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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逆转快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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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清平时挺沉稳的一个人,听到第一句话就开始默默掉眼泪,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平复心情,这才像个没事人一样推开房门。

    符音抬头看了一眼,顿时也红了眼眶,这哪是什么房间,简直连猪圈也不如,屋内连间窗户都没有,地上脏兮兮的,也没有床,泥地上铺了块木板,一点薄稻草连木板都盖不全,安安就缩成一团睡在里面,露出个剃得光秃秃的脑袋,身上盖着看出不原本颜色的一床薄被。

    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竖了一个从屋顶到地面的铁杆,两个破碗丢在附近,一个里面装水,一个里面还有点剩饭,最可恨的是还有一条铁链子拴住了安安脚。

    “你们这是在虐待!”程清哪还克制得住眼泪,她咆哮了一声冲进房内抱起安安:“他的伤不好好养这条胳膊就废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你们还是人吗?!”

    院长急忙安抚:“你别喊,引来其他人就更不好办了。”

    符音简直气极:“做出来的事还怕人看见不成。”

    院长上前将拴住安安的脚链打开,扶着墙壁长叹:“你们说这些都没用,这孩子这回要是熬不过去,命就得交待在这了,程小姐,还没有人有领养的意向吗?”

    程清到底见得多,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们现在人单势薄,真出什么事,能不能走出这个村子都两说,她拉了拉符音,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对院长说:“暂时还联系不到。”

    安安这个年纪的男孩,按道理说应该很好被领养的,但他个性早熟,平时又乖又懂事,偏偏每次对来领养的人都不太礼貌,现在身上有伤,只怕是更难了。

    程清擦了擦眼泪:“院长,我能监护他一段时间吗?我现在就带他去住院,至少得等他伤好了,再送他回来。”

    “你知道的,孤儿院经济能限,没条件再”

    “我自费,让我照顾他一段时间吧。”程清说着不由得又哽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院长终是不忍,点点头:“下午五点钟,村民差不多都那个时间吃饭,你们就在那时候走,别让人看见。”

    程清又找院长借了盆子毛巾给安安擦身体,这才发现他身上还有不少伤,安安的感冒说是好转了不少,但还一直在昏睡,偶尔醒了说的都是胡话“我错了”“不要打我”。

    符音把脏水倒在水池,这才注意到荣西坐在平房的屋顶,他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是身影格外的落寞。

    来这里的所见所闻,是个人都不会心情好,是个鬼当然也一样,符音见四下无人,走过去问他:“你还好吗?”

    荣西抬起头,符音这才发现他的神情并不是很伤心难过,他带着点迷茫开口:“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

    符音心下一凛,“你以前来过?”

057鬼鬼祟祟(九)() 
接着她就知道自己又犯蠢了,荣西怎么可能来过这个世界,果然他摇头:“只是和我记忆中的某个地方很相似,我好像有点印象但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

    相似的情景有时候确实会勾起人的记忆,符音立刻就想到了之前看的那些东西,不过荣西一直皱着眉,脸上又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符音忍不住叮嘱:“你慢慢想,不要太强求了。”

    荣西揉了揉头发,索性暂时不去想,他指着平房另一边,“哦,刚才就想跟你说,有个瞎子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想干什么?”

    “?!!”

    那她刚才的话不全都被人听见了,这么自言自语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吧,荣西这个不靠谱的,永远拎不清轻重!

    等等,瞎子?

    符音想到上次来村子里见到的那个眼睛一片白茫茫的人,会是他吗?

    她走到围墙一侧,这边都是平房,围墙也不高,符音从远处助跑,到近前时用手一撑,还真让她轻轻松松跨上了这面墙,只不过她还没稳住身形,就见墙外那道影子似是听到动静,又有要逃跑的意思。

    “你等等!”符音喊住他,声音也不敢太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是你们村的人。”

    那人拐了个弯,一溜烟跑得没影了,符音不太淑女的跨坐在墙上,没想去追,现在她可不会离开孤儿院半步,只不过还是有些丧气,这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

    “他又回来了。”荣西突然说。

    符音就见那人摸索着墙壁,慢慢从拐角走了出来,他走得慢的时候看不出来腿有伤,虽然衣着破旧,但还算整洁,忽略脸上那几道狰狞的伤痕,一张脸算得上英气,两鬓生有华发,不过符音感觉他应该不超过四十岁。

    符音小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上次见他时,他明明表现得非常不愿意和人接触,这次却突然徘徊在这附近,而且去而复返,符音猜测他是来找自己的。

    那人犹豫了会才开口:“安安的身体可好?”

    他说话一板一眼的,周身气质都和村民不太一样,符音不由猜测他的身份,没想明白索性问了出来:“你是谁?”

    他略站直了些:“我叫白承舒,请问您贵姓?”

    符音顿觉自己不太礼貌,她从这人身上感受不到恶意,索性翻墙跳了下来,“免贵姓符,符音。不好意思,刚才我太紧张了。”

    白承舒笑了笑,似春风拂面,淡去了他脸上那几道疤带来的恐怖,他朝符音的方向点点头,又面朝符音旁边:“还有一位是?”

    符音顿时被吓了一跳,她身边只有荣西,难道瞎子看不到人,反倒能视鬼?

    “是口不能言吗?”白承舒自顾自说:“刚才我也只听到你一人说话。”

    符音这才知道他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只是旁人面对残疾人总不会这么直白去寻问,到底有戳人痛处之嫌,他说起这话来却十分坦然,像仅仅在问“你吃饭了吗”那般风轻云淡。

    “恩,他已经离开了。”符音一句话带过,又问:“您也是村里人吗?”

    他的言行和这个地方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白承舒点点头:“以前有些渊源,现居住在这里。”

    符音见他不想多谈,这才说回正题:“安安的情况不太好,您也认识安安吗?”

    “他伤好些了吗?”白承舒显得有些着急:“感冒越来越严重了?”

    符音也不确定安安都烧得昏迷了情况是不是真像院长所说的这两天有所好转,只是胳膊上的伤是一点都没好的,她摇摇头,这才记起白承舒是看不到的。

    白承舒焦心地等答案,却迟迟没听到符音说话,这才补充:“我认识安安的妈妈,算是故人之子。”

    “符音——”

    墙内突然程清的声音,大概是有会没见着符音的人,出来找她的。

    “欸。”符音怕她的声音引来其他人,急忙应了一声。

    程清:“你在外边干什么?”

    “我我不小心把钥匙扔出来了,我找找。”符音弄出一点声响。

    程清不疑有他:“找到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符音连连拒绝:“不用了,找到了,我马上回去。”

    “哦,你小心点。”程清叮嘱了一句,又说:“快到时间了,你收拾收拾,我们准备离开。”

    符音应了一声,这才听到程清脚步声渐渐走远了,她回过头,就见白承舒突然跪到地上,吓得连连后退:“你这是做什么?”

    白承舒磕了个头:“你们肯来这里的都是好人,求求你,救救安安。”

    符音哪敢受这么大的礼,她先是退到一边,反应过来才想起要去扶他起来,白承舒却执意不肯:“初次见面,本不该让你这么为难,可我实在无计可施。”

    符音急了:“你快起来,我跟你说,我们已经打算带安安走了,你不用这样,谁也不会看着一个孩子就这么白丢性命啊。”

    “谢谢,谢谢你们。”白承舒忍着泪又要磕头。

    符音这次及时制止了:“你不用这样,我们不是为你做的。”

    白承舒叹了口气:“可这也不是你们必须要做的,当年,能有一个人像你们这样站出来,事情不致如此啊。”

    他长吁短叹地离开了。

    符音好奇:“他不会就是程清说的那名支教吧?”

    他身上有那种读书人独特的气质,而且程清上午才给她说起过这件事,她印象很深刻,自然就把这两个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荣西也上了心:“我跟去看看。”

    回去路上符音开车,出了村没多久程清就换到后座上专门照顾安安,荣西则在副驾驶位给符音讲故事。

    “他住在一片稻草地,也不知道是在哪捡的一个帐篷,看样子是经常换地方住,回去后他就钻进帐篷睡觉了,翻来覆去的,应该没睡着,我看了下里面的东西,就几本书一口锅,那话怎么说来着,‘穷得叮当响’,也不知道平时吃些什么。”

    “他一本书有这么厚。”荣西双拿手比划了下,“像个砖头似的,也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程清在场,符音不好和荣西交流,只是心里不满,他怎么净捡些废话说,她又不是想做个痴汉,这些日常她压根不想知道。

    “哦,等到我呆得不耐烦了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抽出最底下那本书,打开后里面竟然是空心的,原来只是披了个书的外壳,太神奇了,像电视里的机关对不对。”

    符音:“”

058鬼鬼祟祟(十)() 
“我还以为他要掏个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出来呢。”荣西表达了自己猜错剧情的遗憾之后才继续说:“里面就装了几封信,他打开一一看了一遍,不过我认字都是跟电视里学的,有些还看不太懂,那几封信也因为时间长了有些字迹都淡得看不清了。”

    符音咬牙,这鬼是故意卖关子不成,怎么这么话唠,能不能说重点!

    “我连蒙带猜,基本确定了一件事。”荣西得意洋洋:“还真被你猜中了,他就是一名老师。”

    “所有的信件开头都写着“敬爱的老师”,内容其实也都是些生活小事,什么哪道题不会做了,家里的月季开花了,抓来准备养的小鱼被妈妈做成了晚餐”

    “只是每封信里面都有一片这个。”荣西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一片小小的干花瓣,符音不认识那是什么花,只是觉得荣西手掌的苍白衬托得它的颜色红得几近妖异,像手心多出了一道伤口,鲜血在缓缓流淌。

    “你怎么能拿走这个?”符音真急了,白承舒一穷二白都还把这东西视若珍宝地带在身边,可见其重要,荣西这干的也太过分了。

    “什么?”程清在后面应声。

    “啊?”符音咳了一声:“没什么,我问你要不要回家拿点东西再去医院?”

    “先去医院吧。”程清声音充满担忧:“安安好像又发烧了,先去医院检查了我才安心。”

    “好。”符音不再说话,车内顿时又没声音了。

    荣西把花瓣放在口袋里,“我只是忍不住想去摸一下,谁知道就被我拿起来了,我就想拿给你也看看,大不了下次去的时候还给他就行了。我还在那书盒子最下面看到一张合影,白承舒站在中间,身边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孩子。”

    荣西顿了顿,“他左手边的第二个女孩子,我感觉眉眼和安安有些相似,会不会就是她写的信?”

    谁知道呢?符音也无从了解。

    把程清和安安送到医院后,符音总算歇了口气,原来的主治医生看到安安的情况直摇头:“怎么照顾成这样了?手臂的伤口都恶化了,万一要二次手术,他可能连拿筷子握笔都会吃力。”

    程清沉着脸,也没多解释,和医生到外面沟通去了。

    符音看着安安沉睡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如果说一件事能改变人的一生,符音想,她亲眼见证了,可恨在这并不是把安安从原来悲惨的身世中解脱出来,反而将他打入地狱。

    而她们所能做的这么有限,等安安伤好还得再回到那个地方,如果以后没有人肯领养的话,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符音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领养条件第一项年满三十周岁就把她拒之门外了,等她冷静下来仔细考虑才知道自己又冲动了,负责一个孩子的一生,她现在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适合。

    那她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符音苦恼地发呆,这才知道多拉风的外挂多牛的系统在这个时候都帮不上忙,她越想越走偏,甚至想系统当初怎么不找周南那种天才学霸,他做起任务来肯定得心应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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