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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生死画,千年骨-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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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取出朱砂,将朱砂倒将一些至准备好的小瓷盒,行至易梵身边,用木簪取了易梵一滴血浸入朱砂之中。

    轻轻摇晃,让血与朱砂充分相融。

    也不待画骨出声,黄大爷自动走了过来,取走她手中盛有朱砂血的小瓷盒。

    画骨顿了顿,没有说话。

    再取出一支朱笔,笔尖轻点右边黄大爷手中的朱砂血,左手取一张猪哥手中的空白符纸,漆黑的瞳孔隐隐掠过一道暗芒,随后凝神,挥手在符纸上勾画。

    左手持符,右手勾画,且因灵力溢出,画骨身上衣衫无风自动,端的是大师风范。

    如果不是此时氛围紧迫,猪哥必定拍手叫绝。

    饶是如此,猪哥眼里的崇拜也是越来越盛。

    我小师父果然了不得,看不见了还能画得如此精准。

    画完一张,画骨手指轻扬,那符纸便飘到其身侧。

    不过寥寥片刻,七空白符纸便勾画完毕,纷纷围绕在她身边。符纸上血红色的线条,隐隐透着金光。

    画骨目光沉静,手指掐决,七张符纸开始迅速旋转,不过稍倾,七张符纸上的线条因着旋转慢慢消褪,像是被什么吞噬了般。

    随着符纸上的线条消失完毕,七张符纸停止了旋转,安静的立在画骨身侧。

    苍白秀美的脸上,画骨唇角微微上挑。

第六十二章 醒来() 
画骨引着七张符至易梵头顶,随后五指张开,将七张符纸的光团纳入手心。

    指尖轻挑,七个小光团被她弹进了易梵头颅之内。

    又怕七魄不稳定,她又将手放置在易梵头顶,闭眼以灵力温养。

    *

    在画骨对易梵说出‘开吧’之后,他纵使觉得不对,仍旧推开了那扇青铜门。

    进去之后,才发现门后并不是平坦的道路,而是万丈悬崖,他一脚踏空,没有任何防备的掉了下去。

    他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曾想拦腰撞在一颗树上,剧痛之下,眼前一黑,意识跑到了爪哇国。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回归,只觉自己作了一场梦,随后睁开眼,恰对上画骨秀美的脸庞。

    画骨听出呼吸频率不对,便知易梵醒了,收回手,问:“可有不适?”

    易梵心知之前所遇必是出了问题,闭眼感觉,并未察觉不适,是以摇头,“很好。”

    猪哥跳过来,一副‘你果然是小强’的表情,“我跟你说梵子,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要不是我小师父,你后半辈子只有躺在床上过了。”

    易梵皱眉:“怎么回事?”

    猪哥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末了洋洋得意的再加一句:“我小师父就是厉害,动动手指头就把你七魄找了回来!”

    易梵心知画骨救他定是不容易,待想问画骨还好吗,不过转念一想,画骨定会回他一句无事。

    因此也不浪费嘴舌,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片刻之后直奔主题:“丫头,那异魂者是否还活着?”

    猪哥突然的惊叫打断了画骨的回答。

    “我就说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嘛,小师父,那异魂者还没死啊?”猪哥又是跺脚又是捶墙的,“我还以为你们灭了那异魂者呢,害……”

    画骨漆黑的瞳孔准确的对准猪哥,眼底的冷光让猪哥下一句话默默的咽了回去。

    他扯了扯黄大爷的衣袖,嘴唇朝画骨呶了呶,无声道:“我小师父真凶。”

    黄大爷失笑,干枯的面皮轻轻抖了抖。

    没了猪哥的聒噪,画骨这才解释:“刚刚在集你七魄时,我还发现了一道残缺的天魂。想了想,应该便是那异魂者的。”

    猪哥:“啥?”

    易梵&黄大爷:“?”

    画骨边走边款款道来,“异魂者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醉千孔种子,并得知其种植方法,加之陈知孝妻子是阴时阴刻出生,最适合作为醉千孔的巢穴。因此便将此法共享给陈知孝,陈知孝受他戾气影响,是以抓了田春月。”

    “异魂者种植醉千孔的意图很明显,那便是等它要开花之际,想办法将它带至人多处,通过醉千孔吸食魂魄为已所用。只是没想到会遇上我,故将它作为最后对付我的工具。对于和我一战他并未有信心,因此又分裂一丝天魂至醉千孔体内,事后好借醉千孔半那丝天魂慢慢恢复。却没想到,醉千孔会被你们俩所毁。”

    后面一句,显然是说给猪哥与黄大爷听的。

    猪哥与黄大爷歪打正着,于此一战,立下大功。

    “若不是我被蛇咬,导致半路返回,只怕我们早就成了醉千孔的食物了。”黄大爷不无庆幸道。

    所以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六十三章 落幕() 
“小师父,不对啊。”猪哥提出疑问,“照你这么说,异魂者是打算用醉千孔杀了我们,那他直接使用不就得了?为啥还要亲自与你拼杀一番?”

    画骨摇摇头,淡淡道:“醉千孔释放香气需要时间,他想用食人蜱拖延我的时间,可惜结果不如他意。如果他不出来,任由我进山洞,以我的能力,我会极容易在醉千孔释放香气之前发现它并摧毁,是以他不敢冒这个险。”

    猪哥&易梵&黄大爷恍然大悟。

    尤其是猪哥,他发现,小师父这番话完全是在夸她自己哩。

    “剩下的这缕天魂要待如何处理?”易梵问。

    画骨沉吟片刻,再度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咬破自己指尖以血画符,画好之后符纸绕石室转了一圈。

    这跟集魄不同,集魄需要百分之百的小心,一点差错也不能有。而现在只是将那缕天魂禁锢起来,自是随意得多。

    符纸很快裹住那缕天魂化成一个五角星落入画骨手中,随后画骨将之放入包里,这才发现身边安静得出奇。

    但呼吸声表明他们都在。

    她蹙眉,因她此刻看不见,是以并未发现易梵三人脸上纠结的表情。

    最后还是猪哥对着易梵挤眉弄眼的,示意易梵问。

    易梵顶着重大压力,清清嗓音,问:“丫头,你是要放过那异魂者?”

    闻言,画骨十分诧异,“怎么可能。”顿了顿,想起自己刚才举动,方明白易梵为何有此一问。

    颇有些哭笑不得,不得不解释:“我只是将这缕天魂禁锢,后续会将之投放进冥道。”

    怕他们更迷糊,又多说一句,“异魂者作恶多端,魂飞魄散是对他的恩赐,他既留下一缕天魂,至少也该替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一个交待,将他投放进冥道,冥界里的人会判断他所作何事,给予相对的惩罚。”

    画骨声音虽淡,却并不难听出她语气中的憎恶。

    猪哥弱弱插嘴,“那依小师父你的判断,冥界会如何判?”

    “我非冥界之人,如何知道?”画骨笑了笑,“无外乎炼魂罢了。”

    此炼魂非彼炼魂,这可比术士手中炼魂方式可怕多了。

    人死后魂魄会被地引吸去,地引吸去的是何地方?自然是冥道,通过冥道至冥界,冥界的性质一目了然。

    魂魄的前世今生、功德孽障、投胎转世等均通过冥界。冥界有二书,《天运》与《天罚》,分别对应魂魄生前的功德与孽障。功德越高,在《天运》的排名越高,转世之后的人生就越顺畅。而《天罚》则相反,魂魄生前作恶越多,投胎几率越小,甚至大作恶者,不但不会放之投胎,更会将之扔进炼魂殿。

    炼魂殿分十八层,手段超乎想像,传说有魂魄不小心经过炼魂殿,被里面的声音直接吓得魂飞魄散,足可见炼魂殿之可怖。

    当然,这些猪哥三人是不知晓的。

    画骨也不打算向他们解释,他们终究是普通人,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至此,由蓝心草引出的一系列事件落下帷幕。

    (完)

番外 :黄大爷() 
我叫黄泽生,今年大概六十多了,具体多少岁,实是记不清了,时间对我来说,早已成为枷锁。

    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结束,或许哪一天睡下就再也睁不开。没曾想,上天如此眷顾我,竟让我再次遇到她。

    令我震惊的是,她的容貌和四十年前一样,丝毫未变。

    乌黑如锻的发,雪白晶莹的肤,弯弯青黛的眉,深如漆潭的眼,淡如樱花的唇,恰如冬雪伫立的寒梅,又似酷夏池塘中的睡莲,美得刚刚好,既不会有侵略性,又不至于眩目得令人睁不开眼。

    而我,当年世人口中黄家举世无双的大少爷,已变成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垂朽老人。

    看到她,我终是明白当年她那句话,

    “你和我,永远不可能。”

    忽然想起那天她离开时的画面。

    “你今后有何打算?”她站在我面前,问我。

    在她身后,朱大佑和易梵倚在车边,朱大佑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啥,易梵的目光时不时转向这边,目光晦涩不明。

    我没有回答她,只说:“那两个小伙子人很不错。”

    她看不见,但知道我说的是谁,遂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她顿了顿,长叹一声,“你也是。”

    其实有这一句话,我便满足了。

    我知道自己笑得有点耍床患乙睬煨宜床坏剑晕铱梢运廖藜傻目此部梢运廖藜傻男ψ拧!�

    我多想再伸手碰碰她,可我知道不能,于是我只能尽力克制住伸手的冲动,对她说,“走吧。今生能再见你一次,已了心愿。你情况不大好,回去好好休养。”

    她受了很重的伤,我知道。虽然此时她气色很好,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掩盖了她的伤。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回答:“好。”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

    夜风拂过她的发丝,属于她的味道蹿进我鼻尖。我深深吸了一口,那是我最熟悉的味道,只是以后再也闻不到了。

    我张了张唇,对着她的背影,无声的说,“小画儿,再见。”

    小画儿,小画儿,小画儿。

    多年前,这是我对你的称呼,可现在,我却再也不能这样唤你。

    待她所乘的车消失在视野里时,我再也忍不住,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月光下,那一摊血迹触目惊心。

    我没有告诉她,当年那一场变故,我虽然活了下来,可身体还是坏了。

    否则,长年习武的我怎会苍老成这样。

    这具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

    我知道,若是我开口告诉她实情,她或许会留下来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但我不想了。

    她身上背负的秘密,我已知晓,这么些年,她是如何走过来的,她又经历了多少这样的事,我一想就心疼得不行。

    何必再让她心上添一道伤呢。

    我舍不得。

    唯愿她在今后的旅途中,少一点危险,多一点轻松,少一点悲伤,多一点快乐,少一点孤单,多一点温暖。

    躺在床上这几天,总爱想起以往的事,或许是将死之人,爱回想吧。

    此刻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当年初见她的那一幕。

    杨柳青青,细雨滴滴,烟雨朦胧中,她着藕粉色旗袍,撑着天青色纸伞,娉娉婷婷的自青石小巷中走出来,犹如从画中缓缓走出,踏入这喧哗的人世。

    我站在柳树下,和同伴畅聊,忽有所感,抬眸,与她的眸相撞。

    于是,

    那一眼,

    换一生。

第一章 借口() 
迷迷糊糊的,易梵听到手机铃声在响,费劲的伸手从床头柜上扒下手机,看也不看接通,不耐烦:“谁啊?”

    “梵子,你特么干嘛呢?”对面的声音成功将他睡意震跑,他不得不将手机往旁边带了带,“出来嗨。”

    这时,他也看清是谁的来电。

    谁被这样吵醒都没好脸色,易梵也不例外,对着电话就一通吼,“嗨个毛啊!大哥,凌晨两点半你让我出来嗨,你脑门被夹了吧!不来!”

    “别别别,别挂电话。”对方很了解,赶在他挂电话之前迅速说,“东子被他老头发配出去了,是哥们儿的就过来送送他,我们在‘星光’。”

    挂断电话,易梵揉着胀痛的脑袋骂了一声,默默翻身进厕所洗漱一番,随意套了件t恤就出门了。

    出得门,迎面夜风拂过,顿时精神大振。甩着车钥匙去车库将车提了出来,随后直奔星光。

    凌晨两点半,路上车辆寥寥,易梵将车速提到一百八十迈,畅快的在道路上急驰,不过半个小时,便到了星光。

    星光是家酒吧,曲少天开的。

    即使是凌晨,酒吧里人也只多不少,易梵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几人的老地方。

    刚推开包厢门,一阵鬼哭狼嚎顿时传了出来,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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