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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驱魔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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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宁一刀不甘说:“再敲敲看。”手指正要接触到门板,教堂内突然发出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什么人,夜半在外徘徊?”宁一刀朗声道:“您好,我是。。。”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灵机一动说:“我是来祷告。”里面的人沙哑道:“现在已经晚了,上帝也休息了,请您明天再来吧。”宁一刀当然不肯就这样离去,“请你开开门,上帝是无所不能的神,他无时不刻地关注着子民,怎么会休息呢?”里面的人怔了一会,被他这样契而不舍的精神所打动,“那好吧,就放你们进来,但别太久了。”听见迟缓蹒跚的足音渐近,漆黑的门缝里也泄出一丝光亮,门咿呀地开了,探出颗白发苍苍的半秃头,他的面孔都是皱纹,被时间密密地挤压在一起,他披着半新不旧的斗篷,手掌里护着一盏白蜡烛,烛火乍迎冷风,吹得摇曳明灭。他耷拉的眼皮下是打量的眼光,上上下下地瞧了两人一番,宁一刀脸上挤出个微笑:“谢谢,麻烦您开门了。”老头哼了声:“要是再不开门,我看你打算把门都敲破了。”王胜男扑哧一笑,宁一刀窘了个大红脸,讪讪地道:“不敢不敢。”将门打得开些,让开身子,让两人进去。

宽敞高耸的教堂里整齐地摆放着成排的椅子,最上面是基督耶酥的青铜像,背负着拯救世人的十字架,一排白蜡烛在像前静静地燃烧,放射着神圣的光明。

老头袖了手在旁边看:“快祷告吧。”宁一刀是研玄修道的人,虽然对别的宗教没有轻视之意,但也不是很相信。因此平常接触得也少,不知道祷告应该怎么做。他双手合十,喃喃说:“上帝保佑我找到要找的人。”双手合十本是拜佛的姿势,老头见状怒道:“你是来祷告的吗?”宁一刀知道露了马脚,他也不想隐瞒来意:“对不起,请您原谅,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有急事要问,劳烦您老告知。”老头重重地哼了声:“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小年轻神色慌张,难不成是私奔?”王胜男眼睛一弯,嘴角上挂了丝笑。宁一刀啼笑皆非,忙解释说:“您老别误会,我们还不到那个年纪,再说我们是好朋友,我们这次来打扰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王胜男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嘴里不知怎么泛起股苦涩,心烦意乱地绞着手指。

老头点头:“看来你们也是有困难的,我叫陈约翰,是教堂里主持仪式的神父,一般的事我都做得了主。”

宁一刀肃然起敬,他原以为老头只是个守夜人,“神父,说起来您也许不信,有人追杀我们。”

陈约翰惊异说:“追杀?那你们应该去报警。”

宁一刀苦笑:“问题是追杀我们的是一些法律难以约束的人,他们有着常人所不拥有的力量,难以在法律的条款上予以证明指责的。”陈约翰点头:“我懂了,在其他国家也有这样的事件,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了,明明知道是巫师诅咒害死的,但是却没有科学依据能证明诅咒能杀人,所以杀人的罪名就根本不能成立。想不到你们年纪轻轻就遇到了这样的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等等我。”他端起盏蜡烛,走到一扇门后,又回头道:“你们也跟我来吧。”两人遂跟着他穿过一条长廊,又来到一个房间,挪开右墙一幅圣母玛利亚的木框油画,听见机关的扎扎声,地砖上现出一条地道。神父将地室的油灯都点上,只见里面摆着很多的藏书和瓶瓶罐罐。陈约翰表情肃穆,从一个木箱子里,穿戴上了一件大红的袍子,又拾起一本镶嵌了金边的《圣经》,还有一瓶圣水,他浑身似乎充满了力量,精神焕发,宛如换了一个人,满脸的皱纹舒展开了,虔诚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主啊,保佑我驱逐魔鬼。”宁一刀看情形竟是这老神父要亲自出马斗法了,吃惊说:“魔鬼?他们不是魔鬼,是人。”陈约翰沉郁地望了他一眼,郑重地说:“魔鬼在他们心里。”

正 文  少年宗师 第二十一章 四大弟子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城市上空重压着浓黑的云团,隐隐的电光不时浮现,将远离灯火的偏于城市一角的漆黑小巷口照得若隐若现。肮脏污水从堵塞的阴沟里淌了出来,几只湿漉漉的灰老鼠东蹿西钻地寻觅着食物残渣,破落剥脱的石灰壁已经露出下面锈红色的火砖,一盏时明时暗的路灯有气无力地冷眼旁观着。

一个黑影子闪进巷子,巷子的深处奄奄一息地倒卧着一个人。黑影意外地噫了一声,俯下身去,并指如戟在人胸前疾点了几处,那人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张眼一瞧,就要挣扎起来拜见。黑影一摆手止住他的行动,沉声道:“子臣,这是怎么回事?”

子臣喉头滚动,咯了口淤血,淤血中有许多细小的凝结黑块,喘息道:“弟子不才,有负师恩。”

黑影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举止之间从容笃定:“你能列入为师座下四大弟子之一,已经说明你非泛泛之流,入门以来十三年如一日地刻苦潜修‘犬灵术’,不是我夸口,你已经具备了开宗立派的资格了,没想到对付两个小辈居然一败涂地,真是叫人吃惊。”

子臣又羞又愧,勉力翻身拜倒:“说起来也是奇怪,弟子本来能轻易地将这二人一鼓成擒,但那女娃子丢出一盏红灯,弟子不知怎地就心悸胸闷,手脚疲软,这才着了道儿。”

黑影身子一凝,似乎触动了一件心事:“你是说红灯?”

子臣仔细回忆道:“不错,那盏灯别乎寻常的红,就像。。。。。。一团发光的红花,阴冷冷的,比野坟地里的鬼火更惨三分。”

黑影喃喃道:“难不成是。。。。。。”他心里蓦地想起一件往事,顿时一凛,也不继续说,改口道:“你的伤不轻,不但被破了犬灵之身,连正体也被打伤了。”揭开子臣的衣襟一看,一双淤青的手影端正地印在胸腹上。“是大擒拿手的推字诀,下手真狠,实已经得到了王图鹿的真传精髓。”

子臣艰难地喘了口气道:“当年他羽翼未丰时,师父为什么不早除了他,到今日反而碍手碍脚了。。。。。。”

黑影道:“住口,我们毕竟是修道之人,诚心向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得伤人性命,这是师门祖辈传下的规矩。何况当年他年纪尚幼,为师本有意收列其入门墙,但此子禀性外柔内刚,脾气倔强,耽于俗世之情,为师又见他脉上有伤,难有大成,成不了大患,实不足虑。”

子臣凛尊门训,又奇道:“他脉上为何有伤?”

黑影咳嗽了几声,才微微喘息道:“他是天生的七窍玲珑慧质,这种人除开聪明外,还有一项奇怪的能力,就是阴阳眼,能看到鬼魂,所以一个和尚就用佛门的加持法封住了他二脉,让他得已正常地发育成长。但我也低估了他,几年不见,他机敏应变的本领居然达到了这样一个程度,不但会揣测人心,且还胆大心细,先用疑兵之计让你们徒劳往返,又敢背水一战,力拼强敌,可以说是有勇有谋啊。不能列我门墙,不知道算是祸是福。”

子臣脸红耳赤,心情激动处,喉头一甜,嘴角流出缕血来,嘎声道:“恕弟子无能,坏了师父的大事。”

“这不能怪你,是为师估计不足。但这事办得好坏与否实关系着本门清誉,甚至是存亡。”

子臣虽知这件事非同小可,但也没想到会这样严重,吃惊道:“师父这话如何说起?”

“当年据说王图鹿有张宝藏图,算起来他最后又丧于本门之手,别的道派虽然存疑是为师私藏了,但毕竟没有证据,又加我们龙虎山是天下第一的名门,也不敢冒犯。不知怎地最近突然盛传起这事,我得到消息,茅山、排教、一贯道、昆仑、祝由科等都有人马悄悄动身前来打探消息,这些力量纠结在一起蠢蠢欲动的局面不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所以才要将当年的目击人证统统清理掉,不给人可乘之机,教这些人知难而退,及时将祸消于弭形,不然千百年来的基业只怕要毁于一旦了。”

子臣冷汗淋淋:“果然是这样的话,那情形可真太险恶了。那师父到底有没有。。。”他本想说“。。。真的藏了那张宝藏图?”,可话到嘴边被黑影锋利的目光逼了回去,心头狂跳,他没见过师父这样森冷严厉的眼神,仿佛藏着杀气,忙改口道:“。。。想出应对的方法?”

黑影道:“办法就是要平息这些势力的疑惑,如果他们把当年参与过事件的人找出来,就会以查问取证的借口前来兴师问罪了,但本门是雄立千古的大派,若是叫外人来搜查,岂非名誉扫地,愧对祖师。可若是不允,又有背情理,两难之间必起冲突,俗话说众怒难犯,但为了师门的尊严,即使玉碎也不得不力拼了。”言语间带着些难以排遣的愁绪。

子臣道:“师父暂且宽心,弟子虽被击败,但最后还勉力放出了幽狗,一只去通知师父到这里救援,一只蹑着两个小畜牲的踪迹。另一只已带了大师兄、二师兄追踪记号去执行任务了。”

黑影颔首唔了声,表示知道了,沉吟道:“你大师兄卤莽冲动,行事不计虑后果,二师兄足计多谋,是你们师兄弟当中最聪明的人,但天性毒辣残忍,这些年我强压着他修心养性,但我瞧他的凶戾之气未消,反而变本加利了,我担心他会不择手段,杀戮过多。”

子臣道:“师父多虑了,目前只要度过了难关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枝节末梢的小事了。”

“这是自然,若是误伤人命,回师门再好好开个水陆道场大会超度亡灵吧。”

“弟子有句话,一直想问。。。。。。”

黑影道:“你是不是想说,既然事情如此重要急迫,为师为什么不亲自出马?”

子臣心里一惊,师父真是目光如炬,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他不敢承认:“弟子不敢,为师父师门效力是弟子们份内之事。”

黑影咳嗽了几声,勉强压住:“好了,你跟我回去休息养病,先帮你疗伤要紧。”

子臣心里一热,又想师父这咳嗽的病症越来越重了。

高不可测的云端划过一道急闪,电光过后,两人的人影就不见了。

盘龙岗路。坡下的道旁绿化带的灌木丛阴影里,蹲着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一人问:“老大,早先路过的那两个男女,怎么不让我们出手啊?”

老大在他头上敲了个暴栗,斥道:“笨,你也不看那两人的年纪,不过是早恋的学生而已,身上能带多少钱?抢了等于白抢,打草惊蛇的话,今晚就算白花力气了。”

那人抚着头,喏喏称是,隔了一会忍不住又问:“这么久都没人来啊,换个地方吧。”

老大又敲了他一记:“笨!大街上人多,你怎么不去抢,在这里‘工作’安全又稳定。”

那人吃痛,缩了缩脖子,连应道:“是是,是这个理。”

兴许是疼痛稍减,他又壮着胆子问:“老大,那我们到底该抢谁?”

老大怒火中烧:“笨!”用力敲去,却没想到这人学了乖,把手垫在头上。老大这一下敲在手背上,那人暗自得意,老大又敲了下来,“邦”地敲了个结实,疼得他龇牙咧嘴。老大这才满意地说:“这一带附近有不少出租屋,不少出来‘捞’的女人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嫖客回来,嫖客出来快活身上自然带了钱,况且他自身就犯了法,被抢了,也多半不敢报案,只好哑子吃黄连啦,哈哈。”众人都竖大拇指,奉承说:“老大高见。”老大哈哈笑了声,又急忙说:“闭嘴,不许再说话了,别让人发现了。”话音刚落,就听由远至近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出租车在道边停住,一男一女调笑着下车,勾肩搭膀的打情骂俏。等出租车一开走,四周静悄悄地,天上一亮一亮地打着闪,女子微觉害怕,借机发嗲:“人家好怕啦,这里会不会有鬼?”那秃顶男子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淫亵地笑道:“有,还是色鬼哦。”女子不依,腻软在他怀里。两人正情动耳热之际,忽然一声暴喝:“大胆!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敢在光。。。。。。这个。。。。。电光闪闪之下,干出这样有伤风化的苟且之事!”只见周围不知从哪里冒出几条大汉来,恶狠狠地道。那一男一女大惊失色,战战兢兢不敢乱动。一个瘦小的人请示道:“老大,你说该怎么处理?”被叫作“老大”的魁梧汉子嘿嘿一笑:“他妈的,你们两个是认打还是认罚?要是不给你们点教训,这个世界还成什么体统?爱滋病都要泛滥成灾了,人类就要灭绝了!你看你们犯下这么大的反人类的罪行,放到希特勒身上就是枪毙处死。”这老大曾经因为犯事被关在狱中几年,刻苦研究自己为什么被抓的原因,得出是因为没有文化的结论,所以在监狱里狠读了一些书,出来不知悔改,又重抄旧业。他虽然知道纳粹的反人类罪名,但对于希特勒怎么死却是不知道了。那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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