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绮霞传-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起夭天和紫翌的陈年旧事,还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当年,四海八荒灾祸横生,战乱不断。神族,魔族,人族,鬼族,狐族,翼族??????,各部族之间各为私利,群起而战。
夭天是昆仑山道修一派的天生神族,因父亲反对时任天帝神苍的暴政被杀,一家人仓皇逃离昆仑山,被紫翌的母亲修颉上仙所救,并把他抚养长大。
夭天自幼和紫翌情同手足,同吃同住,一同读书修炼,一同游历天下,共同做了许多福泽苍生的大事。
后来夭天继承家族之志,于四海征乱之中集起义兵,推翻了前任霸道昏庸的天帝神苍,打败了老魔君雄天,自己坐上了天帝的宝座。
这之中发生了许多事,尤其是夭天大开杀戒,以铁腕一统三界,次次血流成河的战事让修颉上仙心急如焚,屡劝无果后修颉上仙愤然裁去一头青丝,于佛陀前出家,久居灵山,不问世事,号斗母度厄菩萨。
紫翌自幼生性恬淡,不喜世俗纷争,一心研修剑道和医术,在夭天的平叛杀戮里并未起多大作用。
但是有一件事他做的让夭天耿耿于怀:在一次神族和魔族决定性的大战中,魔君雄天身负重伤,他的两个儿子墨狄和幼小的墨隐找到紫翌,叩头濡血,长跪不起。
紫翌在思考了一天之后,决定救治雄天。
他想雄天虽然是魔君,但一生豪气干云,并未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有他镇守魔界,最起码魔界生灵恪守其职,作妖之辈被雄天治理的服服帖帖,这不失为一种善行。况且他自来也很佩服这位魔界之主,只是碍于夭天的面子甚少与其来往。这次,他在魔界九幽宫里住了七七四十九日,终于把雄天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从此也和魔界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一切自然是夭天所不能忍的,次后又出了琼罗公主的事情。
琼罗是夭天最小的爱女,年方八万岁。有一日紫翌去天庭拜见夭天,被琼罗缠着非要跟他到丹霞山游玩,经她母亲懿姜娘娘允许后,紫翌就带着她回到丹霞山。
不想当日墨狄也到访丹霞山,紫翌就留他多玩了几日。
琼罗小小年纪,情窦初开,墨狄又生的英俊潇洒,能言善道,一时间把琼罗公主哄得意乱情迷。
紫翌三番两次催促她,就是不想回天庭。
这一日,紫翌备了车马,无论如何要送她回宫。墨狄自告奋勇去送琼罗,(其时神族和魔族已经和解,共尊夭天为三界之主)紫翌也就允了,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另派了四个尊者驾车陪同墨狄,一起护送琼罗回天庭。
谁知墨狄和琼罗使了一个障眼法,骗过了使者和琼罗宫里的宫人。
墨狄的母亲是个九头蛇妖,善会腾挪幻术,墨狄得她精传此道,故用了一只九尾灵狐的尾巴做了琼罗的替身,竟骗过所有人七十多日。
后来是墨狄疏忽,没有及时给狐尾续灵力,事情才败露下来。
原来他把琼罗公主骗去南极洲的极端寒冷之处,把她锁在极地的冰屋里,高兴时就*猥亵,自以为无人知晓。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在凡间七十多年,琼罗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后来夭天派人通天彻地的找,经天彻地的查,才查出这一段公案来。夭天自然是把怨气都撒到紫翌头上。紫翌也追悔莫及。所以后来雄天去救墨狄,被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打的元神具散,紫翌也没有出手相助。
想来这事已有三千多年了。
三千年来,紫翌一想到琼罗公主,就在心里愧疚难耐。又想到老魔君雄天被打得元神具散,自己一直没有出手相救,其实早一点,也许是能挽回的。
这两件事情都缘起于他,每次午夜梦回都让他痛苦不已,他纵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却也难免在俗事上打了心结。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任性又逍遥,可谁又能明白这种痛,不是随时间就可以淡化的??????。
这一日,昌华帝君带来了琼罗公主要出家修行,归隐佛门的消息。
“也好。”紫翌淡淡的道:“这样不亏是一种好归宿。”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昌华是其中之一。他始终不认为紫翌在这件事情上担多大干系,他顶多也就是一个无心之过,发生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想的。
但是天帝不这样想,并且现在对紫翌和现任魔君墨隐过往甚密之事也是耿耿介怀。
昌华劝道:“翌兄啊,你是个明白人,这样下去,你和天庭的芥蒂只会越来越深,天帝和你的兄弟之情越发淡薄了,这不是我们这些仙眷神族所希望看到的。兄弟同心,三界和睦,翌兄你要以天下为己任啊。”
一席话说的紫翌连连点头,微笑不语。
绮霞出世这件事让昌华十分兴奋,是夜,在丹犀宫里就着珍馐佳肴喝了许多玉露酒。他拉着绮霞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绮霞觉得有趣又无奈,只好一再劝酒布菜。
热热闹闹痛饮了三日,昌华才和她依依惜别。
他临走一再嘱咐了一件事,就是她若在丹霞山待得不高兴,大可以去天上住,天上有他这个昌华帝君罩着她。
临了郑重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赠与绮霞,说道:“此镜唤做菱花宝鉴,可降妖伏魔,能万里传音,其中有无数奥妙,你可慢慢修习,假以时日,必定会受益无穷。”
说毕,又絮絮叨叨传授了一番咒语和此宝的妙用,才挥手招了一朵云彩,慢吞吞的离去。
绮霞得了这宝贝,自是欣喜无限,遂回房中慢慢研究不在话下。
第十三章 重阳()
这些日子天气总是暗沉沉的,乌云聚结了好些时候,就是一丝雨滴也下不来。
时节已至仲秋,再有两三日就是九月初九,诸宫都在忙活做菊花酒,制蓬蒿饼。
做菊花酒是丹霞山的习俗。宫人们认为九月里戴茱萸,吃蓬蒿做的饼,喝菊花酒可以使人长寿。菊花盛开的时候,连茎和叶子都一起摘下来,把它和黍米拌合后酿造,到了第二年九月初九才酿成,到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喝了,所以仙子们都把它叫做菊花酒。
绮霞是个闲人,一向不管不顾这些节气活动,此时她正坐在炕上赏玩她的菱花宝镜。
乍一看这面镜子与普通铜镜无异,只是有些年月了,镜缘已被磨得十分光亮鉴人。椭圆的镜面外围镶着一圈精细的铜菱花,把手下面也是菱花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精致。反过来背面上并排刻着八个小字:日月之心,节烈芳华。字底下有个小小的印鉴,时间久了,字迹十分模糊。
绮霞拿在手里,念了一个决,曰:长!
只见铜镜的把手忽一下变成三尺长短,镜子前首的菱形长出一把四棱形的刀来。绮霞拿在手里舞了几个剑花,又曰:长!
这回把手变作六尺长短,状若锋利的长矛。绮霞在屋里默默比划了一回,收了法相,一个人握着镜子呆呆的出神。
“我说妹妹,又在这里看你的宝贝!看姐姐给你送什么来了?!”一个甜腻的声音随着门帘的响动一迸进来。
绮霞抬头看时,见是清宁。
清宁笑的十分美,一身翠绿的轻罗衣衫和着香风袅袅而至,头上是清一色的翠,点缀了几只血红的珊瑚珠,大红的珠子配翡翠色有种不俗的韵致。
“姐姐今天打扮的真是美极了!什么时候得空也教教我如何妆扮自己!”绮霞说着,放下镜子,起身让清宁坐下。
清宁一招手,她身边的丫鬟莺儿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绮霞一看,见是一盒蓬蒿饼,一壶菊花酒,另外还有一只五彩丝线制成的璎珞。
清宁笑吟吟的道:“知道妹妹不会准备这些,特给妹妹送来应应景儿,这只五彩丝的璎珞重阳时好带,到时对着北极星祈求长寿,疾病灾祸就可以免除了。”
绮霞连连称谢,拿了一块蓬蒿饼在口中咀嚼,只觉略微清甜,一股蓬蒿的清香,松软可口,遂多吃了几块。一边吃一边口中含混不清道:“总是吃姐姐的东西,也没什么惠赠姐姐,心里着实不安。”
清宁道:“有什么不安的!都是一家人!以后姐姐的就是你的,缺什么自管问姐姐要!”说了一会子闲话,看见桌上放的菱花宝鉴,笑道:“时常见妹妹把玩这镜子,不知这镜子有什么好处,妹妹也让姐姐长长见识!”
绮霞听罢放下手中的饼,又倒了口热茶灌下去,用袖子抹抹嘴,拿起铜镜,对清宁说道:“姐姐且看我演示。”
遂念动口诀,或长或短舞了一回。恰在此时,天上一声惊雷,几道闪电,哗啦啦下起雨来。绮霞走到门口把帘子挂起来,拿镜子对着空中一照,清宁看那镜中景象:却是风伯雨师,雷公,电母四人正在那里施云布雨。
清宁看罢,十分称叹;谓绮霞道:“果然是宝贝!妹妹可要保管仔细了,不能让别人偷了去!这样的宝物,断断是几万年难得一见的!”嘴上如是说,心里却嫉妒的很,自己虽然保管了几件丹霞山的宝物,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就算要用也得请神君示下,那怎么算自己的东西呢?可是这绮霞,毫不费力就有上神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这小妮子是上辈子拯救了大焚天么?想着这许多心里不免又恨恨。
清宁一边和绮霞说些闲话,一边慢慢拿眼打量她屋里的摆设布置。她一边看一边蹙眉,这屋子收拾的确实不甚场面,几乎有些寒酸。
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外,只一个郁郁青青的竹制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话本、图书;东北角一架样式古朴的百宝阁上又摆置了许多泥人、木雕、石头、草编之类的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那百宝阁上面最大的一格儿里放着一个细柳条儿编的大花篮,里面插满了新鲜才采摘的野菊花,紫的、白的、橘黄的,簇簇拥拥开的正精神,倒显得屋子里有几分生气;靠墙有一架木头制作的风车,据说那是神君送给她的礼物,听说是亲手做的,看到这个清宁心上不免又泛酸;咽了口肚子里的酸水,她看见西墙角挂着一对儿花色十分漂亮纸鸢,是一雄一雌两只凤凰,做工十分精巧,听说是红莲和绮霞的手艺。
哼,清宁微微撇了撇嘴角,心里暗道这两个女人真是用尽了心思讨好君上!做一雄一雌两只凤凰,谁是那只雌凤?竟是这样用尽心机觊觎神君夫人的位置!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这个画精儿的品味庸俗之极,看这屋子收拾的,和个农户差不多。神君难道竟喜欢这样的装饰品味?清宁不由的又撇了撇嘴。
她的宫殿里处处摆置的金碧辉煌,精巧玲珑。她用的花都是美玉雕成的,粉白的牡丹,血红的杜鹃,配着碧玉的盆子,开的栩栩如生,永远不会凋谢,哪会像这样寒碜呢?一个破柳条筐子,插一把路边采的野花,这样不上大雅之堂的野菊花也能插在屋里?
可是紫翌并不喜欢去她那里,相反他是绮霞这里的常客。
绮霞屋子里用的织品都是粗布的,就是带着那种乡气的鲜艳和土气的湛蓝色。窗帘、蚊帐、床单、门帘??????,只一床被子用的是细布,可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
清宁可不想把屋子弄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做神仙,做神仙就是为了舒服、快活!否则巴巴的苦修千年万年,还要同粗人一样吃穿用度,那做神仙还有什么意思?!
她扭头瞅绮霞今天挽了一个极简单的发髻,发髻下的头发瀑布一样披在肩头,还是如往常一样穿了一件纯白的衫子,腰里松松的系了根银色丝带。只有耳朵上挂了一对小小的白玉耳坠,除此之外就没戴一点首饰。
相较之下清宁觉得自己是有点太艳丽了,大红大绿的,浑身珠翠。看绮霞也没有化妆,怡然自得的在那里吃饼,根本不用担心口脂会吃到肚子里去。最近岛上的仙女们都开始爱上了素色装扮,走到外面冷不防就碰到个白衣瀑发的,妆容也都学着清淡。像清宁这样依然故我浓妆艳抹的女子,真是少数。
她冷眼看这些女人东施效颦,心里不禁暗暗冷笑,一枝独秀才是最美的,学别人的模样只不过是给别人增光,打自己的脸罢了,还真以为会得到神君的青睐么?愚蠢!
三两天到了重阳,诸人都熏香沐浴,在丹水边作歌庆祝。诸仙童仙子们用五彩丝线互相绑缚缠绕,曰‘相连绶’,意为同心友好之意。又有一些仙子在溪旁舀水洗涤来拔除妖怪邪恶。一时间,有些贪玩之辈互相泼水取乐,又有一些拿了琴箫在岸边弹奏,一众仙子击缶作歌,好不热闹。
绮霞玩闹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了,遂一个人沿着丹水慢慢散步。好久没有这样心旷神怡了,一时高兴竟不知不觉随着溪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