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克暴君-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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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aaagh!”
恶魔从火焰中骤然出现,它全身上下都被烤得焦黑,就像是用一块煤炭雕刻而成的。
他披挂的厚重毛皮与残破战旗上跃动着蓝色火苗,那张覆满烟尘的面孔中闪动着一双月长石般的凌厉眼眸。
他再次发出怒吼,近似那种掠食猛兽的咆哮,但在那污黑外表中熠熠闪亮的不仅是他的双眼,还有他的利齿——枚枚人类口唇难以容纳的修长獠牙。
那恶魔停下脚步,将巨斧利刃牢牢埋进地面中,让斧柄直指天空。
两支火焰箭矢射中了他,他将挂在肩甲上的那支扯了下来,任由烈焰舔舐自己的手指。
随后,他从身侧拿起了什么东西,某种固定在后腰的沉重金属物体
“别出声!”
阿达尔诧异的微微张嘴,但立刻被卡松满是血污的手给堵上了。
那个恶魔拿出了一个带有手柄的长盒子,阿达尔不明白它是做什么的,他只知道那是恶魔的武器,恶魔用它指着前方的所有人。
下一秒,那盒子发出一声如同万千雷霆交叠而成的轰鸣,那巨响骤然引发,震耳欲聋,前所未有,让阿达尔惊愕地抽搐了一下。
大团火光在恶魔手中那个奇特盒子的前端急速闪动,与断续而来的雷鸣咆哮交相呼应。
最近的一栋木屋颤抖着化为乌有,墙壁彻底解离成木片与铆钉四下横飞,房梁和立柱轰然炸裂,大门不知所踪,躲避在屋子后面的战士们则变成了一团团猩红血污。
其他几栋屋子也迅速步其后尘,恶魔用那厉声咆哮的火焰盒子对准每一栋木屋,无形的湮灭之手则将那些建筑依次摧毁。
一片由木料与雾化鲜血组成的厚重云团从那杀戮场上升腾而起,随风飘散。
紧接着,那些尚未掷出的沥青罐子便轰然引爆。
呼!
熊熊炼狱火光冲天,即便是在透骨寒风之中,阿达尔依旧感觉到了焦灼热浪。
被摧毁的房屋顿时起火,仿佛是为诸多伟大英雄一同举行火葬。
烟尘与火花像成群的萤火虫般疯狂扩散,烈风裹住那团冲天而起的粗重黑烟,将它几乎呈水平方向涂抹在天空,如同一道翻滚而来的浓雾。
很快,恶魔的盒子停止了咆哮。
他垂下手,瞪着孤立于屋顶上的祭司。
彻底失败的兽化人佝偻着身躯,顿时显得小了一圈,几名幸存的兽化人从他脚下的屋子爬过,朝远端仓皇逃命。
恶魔再次抬起盒子,指着祭司。
“#&&%*%!”
它说了一句阿达尔听不懂的话,然后那武器便发出单单一次火光与轰响。
祭司的头颅和肩膀应声消失在一片粉红血雾中,残躯从屋顶上飞了出去,仿佛有人从身后猛力扯动他的尸首。
恶魔走向两个幸存的欧克,沥青燃烧的高温已经融化了落地的冰雹,营造出一片翻滚不已的炼狱,在升腾蒸汽的遮掩下贪婪地将那些残骸吞入其中。
忽然,那恶魔走到一半时附身蹲下,从地上抓起一具尸体,然后双手一扯,任由鲜血泼在自己脸上。
沾满面孔与额头的烟尘被冲刷下来,将他被烤黑的脸染得通红,他随后起身,迈步来到两个欧克面前。
阿达尔听到它们在用粗鲁的欧克语交流,但他听不懂,不过说了没几句,那个大个子恶魔就给了那两个绿色小个子一人一耳光。
而之前凶悍无比的杀戮者,此时却表现得如绵羊般温顺,只是低着脑袋任凭那个红色的怪物吼叫。
突然,阿达尔看到其中幸存的两个欧克之一,抬手指向了他们所处的水洼,立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它们发现了!”
极度恐惧下,阿达尔想要转身就跑,但卡松立刻将他摁回到泥泞中。
“不想死就别动!趴下!憋住气!”
经验丰富的卡松知道这个时候跑肯定是死路一条,所以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装死。
阿达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呼吸,然后他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在一点点逼近,他的心脏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猛烈跳动起来。
一点,一点,脚步之后是粗重的呼吸,以及强烈到窒息的血腥味。
尽管面朝下,但阿达尔知道对方已经在他们的头顶上,也许正在俯视他们,也许已经把斧子举起来了。
他又想起了那面战斧,那么巨大,足以把自己一分为二
在身体即将控制不住要颤抖的一瞬间,他猛地咬住舌头,用疼痛抑制自己的情绪。
当一股热流碰到阿达尔的后脖子上时,他几乎快要哭出声了,同时下半身也有一点不受控制的迹象。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那一刻,脚步声再次响起,并逐渐远离。
但一直过了很久,他都不敢抬起头,直到卡松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从仰起那满是泥污的脸。
“你吓尿了?”
卡松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阿达尔扭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积蓄了一洼浅浅的淡黄色液体,还散发着骚味。
“我还以为要死了。”
“这次算我们运气好,赶紧走吧,到了下面还能多活一阵子。”
两人从水洼里爬出来,欧克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燃烧的村落和一地的的尸体。
卡松在废墟里摸索了一会后,终于找到了还没被破坏的入口,便带着阿达尔钻了进去。
直到此时,阿达尔才放下悬着的心,终于安全了暂时的。
可是一想到未来还要面对那样的怪物,他又明白自己的生命依旧是那么脆弱而廉价,这一次他活了下来,下一次呢?
第485章 来自群星的过往()
“命令已经下来了,六小时之内撤离。”
乌山耸立的无数尖塔之一,某个带着机械震颤的声音响起了,这触动了一个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身影。
“我想去再看一眼情况,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走走。”
那个身影转过身,脸上银灰色的面具在垂死的夕阳下熠熠生辉,那双燃烧的青焰的眼睛却有些黯淡。
站在他身后的人点了点头,他们迈出尖塔,回到了夕阳辐射下的开阔空间。
整个乌山主堡的忙碌程度已经显著提高,在外墙边缘以外那一段段沟壑之间,巨大的蜥蜴正排成一条蜿蜒的队列,轮流着陆来装载乘客与货物。
最远处的那些飞行器则在诡异热霾的笼罩下泛起阵阵波纹。
“如此说来,你很反感欧克了,亚维隆大师?”
他们信步穿过营地时,每一个看到它们的兽化人都会弯腰致意。
“从某种角度说,完全没有,它们是相当完美的有机生物,我之前说了,我见过他们四次。”
十分钟后,它们走进了属于托拉斯议会的临时指挥所,此刻已经有数十名奥术师和技术人员忙着拆解这座带有人造环境的大型帐篷。
被称为亚维隆大师的人来到一张小书桌前面,开始收拾自己的书籍物品。
“第一次是我进行外空间科学考察的时候。”
他伸出一根手指,向同样带着银色面具的随从说道。
“那也是我第一次前往宇宙,在一个理论上不应该有生命的小行星上,我们的考察队遭遇了它们,欧克部落的规模不算大,但杀伤效率极高保镖们几乎全部牺牲,要知道他们当时携带的武器,可以把现在这个原始的世界毁灭两次。”
然后,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次,是在弗尔姆的一颗卫星上,当时一个生物实验站出现了严重的安全事故,它们就像是就像是铁人,我不是要故意夸大,但如果不是启动了紧急预制方案,它们搞不好就能开着飞船跑掉。。”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欧克海盗,在h23v1…19号子星系,准备前往泰拉母星参加一次学术会议的我们被一条巨大的废船追杀了整整三个标准月,凭良心说,如果不是它们的社会结构存在天然性缺陷,就不只是联邦一级公害那么简单了,我们和它们相比优势并不多。”
“你说一共是四次。”
他是随从追问道。
“是的。”
科林亚维隆大师点了点头,他抬起第四根手指的样子类似投降的姿态。
“就是现在,我听过一些说法,我们都听过一些说法,但远不及亲眼目睹来得可怕。”
“什么说法?”
“过去,生物学界的共识是,欧克个体之间的差异性是非常小的,生物在不同环境下的变异性,在它们身上完全没有体现,甚至有人推断它们是一种蜂巢思维生物。”
“是的,我也听说过。”
“但现在看来这是十分错误的,欧克与欧克之间是不一样的,有些是王者,有些是怪物,究竟是什创造了这些不该被创造的东西?”
“创造?”
“这是一个新理论,至少在一万年前是。”
亚维隆大师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有些生物学家尝试模拟欧克的进化过程,但他们却发现不管怎么样的环境,什么条件,都无法自然进化出这种基因结构的东西。”
“造物主?这听起来像是神学。”
“有些时候,我们也不得不去想象一些理智之外的东西。”
说着,亚维隆大师瞥了一眼帐外,恰好一个兽化人萨满路过,他坐在抬椅上,下面是两个气喘吁吁的奴仆。
“它们屠杀一切,毁灭一切,而且最糟糕的是,它们非常享受让敌人末日临头的过程,它们身上没有任何令人钦佩和振奋的东西,但作为一种生物来说,除了完美之外,我很难选出其他的褒奖词。”
亚维隆大师停住话头,转过身向几个黎明之子下达指令。
他们都十分恭敬,训练有素,行动迅速。
“全面撤离。”
他说着,显得垂头丧气。
“所有部队,我们要退出战局,让兽化人独自解决吧,这场战争让我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还阵亡了一位议员,结果就这么完了。”
“兽化人还留有后手。”
亚维隆大师坐在椅子上,打开背包,掏出一个破碎的磁盘。
“这是雷塞斯议员临终前留下的数据和影像,利林显然同时接受了我们和拜血教的支援,他策划了一场伏击,想要消灭掉古克。”
“可还是失败了。”
“结果很重要,但达成结果的手段也很重要。”
亚维隆展现了一个标准的学者思维。
“关键问题在于,我们从这场冲突中获得了什么,古克和其他欧克相比差异性究竟在哪?他会给整个世界带来什么?拜血教一直在谋划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你能够回答这其中任何一个问题吗,大师?”
“我一个也答不上来,唯一能确定是,在未来等待我们的,会是某种我们难以想象的可怕威胁。”
“这听起来很悲观。”
“我其实还有第五次目睹过它们”
亚维隆忽然轻声说道:
“那是另外两个种族的战争,一个古老的种族,我们称其为艾达,它们致命而高傲,对于人类的行为和事务毫不关心,它们的宏伟星舰像城市一样我亲眼见过,因为它就像玻璃制品一样闪闪发光,即便是在黑暗的虚空中也是那么的耀眼。”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不定,眼中的青焰也随之摇曳,仿佛将要熄灭烛火。
“无论如何,我们始终没能搞明白它们的文化和它们的语言,又是在保护什么,我们大概只知道它们一直在阻止我们接近某处或是染指某种东西,反正你能意识到它们肯定是有什么值得捍卫的事物。”
亚维隆低头盯着破碎的圆盘,仿佛真理便潜藏其中,随从猜想对方或许长久以来都曾试图在那里寻找答案。
“最终那一切都没了。”
他抬起了头,注视着随从。
“它们开始哀求,欧克的舰队降临在它们头上,那座城市星舰分崩离析,它们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一切它们开始哀求附近的我们伸出援手,似乎只要能挽回丝毫也胜过失去一切,但我们从未真正理解它们究竟想表达什么,或者它们能作出怎样的奖赏,我个人认为它们愿意牺牲全部性命来保住星舰但已经太晚了,欧克绝不停手,它们把那座城市夷为平地,摧毁了一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甚至没有留下一丁点能够回收的东西,没有任何值得保存的战利品,遗产,历史,文化,全都被毁了。”
亚维隆随即陷入沉默。
帐篷里也变得鸦雀无声,随从不知道对方是在叙述一件往事,还是在描绘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景象。
不管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