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记-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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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之后旌旗飞扬之间正抬着一顶敞帘轿子,里边端坐之人正是那祝融,只见他手托下颌,肘顶樟扶,双眼紧闭,似在小憩一般。
两房擂罢三通鼓,鹿骞伸手一招,现出玉琼降龙宝剑,长约九尺九寸,宽约三尺三寸,风光水玉之色,翻江搅海之威,长脊凹凸若鲨,短柄盘蟒附蛟,尖翘之处如龙尾,两臂三珠如嵌目,行不动天云变幻,甫出鞘断戟削铩,抬手一指,对着良军将领笑道“先来与我战几个回合”
那良军小将怒声喝喝,二话不说,驾马奔驰而来,手中一杆方天画戟还为扬起,便头身分家,落于尘埃。
鹿骞勒紧缰绳,瞧着地上被砍成两截之人,撇嘴笑道“怎么,就这点本事,良军也不过如此”
此话刚落,又一小将提马纵横而来,还未道跟前,众人只见水色的光华一闪,噗嗤一声,鲜血四溅,那小将整个人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
两匹战马受惊,抬起前蹄呼号几声,便冲向无人之处狂奔而去。
观望台上,韩哲十分震惊,就见鹿骞手气剑落,接连斩杀了七八个将领,面不红气不喘,一身银色战甲,头顶红缨在风中飞舞,嬉笑怒骂间,颇有几分从容,这陆定比之先前强悍太多。
陆家军可是接连呐喊,士气瞬间高涨,每斩杀一个将领,都呐喊助威,擂鼓之声不断,似乎,此战的胜负结果已有分晓。
良军将领正要继续上冲,祝融终于开口道“莫去送死了,击鼓,开战”
一声令下,鼓声震天而起,两军直冲而上,相互交汇,厮杀,尘烟弥漫,战马呼啸,刀枪剑戟碰撞之声不绝于而,呐喊助威之吼更是接连不断。
鹿骞一人手持玉琼降龙宝剑身先士卒,从中间杀出一条十几米宽的血路,带领一队冲入敌兵方阵正中,将其军彻底大乱,两侧各有一队包抄。
良军哪见识过这种打法,见前后左右都是敌兵,瞬间乱了阵脚,甚者开始不顾一切,自相残杀起来。
祝融在轿子上站起身来,怒喝三声,却不见有人听从,登时冷笑,抬手一挥,只见平地忽起黑色的风暴,从三面袭来,瞬间将韩兵吹的东倒西歪,本来高高竖起的旗帜也纷纷落地。
站长之上,进退闻鼓,胜败看旗,一些还未明白过来的将士见己方阵营的军旗已倒,登时生了退意。
“原来是你这个妖人在捣鬼”鹿骞非等闲之人,早在鬼界修习法术,千百年来已成半仙之体,如今魂魄归位,借助肉身灵气补给,对此风无所畏惧,腰身一转,伸脚踏鞍,身子腾空而起,飞上祝融的轿子,提剑便刺。
那祝融瞳孔一缩,似是非常诧异,身形微动,实体化虚,便成一团黑烟,躲开了攻击。
“军师,发生什么事了”韩哲见下方一片黑烟缭绕,几乎瞧不见人形马影,只是略高的轿子上,白衣白发的祝融正与鹿骞打的不可开交,两军的旗帜都倒在地上,几乎除了呼啸的黑风瞧不见任何其他的色彩。
祝艺菲抬手一拍,掌心一道驱风符飞出,瞬间污瘴散尽,目光清朗起来。
只见空旷的战场上躺倒一片,尸体还是良军的居多,不过韩军也没讨到多少好处,这一场仗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祝融一掌将鹿骞拍飞,扬起手一挥,整个大军匆忙撤退,韩哲也吩咐撤兵回营,却改了道,向苍野平原的石头山一带安营扎寨,此地地势略高,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石头,便于隐蔽,且水火不通。
良军先前不用火攻是因为瞧着己方太弱,不屑于用此等计谋,如今兵败撤营,晓不得会不会后悔,于是韩哲当机立断。
石头山之后是考县,可以补给军粮,对于刚刚算是战胜的韩兵来说,需要充足的水粮供应。
军帐之内,鹿骞褪尽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胸口,一个不大不小的巴掌印正印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焦黑一片,他面色发青,唇色苍白,见韩哲带着随军的大夫进来,急忙道“殿下,这些庸医没用,去把仙子叫来”
“就知道你受伤了,我这有丹药”祝艺菲掀开帐子,几步匆忙来到近前,将晶莹剔透的玄丹递过去,鹿骞拿起塞进口中,即化作一股清凉之气沁入肺腑之中。
“好吃,酸酸甜甜的”鹿骞呵呵笑了两声,突然面色一变,弯腰呕了几声,低头吐出一只黑色的蠕动的团状物来。
韩哲等人一见,面面相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巫族”祝艺菲将那地上之物拾起,握在掌心,一道粉光闪过,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一空。
“巫族?可是传说中。。。。。。。”陆定的副将正要接话,被韩哲一眼瞪了回去。
“那仙子,今日那股风,可否会令将士中这巫术?”韩哲有些担忧的问道。
“现在,那些士兵可有不适?”祝艺菲略微沉吟,问道。
“暂时无”高琼道。
“这样吧,将这颗丹药化入水中,与将士们服用,便是没有中这巫毒,也能强身健体”祝艺菲说着将怀中的一个小方盒子拿出来,给了副将,见他出去下药,便对韩哲道“今日我军大胜,明日定可追击,那良兵应该损失惨重,我们可趁此再夺下一城”
“不可,今日我军虽胜,可那股大风来的蹊跷,将士们心中定有犹疑,应暂听敌方动静,再做打算”高琼进言道。
韩哲沉吟了片刻,对着那还在揉着胸口的鹿骞道“陆将军,你怎么看?”
“我啊,明日上,揍他个满地找牙”
第372章 五家洞三妖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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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鹿骞便亲自率兵出征,丹药入体,那伤不过两个时辰便痊愈,敌方将士听到鼓声,也派兵向迎,只不过这一次祝融并未到场,鹿骞连斩三将,杀的良兵丢盔弃甲,一路撤退三十里,逃到免督青州城内闭门不出。
这次换做韩军围困其城,若是将这座最重要的城池拿下,一路直通京都便不在话下。
接连三个月,鹿骞使用各种方式攻打城池,均收效甚微,连带着韩哲等人也开始愁眉不展起来。
深秋将近,夜晚变得尤其寒冷,吃罢晚饭,鹿骞正在操练将士,便听营帐外一阵轰鸣巨响,一个脆生生的女音道“叫你们将军出来”
祝艺菲正在闭目修炼,忽然嗅到一股浓烈的妖气,这厢刚撩开帐子走出营帐,便见鹿骞大刺刺的横着膀子道“哪里来的**的,走错了地方吧”
他身上甲胄未卸,正欲出去,却被祝艺菲拦了下来“你安心领兵打仗便可,我去瞧瞧怎么回事”
鹿骞点头应下,退回操练场,祝艺菲抬头略望,只见那营帐门外站着三人,一女二男,身穿青云之袍,头戴顶莲之冠,踏步云靴,腰佩宝剑,面带桀骜之色,语出逼人之言。
见祝艺菲出来,那女子上下微微打量,冷哼一声道“你就是将军”
“不是,三位来此地是为何故?”见其三人男俊女俏,通身气度不凡,礼貌似的问了一句。
“我等三人云游此处,见这军营之中似有同族,故来切磋请教一番”女子拔出手中的剑,冷笑道。
“哦,那你可能是看错了,这军营之地皆是凡夫俗子,尔等即为修道之人,若是妄开杀戮,造下业障,引来天罚加身,可就不妙了”祝艺菲淡笑着捋了捋头发。
“师妹,我看咱们还是走吧”女子左侧的略高的男子道。
“大师兄,师父一脉传授我等三人法术,怎的偏你胆子如此知晓,看不出来么?今日,我便要与她一决高下”那女子言辞犀利,将那男子训的面红耳赤,难再开口。
“小师妹言之有理,我等修行数年,也是略有小成,不过是寻个人小小切磋一下,各论道术,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另一个少年道,他面带稚气,瞧着十七八岁的模样,眸含淫光,显然是邪妄之辈。
“三位可是祝融请来的贵客?”祝艺菲瞧着他们一唱一和,知晓今晚是来寻事的,想躲避怕是不行,略一思忖,问道。
“祝融是我师祖的朋友,我们云游路过此地,来拜访一二也是理所当然,姑娘,你言辞躲闪,莫不是怕了我师兄妹不成?”女子道。
“这里不是斗法的地方,不知可否借一步?”祝艺菲纵身一跃,飞出营地,站在一处树稍之上,脚踏青黄之叶不落,身影蹁跹若蝶,容色绝世之姿,瞧得二位男子目瞪口呆,女子嫉妒之心愈发强烈。
“哼,怕丢脸?今日便在这两军相对之地,我师兄妹三人与你斗法,若是你斗不过,便自请废去一身修为,与我做个灵宠,让本姑奶奶也瞧瞧你原形是个什么货色”女子厉声喝道。
祝艺菲被气的笑了起来,对着三人道“报出法号,本姑娘不杀无名之辈”
女子一听仿若来了精神,张口便大声道“吾等五家洞三仙白龙上仙,这是我大师兄,黑龙上仙,我二师兄黄龙上仙”
祝艺菲听的一愣,低头瞅了瞅三人,开法眼一瞧,见不过是三只修行不到千年的猫崽子,扑哧一声笑道“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三只野狸猫也敢称龙报凤,本来还想放尔等一马,不过先有砸我庙宇,辱我门人,此等仇怨结下,正愁寻不到出处,就送上门来口出狂言,休怪我不讲情面”
娇喝一声,祝艺菲翻掌拍出三道定身符,金粉之光的符咒一现,三妖立刻傻眼,已没有了先前的气势,正打算逃窜,妖风还未架起,便被打散,三道定身符入了体,从半空坠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祝艺菲轻身落地,走到三妖面前,冷哼一声,抬掌一拍,两道灵光打出,那黄,白二龙上仙顷刻间现了原形,口吐几声猫鸣,凄凄惨惨,竟有奄奄一息之危。
“仙子,姑奶奶,手下留情啊,我师弟师妹不懂事,小妖在这给您赔不是了”那黑龙上仙见同来的二人被打散了妖魂,一身修为尽毁,此生无望再化人形,不免有些急迫起来。
“放心,念在你一念仁慈,不会杀你,你这师兄妹的确欠管教,你带回去给你师父瞧瞧,让他老人家下次收徒时注意些”祝艺菲言罢,伸手一点,那黑猫妖身上的法咒破除,急忙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抱起地上的黄,白二猫,飞也似的跑远了。
“怎么几日不见,脾气这么大了,妖女”挂着一身珠子的小和从身后走来,嬉笑着说道。
“你这几日去哪里了”祝艺菲叹了口气,将胸中的愤怒吁出,问道。
“去寻我师父的遗物了”小和说着伸手一招,一个有些陈旧的红色袈现在掌心之内,正是当初那个瞎眼老和之物。
“还以为这东西是什么宝物,没想到却是件普通的袈裟”祝艺菲笑道。
“你说的也是,既然不是什么宝物,我留着也没用了”小和嘻嘻笑着,跑到一颗树下,片刻刨处一个坑来,将那袈裟埋了进去。
“你怎么不穿僧袍,反倒是一身白衣?”祝艺菲见他自从临仙界归来之后始终是这身装束,有些不解道。
“素色为空,对于我来说,穿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裹住皮囊便可,再者我这身衣服可是麒麟宗宝器库内的封禅神衣,刀枪不透,水火不侵,妖邪难近,是件难得的宝物“小和站起身,扑打着手心上的泥土得意道。
“哦,原来如此啊”祝艺菲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嘲讽他。
“哎,妖女,你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弄一件”小和见她转身向军营内走去,急忙两三步跟上,嬉笑道。
“算了吧,你一个出家人,总是偷人东西不太好,我便不要了”
“哦,你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二人一路打闹着回到营帐内各自休息。
第二日一早,祝艺菲正起身穿衣,便听到门外擂鼓三通,号角声响久不绝,稍稍整理一下,便行出军帐,只见青州城门大开,从内浩浩荡荡行出数万良兵,列方阵于前。
又一声鼓响,中军突分两路,当中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来,一个红衣小将,手持日月戟,缓缓行来,身后还跟着三位年纪稍长些的老将,面孔陌生,连曾在京都游学的善迹也认不出是良国何人。
红衣小将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铜色甲胄,脚蹬云纹翘尖履,面白如傅粉,卧蚕眉,铜铃眼,带着红缨帽,手中的兵器更是寒光烁烁,威风凛凛。
骑着一头乳白色的大象,大耳如扇,身若城墙,每踏一步,地震三响,两颗白牙长如人臂,来到两军阵前,仰头一声长啸,似虎鸣重霄般,平地大风忽起,吹的人睁不开眼。
观望台上,韩哲见此,大惊道“这等英俊少杰,我怎从未见过?”
祝艺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