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盗墓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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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孙手中的锡杖慢慢举了起来。天空忽然间暗了下来,黑云漫卷,狂风大作,笼罩住这方天地。
咦,要不要喊一嗓子打雷下雨收衣服呢?妖王出世,没有龙套怎么行?
“轰——”
静止的汽车突然自行四分五裂,犹如被一发炮弹命中,熊熊燃烧起来。
火光中,一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冲天而起,轻飘飘一拳轰向胡孙……
半空中一道电光闪过,惊雷滚滚,无边无际的杀气有如实质般涌将出来,绞碎的荒草漫天纷飞,碗口粗细的树木连根拔起……
谢莉莎呻吟了一声:“爸……”她无力地跪倒在地。
陈袆同情地扶住她,只能无语。好吧,大BOSS现身。谢青天是妖怪,事实俱在。女神,你认命吧!
胡孙面色慎重,锡杖前伸,霎那间,他身边风起云涌,狂飙般的风沙如一条黑龙,撕裂空气,昂首扑向那道迎面而来的劲气。
“轰隆……”
两股劲气在空中相撞,犹如发生了一场雷暴,又如万马奔腾般的波涛席卷而过,整个大地都在巨大的力量之中颤栗。
劲气冲击之下,胡孙被击退十米。他面色苍白,虎口流血。身前的水泥路上,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
黑西装稳稳落地,整个人行若无事。他背负着双手,目光冷漠地掠过胡孙,面无表情。
陈袆觉得他仿佛向自己看了一眼,那目光,冷芒如电,钻心附骨,让他不由自主全身发冷,打了个寒战。
心中发急,没想到这九头狮子实力这般强悍,悟空可不是对手啊!
怎么办?死磕的话,很不明智。认怂?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自己拿了他一亿黑钱,还杀了他那么多小弟,怎能侥幸?
唉,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该去惹这个大佬啊!
胡孙指着西装男骂道:“兀,你这泼狮子,不在太乙天尊身边当宠物,下界为恶,罪该万死!”
猴哥啊,你明明打不过人家,还要挑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哼,弼马温,多管闲事。闲话少说,今日我亲手送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西装男身影电射而出,如鬼魅般出现在胡孙身前,当胸一拳击向胡孙。
这一拳轰出,风雷骤起,气势如山,他整个人仿佛与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好个胡孙,他不退反进,手里的锡杖横扫而出……黑夜之中,锡杖化为万道金光,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四周的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天边仿佛传来众神的吟唱……
“轰!——”
两人身影一触即分,各自退后。西装男有点狼狈地理了理头发,“哼”了一声:“孙悟空,你疯了?大家都是神仙,用得着两败俱伤玩命吗?”
胡孙捂住胸口,“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惨笑着说:“神仙?你一个妖兽,凭你也配称神?”
汗,妖兽?猴哥啊,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只是个猴子啊?哥俩半斤八两,都别玩了,回家洗洗睡吧,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了……
西装男冷冷地说:“既然你自己要找死,本座成全你!”
“来吧!”
胡孙高举锡杖,一往无前。他以一种完全超出想象的速度,向着西装男猛扑过去。
风驰电掣的身影,好像突破了时间空间的限制,满头金毛迎风飞舞,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西装男脸上浮现出狰狞狂暴的神情,身体泛起一阵淡淡的金芒。
他盯着胡孙那如挟着千军万马狂飚而来的一击,身形稳如山岳,一动不动。
锡杖兜头落下,杖影如满天星辰流动,似九天银河倾泄……
九灵元圣身上的衣服被劲气鼓荡膨胀,“怦”地一声破碎飞散。
就见他倏地伸出左手,徒手架住了这挟着泰山压顶之势的一杖。右拳无声无息地击出,快如闪电流星,如鬼如魅,无迹可寻。
“砰……”
满天星光似乎暗了一暗,片刻的死寂让人感觉窒息。
数十米范围内,所有飞散的能量都往中间收缩,然后突然炸开——
胡孙被一拳击中,身影如纸片一样倒飞了出去。
九灵元圣随手把玩着夺来的锡杖,神态好整以暇:“宝贝,果然好宝贝!正好送给天尊当礼物。”
胡孙旋转着落入尘埃,再次咯出一大口鲜血。他以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手臂一软,又颓然倒地。
他深吸了口气,发出一声不屈的嘶吼,全身骨骼暴响,咬牙切齿,硬撑着站直身体……
“俺——不——会——输!”
他伸出沾着血的手指,指向九灵元圣,如是说。
陈袆摇摇头,死不认输,有什么好处呢?无非是让人揍得连妈也认不出来。
猴哥啊,别打了。都这样了,说句软话,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完了啊?
那边的九灵元圣也摇摇头,森然道:“弼马温,本座持戒得道,不杀无辜。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若真的要找死,我今日便是破了这杀戒,又如何?”
第四十九章活死人墓(45)()
“持戒得道?你夺人躯体,贪墨黑钱,纵容手下害人无数,甚至有人因你而家破人亡。敢问你持的是什么戒?修的是什么道?”
胡孙厉声问道。
陈袆皱皱眉,看不出来,猴哥,你还正义感爆棚,貌似有人民的名义大道啊。
九灵元圣恼羞成怒,喝道:“住嘴!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就在三年前就阳寿已尽。贪墨钱财?我做了那么多事,拿点用点又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小小的散仙,这事还轮不到你管!”
胡孙冷笑道:“人在做,天在看。九头狮子,你该回你那东方长乐世界的宠物窝了!”
九灵元圣脸色阴沉,他扔掉手里的锡杖,忽然间仰天长啸。
天空中的黑云高速旋转起来,在他头顶聚集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随后不停变幻成无数恶鬼的模样。云中隐隐地传出万兽嘶吼、厉鬼惨嚎之声……
传说九头狮子一吼,能够打开九幽地狱之门。集鬼神之力、石破天惊的一击,就要来临!
“悟空,小心啊……”
“大师兄,我们来助你!”
八戒和沙僧已经解决掉小妖,见胡孙情况危急,大呼小叫,一齐奔上前去救援。
陈袆:“悟能悟净,别过去……”
连悟空也讨不过好去,这两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这是要去给你们大师兄陪葬的节奏嘛?
怎么办?
对了,求助,向观音菩萨要外挂!
照胡孙这么不知死活地拚下去,早晚得挂!
九灵元圣身边数十米范围之内,变得漆黑如墨,三人被笼罩在浓稠的黑雾之内。
整个墓地上,仿佛变成了现实版的地狱。阴风阵阵,鬼哭兽嚎,温度骤然下降十度。
龙卷过处,犹如遭遇了沙尘暴,狂风肆虐,飞沙走石。
“轰轰轰……”
黑雾中发出数声惨叫。三个身影从鬼影森森的黑暗里弹将出来,重重地落到地上。
陈袆张惶无措地奔上前去。八戒沙僧无声无息伏在那里,生死不知。胡孙浑身是血,身体不停的抽搐。
“咚,咚,咚……”
黑雾中传出了巨人般的脚步声,浓云向着陈袆身边缓缓逼近……
“菩萨,观音姐姐,亲……你在不在线啊?救命……”
陈袆快哭了,对着紫金钵盂口不择言地乱叫。
胡孙虚弱地笑笑,说:“师父,九灵元圣来自东方净土,不归观音管,不是一个系统的……咳咳……她才不会去得罪太乙天尊……求人不如求己……”
陈袆气急败坏地叫道:“大家都是神仙,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太乙天尊家的狗,别人就管不得吗?”
观音的声音在脑子里及时出现:“唐三藏,你轮回了那么多次,还没想明白吗?藐视佛祖,不敬天地……你是这般,你徒弟也是如此……”
“我徒弟怎么了?”陈袆怒了。
观音男声:“呃……天宫是那么好闹的嘛?得罪了大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行了,我已经让人给东极妙岩宫发公函了,算算这会儿也该到了。”
公函?那是什么鬼?天界也玩这一套?这不是推诿塞责吗?
陈袆怒火中烧,倏地站起身,乾指向天:“天若灭我,我自骄狂。生来自由身,何处不埋骨?素餐尸位,不如慷慨赴死!”
一道霹雳照亮夜空,暗夜被撕裂开一道口子。
“师父……”
在胡孙的呼喊中,陈袆挺身向前,一头扎进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无边迷雾。
迷雾中,一个冰冷的声音说:“不如赴死?唐僧,本座满足你!”
风声飒然,吹起了陈袆的袈裟。
一道有如实质的黑暗,凝聚成一张鬼脸,挟带着怒涛般地力量,嚎叫着扑向陈袆。
“陈袆……”谢莉莎的声音很近,又仿佛很远,一切都显得不真切。
陈袆的身前,忽然出现一个无形的结界。
结界之中,明月繁星,莲池轻雾。隐约的佛音禅唱,从时光深处传来,悠扬飘渺……白玉栏杆旁,拈花微笑的少年僧侣,若有所思。灯火阑珊中,有锦鲤探出水面,“哗啦”一声,消失不见……
“轰——”
结界如海市蜃楼般破碎湮灭。一个温暖的身体倒进了陈伟怀里,替他承受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然后,他们一起飞了起来。飞出黑暗,飞上高空,飞向那一抹远方喷薄而出血色朝阳……
低头看去,陈袆呆住了。为自己挡住致命一击的,是谢莉莎。
这一刻的谢莉莎,脸色苍白。她的嘴角,带着一道鲜红的血迹。
她的眼睛睁着,清亮无比。她盯着陈袆的目光,缠绵悱恻,仿佛有无数欲语还休的心事,还有无尽温柔的依恋。
脑子里一些碎片象生根发芽一般,渐渐苏醒。陈袆不能确定,那些片段,是否真实。
轰然落地,背部传过来剧烈的疼痛,让陈袆恍如大梦初醒。
观音叹息:“孽缘……唐僧,她本是佛前莲池一尾鱼。你日日照拂,慈心仁善。然心有挂碍,六根不净。佛祖论经,你却为这尾锦鲤色相所迷,轻慢失态……遂有轮回之苦。”
“住口!”陈袆怒吼。
什么鱼不鱼的?她是我同学,是我刚撩到手的妹子!他姥姥的,她让他名义上的老子给一拳打成这样。如此人间惨事,你跟我说什么轻慢失态?
“陈袆……你说过,你不会不管我的,是……是不是?”
谢莉莎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嫣红,断断续续地说。
陈袆流下泪来:“谢莉莎……”
谢莉莎对着陈袆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她的眼神渐渐涣散,就此不动。
“呀……”
抱着女神的躯体,陈袆仰天长叫,撕心裂肺。
良久,天空中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元圣儿,我的心肝宝贝儿,你在哪里?”
观音:“唐三藏,太乙天尊已到。此间事了,前路漫漫,望你修成大道,秉承迦持。”
黑雾消散,祥云满天。一只九头狮子伏在地上,望天摇尾乞怜。
百亿端光之中,幻化出一干瘦的小老头,他冲着陈袆不好意思地道:“只因狮奴儿贪杯,偷喝了轮回琼液,方才走脱了元圣儿。咳咳……我已打了这玩忽失责的劣奴一顿板子,重重责罚过了……道友莫怪。”
祥云中钻出一个垂髻小童,脸带泪痕,扯着狮子毛骂道:“你这畜生,如何偷走,教我受罪?”
狮子合口无言,匍匐发抖。
小童牵起狮子,一声叱咤,一人一兽化作两道金光,消失在祥云深处。
须臾之间,云散天清,一切恍如南柯一梦。
第五十章寅将军墓(1)()
竹敲残月落,鸡唱晓云生。
金山寺门前,陈袆已枯坐了一天一夜。
观音:“唐三藏,你想清楚了么?”
陈袆苦笑道:“菩萨,我能说——我不愿意吗?”
观音:“穿上这件袈裟,戴上这顶毗卢帽,你就不再是这红尘俗世中人了。”
陈袆沉默了一会儿:“人若浮萍,譬如朝露。滚滚皆红尘,处处是俗世。”
观音:“嗯,你慧根深种,一朝得悟,是时候重回取经路了。”
陈袆:“有必要回去那么远吗?”
观音:“没必要吗?”
陈袆:“老是穿,累不累?”
观音:“时空只是个概念而已。”
陈袆:“切,无所谓了,反正已经穿过几次了,结局还不都是一样……”
观音:“身在局中,心在局外,方能无碍无挂。”
陈袆:“菩萨,有个问题,不太好意思开口啊……会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