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盗墓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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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
“纵容手下扰乱佛门清静,罪过罪过。”
“……”
广谋喝道:“来人哪,将这野和尚轰将出去!”
方丈叹了口气:“既然入我山门,远来是客,且管他一顿斋饭吧。广智,带他们去偏房,与仆从……呃,与从者同食。你陪着他们,莫要让他们乱走。”
这句话落地,早惹恼了一旁的八戒:“老和尚,你说什么?当我们是仆从?我们不是叫花子,不吃嗟来之食。还让人看住我们,不让乱走?你什么意思?告诉你,我们不是外八门的贼偷,你这个院子,爷爷我还瞧不上眼哩!”
广谋暴喝道:“兀你这胖子,好大的口气!方丈好心管你们吃斋,你还说三道四?既如此,斋饭便是喂狗,也不与你们几个穷鬼!”
陈袆:“八戒,休要胡说。从者也是人,众生平等,无分贵贱。”
八戒:“师父,我胡说了嘛?我没胡说啊?太欺侮人了。想当年,我到落伽山观音大士家中,他还要亲自陪我吃一顿饭。这些个家奴,居然敢对我无礼!”
方丈闻言,愤然大叫:“你……你一介凡夫,居然敢如此簪越,拿菩萨取笑,真太不敬也!”
陈袆连忙上前:“方丈息怒,小徒出言无状,一时戏言。贵院既然不便,我等赶路要紧,不叨扰了,告辞,告辞。”
八戒嘀咕道:“我说的是事实嘛……”
广谋跳将出来:“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们口出狂言,簪越了菩萨,得罪了方丈,自去刑堂领罚十杖,再走不迟!”
沙僧从后面跳将出来:“自领十杖?凭什么?我等又不受你寺规约束!”
八戒揎拳露臂:“放屁!”
白龙马:“聿聿!”
广谋:“怎么?想打架?来人!召集僧兵!”
号角呜呜吹响。
几息之间,“哗啦啦……”一群手持戒刀的武僧冲进大殿,将陈袆一伙团团围困了起来。
陈袆吓了一跳,心说这是一言不合、兵戎相见的节奏嘛?不就是吃个饭嘛?怎么搞成这样?
“师父!”
一边的胡孙双手握拳,气势徒盛。他往前一步,错身挡在了陈袆身前。
方丈脸色阴沉,缓缓退后,挥挥手说:“教训一番便可,莫要伤了人命。”
“是,方丈。”广谋瞪了一眼广智:“你看看你,都是你惹的好事。呆会儿到戒律院自领责罚!”
广智额头出汗,讷讷无言。
众僧兵发一声喊,举起亮闪闪的刀子,正要作势冲上前去……
忽然之间,人群中转出一个白衣秀士:“方丈,且慢。小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眼前都一亮。你看此人,貌似潘安,目如朗星,一袭白衣胜雪,一把折扇轻摇,丰神俊朗,风姿无双,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滚滚红尘美少年。
第七十六章黑山老妖(3)()
方丈合什道:“白秀才,有话但讲无防。”
白衣秀士点点头,摇了摇折扇,向陈袆微微一笑:“学生久闻大唐人才倍出,诗词歌赋冠绝天下。这位兄台既然来自东土上邦,想来才高八斗,佛法精熟。听他所言,身负钦差重任,去往西天拜佛取经。既是唐皇亲遣,必定携带奇珍,身怀异宝。方丈,佛门乃清静地,不宜妄动刀兵。不如大家来个文斗,比文才机锋亦可,比天材奇珍也罢,恰好助兴佛衣盛会,岂不是一段佳话?”
陈袆皱皱眉,心说靠,白衣秀士?这不是妖怪嘛?他怎么也在这儿?这丫还是个风雅的妖精,居然出个文斗的馊主意,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文斗?还是算了吧,我们一无文才,二无奇珍,不比也罢。”
陈袆连连摇手。
方丈不理陈袆,微微颔首:“妙,妙!白秀才此意,甚是风雅。恃强凌弱,亦非我所愿。好,便依你此法,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杀杀他们的狂傲之气,也便罢了。”
广谋:“哼,既是赌赛,当要有彩头。看这几个土鳖,身上也无甚值钱物事。惟有这匹白马尚能入眼,若是输了,便将白马留下。”
白龙马暴跳如雷:“……”
陈袆惶急万分,合身扑将过去,双手死死捂住马嘴。
白龙马挣扎跳跃,一伸前蹄,狠狠地踹在陈袆小腹上。
陈袆哀号一声,表情酸爽难言。
……
大厅之中,摆着十几张桌子,近百人围坐桌边,盯着陈袆师徒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谁啊?”
“听说是东土来的和尚。”
“东土来的?怎么坐这里啊?骗谁啊?”
“听说是真的,呆会儿还要和观音禅院文斗比赛呢。”
“比什么?”
“作诗,论禅,斗宝。”
“去,作诗论禅倒也罢了。斗宝?观音禅院富可敌国,谁敢和他斗宝?那不是找死嘛?”
“嘘,人家既然敢应,兴许手头真的有宝贝也说不定。”
“……”
陈袆师徒四人单独占据末席。桌上有点心,杯中有茶,他却无心吃喝。
隐隐约约的话语传入耳中,他如坐针毡,坐立不安:“八戒,都是你,凭空惹来这场祸事,你倒说说看,呆会儿如何收场?”
八戒据案大嚼,含糊不清地说:“师父,不就是作几首诗,辩几句机锋,显摆一下宝贝嘛?你放心,我们都有。管叫这些没见识的番邦蛮夷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陈袆气急败坏:“哼,说得轻松,谁去作诗?谁又去辩机锋?宝贝?我们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啊?要是输了,非被那匹马大爷踹死不可!”
说到马大爷,陈袆捂着小腹,心有余悸。心说小白龙啊小白龙,好不容易才劝住你不要进来吃饭……嗯,估计后果严重。算了,最多我给你打个包,让你再踹几脚好了……咦,对了,好象把这位输给那些和尚,也不错啊,至少以后不用受你祸害了啊!
沙僧:“二师兄,你少吃点……人家都看着呢。”
八戒:“关你什么事?爱吃不吃。”
沙僧讨了个没趣,转头说:“师父,你不是大学生嘛?上次和玉虚子辩论,徒弟记忆犹新,得益匪浅啊……至于宝贝,他们不是开佛衣会嘛?显摆袈裟?笑话!我们包袱里的那件七宝锦遥卖模耸欠鹱嫱泄垡羝腥炙停兰溆心募卖哪芄挥胫啾龋俊�
陈袆训道:“悟净,古人有云,珍奇玩好之物,不可使见贪婪奸伪之人。倘若一经入目,必动其心,既动其心,必生其计。所谓财不露白,便是有宝贝,怎能轻易拿出来示人?”
沙僧道:“如今也是没办法了。要不,拿我的四明铲与他斗宝?”
八戒:“切,一妖怪的兵器,你也拿得出手?沙师弟啊沙师弟,你看看你,印堂发黑,双目赤红,乃是与兵器相冲之相。快快把那玩艺儿给扔了,捡根烧火棍儿,正好配你个黑碳团。”
沙僧:“啊?真的吗?”
八戒:“……”
陈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胡孙:“悟空,你怎么看?”
胡孙别过头:“打架找我,作诗我不会。”
陈袆:“……”
门外一阵喧嚣,好象有大群的人走了过来。
陈袆定了定神,心说死就死吧,大不了到时不能智取,便以力敌。让猴子他们杀出观音禅院,谅这些和尚也阻止不了。
“吱呀”一声,厅门大开。
“来了来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望门口。
只见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走进门来。
你看这个老僧:头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身上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面皱痕,好似骊山老母,一双昏眼,却如东海龙君。口不关风因齿落,腰驼背屈为筋挛。
“金池,是金池老神仙。”
“久不见师祖,一向可好?”
“听说佛衣会的袈裟,都是金池长老所藏?”
“对啊,老神仙数百年积蓄,非同小可啊!”
“我等今日有眼福了。”
“……”
老和尚被两个小沙弥搀扶着,老脸带笑,就象开着朵菊花,他一路挥手致意,志得意满。走到半路,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方丈在一边连忙扶住,将颤巍巍的老僧让到主席,殷勤安顿他坐下。随行宾客也分宾主落座,好一阵推让热闹,不可开交。
广智愁眉苦脸地从人群里钻出来,坐到陈袆所在的末席:“法师,老院主出来了。佛衣会就要开始了。”
八戒用牙签剔着牙齿说:“喂,小和尚,你绷着张苦瓜脸干什么?别影响我吃饭的心情。哪,点心太少,茶水寡淡,都不够吃的。”
陈袆叹了口气:“师兄啊,你害死我了。贫僧不过就是路过,你却偏偏要把我拉入坑里……现在好了,众目睽睽之下,文什么斗啊?不是明摆着让我出丑嘛?我现在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啊。”
第七十七章黑山老妖(4)()
广智苦着脸说:“也不能全怪我,要怪也得怪你徒弟……你还算好的哩,即使出丑,也不过是丢人现眼。我却要倒大霉了,难逃一顿皮肉之苦。”
陈袆:“说的也是,倒是我连累师兄了。”
广智:“唉,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太见外了。法师,你看……既然你心中有愧,不如赏我点太平钱,也不要太多,十两银子足矣。”
陈袆皱眉,心说靠,十两银子?按照这里的物价,好象够一穷光蛋一夜暴富了吧?你这也太黑了吧?
“何谓太平钱?”
广智泫然欲泣道:“法师,你不知道啊,那广谋是寺里戒律院的,如狼似虎,欺善怕恶。僧人犯戒打板子,乃是家常便饭。不花钱消灾,哪里能够轻易得脱此难……那个,事情既然因法师而起,望慷慨解囊,帮小弟一把。”
佛门清净地,也搞行贿受贿以权谋私这一套啊?陈袆目瞪口呆。
他肉痛地掏出两锭银子:“呃……师兄为我等遭受此难,理当如此。”
广智眉花眼笑:“少了少了,再给十两。”
陈袆愕然:“不是说十两么?”
广智贼眉鼠眼道:“钱财过手,总要加点手续费嘛,这是本院的规矩。”
陈袆:“……”
八戒:“大胆!师父,你别上当,一顿板子怎么可能值十两?丫就是在讹你呢。你看着,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
他一把抢过银子,丢过去一锭,另一锭揣进自己怀里,眼一瞪:“和尚,啰嗦什么?只有五两,爱要不要!”
“是是是。”
广智抢过银子,兔子一样躲到陈袆身后,瞪着洋洋得意的八戒,直恨得牙痒痒。
那边喧嚷声渐止,方丈站了起来,咳嗽了一声:“有劳诸位仙驾珍顾,蓬荜有辉。今日本院金池师祖二百七十岁大寿,特办佛衣雅会,谨具花酌,奉扳清赏……”
陈袆愕然问广智道:“二百七十岁?真的假的?”
广智面有得色:“法师,我家老院主乃是远近闻名的活神仙。传说受观音菩萨亲传,与天地同寿,早就已是不死之身了。”
胡孙哼了一声:“菩萨亲传?与天地同寿?他还是俺老孙的万代孙儿呢!佛衣会?下次见了菩萨,倒要问问他,可有这样敛财露富的好徒弟?”
陈袆:“悟空,慎言,莫要冲撞了人。”
广智瞪大眼睛:“万代孙儿?敢问这位……今年高寿?”
胡孙翻翻白眼,不再言语。
八戒说:“小和尚,你别听他胡说,他从石头里蹦出来那会儿,爷爷我早就管着十万天兵天将了。你家老院主是他万代孙儿,那就是我的万万代孙儿了。”
胡孙冷冷地哼了一声:“早发顿长。”
八戒怒道:“孙猴子,你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我当天蓬元帅那会儿,你不过是个小小的……”
胡孙吡牙道:“夯货,你往下说,你再往下说说看?”
沙僧:“都别争了。玉帝刚出生那会儿,我就帮他卷帘子了。他修练了二亿二千六百八十万年,你们有比我活得更长的吗?”
胡孙八戒:“……”
陈袆摇头叹气:“师兄,我这几个徒弟,爱说疯话,你别介意。”
广智:“噢,原来是疯话啊,吓我一跳。”
一阵掌声响起,将陈袆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原来方丈已说完场面话,进入下一个议题:“下面,有请司仪给大家隆重介绍与会来宾!”
“咚!咚!咚!”
一通鼓声响过,烟雾四起,吓了陈袆一跳。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