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月非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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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心思一般,不禁让他的心为她而悸动。
所以三召回门时,面对妻子讶异的目光,他依旧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下马车,配合着她的步调一同给长辈们行礼,虽然面上看似一派恭谨,但依旧不停地做着那些他曾经最是厌恶的小动作,只为让她的亲人看到他对她的爱护,最终果真得来国公夫人的赞誉有加,他也觉得偶尔为自己心爱的女子改变一下自己的处事风格也没什么大不了。
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开始,陈佑就贪恋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所以没有公务的时候,他几乎每日都定点回府,只想看看她每天都做些什么,和她聊上几句,虽然一颗爱慕之心恨不得宣之于口,但他从小就性子冷淡,做官后更是愈发沉稳,这就决定了他根本就不可能直接向一个女子告白,更何况那个人已经是他的妻子,想着总归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细水长流,她总会看到自己的心意。
为表亲近,他自然不好学那起子文人写酸诗示爱,也好不像小户人家那般送些首饰讨欢心,因此只默默地把自己库房的钥匙给了妻子,果然她很是感动,毕竟自己的私产今后都归她一人保管。这样的信任果然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她偶尔会谈些自己喜爱的事情,也会陪他下下棋,有心情时也会烹一壶香茗,一同品评,这样宁静的日子他很是惬意。如果不是那次同母亲的闲聊,或许他就会沉溺于这样的假象中怡然自得吧!
他们的晚膳一般是在致远阁用的,而有时也会去陪陪母亲。那夜本来一切都如往常一般,晚膳毕后,她熟悉地陪着母亲闲聊,他偶尔也会插上一句,基本上谈上一刻钟,他们就会回自己的园子。事情发生的很是自然,母亲打趣自己,说成亲以后果然成熟了许多,都懂得顾家了,妻子却没有接话,只是淡淡一笑揭了过去。本来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如果不是自己多年的浸淫,练就了一双明辨是非的慧眼,也许真的就被她虚情假意的外表哄骗过去。
一般新妇,听婆婆如此打趣,不是装作害羞,就是喜悦于表,毕竟在这个夫君大于天的年代,哪个妻子不是盼着夫妻一体,琴瑟和谐,然她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好似一盆冷水泼天而下,将自己那颗火热的心彻底浇灭。经过此事他才猛然发现,她从来就是这个样子,一边履行着妻子的义务,一边固守着自己的本心,从来也没变过,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个倔强的女子从来就没有那样的喜爱自己,或许也从来没有和他一样的心思。
那她为什么会嫁给自己?是长辈们的擅自做主,她的无力接受?或是婚后就发现不喜欢自己,在勉强度日?还是她根本就有心上人,所以才云淡风轻?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自己很是可笑,怪只怪这二十年来连算母亲在内,都没认真地了解过一个女人,这才让他遇到这个劫数,来惩罚他的冷淡寡情。
内心过了几日后,陈佑终于拎清了,总归他不会休妻,国公府脸面,在自己没有没有大错的情况下,也不会让妻子和离,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总有一日,他终究会知道她的秘密,即便她真的有心上人,他也愿意等她回头,毕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是他,或许还有可能是自己过虑,她刚换了新环境,有些防备也说不定,再说他们也没那么彼此深知,不能交心也是情理之中,想着想着,这些原本让他平静下来的借口,仿佛也开始刺痛他脆弱的神经他不敢再深思下去。
马车里,俩位贵妇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位与她们休戚相关的少爷的苦恼,自顾自地说着闲话,“说起来,上次在广源寺见面,你无故晕倒,母亲心里很是愧疚了几日,想着那次若是能多陪你一会,也不至于让那小人得逞。”看着婆婆真心的关怀,刘倚霜说不动容定是假的,毕竟幼年丧母,又多年独居,除了祖母,再无女性长辈真心疼爱,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婆婆,谁不知婆媳关系最为难处,因此这份真情更是难能可贵,遂开口劝解道:“这怎么能怪母亲,况且媳妇儿也没什么大碍,都是云烟那丫头不稳重,出了事只会瞎嚷嚷,这才让人看了笑话,母亲不责怪媳妇儿不会调教下人,媳妇儿就心安。”
“说到底,也是母亲思虑不周,想着那佛寺常去,又一向灵验,难免虔诚些,这才不好让你多带丫鬟同去,谁知正予了那歹人便利,要不是云烟忠心护主,母亲心里更是难安呢!好在心智大师愿意亲自为你诵经祈福,助你度厄,也算是因祸得福。”车厢里婆媳里互相劝慰,车厢外偷听的陈佑不禁后怕,原来妻子还曾如此遭人构陷,怨不得对自己如此凉薄,想来是心有余悸,才会对这桩婚事忌惮,这才不肯与自己交心。忽然有个看似很正当的理由解释,陈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既然是这件糟心事烦忧,若他能为她化解,俩人的关系或许能水到渠成。
第二十六章 再相见()
非影坐在后面那辆丫鬟专乘的马车上,自然是看不到姑爷那如释重负的会心一笑,她此刻一头烂包,只想躲在屋子里整理一下自己奇怪的心情,可惜最终没能如愿,还是被夏荷楞拉了出来,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跟夫人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闲聊,非影只觉得头大。好在广源寺并不远,夫人又常来,下车后,便被熟门熟路的知客僧引了进去,一番参拜下来,夫人便吩咐人去请心智大师,想我也算见过这位高僧,虽然今日着女装,未免被人认出,自然是借尿遁躲了出去。
禅房内,主客四人见礼落座后,陈夫人缓缓道明来意,心智大师晓得她爱子情深,亦是好言相与,陈夫人这才离座亲去供奉海灯。陈佑和刘倚霜皆想与大师私谈,但又不好开口想请,一时之间,三人无语,各自静坐,直到大师默念完一遍心经,俩人仍在纠结,大师便知招来身边的小沙弥刘倚霜随他去取一本供奉在偏殿的金刚经,说是要赠与她修心养性。想着陈佑在此,她也不好求大师指点迷津,便起身去取佛经。
至此屋中只有二人,陈佑便迫不及待开口道:“敢问大师,数月前拙荆来此参拜,无故晕倒,究竟为何?”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广源寺却有疏忽之责,心智大师自然如实相告,然具体经过他确实不知,陈佑只好暂时作罢,与其谈及其他。刘倚霜求到佛经后,自然回来向心智大师致谢,夫妻俩又按着陈夫人要求一同拜过送子观音,一行人才准备打道回府。
行至山门前,几匹快马迎面而来,拦住去路,陈佑拍马上前询问,原来是两位妻弟专程邀约别院一叙,因是相陪母亲上山,自是不敢擅专,便引着兄弟二人到母亲马车前相见,一番拜见寒暄下来,陈夫人觉得这兄弟俩虽然年少,但谈吐不凡,进退有度,尤其是媳妇儿的亲弟弟很会讨喜,每每言语,总是让人忍俊不禁,想着年轻人在一起,又是亲戚,更是愿意他们与陈佑多往来,自然点头应允夫妻俩去别院打扰一日,又怕媳妇儿顾忌自己,便托口家中有事就自行回府。
刘倚霜得知弟弟们相邀,更是喜从心来,毕竟除了回门,已几月未见娘家人,虽然家中消息一直传来,但怎比的如此相见,更让她心暖。陈佑方才见妻子应得喜悦,不似作假,加之与这俩妻弟很很是投缘,更是愿意偷得浮生半日闲。这行人中,唯一苦恼的莫过非影,因为她和夏荷是二少奶奶的丫鬟,方才岔路,已改坐与刘倚霜同一马车,此刻,吴夜三人,齐头并进,侃侃而谈,一帘之隔,她听得很是清楚,却心焉,原来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要相见。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别院,还是一样的傍晚,美丽的彩霞,熟悉的院落,却再不复曾经的心境,只让非影觉得难捱,还好奶奶没有要她随侍,带着夏荷同二少爷一起去赴宴,她一人呆呆地坐在屋里,想着席间四人,俊男靓女,出身显贵,饮酒畅谈,好不畅快,反观自己,胆小如鼠,瞻前顾后,为着一个莫须有的担心,退避三舍,才至如今狼狈境地,即便相见也不知该如何坦然面对,想着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无所畏惧,不由地一阵苦笑。
忽然传来叩门声,非影才隐下悲哀,起身开门,来的竟是惜云,想必怎么也逃不过,便随她出门去了曾经住过几晚的厢房。吴夜还未来,惜云因前院人手不够,不便相陪也走了,非影一人临窗坐在软榻之上,望着孤冷的明月发起呆来。身后一副温暖宽厚的胸膛袭来,熟悉的味道和感觉慢慢地包裹周身,这一刻,真实的存在终于能让她静下心来。
“好像高了些,却更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吴夜一句平常的关怀,却令非影百感交集,果然还是好想他,只要一句话就够了,好似这三个多月的有了这句话就知足了,伴随着欣慰的感觉,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吴夜的手臂上。吴夜急忙把胸前瘦弱的小人转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拭泪,这才看到日思夜想的姑娘,正为他梨花带雨地哭着,也不枉他今天费尽心思地劫人。
“快别哭了,也不知是谁昨夜放了鸽子,害我乘兴归来,却败兴收场,兼之一夜辗转难眠,今日大早又绞尽脑汁才把你劫来,本想着要好好教训一番,你倒好似受了多大委屈,反而先发制人。”听着吴夜提起昨夜之事,非影更是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白白浪费机会,更是心中懊恼,哭的越发凶了起来,偏嘴上还不饶人,“你明明说不日就回,书信没有一封不说,归信更是全无,害的我日夜担心,就是你的不对。”
“好了好了,都怪我不好,被些烦心事绊住了腿脚,这才误了规程,想着书信一来一回,也要许多时日,就没写信给你,都是我不对,快别哭了,不然真成一只小花猫。”吴夜哄孩子般地安慰着,非影这才破涕为笑,他为何晚归,她为何没等,俩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这一刻就和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只愿相拥着说些甜言蜜语来互诉衷肠。
毕竟不是独处,前院饭桌上还有三人等着为吴夜接风洗尘,他自然不好久待,便送非影回去后又去前院畅饮。第二日又起个大早,该去上班的去上班,该去上学的去上学,而非影自然是跟着少奶奶回尚书府去。昨日短暂会晤,不但消除吴夜和非影之间的隔膜,陈佑也搭上刘畅这条线,知晓了不少妻子幼年之事,而刘大小姐也获悉柳夫人所怀之子多为男孩的消息,如此一来,更是巩固了嫡长女庶长子联盟战线。众人虽皆有所得,席间一片言笑晏晏,但也都为将来之事烦忧,各自伤怀,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十七章 各自苦()
日子似乎就在担忧与企盼中悄悄溜走,转眼柳氏的嫡子呱呱坠地,满月那日,护国公府大摆筵席,各路亲朋好友皆在受邀之列,陈二奶奶刘倚霜作为长姐,虽是已嫁女,但刘畅尚未娶妻,柳氏刚过月子,操办的事情最后还是由国公夫人带着她一同揽了下来。一日闹腾下来,柳氏最为得意,几个妹妹或喜或忧,刘倚霜则不喜不悲,唯有刘畅苦口难言,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面对亲戚朋友的冷嘲热讽,还是有些沉不住气,索性装醉,拉着吴夜回了竹园。
刘倚霜因今日操劳便与陈佑留宿在娘家,安顿好醉酒的丈夫,悄悄带着云烟和非影去竹园探望弟弟。进园后,三人遣散奴婢闭门而谈,“姐姐知道今日你定是受了委屈,才会漏夜前来劝你,好歹祖父母待你如初,纵然有了嫡长孙,也不会不给你脸面,况且如今他不过一襁褓小儿,是龙是凤尚未可知,等到他长成,你怎么也拼出一番前程,至于是否能够袭爵,都还是后话,眼下切不可因小失大,思虑过甚,总之姐姐和阿夜还是你的。”刘倚霜一番开导,刘畅如何不知字字真言,但他多年都是按着继承人将养,嫡子一出,到底是让他的出身遭人诟病,叫他如何不痛心。
吴夜见刘畅苦恼,姐姐担忧,想着一两句话终究是不可能解开心结,未免他二人在此苦恼无果,便悄声与刘畅耳语几句,言自己酒醉就出去了。刘倚霜知道吴夜去寻非影,也未加阻拦,倒是刘畅听了吴夜提醒,才想起一事,趁今日难得相见,遂开口问道,“姐姐是否在调查齐府管家毒死之事?”刘倚霜闻言一怔,不想两个弟弟如此耳聪目明,肯定是风扬山庄调查引起的动静被兄弟俩察觉,难得的是他俩能查出唯有此事是她在背后操作,“既然阿畅直言相问,姐姐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这事与我有莫大干系,不知道你可有何线索?”刘倚霜本就与刘畅联盟,她知道弟弟是想帮自己,才会如此相问,更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是否有手段帮她解惑。
“姐姐如此,可是母亲?”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