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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彼月非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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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起娇来,我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害的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我身上来。因为他也在,我羞羞地不知道怎么开口,估计小姐看出来了,便打发我再去端盘她爱吃的点心来。

    “咦,这不是那个脾气很大的丫头嘛?怎么今儿个变乖巧了?”大少爷问道,“哦,是吗?非影得罪畅哥儿了?等下回头我好好教训她一下。”小姐应道。“也没那么严重,反正这府里的丫鬟,哪个不是见到阿夜就丢了魂似的,忽略我一下,我还是受得起的。”大少爷故作悲凉地答道。“这话倒不假,阿夜是越长越如高山明月,可是畅哥儿你,俊秀不输阿夜,人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顽皮。”姐弟俩亲亲热热地说着小时候的事情,高兴处表少爷也会插上一句。

    我端着盘子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好后,便退到了一边,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注视着吴夜,他始终微笑地听着,好像也很入情。后来感觉没人会注意我,便更加放肆地一直瞅着他,真是个如画一般的君子啊!每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慢慢地我就沉浸在无边的遐想之中,彻底走神了。直到旁边的春桃轻轻地掐了我手背一下,我方缓过神来。

    只见厅里只剩下表少爷,春桃小声提示我:“表少爷问你话呢!”奈何我想的太专注了,根本什么也没听见,就“啊”了一声,“我问你几岁了,什么时候跟的霜姐姐,你答一个‘啊’字,是很为难怎么回答吗?”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想必是看到我发呆,故意问我的了。“回表少爷的话,奴婢今年十三,十岁进霜落园的。”我觉得好丢人,红着脸低着小声答道。“哦?才十三,个子倒是蛮高的。今日的点心不错,可是你做的?”表少爷问,“不是奴婢做的,是秋霜做的锦州点心。”不知为何,我心中一苦,好后悔自己没学点厨艺。

    这时,只见大少爷和小姐走进厅来,“阿夜,茶叶挑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姐姐。”只见大少爷面色不好,急忙忙地拉着表少爷就走了。唉,他为什么总来坏我好事,难得说上几句话,我心中不由自主地抱怨着。“别看了,都走出园门了,小姐叫你进去呢!”春桃调笑道。我只好返身进屋了,看小姐的表情,刚才与大少爷挑茶的时候,定是说了嫁妆之事,难怪大少爷表情难看,不过如此一来,嫁妆的事情就算顺利解决了。

    “你今日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不会真如畅哥儿所说,你也被阿夜迷住了?”小姐温柔地问道。我没想到小姐这么快就发现了,还直截了当地问我,一时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小姐本来也是玩笑着问我,但见我踟蹰不语,才发觉不对。“你竟真如此!”小姐惊讶道,隔了一会,小姐才又语重心长地道:“非影,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啊,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下去好好想想吧!”

    小姐的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着实让我一惊,晚上我躺在床上瞎想:“为什么我明明喜欢他,却不可以告诉他?他明明也不讨厌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我的身份配不起他?我的身份?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忽然觉得头好痛,无数凌乱的画面在我面前若隐若现,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只觉得头好重,身子好冷,隐隐听到冬梅似在叫我,“非影,非影,你醒了吗?要不要喝点水?”我叮咛了一声,片刻后一股甘甜的清水划过我干涸的喉咙,我才幽幽地睁开眼。“谢谢你,冬梅。”“快别说话了。你也真是的,平时看着还挺沉的住气,怎么才见了两面,就痴迷地发烧说胡话了。小姐适才来看你,见你还睡着,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才走的。你再歇会吧,我去禀告小姐一声。”说完冬梅就出门了,果然冬梅也看出来了,她虽外表看起来性子冷淡,其实心最细,也最懂得体贴别人。

    可我怎么能放的下呢?这个我在现代苦苦暗恋了两年的人,又岂是这两面之缘可以替代的。一场小病,唤醒了我现代的记忆,我叫林夕月,是一名学生,就读于一所重点大学,且已读到研三,工作、婚姻、家庭、住房都像是一张张密密麻麻的网,网的我透不过气来。我已完全记不起我是怎么穿越到古代的,且我此时的相貌和在现代相差甚多,大概也不是所谓的前世有约。

    但我很庆幸,我又可以重新活一回,暂时不用去面对那些压力,还能做些自己事情。而吴夜,他的确和我当年暗恋的那个学长面容相似,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喜欢上了一个高我一届的学长,他长得很高很阳光,运动神经也很发达。我曾有幸能和他在同一个时间上体育课,而那时候的体育课,多半都是解散了瞎玩。于是我总爱坐在看台上,注视着他每一个踢球的动作,仿佛只要如此,我就能和他一起奔跑似的,后来渐渐我又喜欢清晨趴在走廊窗台上,等着看他推自行车进校门,后来……

    我之所以他,是因为有一次放学回家,在最后的一小节路上,我遇到了从小房放车出来的他,一身明亮的白色运动衣,一副半框的黑色眼镜,随着步伐一颤一颤地跳动着的头发,还有嘴角那一抹笑容,这个鲜活阳光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走进了我的心房。我开始有了少女独有的心事:希望能了解他更多;想尽可能地多见到他;期待能有一次说话的机会;说白了,我就是很想认识他。

    只可惜在那个敏感而又害羞的年龄,我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他:大课间非要绕到他所在的楼层,只为惊鸿一瞥;一放学就拉着发小拼命跑回家,只为制造偶遇;夜晚会看着他所居住的那幢楼发呆,只为猜测哪盏灯光下会是他刻苦学习的背影。只可惜等到他毕业,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后来多半他住校了,我再也没见过他,我猜想他成绩优异,一定是去了重点高中。所以最后的一年初中生活,在无尽地思念与懊悔中,我只能拼命地学习,最终我也如愿去了一所寄宿制的重点高中。

    可命运没有选择让我们相逢,我终于还是彻底地失去了他的消息。也就是那年,我搬家了,离开了这个伴随了我十几年的小区,离开了我童年的美好回忆,最后也离开了他。我美好的、甜蜜的、苦涩的、痛苦的暗恋就在那个极其炎热的夏天落幕了。最后的最后,我只记得他初中时的样子,没有名字,没有回应,有的只是一本记载着我少女心情的日记,记录着我眼中他的点点滴滴……我不知道老天让我遇到吴夜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依旧会对这个面孔心动,虽然这是在古代,我和他身份地位悬殊,但既然遇到了,我再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再等着他慢慢消失了。

第六章 晓命运() 
虽然下定了决心,病也去了大半,但究竟该怎么做,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情形还不如在现代,我的身份虽然不太限制自由,但毕竟只是个丫鬟,且男女有别,我不可能轻易见得到他,不过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不会再消失了,来日方长,暂且不想那么多了。

    小姐见我身子大好了,以为我想开了、放下了,便叫云岫再陪我去趟广源寺,一来打探消息,二来也是让我出去散散心。不知怎地,一路上我只觉得云岫看我的表情怪怪的,自从上次在小姐处闹了不愉快,她私下里来找过我几次,我知她武功高强,又擅使毒,只能惹不起,争取躲得起了,接着又病了一场,所以一直也未曾见着。明知今天没法子躲了,便硬着头皮和她出门了,本以为一离府,她定要即刻发作,谁知她一路上只盯着我,却一句话不说,最后我实在被她看得发毛,只好开口道:“云兄,小弟稚嫩,不堪大任,如有得罪,还望告知,定下决心,痛改前非,只求云兄提点一二。”云岫听完,不屑地笑了一下,道:“果然一副穷酸书生相!我弄到了你给秋菊止咳的偏方,还以为你精通医术,欲找你切磋切磋,谁知你藏的倒好,她们个个又偏帮你,害的我找了好几次都未见人,隔了几天又听说你病了,我也瞧了一眼,竟是惊惧过度引发高热,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云岫傲慢且不拘小节,她不知我生病的因由,也不奇怪,反而我这一病,倒让她以为是我怕了她,如此便轻易地放过了我,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如此一来,只要我没事在她擅长的地方不经意示弱一下,然后再露出非常崇拜的表情,她定然对我会不与我计较了。

    到了广源寺,直接找了位小僧侣替我通传,过了许久也未见有人答话,想必又是不见了,正好早些回去,省的云岫又嘲笑我人小事多。正要开口时,禅房门缓缓被人从外推开,一个花甲老和尚徐徐走了进来,只见他双手合十,先行了一礼,我俩连忙起身还礼。“不知哪位是秦施主,找老衲有何事?”他虽是发问,但却一直面向着我,我自然也在细细打量着他,至少从外表看来,的确是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

    为防隔墙有耳,我便道:“云兄且去禅院逛逛,只怕我与大师参禅还要好一阵子呢!”来时我们早已商榷好,她自然明了我的意思,便起身出去了。“大师,在下秦非,明年即将应试,心中戚戚,特来求大师指点迷津。”我只是要看他的人品和佛性,直接入题,比辩论那些虚无缥缈的佛祖箴言反而更能让我看清他的本性。“施主无心功名,自然无所忧虑。”只见那老和尚眯着眼睛答了这么一句话,我自然是不会去考状元的,可他怎一看便知,难不成识破了我的装束,又为何不拆穿呢?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在现代的时候,我也曾去过四大佛山之一的九华山,只觉得那里的僧侣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对佛祖的诚心和金钱搭上边,好让游客捐更多的“功德”,且香烛都不是买的,那叫“请的”。所以我是不怎么信奉佛祖一类的神灵,不过自然也不会不敬,况且佛祖箴言说心诚则灵,所以捐钱多少自是不相干的。见我一直未答话,那老和尚反而睁开眼睛细看了我一眼,道:“施主命格奇异,却并非大富大贵之相,虽百转千回难寻觅,但终得一人共患难!”切~这叫什么命格奇异,谁不是寻寻觅觅,才能得一人白首不相离。不过他倒未说什么花钱消灾、破解此命的歪理邪说,我就姑且相信他不是个贪图小利之人。

    事情办完后,我和云岫便打道回府,路过一家铁铺时,云岫让我等她一下,不一会儿,云岫和一高大男子一同走了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钰、王少侠,风扬山庄的少庄主,我的大…哥。”接着云岫又对少侠道:“她呢,就是秦非。”我立在那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云岫会和江湖人士称兄道弟,末了还把我也给介绍出去了,无奈的我只好跟着他们俩进了酒楼雅间,畅谈一叙。“想必秦非不是男子吧!”刚一落座,这位王少侠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刚喝到嘴里的茶险些喷了出来,不愧是江湖中人,说话还真是直接,但我不熟识他,自然不能胡乱应答,于是我求救似得看了云岫一眼,希望她来替我回答,奈何某人只顾欣喜地望着她大哥了。

    “少侠慧眼如炬,秦非拜服!”无奈被人看穿,只好先恭维着了。“她叫非影,也是小姐的丫鬟,秦非是她自己取的别名。大师兄许久未见,也不问不一问,就只顾着看别人了。”这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的云岫竟然还会撒娇卖乖,可真是堪比铁树开花,六十年才得一见啊!“怎么会是许久未见?你前天夜里不是还偷偷地跑回山庄了吗?嘴上说着是想师傅了,其实每个师弟那里你都转了个遍,害的大家那一夜都没睡好。”少侠说完还慈爱地摸了摸云岫的头,“大师兄,人家都长大了,你不要老像摸小孩子一样摸我的头了!”云岫一边躲着,一边嘴上抱怨着。

    “非影姑娘,你无需如此防备,是刘小姐有意安排我们见面的。我师父曾受大恩于秦大人,也就是小姐的舅父,本想追随左右,奈何大人无意。随后我师父一手创建了风扬山庄,收养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传授武艺,以图能在危急时护住秦家人安全。本来一直都相安无事,但在小姐母亲病重的前一年,秦大人急匆匆地把岫儿接走,送到了小姐身边,却并未说何缘由,只说要护小姐周全。虽然说是个丫鬟,但秦大人允诺只做护卫,不算家奴,而且听说小姐一直骄纵她,想必非影姑娘也没少被她欺负吧。”说完王少侠笑眯眯地看着云岫,“大师兄~”云岫抱怨地叫了一声。

    在我听了第N遍大师兄以后,猴哥的形象就无声无息地在我心中演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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