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歌王-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瞥了眼落荒而逃的那个保安,陈禹收回目光,沉吟不语。他本来不想继续待下去,只是对着于飞一副颇感不耐的表情,心中却有些不大服气,他很想为父亲争一口气不!应该是出一口气——看他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
陈禹微微提一口气,沉声道:“不错!我就是陈禹!你的‘老朋友’陈胜华的那个儿子!”
“所以,你是替你爸来向我借钱的?然后加入飞鱼卖身还债?不过”于飞冷冷一笑,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厌恶之色,“你认为我会收下一个被京音开除的人吗?要是三年前,我或许还会考虑”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开除的?”
陈禹闻言如遭电击,但很快回过神,冲过去一把抓住作势欲走的于飞臂膀,激切道:“是不是是不是我爸告诉你的!你知道我爸在哪?”
“希望你能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陈禹鼓瞪着双眼,额头一阵刺痛,流下一线鲜血,他也恍若未觉,紧张兮兮地盯着于飞,生怕他说自己不知道。
三天后就是九月新学期,陈禹原本应该升读大四,不过在放暑假前,因为发生的一件现在想来令人啼笑皆非的事,身为带头分子的他被京都音乐学院强制开除。
父亲当时又因为投资失败,导致一手创立的唱片公司破产,一向坚强的父亲遭受这种双重打击,当时竟也忍不住痛哭流涕,将那纸退学通知书撕得粉碎,最后摔门而出,就连手机也落下没带。
到今天,他已经失踪整整六十天了,就连许多娱乐新闻也报道了这件事。
这两个月来,陈禹疯了一般的寻找父亲,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到头来仍然一无所获,父亲就像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自此音讯全无。
想到相依为命的父亲一个人孤苦伶仃,不知在什么地方独自忍受人生的痛苦,陈禹每天寝食难安,苦思冥想着企图找到一个尽快挽回父亲的办法——就在今天凌晨,他备受煎熬的心中突然弥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父亲怎么说也算是娱乐圈的人,这个圈子发生的大事他也一定会有所关注,陈禹心想,要是自己站上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是否就能够让父亲看到他?
凑巧的是,京都卫视最近正在筹划一档全新的音乐竞技节目,名为经典之夜,凡是具备原创能力的新老歌手、素/人等,只要通过节目组审核或者唱片公司引荐,都有机会登上经典之夜的舞台,这可能是今年下半年娱乐圈最大的一个动作了。
陈禹没有想过一炮而红,他只想借用经典之夜这样一个大型舞台,用一首歌和一段话,向父亲忏悔——他只希望父亲能够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他的改观,然后早点回家。
陈禹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极度动荡的心情转而恢复极度平静,松开手,静静等候于飞的回答。
父亲和于飞不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相识多年的老同学,或许他真的知道父亲在哪也不一定。
陈禹早前也用父亲遗留的手机多次打过于飞电话,不过没有一次是打通的,当时也就不放在心上。只是现在面对于飞本人,尽管对他毫无好感,心中仍不免怀着几分希冀。
“真有意思!三年前,老陈口中的天才儿子,靠着一次即兴弹唱就被京音破格录取,没想到三年后,这个天才又被京音开除了”
于飞悠然摇晃折扇,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淡淡斜睨陈禹,嗤笑一声道:“老陈当年创立经典唱片,本来就是为了给你铺路吧?现在一个破产,一个退学,呵呵,还真是所谓的祸不单行!”
他丝毫不掩饰话中讥讽之意,响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便有道道幸灾乐祸的视线扫来,陈禹心头一沉,不禁冷声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口口声声叫我爸老陈老陈,你就是这样待老朋友的?”
“老朋友?嘁!”
于飞刷的一声合拢折扇,冷哼道:“我的老朋友害我损失好几百万,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对他?就你老爸破产这事,别说我不会借钱给他,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他说着瞥了眼眸色冰冷的陈禹,“怎么?你很生气?我他/妈的还憋了一肚子火呢!你爸死哪去了,我根本不想知道,最好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你嘴巴放干净点!”陈禹沉喝一声,忍不住握紧拳头。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于飞瞥一眼陈禹的双拳,纵声大笑。
“我真是为吴瑕感到不值,堂堂千金校花,嫁给一个歪瓜裂枣的穷光蛋不说,拼了命不要,到头来竟然生了个废物儿子,校花真是他/妈的笑话!”
于飞笑得愈是张狂,忽然抹一把眼睛,语气陡然转冷,“陈禹,你不是说想加入飞鱼唱片?别说我不给陈胜华面子,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我倒真想看看,三年前不屑加入飞鱼的天才陈禹,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结果却玩了整整三年网游,你还有什么脸皮站在这里!”
于飞似笑非笑的盯着陈禹,一手摇晃折扇,一手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阳炜民,这里有一个‘音乐天才’想加入飞鱼唱片,你现在来下大厅。”
于飞故意将“音乐天才”四字咬得很重,言罢放下手机,一脸似笑非笑,瞄向陈禹道:“当然,如果你现在想走,那就趁早滚蛋,本人的时间可金贵着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流浪曲库()
陈禹捏紧拳头,极力压制心头火燎一般的怒意。
他可以容忍自己受尽委屈,但决不允许外人挑衅他心底最在意的东西,相依为命的父亲和早早亡故的母亲,就是他的逆鳞。
他恨不得冲上前去,揪住于飞一顿胖揍,不过理智告诉他,现在想要为父亲、为自己真正出一口气,绝不是靠着拳头。
两个人生的融合,陈禹已经习惯用更成熟的心理对待眼前的问题。
于飞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刁难老朋友的儿子,无非是怀着一番强烈的报复心理,他显然长久以来对父亲怀恨在心,虚以委蛇的共处那么多年,兴许经典唱片破产一事就有他在从中作梗。
对付这样的真小人,只有将他最自以为是的骄傲彻底踩碎,他才会服气认输。
而这样的人往往喜欢把自己的骄傲当做自以为最强力的武器,自以为他的武器无坚不摧。
陈禹来找于飞之前,曾在网上搜过于飞的资料,此人星探出身,曾挖掘出好些如今小有名气的明星,尤其是那首低价收来的“钻石经典”歌曲,一时成为娱乐圈的传说,他理所当然的从此视“眼光”为法宝,任何新入公司的艺人都必须经过他的审视,为此还得了一个“于一眼”的外号。
于飞也确实有这一手,凡是经他过眼的艺人,发展的都还不错。
陈禹心知肚明,若非双重人生的优势,单凭自己以前的资历,又加之被京都音乐学院开除,别说于飞,换了任何人,恐怕也不会认为他在音乐这条道上还能有所建树。
于飞当场提出考验,他一定对自己的眼光极有信心,认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这一次,他注定要失败收场
陈禹微微提一口气,有条不紊地调整好吉他的位置,一手握着吉他琴颈,一手按住极富质感的琴弦,只是淡淡凝视于飞,一句话也不说。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他当然不会就此离去,两世为人,面对外人的挑衅,他从来不会选择退步。
他也想试一试,自己的“武器”到底有多强大。
于飞此刻坐在一张搬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摇着折扇,一脸肥肉涂满轻蔑的笑,在他身后,已经聚集了十余个看热闹的员工,似乎有意表达自己的立场,满口说着一些溜须拍马的言论。
尤其是先前那个保安,大嗓门简直像安了扩音器,一举压过满堂喧哗,似乎生怕陈禹听不到。
“经典唱片的人还真是一路货色!屁大的本事没有,脸皮比马桶还厚,死皮赖脸的赖在我们飞鱼,还真以为自己是狗屁音乐天才。对于这样的无名小辈,别说我们老板的火眼金睛了,就是我也用不着一眼,就能看穿他狗皮膏药的本质。”
他戏谑着高声道,顿时迎来大片幸灾乐祸的附和声,无非也在极力贬低对方、追捧自家老板。兴许在他们心里,比起努力工作,拍老板马屁显然更要有价值得多。
陈禹独对飞鱼唱片越聚越多的数十号人,目睹他们浮夸的做派,忍不住嗤之以鼻。
他依旧面无表情,连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提不起,这个当口,他明白也并不适合多说。
又能说什么呢?
说得再多,也只会让对方以为他还想加入飞鱼唱片,与其如此,倒不如不说。现在他们表现越是浮夸、言辞越是粗鲁,最后都将成为自作自受的一记耳光。
至于他们说的脸皮厚——陈禹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缺点,做了多年的流浪歌手,如果脸皮不厚上一点,又如何能够十年如一日,在街头形形色色的路人的审视下熬过来?
更何况,脸皮厚还有另一种说法,叫做荣辱不惊,想要吃歌手这一碗饭,只有做到荣辱不惊,才能够承受住更大的压力。
陈禹根本没把这群人的围观放在眼里,内心中反而处处萦绕着一种怦然的心动——当另一个空间的经典歌曲响在这个世上,这些音乐内行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完全能够预见得到,包括于飞在内,到时他们一定会后悔不迭!
趁着等候飞鱼唱片艺人总监阳炜民的工夫,陈禹已经在脑海罗列出好几首无论旋律还是歌词、立意等,都不逊色于这个世界“钻石经典”的好歌。
不过由于选择太多,一时间倒不知该选择哪一首。
十年流浪歌手生涯的磨练,陈禹早已养成自己的特色,每次在街头演唱时,他往往不会提前做出选择,而是在临近演唱前,根据自己当时的心境,福至心灵一般临时决定该唱哪一首歌。
为此,他必须尽量去丰富自己的曲库,无论新歌老歌,只要自认为符合“经典歌曲”的定义,他都会反复琢磨排练,直至滚瓜烂熟。
时至如今,他已记不清自己脑海中到底储存了多少首经典歌曲,反正在当时的流浪歌手圈子,他的外号叫做“流浪曲库”,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啊哟?是哪个这么不自量力,竟然还敢挑战我们‘于一眼’的法眼?”
正当陈禹在考虑我的未来不是梦和无所谓哪一首更合适表达自己的态度,一道尽显浮夸的尖锐话声忽然响在人堆,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瘦高青年推开人群,满脸堆笑地来到于飞身旁,首先便是一阵点头哈腰。
“老板,嘿嘿,这个我来晚了,莫怪莫怪,您上次说的那事我刚刚已经办妥了,刘康那小子我总算打发走了”
直到于飞满意点头,阳炜民这才直起单薄的腰背,看也不看陈禹一眼,故作夸张的咧嘴大笑道:“我说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经典之夜马上要开始了,我可听说好多野路子毛遂自荐都想加入哪家唱片公司,企图得到引荐参加的机会,这小子不会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吧?”
大概身材肥胖的人都很怕热,于飞自从坐上椅子,手中的扇子就没有停歇过,阳炜民连忙从腰间摸出一把折扇,嬉皮笑脸的对着于飞快速扇动,活脱脱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
于飞淡笑道:“你可别小看他哦?人家当初可是被京音破格录取的音乐天才。”
阳炜民闻言顿时收敛满脸轻浮,一本正经的说道:“京音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音乐学府,这小兄弟应该也是老板经常关注的京音精英之一吧?怪不得老板会亲自坐镇给他机会,看他拿吉他的姿势,吉他水平应该不差。”
于飞乐呵呵道:“可惜啊!自作孽不可活,我们这个音乐天才又被京音开除了。”
阳炜民脸色又是一变,冷冷道:“开除?难怪我看他一脸衰样,老板,这么大污点的人估计也难有前途,我看就没必要面试他了吧?”
于飞又笑道:“人家可是陈胜华的儿子,怎么说也算老相识,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经典唱片的陈胜华?”
阳炜民吃了一惊,偷偷瞄一眼老板,却根本无法分辨他的态度,面色不由得一阵阴晴不定。
陈胜华还没破产前,一向和于飞走得很近,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同班同学,而且还都追求过当时的校花,关系一直不差。即便陈胜华害飞鱼唱片也损失惨重,阳炜民也不敢确认他们就会闹翻。
现在陈胜华的儿子找上门来,倒是一件棘手的事,稍有不慎可能连自己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