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安-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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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又道:“嫂子毕竟是一介女流,做事还不甚老练,有些生疏,还请绉太傅多多包涵,这一杯,容止再敬你。”
一杯又一杯,段容止与秦沐然终于将绉太傅的疑问,全部都打消。
男人们吃吃喝喝着,打成一团。于是这整张宴席上,也就没人关注她的吃相了。
云柯正襟危坐,不停的将饭桌上的菜夹到自己的碗里,在旁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使劲的吃着。
最后捂着略微饱胀的肚皮,正要说话,秦沐然就忙站起来,已经率先张口,替她说了。
:“今日,这夜色也不早了,凌刃,你先送公子夫人回屋。绉太傅若是还没吃好,我与容止再陪你喝一会。”
刘云柯摸着下巴走回去,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心里肯定有猫腻。
竟然学会为她说话了。
便也就,脸皮很厚的接受了。
回到房间后,凌刃帮公主将鞋子换掉,立于身侧,也并不急着走掉。房门,以及窗户口都被紧封。
凌刃:“会稽太守吴康,就说欲对公主不轨,暂先收押牢房,期限,十五日。”
公主点头,距离秦衍下一次回来,十五日,想必已经够长了。
吴康生性老实本分,而且正值壮年,在京都时,就时常留恋风尘场所。
方才就以她的容貌,能让吴康对她产生幻想,那是轻而易举。
而且,关键是那两管鼻血,已经是明确了,这人,已经被她的美色所控。
敢对她产生幻想,给他安个罪名,关个十五日,也不算亏。
爬在书案上找了几本闲书,准备看一本,便去睡觉,门外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凌刃出去,抱回了一堆面具回来。
薄薄的一层层面具,在几张面具下面,还有一封信,写了一行小字:“为防表哥怪罪,嫂嫂日后出门,还是别用本来面目了。”
然后等了一会,又有人敲门。
凌刃出去又抱了一堆的眼罩回来,同样还有一封信,却是与上一封不同的笔迹,字迹清秀,显然比写上一封信的人高雅多了。
信只三句话:臣弟有愧,不知不觉,就让表哥被带了绿帽子。
毒舌、毒舌,而且简直就是荒谬,是污蔑。
恶毒的话语,跟那清秀隽永的字体,一点也不衬。
但这样细细一辨,毒舌的,只可能会是秦家的二公子,秦衍的那个病弱表弟,秦沐然写的。
这第二封信是沐然的,那第一封,肯定便是容止的了。
刘云柯将信攥在手指间搓着,好个秦沐然,明日她若不整他,就算他走运。她不过就是画个好看的妆,这也叫带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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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整人前奏()
第二日,启程前往丹阳镇,在会稽郡将一切事物都交给前任郡守管理。
公主云柯,把段容止叫过来,一身男子装扮,用蓝色的比较深的眼线,画的有些妖艳。
但是这种奇怪是色彩,反倒让她显得不太像个女孩子了,而像个男孩子。
一个出身名门,富贵、而又不羁的男子。
而且,应该还是个掌有权力,又十足风流的政治上,十分阴狠的主。
头发被束起,双手背后,有模有样的瞥上马车:“这一路,你跟我一起走。沐然毕竟武功不好,万一道中遇上杀手,凌刃还要护着两个人,不划算。”
段容止又朝另一边,旁边的那辆马车看,指挥着后面正要跟着燕茹上另一辆马车的明迩:“你家公子夫人有令,让你骑马跟在马车旁,护着。”
云柯双手背后,眼眸扫着他,架势十足。
刘云柯:“你若不想跟着,现在就走。带上你,还要花钱给你吃喝,实在是付不起。”
段容止张张嘴,又闭上:“好,嫂子有命,岂敢不遵。过两日,容止就让人送来盘缠,不过既然伙食费都收了,那嫂嫂可要对我好一点。”
然后一脸心情甚好的钻了进去。
不过就是拆散他与慕姑娘,然后再拆散凌刃与沐然。
上去后,又打开门,轻轻道了一声:“有我在,凌刃就不必再过来了。
沐然武功不好,与明迩、慕姑娘又不熟,不如就让另凌刃姑娘先去保护沐然。把慕换过来。”
公主面色冷向他,手中的剑一拉:“他死不了。”
然后又一合,跟着上了马车。
凌刃也一同上去,目光一直都是冰冷的,面色平淡的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上了车,坐于公主旁侧。
马车开启后,段容止脸色抽了抽,然后又看向她,抱着侥幸:“我没惹你吧?”
云柯点头。
在马车内的桌子上,摊开纸,正准备研墨。
段容止一眼瞥过,很识相的过去,夺过砚台,一脸好看的笑着帮她磨,带着讨好:“把我换过来,嫂嫂,是有什么特殊吩咐?”
头又是微点。
计谋若是都一盘托出了,那后续的,就不会造成惊诧,甚至是让人叹服。
云柯淡着声音道:“嗯,这就是我让你做的事。”
段容止大为叹然,研墨?
她也太看得起他了,眉头凝重,然后上挑、下巴也往上挑起,大有要发作的意思。
他可是御剑山庄的二公子,有好看的剑眉,有一柄好剑,华贵衣衫,那往地方一站,双手环抱,握剑于胸。
再来一阵风,配上竹林的背景,那可绝对是面色清秀,明快惆怅的一代侠客中的贵公子。
而且还是武功高强、富贵雍容的那种。
有些沉不了气,正要开口。
云柯眼眸一抬,恍若突然想到什么:“你欠我的隐身衣,还未还。”
段容止扯着脸皮,笑了笑:“你就因为这个?”
公主一眼冲过去:“你以为呢?”
然后又低下头,用笔蘸着他已经磨出了一点的墨在一张铺好的白纸上写着。
凌刃在一旁,很没有存在感的活动下肩膀,然后靠在马车的一个角,浅浅睡着:“段公子,你就放心好了,我家公主,这次想整的人不是你。”
声音竟不是往常的那份冷,带着点,嗯,是有点分享,是等着、也期待看好戏的感觉。
段容止半信半疑的点着头。
下一个目的地是丹阳,走小道的话,只要三个时辰,但途中要经险道。有一个断崖要过。
只能人过,马车若过去的话,要走陡峭的崖路。
段容止心想,她可能是要过那个断崖的时候,带领众人过去,把秦沐然那个自幼病弱不会武功的人留在马车里。
然后让青木驾驶那辆马车,好好整他。
但是到了那处断崖,一切无常。断崖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条道,架与悬崖之上,而且还足够结实。
段容止去看她面容,仍旧没有什么。
马车从索道上过去,公主的马车是走在最中央,前面是绉太傅与一部分随从的马车,后面是明迩,还有另一部分随从的马车。
这一路,她带着的,可不知绉太傅一人,尚有秦衍留在江东的其他属下。
其中就有一些,原本已经聚集到吴郡,等待秦衍归来,一同赶往京都任命的其余五郡郡守。
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众目睽睽下做把戏,被人传出去,实为幼稚。
当然,她也没有想过,要在这路上折腾沐然。
容止盯着她,细瞧,又慢瞧:“你肚子里,究竟是什么打算?”
云柯:“哦,暂时,什么都没有。”
仍旧在埋头,写着什么。
甚至头也没抬,一副专注勤奋的模样。
段容止便招了招公主身边的暗卫…凌刃,用手挡着自己的嘴巴,探头问:“你家公主,难道不是打着沐然的主意?他喜欢你,鬼都能看的出来,公主用我把他换出去,难道,不是在针对他?”
凌刃打了手势,噤声。
让他去看公主笔下的信。
眸子瞬间大惊。
叹着声,然后又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妇人不可藐视。
摸着下巴,然后背靠在车身上,罢了、罢了,保存体力,有比女孩子更重要的东西。
看戏。
柔然,原本兵分两路的溃军,现在已经正成包围形式将太子刘云琦的兵马团团围住。
其实也不怪那溃军胆子够大,敢以这区区已经不到一万人马的叛乱军队,将他三万人马围住。
实在是,这太子爷的威名太怂,而且叛乱军队早已经买通三皇子殿下。
三万军马,属于太子的人,也不过只有一千人。
而且再加上他们的叛军的人马,数万人,想弄死一千人,有什么难度?
谁能告诉他们有什么难度?
叛军自从发现秦衍的军队已经撤走后,内心的野心越来越庞大,行动力也更快。
不出两天,在秦衍以及楚宁远带的人,还未抵达柔然时,一场围攻战已经打响。
这天,烈日炎炎,太子爷身边围着的,是曾经他自己训过的一千精兵,而一千精兵以外,则是那些没有将领,没有头脑的两万九千军马。
太子爷傻,是,蛮傻的,连父皇从哪给他弄来的军队都不细究。
可这些军队,任命的将军、官儿,可都是他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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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整人吃醋()
军队无首,那就相当于刀剑无刃,更白了说,就是任人刀俎的鱼肉。
现在被柔然溃逃的叛军包围,那两万九千军马,就处于太子的一千军马与反杀回来的溃军之间。
就是军队无首,即将被人刀俎的鱼肉。
他们不属于太子的人,太子爷也说了,他一人,纵是被百万大军包围,他都能出入自如。
他不在乎他们的性命。
而面对溃军,柔然人毕竟是外邦,投降,若是太子爷最后没死,回国带军杀过来,那他们就是叛国的兵。
会被杀的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便是太子爷死在此地,可还有驸马,还有公主在,公主与太子兄妹情深,宁王与三皇子殿下虽有心谋反。
可只扳倒太子爷一人,还有公主,还有驸马在,那宁王与三皇子殿下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所以他们心中也乱,可若不投,但他们毕竟有三分之二是宁王的人,有约三分之一是三皇子殿下的人。
他们的主人交代过,这天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不仅是国家的军队,更是一支有着自己信仰,有着野心,有自己主人的军队。
主子要谋反,他们隐隐约约是知道的,是被安排,随太子爷出兵抵达柔然的第二日。
一封封,宁王、三皇子,写给柔然叛军的信,那些信,明确的在表明,宁王、三皇子与柔然逆反之军勾结。
而且,应该还是有谋反之心的。
所以,他们的选择很犹豫。
很犹豫。
原本训练他们的头,也赶来。皆是三皇子与宁王的人。种种迹象也在表明,他们的主人不仅勾结了柔然叛军,而且还要谋反了。
可是,太子殿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那妖艳、那自负,那带着痞痞却又人信服,信服他仍是这里的王,会是这三军中,能得到最后胜利的王。
但信服,并不足以让他们犹豫。他们犹豫的关键,是他们对太子殿下,竟然不仅是信服,而且还有种害怕。
那张美的惨绝人寰,天下无人能及的好看脸蛋,没有让他们觉得会有丝毫舍不得去杀,只是信服,以及害怕。
信服他会成为这场战争最后的王,害怕,有种不忍不看,但看了又心里激起一泼又一泼恐怖巨浪的恐惧。
所以迟疑、迟疑,夹在太子爷与柔然叛军之间,不知所从。
丹阳,停下马车后,已是正午吃午饭的时刻。
这里的伙食,怎么讲,勉强能吃,不甚好吃。
绉太傅也勉强只是吃了两口,然后接下来就很缓慢,很没兴趣,而且还非要装作面不改色的吃着。
但那动作太缓慢,饭菜咽下去的时候,在喉咙里很僵硬,勉强的十分太过明显。
这次,在丹阳没有鸾凤酒楼的分店,而且路途中的饭菜,尤其是驿站里的,很难吃。
秦沐然坐于一旁,没有表情,但吃的也还算是优雅。看不出什么异常。
段容止盯着这可怜巴巴的饭菜,眸光稍稍的朝他那个嫂嫂身上移。
公主云柯吃的正面不改色,而且仍旧津津有味。
一切无异,饭后,是喝茶、消食,绉太傅快速的退下了,饭桌上只剩下云柯、段容止、秦沐然。
丫鬟玲儿,以及凌刃,都在身后一桌侯着。
明迩、慕燕茹、青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