叙叙旧。”
“爹,要不要女儿也陪你去拜访拜访这位高人。”
“这雨下得大,路也不好走。下次吧,下次爹再带你去。”白上卿犹豫了一下,拍拍女儿肩膀,”前面不远就有一个驿馆,我已经吩咐让他们带着你,先驿馆歇歇,爹去去就回。”
“爹,那你就去吧。我们驿馆等您!”欣然露齿笑着说。
“那爹走了!”
白上卿打着雨伞,就带了一名贴身随从,从大道旁边一条小径,纵深走,身影很就消失雨幕中。
欣然目送着父亲走远,正想着放下帘子。突然她看见,离大道不远一块洼地里似乎躺着一个人,如果不是眼细,肯定一闪就过去了。
“香仪那边好像躺着个人!”欣然指着帘外说道。
“好像是!那人不会死了吧?”香仪目光难掩胆怯。
“如果是死尸,附近村民早把他抬走埋了。那人不会是饿得走不动路了吧!”欣然,没来由地牵挂起来,“香仪我去看看。”
“小姐,这兵荒马乱,到处都是忍饥挨饿人!小姐我们别不管了吧。那要是个坏人,无赖,被缠上,那麻烦就休止了。”
“不行,这么大冷天,躺地上,肯定是饿得不行了,见死不救,会折寿。”欣然冲着香仪严肃地说。
“那我陪你去看看。”香仪没办法,就说。
“算了,这里就一把伞,我去看看。”
“小姐这怎么行?······”
不等香仪说完,欣然就招呼车夫停下马车,自己下了车,靠近那片洼地。地上果真仰躺着一个人,年纪不过十几二十岁光景。他闭着眼,紧紧地抿着唇。雨水肆意地打他脸上,他躺着一动不动。
“哎,你没事吧?”欣然上前问道。
没有回答,四周安静出奇,只有雨打油伞上,稀里哗啦。
欣然弯腰、伸手想探探他鼻息。
那人突然睁开眼,细长眼睛里有迷离水雾。
“你没死呀!”欣然被吓了一跳,不自觉跳开一步,与他隔开半步之遥,雨伞水,沿着伞面,流泻到他脸上。欣然不忍,靠上前,为他打伞。
“他总是冷冷地看着我,他眼睛我周围无处不,他夜夜闯进我梦里呵斥我!”那人突然没头没脑地囔囔道。
第6章 招魂幡①
“什么?”欣然没听清楚。
他又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