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爽世界崩坏中[综]-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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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本生世界中翻阅那些历史——乃至野史或传说——的普及贴时,当然也翻到过关于副长的八卦贴。无论是堆满屯所案头的情书也好、还是那些岛原或其它地方仰慕他名声和外表的游女乃至太夫也好,她也并非一无所知。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会在这个世界里,以一种这样惊人的方式被别人重新提起!
难道系统菌迟迟不宣布自己任务完成,是因为这个人吗?!这个人……也是导致本世界即将扭曲崩溃的肇因之一吗?该现在就揭穿他吗?还是假装成对此一无所知的懵懂愚蠢模样,在他戒心松懈的一霎那为自己的攻击寻找到最佳的时机?……
几乎是须臾之间,她就下了决定。
她忽然想到了他经常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志得意满的神情,那种神色间似乎带着一丝先知一般的怜悯;当时她仅仅以为那只是他对于自己押中了宝之后的得意,然而现在她明白了,那分明是他在享受着这种预知的愉悦与扭转乾坤的快感。
而看着像她这么强大的一个土著丫头——他一手培养成的棋子——露出茫然和完全听不懂的愚蠢表情,大概,可以增加他掌控历史的优越感吧?
……但是这一次,九条道清的快感并没有持续得太久。
因为下一分钟,他看到面前的女子突然微微挑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似的笑容。
“不。说不定,我就是那个女人呢。因为传说中,那个女人的名字里有个‘雪’字,和我一样呢。”
他一愕,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暗示,她根本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知道他指的女人是野史传说中的那个阿雪!
她知道他正在说着的是历史中流传下来的记载!
她能够知道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的身份其实跟他一样!
他的脸上一瞬间露出了极为震愕的表情。但他毕竟身手也不弱,立即重新将手/枪对准了她的前额部位!
在他错愕的这一瞬间,她已经迅速启动,向着他面前冲过来。一眨眼之间,她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当他把手/枪指向她的前额,扣下扳机的一霎那——
他的视野里,她的头发倏然变成了雪白,而那双迫近他面前的眼瞳变成了血红色!
面对着他手中那指向她前额正中的、黑洞洞的枪口,她立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迅速动作向一旁闪避。几乎与此同时,随着“砰”的一声枪声响起,他看到她的头猛地偏了一下,左侧额角的部位倏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从那里蓦然迸发出大量的鲜血,就像喷射一样迅速血流披面。但是她的前冲之势丝毫未歇,向着他挥剑刺过来——
下一秒钟,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她的长剑唰地一下透胸而过!
他一瞬间感觉心口附近的部位一阵凉,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迅速沿着刺入自己体内的长剑的剑刃流失掉了。他的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大脑里阵阵晕眩。他只来得及低头望了一眼那柄剑究竟刺中了哪里,就噗通一声重新往后仰倒在了地上!
他倒在地上,视野已经渐渐有丝迷蒙。他勉力睁大眼睛,看着她仍旧站在他面前,紧握着那柄刺入他心脏附近的长剑,把剑柄换到自己的左手里继续握着,向着他俯下身子来,轻轻松松地就把掉在他手边的那支枪捡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单手就咔哒一下重新把子弹上了膛,警惕似的把枪口指向了他的前额正中。
现在他们之间的立场和一分钟之前相比完全对调了过来。被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额正中的致命位置的人,变成了他。更糟糕的是,他的胸前还开了个血洞。
她向着他微微弯下腰来,将枪口顶在了他的前额上。
他蠕动嘴唇,仿佛过了许久,才能挤得出几个字来。
“你……!你……罗刹……”
她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我忍耐到最后一刻才使用罗刹之力,是正确的选择啊……”她感叹似的说道,“也忍耐到最后一刻才表露出自己同为穿越者的身份……这都是拜你所赐啊,九条道清。”
他自嘲似的慢慢扯开了嘴角。
“原来……最聪明的人……是你吗……?”
一个女人,竟然从那么年幼开始就懂得韬光养晦,伪装得那样好,让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起过一丝疑心……果然是因为在她年幼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吗?!
他茫然的视线里,看着她额角的那道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痕慢慢地开始愈合了,只有被击中时流满她半张脸的鲜血尚未干涸,让她的脸现在看起来煞是可怖。
她却仿佛对自己吓人的形象无知无觉似的,继续蹲在那里,顶着一头雪白的半长发和一双血红的眼眸,盯着他说道:“不,你误会了。假如你不是试图更改这世界的进程的话,你应该是可以活下来的……”
毕竟,在系统菌强行给她灌输的同人原作剧情里,并没有关于这个鬼畜尼桑后来又闹出这么多大事、还摇身一变成了最终**oss的记载。否则的话她早就会对他的存在产生一定的戒心、也早就会事先提防他来坏她的事了。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伤害已经造成,无法挽回。不论是对他而言,还是对她。
他呆呆地听着她说话,突然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
不该是这样的!!
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第295章()
“为什么……罗刹……?!”他挣扎着问道,嘴里涌出血沫。
他仿佛看见她怜悯似的俯视着他,额头上顶着的那个冰冷的枪口却一刻未曾移动过。
“在箱馆之战的时候,我欺骗了土方先生,悄悄打扮成他的样子,骑着马顶替他去了弁天台场。”她静静地回答道,唇角浮现了一丝冷笑似的表情。
“后世的记载好像果然没错呢,就在我通过一本木关门后不久……子弹是从后方射过来的。……后来,我伤重濒死,是他及时赶到,拿出了山南先生留下来的最后一瓶变若水……”
他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不知为何,又突然有点想笑。
“是土方……逼迫你……喝下了……变若水?!”他笑着,突然呛咳起来。
“还是……山南……留下来的?!”
他突然感到头脑里一阵清明。好像胸口也不再那么疼痛了。
“回光返照”四个字突然窜入他的脑海。他弯起双眼,微微地笑了起来。
“怎么样……?你爱的男人……逼迫你变成罗刹……哈哈哈……你现在能够理解……山南的痛苦了吧?”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开始觉得发生在她身上的剧情,简直比他亲手编造的剧本还要狗血十倍。
“亲眼看着……山南……灰飞烟灭,感觉……不好受吧?”他居然开始问候她的感觉了,这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我看……那个男人……可挺喜欢……你的呢……”他继续说道,打算在最后的时刻也不让她好过些。
“对了,你还把……那个明里……也炮灰掉了呢……”他露出讽刺一般的笑容。
“作为……他一生悲剧的……见证者……你还能得到他的喜欢……该说山南是个……太过软弱没用的人了吗……?!”
他果然看到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脸上那种可恨的从容也消失了。
不是说反派总是死于话多么。鬼畜尼桑已经话这么多了,为什么还吊着一口气在呢。难道是这个混乱而即将崩溃的世界向他这个穿越者额外赠送了一点福利吗!?
“山南先生是个温柔且勇敢的人,我对他的敬慕永远不会灰飞烟灭。”柳泉冷冷地答道,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
“山南先生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软弱地屈服于罗刹的狂性控制……我很庆幸他是个值得我敬慕的人,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他一瞬间似乎被口水和嘴里的鲜血呛住了,呆滞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这真是……!太意外了……我还真想……看看土方脸上的表情啊……!”
他喘不上气来似的说道。
面对他的嘲笑,她面无表情地答道:“……也许他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也说不定呢。”
毕竟,山南牺牲的场面,他也在场,也是亲眼目睹者啊。
她曾经出于对山南的敬慕和同情,拼命地想要挽回他的悲剧;或者他曾经对温柔弱小的小千鹤特别多花了一些耐心去照顾和保护……甚至在岛原遗弃了她而带着千鹤先离开;这一切即使存在过,又怎么样呢?
人生这么长,重要的难道不是在生命结束的时候,是谁陪在自己身边,又是谁被自己期望着呆在自己身边吗?
那些路途上的美好风景,那些旧时光里褪色的温柔片刻,都如同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那般,可以被允许妥帖珍惜地收藏在心底或是相册里,当作时间流经的回忆,不是吗?
“……还有,变若水是我自愿喝下的。因为我还想和土方先生一起活下去。我因此而感谢留下它,让我还有一次机会活着的山南先生,以及即使要背负痛苦的自责和伤感的罪孽,也要拿出它来给我的土方先生。”她继续说道,语气安宁平稳。
“哈……哈啊……”
他艰难地喘息着,血沫一波一波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他挣扎着发出嘶嘶的喘息声。
听见了她这样的答案,他很想笑。
“他们……他们不是鬼吗……?!假如你也是……和我一样来历的话……应该……知道……!”
他挣扎着说出最后的那个词。
“薄樱……鬼……!”
他看见她微微一怔,随即缓慢地笑起来。那个表情是早已将一切都明明白白地藏在心底,只是假装不知情一样的知情者的神情。
“不论是鬼还是人,他们都怀有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她的脸上伤痕和血迹纵横交错,看起来真是丑陋不堪。但是她唇边的笑容——在满脸鲜血之下泛出来的笑容,却温柔而美好。
“那就是情感和信念。这就够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理想与追求能够感染别人,而你的不行。”她温柔地笑着,毫不留情的语言一下就戳刺在他那颗已经跳动得很缓慢的心脏上。
他惊异地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好像过了很久之后,他突然全身一下子放松下来,突然觉得身体变得很无力,好像马上就要变成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他觉得自己是放声大笑了出来。但是面前那个用枪口顶住他前额的女人却毫不动容地继续用枪顶住他的脑袋。
“情感、和信念吗——?!”他重复着她给他的失败和那些古人的胜利所下的关键词,觉得一阵好笑。
明明……明明是那些古人失败了才对……!和历史上一样……近藤勇死了,山南敬助死了,藤堂平助也死了……还有、还有其他那些耍帅的家伙们,虽然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应该离死也不远了吧……
他轻声哼笑起来。
“都……都说到这种份上了……那家伙还是……选择了你……”他的视线飘远,朦胧中看到一个浑身是血,握着太刀,正向他走过来的男人。
那把刀……是“和泉守兼定”吧……
“是我……低估了……这些古人……没想到……他们比我……还要执着得多……明白得多啊……”
想利用她身世的秘密、以及她当初并未全力营救近藤的真相来要挟她或土方,又或者来打击她或土方的计划,真是完全失败了呢。
她虽然被他吐露的真相沉重地打击到了,但是她仍有和他拼命到底的决心。而且,那个男人虽然听到了他所爱的女子从头到尾欺骗过他无数次这样一种事实真相,好像……也没有他想像中那般动摇呢。
他选择相信他的双眼所亲眼看到过的事情。
他说他的出身是农民,假如不通过自己这双手努力的话,就永远无法成为武士。但现在他是武士了。
他还说即使她的出身是什么贵族千金也好,被培养为死间也好,接受了怎样的任务才来到新选组也好……和他当初的处境一样,出身是自己无法选择的,但假如她不通过自己的这双手努力的话,是没有人会像今天这样,深深地佩服、信赖并依靠着她的。
在新选组里,来了又去的人很多。也并不是没有更光辉的出身,但却只令人讨厌的人。
他还举了伊东甲子太郎作为例子。
他说,和那些人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