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上青云-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雁剖洗虻难勖敖鹦牵伤帜睦锸浅钥鞯闹鞫勘淮蛄朔词志妥Я饲系母觳玻缓笊斐鍪掷闯系牧成献チ斯ィ�
两个女人的动作都很快,说话间的功夫,俩人便撕头发扯脸皮的扭打到一块儿,闫氏是泼惯了的,撕扯起来只管往钱氏脸上招呼,两下子就把钱氏脸上挠出几道血印子来,钱氏又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顿时更疯了,她虽然不擅长打架,可是膀大腰圆吨位重啊!厮打了几下子便把闫氏压到了身子底下,抡起巴掌冲着闫氏一顿猛扇!
钱氏扇的痛快,可黄老爷简直脸都绿了!这什么破事儿?这么个闹法有理也丢脸好不好!此时街上早聚了许多看热闹的,众人虽看在黄老爷的面子上没有笑出声的,可交头接耳的却也不少,黄老爷只觉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全是乡里乡亲的,这脸丢到姥姥家了!杨老爷同样脸绿,他老婆更丢人,欠债不还还到别人家闹,以后谁还敢借给他老杨家钱?好吧,现在已经没有了……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尴尬地把脸扭到一边去,然后齐声喊道:“快住手!”“别打了!”却死活不敢过去拉架:俩男人哪里肯去跟老婆子们撕扯,丢脸!
比两个男人更脸绿的是黄鹂,她简直要被这群不靠谱的大人给气死了!喜儿的大娘是个混蛋,她自己的娘是脑子被门夹了,自己爹跟喜儿爹一对儿没担当的——这时候光喊有屁用啊!伸下手会死啊!
黄鹂回头看了一眼,冲喜儿道:“你去拉你大娘,我拉我娘!”说着不等喜儿回答,冲上前去就把钱氏从闫氏身上拽开,杨熙犹豫了一下,也还是上前把闫氏从地上扶起来。
闫氏趔趄着站起身来,扭头看到扶她的是喜儿,抬手就是一耳光:“小兔崽子,你刚才死到哪里去了?非要等我被人打死了,你就心满意足了是不是!”她话音才落,却又尖叫了一声摔倒在地,却是杨熙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黄鹂没想到闫氏不讲理到这份上,见她打杨熙,正要发火儿,谁知道闫氏竟又摔倒在地,抬眼看杨熙,却见杨熙一脸木然地蹲下伸再次扶了闫氏起来。
钱氏这边也不开心,她被黄鹂拽着,怎么也挣脱不开,简直要气死了,她气喘吁吁地叫道:“鹂娘,你拉我干嘛?我还没好好教训这老货呢!”
黄鹂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砰砰跳:“好了!杨家欠咱们钱,咱就说换钱的事儿!不要扯别的!”她说罢扭头便冲杨老爷说:“杨伯伯,你家欠我家一百七十两银子,这没错吧?你今天是来还钱的,也没错吧?”
杨老爷点点头:“没错。”
闫氏尖叫道:“我家早就还了!这小兔崽子都卖给你家了,你们不认账还打人,还有天理没有?”
黄鹂冷笑道:“天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难道不是天理?你说你家把喜儿送来抵债,那好,买卖文书呢?”她说罢不等闫氏答话,便冷笑道:“你自然是没文书的!当日你把喜儿折磨的快要丢了命,杨伯伯又病着,怕他不在了你把喜儿折磨死,这才将喜儿送来我爹这里——他把我爹当朋友,才做这托孤的事情,到了您这里,上下嘴唇一碰,好好的托孤就成了收债,想昧下银子也就罢了,还非要趁机把喜儿好好一个良民弄成奴才才甘心。杨太太,我过去也是叫你一身杨伯娘的,现在却真叫不出口,你做的事儿,实在是太黑心!”
闫氏没想到黄鹂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当下习惯性地又想骂街,却听黄鹂忽然抬高了声音:“你要是想掰扯,不要在这里掰扯,咱们直接去官府,让县尊大人给咱们断断这案子如何?”
黄鹂也是心烦,她是不想弄出什么仗势欺人的模样的,怎奈闫氏这种人压根讲不清道理,她只能用这法子了,见闫氏似乎是给吓住了,她趁热打铁:“正好我也要县里去的,顺便打个官司也方便,走走走,咱们直接去县里!喜儿,你去让苗二哥备车!咱们这就去县里,我是不怕麻烦的,反正有理走遍天下,咱们去问问县尊大人,到底这钱该不该还!”
第一百零四章()
闫氏被黄鹂连珠炮的一番话给震住,这才想起黄鹂似乎拜了个当官的做老师,再想到黄家老大才中了秀才,忽然意识到黄家还真不是软柿子她心里发虚,可毕竟是积年的老泼妇,眼珠一转,忽然坐到了地上,干嚎了起来:“我好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几个孩子,男人却在外头养小,家里头遭难的时候把小的送出去,让我们娘几个吃糠咽菜,家里头有点钱就要把小的接回去享福……这还是人么?杨百崂我告诉你,你今天想把这小杂种领回家,门也没有”
黄鹂的本来是挺生气的,可现在简直哭笑不得,这位杨太太还真是能屈能伸先是闹腾着能不还钱还把喜儿彻底甩出去,现在看钱要不回来了立刻把喜儿的问题放在首位:问题是喜儿压根没想回去好么?
想到此处黄鹂冷笑了一下,嗖地从袖子里拽出张叠成小块的纸来:“你就算想把喜儿接回去,我家还不答应呢杨伯伯与我家签了五年的契,喜儿得给我家做五年的……书童白纸黑字写在这里,要不要找人给你念念”她说的理直气壮,好似真的有这么回事儿一般。
闫氏原本坐在地上干嚎,闻听此言,干嚎声戛然而止,冲杨老爷叫道:“杨百崂,她说的是真的,你不带那小杂种回家?”
杨老爷并不知道黄鹂又在玩的哪一出,但他也没时间仔细想了,虽恼恨老婆一口一个小杂种地叫自己的儿子,可这当口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了,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当即冷笑一声:“带回去,再给你打个半死么?我还没疯呢”
闫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黄鹂跟前,伸了脖子想要去看那张纸,一边伸脖子,一边叫道:“做书童总要给钱的吧?按规矩孩子在外头做事,签契约的钱要给爹娘的”
闫氏的厚脸皮简直让众人叹为观止,别说黄鹂了,围观的众人都忍住不住发出嘘声来,刚才还叫人小杂种,现在一听孩子找了活儿干,立刻就自称娘了,这也太不要脸了
黄鹂也被闫氏雷的够呛,但也还不至于没法应对,当即把那张纸往回一抽,麻利地重又叠到一起,然后冷笑道:“说是做书童,却没多少活做,包吃住,还能读书认字,没让你们掏钱就不错了,还想让我们倒找钱?”
闫氏一听,急忙喊道:“不赚钱,那给你们做什么活儿?”
黄鹂哼了一声:“觉得不划算,那你跟杨伯伯商量商量,看看要不要领他回去啊,我听说你家正分家呢正好喜儿回去分上百十两银子,然后转回头到我家正正经经念书喜儿,你去收拾东西,你大娘要接你回家呢”
一听黄鹂说要喜儿回家,闫氏跟被烧了尾巴似的,跳脚叫道:“这小杂种休想进”话说了一半儿,便被黄鹂打断:“你要骂人,回你自己的家关上门随便骂却不要在我家门口闹腾你赶紧拿主意,到底要不要带喜儿回家,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着”
闫氏的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个不停,她是颇有些不甘心的:欠杨家的钱她压根就不想还了的,可是钱已经到了人家手里,是万万要不回来的,如今能不让杨熙回家,对她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儿:若放在过去,便是把杨熙领回家去也不过就是多个干活的,家里头如今眼见着又有钱了,看那郑三彪的口气,只怕日后还会过来走动,让杨熙回去,那不是多了个分钱的?她虽然泼,但好歹还是会算账的,想到此处便跺跺脚,大声叫道:“哼,便宜你们了”说着也不管杨老爷,扭头便钻出人丛,一溜烟地跑了。
她话喊得响,可谁看不出她是色厉内荏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杨老爷十分尴尬,冲着黄老爷作了个揖,想要说点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憋出一句:“老黄,是我对不住你”
黄老爷的心情也十分不爽,他跟杨老爷再有交情,可也经不起这样几次三番的折腾,他是个要脸面的人,被人堵了门这样骂,他也是很不爽的,此时听杨老爷道歉,他也只是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杨老爷也知道黄老爷必然是生气的,可现在道歉什么的也没多大意思,再次冲着黄老爷深施一礼:“麻烦你照顾喜儿了”说着扭头要走,走了几步却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冲着一旁呆立的杨熙道:“喜儿,你好好照顾自己,听你黄叔叔的话。”
杨熙垂着头没吭声,杨老爷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只怕是让儿子失望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还能为了喜儿当场打闫氏一顿么?心中有愧,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也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扭头大步走了。
黄老爷见杨老爷也走了,冲着周围做了个罗圈揖:“对不住啊,吵到大家了,没事儿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围观的人都是周围路过的闲人,见没热闹看了,顿时散了,有跟黄老爷相熟的,还打趣了起来:“黄老爷,你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人家啊”
黄老爷连连苦笑,只觉得这脸实在丢到姥姥家了:今日绿柳镇上有大集,他家正门对着的大街,离集市街的路口也就隔了及时丈远,这么个闹法,不多时便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当然这其实也是黄老爷的错觉,他心中尴尬格外觉得人多,其实从闫氏过来闹腾到走人,一共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也就正好路过街口的人过来看看热闹,邻居们都没来得及全都赶出来呢当然差别也不大了,以小镇人民的卦能力,要不了第二天早上,自家老婆跟杨家太太在家门口打架的事儿就能传遍全镇了
想到此处,黄老爷十分恼火,他狠狠地瞪了钱氏一眼,却见自家老婆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麻烦,已经开始跟闻讯跑来的鲍太太聊开天了,顶着一张花里胡哨的脸说的眉飞色舞,简直要把黄老爷气煞:这简直是越老越不着调黑着脸冲着钱氏喊了一声“回家”,黄老爷气冲冲地回了家。
然而黄老爷也没机会跟老婆秋后算账了,他才进门,陪着老婆孩子回娘家的黄鹏便也回来了,黄鹏一回家就觉得家里气氛不对,逮着家里的下人一问,简直给气炸了自家亲娘简直越混越出息了,这么屁大点事儿也能闹到打架的地步……爹也没好那里去,到最后居然要让女儿出面把事情搞定,这遇到熟人的事儿就缩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黄大郎发飙,全家人都要听着,他噼里啪啦把爹娘全都训了一通,又把才从外头野回来的黄鹤逮住训得差点钻桌子底下:“你没考中秀才很得意啊?不说痛定思痛好好读书,跟着人家出去野你能跟苏怡窦英他们比么?人家就算不读书,也有万贯家财可以继承,你呢?咱们分分家你能剩下多少?够你吃啊还是够你喝?收拾收拾行礼,我明日就带你到官学里报名去”
钱氏本来被儿子训的抬不起头来,一听大儿子要直接把小儿子也带走,顿时急了:“这才考完试,你们就要走么?你们就这么嫌弃呆在家里?”说着干脆哭了起来,一开始还只是想装装样子,谁知道眼泪往下一流,流到被闫太太抓破的地方,觉出火辣辣的疼来,她又是疼,又想到孩子们真的都要走了,这下可真是悲从中来了,捂着脸就号啕开了。
黄鹏也是一时的气话,他才到家,哪里就能立刻走了,见母亲哭了,只得又去好声好气地哄母亲。黄鹏这边哄钱氏,唯一没有被黄鹏训的黄鹂趁机又钻了出去,一溜烟跑到后院逮了正劈柴火的杨熙道:“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你就跑了?喜儿,你哭了?”
杨熙放下斧头,那袖子蹭了蹭眼睛:“我没哭”
黄鹂叹了口气:“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大娘是个什么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反正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你以后就安安生生住我家,哎呀哎呀,你怎么真哭了,给你手帕”
杨熙本来是没哭的,他是难受,可是哭也没有用啊,所以一直忍着,可黄鹂一劝,他反而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黄鹂一看他哭,简直纠结死了:“你别哭啦,我一来你就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你才好啦”
杨熙抽抽搭搭地说:“你不用劝我,就让我哭一会儿吧我没有想不通,真的,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比我想的还好,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到阿鹂姐就想哭。”
黄鹂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嗯,我小时候委屈的时候也就喜欢在我爹还有我大哥面前哭,喜儿你这是把我当亲姐姐了啊,别说,你这么一哭,我还挺受用的”
杨熙本来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