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盗墓记-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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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地一声,血光迸溅,青风剑客嘶声惨叫,肩头受伤,迅速后退。
旁边的白云剑士早已拨剑在手,见状飞身抢上前去,高举手中宝剑,全力劈向凌空飞悬浮的玄铁剑。
玄机子哼了一声,见好就收,手一招,玄铁剑如有灵性般,飞将回去。
争斗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茶博士见玄机子收了飞剑,拎着茶壶,赶忙上前劝架。
刚说了一句“客官……”恼羞成怒的青风剑客将手一振。“呼”地一声,茶博士仰天便倒,手中的白铜水壶脱手飞将出去,滚烫的开水漫天洒将下来。
一时之间,茶铺内哭爹喊娘,乱成一片。
胡孙皱眉起身,想要施展神通,将空中飞行的水壶收了。猛然间,面前光亮如水银泄地,飘飞的水滴水壶,尽数被定在空中。
胡孙吃了一惊,心说凭我以往神通,使出定身定物之术,这倒不难。不可此时此地,却也只能一脚踢飞水壶,伸袖收了水滴,如这般定住飞行空中的物体,却是不能。
高手!武道修行道之外,又出现了更高的仙灵道高人!倒不想,小小高老庄,居然龙据虎盘。
抬眼看去,只见抱头鼠窜的人群之中,鹤立鸡群般站立一人。此人身穿白银甲,头戴折上巾,身高七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更加引人注目的是,此人手中,一把亮银色的九齿钉耙灿然生辉。
此刻,钉耙正持定在他手中,保持一式横扫八荒之势,说不出的潇洒倜傥,英气逼人。
“聚!”随着他口中一声叱咤,犹如时间倒流,只见水滴快速往水壶中倒回而去。转眼之间,空中滴水全无,只余一把白铜水壶,缓缓旋转,落到茶博士的身边。
现场一片死寂。三息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响将起来:“神仙!他是活神仙!”
“居然能聚水成滴,大神啊,请接受我的膝盖吧!”
“不对,是仙灵道高手,尚未飞升,不过也为期不远了。”
“哼,什么青白双雄天外飞剑,和这位相比,简直弱爆了啊!”
“神仙,你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啊?收不收弟子?我儿子今年7岁,算命的说他骨骼清奇……”
“走开啊,帅哥,请问你是否婚配?可有妻小?其实有也没关系,我愿意倒贴做小……”
银甲男手一挥,银光闪过,姿势风骚地收了九齿钉耙,微微一笑道:“今日高三小姐选婿,不宜寻仇搏命。玄机兄,青白二位老弟,看在我天蓬郎君的面子上,暂时罢斗如何?”
此言一出,众皆惊呼:“天蓬郎君?原来他就是选婿谱上,排名第一的玉面银耙天蓬郎君!”
第一百零四章云栈仙冢(5)()
“天蓬郎君?”
陈袆胡孙沙僧三个脑袋凑在一起,仔细盯着八戒打量。
八戒粗声粗气道:“看啥?有啥好看的?”
胡孙摇摇头:“不像。”
沙僧叹气:“二师兄,那人是你变化出来的吗?怎么油头粉面?”
陈袆:“八戒,这个人不是你吧?”
八戒火大:“谁特么认识他啊?小白脸!哼,居然敢冒用俺的名头。天蓬?喂,天蓬是你叫得的吗?”
天蓬郎君闻听声音,回头看向八戒:“是你在和我说话?和尚,为何我叫不得天蓬?你倒说说看?”
八戒挺身而出:“哼,小子,你可知道何为天蓬?”
天蓬郎君笑道:“和尚,我自知道,为何要说与你听?你不在寺庙拜佛,却在这里吃茶看景,定是无心参禅。嗯,莫非你六根不净,也要来此比武选婿?”
旁边的白云剑士说道:“天蓬兄,此人我认识。来路之上,我听他曾对高三小姐口出不逊,粗鄙无礼,是个浑人。”
青风剑客接口道:“哼,他还口出狂言,胡说高三小姐是他老婆。对了,天蓬兄,他还说他几千年前,也用九齿钉耙作武器。”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几千年?莫非我看到了个老妖怪?”
“九齿钉耙?不会就是飞来峰上的那把吧?”
“去,就他那胖得跟猪似的样儿,他也配使钉耙?耙地还差不多。”
“居然敢说高三小姐是他老婆,我砸!我砸砸砸……”
“砰砰碰碰咣当哗啦……”茶杯与热茶如雨般飞过来,瞬间将八戒砸得鼻青脸肿,淋成了个落汤鸡。朱刚鬣爆了,他爆了!
就听他大吼一声:“住手!天蓬元帅在此,谁敢无礼?”
众人都呆了一呆,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八戒,摇头的摇头,叹气的叹气。
“唉,还真是个浑人。”
“大哥,有点新意好不好?人家叫天蓬郎君,你就说自己是天蓬元帅?抄袭剽窃也不带这样的啊?”
“照这么说,那我叫齐天大圣,你就叫齐天佛祖了?我靠!”
陈袆沙僧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分别把充满怜悯的目光,投向浑身茶水的八戒和躺着中枪有胡孙。
天蓬郎君盯着八戒,目光有些怀疑:“天蓬元帅?和尚,你知道天蓬元帅是干什么的吗?”
八戒伸手擦掉脸上的茶叶沫子:“哼,我不知道?我特么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啊?天蓬元帅是干什么的,我太特么知道了。你听着——摩利支天,御车将军,天蓬为名,佛道双修。紫微座下,四圣之首,玉帝相邀,掌管天河。三十六万,天兵天将,猛将如云,从者无数。五丁都司,七政八灵,直月将军,十二直符,杀神诛仙。树大招风,奸佞相嫉,醉酒失态,贬落凡间。哼,无知小儿,你怕不怕?”
沙僧:“二师兄,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胡孙:“切,再厉害,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那边天蓬郎君听得一愣一愣的,忽然,他抚掌大笑道:“我好怕呀……法师,你讲得好经,改天我与高三小姐成亲,定然请你来讲一卷天蓬经。”
人群发出“轰”的一声响动,捧腹狂笑者有之,拍手跺脚都有之,鄙夷唾骂者有之,看向八戒的目光,就象看一个神经病。
“去,既然知道天蓬这么厉害,还敢说自己就是天蓬元帅?亵渎神灵,胆大包天,真是不知死活。”
“贬落凡间?贬落凡间也是神仙,就你这个怂样,也敢说自己是神仙?”
“这人有臆想症吧?”
“算了,走江湖扮和尚骗钱,多了去了,莫要理会就好。”
“……”
天蓬郎君手一挥,向着茶博士抛出一锭金子:“时间不早,午时已到,高家小姐想必快出来了。各位,这顿茶钱,我请。大家一起随我比武选婿去也。”
一片道谢恭维声中,众人纷纷起身,簇拥着天蓬郎君,向着广场中心而去。
茶铺之中,瞬间空空荡荡,只剩下陈袆师徒四人。
八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目光阴沉,脸色忽红忽白,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面露微笑,连头发上残留着的几根茶叶渣子,都没加理会。
陈袆担心地看着他:“悟空,他这个样子,不会有事吧?”
胡孙:“能有什么事?好好的四圣之首不做,非要去做什么天蓬元帅,作死啊。然后,被猜忌了不是?被人下黑手了,连谁害他的都不知道,真是个糊涂蛋!别人是越做越大,他原本的四弟,现在都做到真武大帝了。可他倒好,官越做越小,最后居然沦落到当一头猪……算了,不说了。师父你放心,这人抗打击能力特强,被砸几个臭鸡蛋,根本就不算个事!”
陈袆点点头:“八戒他……唉,真是可怜。”
沙僧好象深有感触:“师父,混天庭就是这样,你死我活啊!”
……
高老庄女墙之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高翠兰端坐椅中,身穿翠绿的罗烟衫,散花水雾百褶裙,身披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她轻纱蒙面,头梳倭堕髻,斜插碧玉钗,肌若凝脂,眸含春水,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婀娜多姿。
谁能知道,这样外表美貌如花的女子,内心居然毒如蛇蝎?
高环儿想到这儿,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往下想。她蹲在小姐身边,看着她翻看一张张画像资料,看着她随手将画像一张张扔到地上,手里不停歇地收拾整理。她的身边,已经高高堆起了一大堆布锦画像,小姐却一个都不满意。
忽然,地上一本黄纸册子引起了高环儿的注意。小姐嫌这种黄纸脏,懒得翻看,她随手往地上一扔,恰好里面第一页掀开在高环儿的眼前。
“小姐小姐,天蓬郎君,这里有个天蓬郎君!”
在高环儿激动的叫喊声中,高翠兰瞥了一眼她手中摊开的那页黄纸,忽然,她目光一凝,避手夺过册子,低声念了出来:“天蓬郎君,福陵山人氏,善使九齿钉耙,目测已殝仙灵道道行,法力高强,高深莫测,可为选婿谱热门人选之首。”
“就是他,就是他哎,我终于找到我的天蓬郎君了,终于找到了!”
第一百零五章云栈仙冢(6)()
在高翠兰欣喜的叫喊声中,有家丁过来问道:“小姐,午时三刻已到,是否可以开始了?”
高翠兰眉开眼笑:“本小姐已经找到了我的如意郎君了。他马上会踩着七彩云朵,从天而降来娶我。不用比试了。”
家丁愣了愣,脸上冒汗:“小……小姐,不比怎么行呢?公告已经贴出去了,消息也传开了,天下皆知。很多人赶了几千里路来参加选婿,甚至还有一些外国人也来了。如果突然取消比试,会出乱子的。再说,我们已经收取了每人五两银子的报名费,要是不比了,还得一一退还,这可是好大一笔钱……小姐啊,如果退还,我们高老庄不但损失银子,还会损失信誉啊,连带着您的清誉,也会受到影响。再说,老爷参股开的盘口,还巴望着大赚一笔呢……”
高翠兰听得不耐烦:“怎么这么多事?好了好了,那就比吧。”
家丁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说我靠,代登记排队的分成,差点就泡汤了啊。
趁着高翠兰还没再改变主意,家丁飞快地转身,面对人头攒动的广场,向着等在女墙下的一伙小厮丫鬟挥挥手。
一个大嗓门的小厮立时放声大喊道:“吉时已到,选婿比赛正式开始。现在,我宣布比赛规则,非常简单,只要谁能拨出那把插在石头上的九齿钉耙,就算胜出。届时不但将会成为我们高家的姑爷,还能够直接拥有这把神兵利器。下面,请一号选手吐蕃王子布岱赞普上场!”
一个体壮如牛的胡人大汉分开人群,跳上了石头前面临时搭建的一座木台。木台的一端通到广场飞来峰下,只要一伸手,就能够着那把九齿钉耙。
胡人大汉向端坐在女墙围幔中,若隐若现的高翠兰大声喊道:“高三小姐,你是我的!来当我的王妃吧,和我一起统治整个青藏高原!”
陈袆师徒四人站在人群当中,凝目看去。只见这名汉子——满面络腮胡,身体壮如牛,脑袋大如斗,脸庞黑里红,好一条昂藏威猛的好汉!
沙僧道:“师父,居然连王子都来参加选婿?还不远万里……乖乖,二师兄的压力很大呀。”
胡孙:“什么王子?蛮夷而已。茹毛饮血,还未开化。再说青藏高原那地方,冷得要死,还空气稀薄,听说那里的人一辈子不洗澡。啧啧,弟妹要是去了那儿,可有得苦头吃了。”
八戒望着巨石上插着的那把九齿钉耙,呆呆出神,一言不发。
陈袆道:“八戒,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当年所用的本命兵器?”
朱刚鬣眼睛一眨不眨,仔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这么多年了,我真看不出来了。”
沙僧:“师父,这东西这么残破,简直一碰就烂嘛,怎么可能是二师兄的宝贝钉耙呢?”
胡孙道:“哎,沙师弟,宝贝蒙尘,只因未遇真主。既然比赛的规则是拨钉耙,说明以前从来没人拨出过这把九齿钉耙,这倒有点意思啊。”
沙僧道:“也对,这钉耙就象天生长在石头里一样,怕没有千斤的力气,还真拨不出来。二师兄,你神通未复,好象有点悬啊。”
陈袆看着八戒难看的脸,低声说:“嘘,大家少说两句。先看那个布袋什么的能不能建功。”
布岱赞普哈哈长笑声中,将身上的头皮袄一脱,露出满身石块似的肌肉,自信满满地向着石头上的九齿钉耙走将过去。
他嘴里喃喃道:“拨钉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好在我有先见之明,五百两黄金没白花,卖了个排名第一,要是给人先得了手,那就没得玩了。真天遂我愿也!”
来到钉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