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为聘-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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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对她是鄙夷,还是占有欲?()
喉咙剧痛,显示着他失控的力道。
流苏苦笑,闭上眼不去看他,于是那窒息的感觉便益发清晰起来。求生的本能,让她捉住了他的手,然欲推却无力。
“伊衡,你疯了,想掐死她是不是?”一旁的雪倾被两人奇怪的相处方式弄得一头雾水,但仍及时地察觉到流苏胀红发紫的脸色,忙叫道。
伊衡一惊,倏地收回手,像被什么烫着似的。看着流苏一只手抚着喉咙,急促呛咳的样子,一抹懊恼迅速地闪过他的黑眸,快得让人抓不住。
“滚!”他僵硬地背过身,不让自己再去看她。
回过气的流苏仍然沉默,紧拽着手中的包子走了,眼神平静依旧。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雪倾才开口:“王爷是不是对蓝流苏姐姐有成见啊?”
“雪倾,你别多管闲事。”伊衡沉下眼。
雪倾偏了偏头,突然嘻嘻一笑,背着手绕伊衡打了个转。
“你在做什么?”被当成猴看的感觉并不好,伊衡皱起了清扬的眉。
雪倾啧啧摇了摇头,叹息道:“果然啊王爷长得可真是好看,可惜脾气坏了。”
伊衡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你又胡闹!”他佯嗔,心里却又似在隐隐地期盼着什么。
雪倾耸肩,“我才没胡闹。我刚才听到流苏和人说你长得很好看”她说得随口,如果流苏听到,一定会问天无语。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伊衡怔住,脸上浮起一抹薄晕,掩饰性地转开脸,佯怒道:“她胡言乱语些什么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然而心中原本的怒火却消逝无终,一股莫名的雀跃开始在血液中悄然流动。
察觉到伊衡的异常,雪倾眯眼,研究性地探视他的表情。
“你也跟着她胡闹。下次再听到你们拿我做消遣,一定不轻饶。”不自在地转过身,伊衡抛下这样似怒似嗔的话,便往回走,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意图,自然也没看到背后雪倾因他的反应而变得奇异的眼神。
“王爷,你若看不惯蓝流苏,便把她赶出去吧,省的她的身份招来其他人的误会,我可不想王爷出门的时候,被其他朝臣们指指点点。”突然,在他走上台阶的时候,身后传来雪倾扬高的声音。
伊衡顿住,却没回头,隔了一会儿才道:“凭本王现在在朝中的权势,料定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这点能耐,本王还是有的”他话意未尽,人已走进了屋子。
“喂”雪倾皱眉,为他话中隐含的意思:送走烫手的蓝流苏竟然不行。这究竟是鄙夷,还是占有欲?
回了内室,伊衡才突然想起,自己找流苏来,好像是有什么事,没想到一看到她,便全忘记了。
“这奴才真放肆!”他喃喃自语,对于那不是顶重要的事,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走到盆架前,准备洗把脸,却在低头时呆住。
澄澈的清水中,倒映出他的影子。那张脸上,不仅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气,唇角竟然还是往上扬的。
他竟然在为那个奴才的话独自一人傻笑。
这项认知让伊衡不由冒了一身冷汗!
***
流苏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梦中有那黑暗的地牢中,洛溪冰冷地躺在她的身边,无论她怎么唤也唤不醒。醒过来心跳得剧烈,颊畔冰凉,竟然泪湿了枕席。
将手搁在胸口,压制住那里异样的恐慌。
没事的,没事的一遍又一遍,她安抚着自己惶乱的情绪。
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流苏不由苦涩地一笑,喉咙还残留着下午他无情留下的掐痕和灼痛,没想到在梦中她仍然会为他悲伤流泪。
由始至终,她都没得选择。
披衣下床,走到院子里。
夜凉的空气中,飘浮着桂子的清香,流苏纷乱的情绪渐渐平复。
靠着廊柱坐在走廊的槛杆上,她仰望当空近乎圆满的月亮。
后天,就是十五了。
十五这些年来,她几乎忘记了这个日子。
流苏,你看爸爸给你煮了什么好吃的。
来,把这碗长生面吃了,我们家流苏就会长命百岁了。
流苏仍然清楚地记得,那一碗面,雪白而绵长,上面搁着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她记不起在这之前有没有吃过比那更好吃的东西。那之后,也没有再吃过吧。
流苏微笑又悲伤。
她不在乎长命百岁。那碗长生面和鸡蛋,她分成了两份,与自己最亲的人分享。只是,那时候她不太明白,为什么爸爸会一边吃一边侧过头偷偷抹泪。
许是想念妈妈了吧。
***
一阵弹拔琵琶的声音被夜风带过来,时断时续,凄怨而空寂。流苏收回神,不由自主为其音吸引,随声寻去。明知不该在王府中乱跑,但是在这梦回醒来的深夜,她的控制力也变弱了。
万籁俱寂,只有那琵琶在风中幽幽怨怨地拨弄着夜色。穿廊绕径,分花拂柳,流苏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琵琶声终于渐渐清晰起来,还夹伴着溪流淙淙。
一塘荷月下,一个白衣女子正坐在石桥对面的亭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弹着琵琶弦。曲不成调,便似女子满怀的心思不知该如何抒泄一般。
女子侧面轮廓灵秀,体态纤美,在柳枝影动下,极易让人产生是荷塘中精灵的错觉。
雪倾姑娘。流苏在一株柳树后面停了下来,忆起那日伊衡与她的亲昵,胸口微闷,一如当时的感觉。
不要打扰她吧。流苏如此想着,脚下却没挪动。
叮叮咚咚,只见雪倾素手轻拨,又是一串孤寂的音符流泄出来。
“一曲歌,歌不成调。一场舞,舞不成步。乱跌起伏,心何处诉”音止,雪倾喃喃轻语,未完,突然一砸琵琶,伏膝大哭。
流苏惊住,见她哭得悲凄,心下微恻,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风起,拂得荷叶翩然。正在流苏进退为难的当儿,雪倾突然抬起头,往她所站的方向看来,吓得她反射性地缩到树后,不想竟撞进一个温暖的怀中。
一只手迅速地捂去了她的惊呼,熟悉的麝香味随风吹进鼻中,告诉了她身后的人是谁。
他怎么也在这里?流苏没有挣扎,只是心中疑惑。难道是他们相约在此幽会,自己的出现打扰到他们了?
这种想法虽然荒谬,但是却也不无可能。
毕竟他们的行事方式在她眼中素来都是无法理解和捉摸的。
为这猜测,流苏暗暗叫糟,若是那样的话,身后的人又不知道要怎么发她脾气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倒宁愿被他这样欺负()
“不准出声。”灼热的呼吸喷在项后,身后人俯在她耳边悄然命令。
流苏点了点头,哪敢不从。
直到雪倾收回目光,继续伏膝哭泣,捂在她唇上的手才放开,转为拉住她,悄无声息地退离他们所隐藏的地方,往来路走去。
走出那个园子,伊衡放开拉着流苏的手,沉默地走在前面。
流苏老老实实地跟在其后,准备接受又一次惩罚。
然而伊衡的步子却不急不缓,悠闲从容,长发散在随意披上的衣袍上,一看便知也是从床上才爬起来的,并非流苏所想的准备去幽会的样子,也没有欲要惩罚人的怒意。
最紧要的——
流苏吃惊地看着他随着两袖潇洒摆动而往前迈动的双脚,之所以踩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完全是因为他根本没穿鞋。
是太仓猝,忘记了吧。她如是猜测,却不由想起那一夜,他也是跣足散发与她在一起喝酒。
也许,这个男人,压根就不喜欢穿鞋。
***
伊衡没有回北苑,而是径直走向侧院,进了流苏的房间。
“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下,他吩咐随后跟进来的流苏。
流苏一怔,依言做了,然后走到桌前摸索火石火绒,准备把蜡烛点起来。
“不要点灯。”黑暗中,伊衡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有些沉,还有些迟疑。“窗子都关好了吧。”
突然意识到他来此的用意,流苏心跳蓦然快了起来。“嗯。”好半会儿,她才轻轻应了声,却有些不解,他明明厌恶她,为什么又要找她,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美貌纯洁的女子。
“过来。”伊衡沉哑地命令。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她的身子不可。讨厌自己对她身体的依赖,却又无法克制那种欲念,那样的矛盾和挫折感几乎可以把人折磨疯。
流苏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心中有些抗拒那事,那感觉就像以前在军营中被人当成发泄物那样。
“你半夜不睡觉四处乱跑做什么?”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伊衡一边问,一边去解她的衣带。他的声音低柔优雅,但是他的指尖却在轻轻颤抖。值得庆幸的是,幽暗中,女人看不见。
流苏被他的反常弄得局促而紧张起来,抬起手打算自己动手解衣,却在碰到他手时又缩了回来。
“阿衡”她张嘴,除了这两个字,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不是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帮我宽衣”伊衡没有等她往下说,径自替她找了理由,只是在褪下她的衣服时,声音已不再如开始那样沉稳。
自从上次明明恼怒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却仍忍不住半强迫地要了被鞭笞得蔫蔫一息的她后,他就被自己对她那强烈的渴望和占有欲给吓倒了。这些日子他几乎是有意避着她。
然而,这一晚,他却怎么也压制不住想抱她的念头。来到侧院外徘徊着,却不想看到她开门而出,坐在檐下发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忧伤,无奈,还有让人心酸的坚强微笑。
雪倾的琵琶声起,她走了出来,他便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塘边柳树下,风一起,吹乱她的发,那一刻,他突然害怕起来。
害怕她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沉默,以至于再也不会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隔着一层窗纱透进来的蒙蒙月光便也能起到照物的功能。
过近的距离,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流苏的脸上,浓烈的男性麝香味将她环绕,一股难言的暧昧在黑暗的房间里悄然弥漫。
流苏的手放上他的领口,突然间有些口干舌燥,额上微微浸出了细汗。
“流苏”伊衡低唤,牵着她的手缓缓拉开自己的衣服,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盯着眼前那张平凡无奇的脸,热切而专注。
流苏轻喘了口气,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朦胧暗光中,他长发散落,晶亮的眼中似有水波荡漾,原本就绝美的脸被蒙上了一层夜色,显得惊人的媚惑。
她的心跳乱了序。
温润的唇轻轻落在她唇上,含住,辗转吸吮那极致的温柔以及小心翼翼试探的**让流苏的眼睛渐渐湿润。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珍惜的姿态来抱她,仿佛她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
当那具灼热的躯体贴向她的时候,房间里温度在持续上升,细碎的呻吟与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将黑暗染了上一层浓艳的瑰色。
屋外月色正明,一个窈窕的身影落寞地站在窗边,侧耳倾听着里面传出来的男女欢爱之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一滴暗色的液体从她的指缝中浸出,啪地一声滴落在地上,在水银般的月光中溅开,接着又是一滴
良久,屋内的激情平息了下来。
“我怕冷,你抱着我睡。”突然响起的男人声音让原本打算悄然离开的人蓦然僵住,冷月照在她美丽的脸上,现出的是惊诧,是不敢置信,还是浓浓的嫉妒。
他怎么可能会用那样霸道得近乎撒娇的语气和人说话?他怎么可能会怕冷?
“嗯。”女人回答的声音很简单,除了仍带着欢爱的慵懒外,并没有特别的欣喜,像是早已习惯他的要求。然而,过了一会儿,她又讷讷开了口:“天气很热”很热,两个人抱在一起会非常热,尤其还是在刚做完剧烈运动之后。
原本她不该笑,然而,唇角却控制不住因女人那有点疑惑的语气而上扬。
“少啰嗦,让你抱就抱。”男人压低声音吼,貌似有些尴尬。
很显然,女人是处于弱势地位,闻言便不再说话,似纵容也似委屈。
她倒宁愿被他这样欺负。
那身影动了一下,轻轻靠在墙上,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房内归于寂静,从呼吸声可以听出两人都已睡沉。
雪倾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东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