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太祖-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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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李胡噗嗤一声笑了。
耶律羽之叹道:“嗨,汉人的朗读方法多简单明了呀。‘鸟宿池中树,僧敲月下门’”。
太子太傅用教棍敲打课桌。
“耶律羽之,不要乱讲话,尔等要用契丹语背诵此汉诗,记住”!
耶律李胡窃笑。
“现在尔等接着背诵,‘月明里和尚门子打,水底里树上老鸦坐’。
耶律德光、耶律羽之、耶律李胡朗朗上口。
“月明里和尚门子打,水底里树上老鸦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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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卢文进投诚契丹()
这一日,耶律阿保机与述律平去契丹大街视察,文武百官浩浩荡荡一路随行。
“诸位爱卿,吾等站在契丹大街上,眼界放宽,心胸辽远。就请集思广益,知无不言,为吾大契丹国献策”。
韩延徽上前一步:“禀天皇王陛下,陛下开国登基,已建元神册、敕封太子、肇建皇都。但是,可但是……
韩延徽欲言又止。
“提起肇建皇都,是呀!这个地儿,是朕迭剌部的发祥地,耶律氏家族几代人都在此游牧、生活、繁衍。
吾大契丹帝国建立之初,分散游牧于漠北的草原各部落和势力都没有形成,无人能与吾大契丹帝国抗衡”。
韩延徽说道:“可大契丹帝国的南面,朱温取代李柷建立了后梁,唐朝灭亡。由于朱温这个皇帝当得不那么光彩,所以,形成了中原割据的状态,河东的李克用、李存勖父子一直与其对抗,不如我们趁机南下,打开一条通往中原的门户”。
“中原有句俗话,叫做万事开头难哪!朕虽一统北方,效法中原,创基开国,可吾大契丹民族与汉民族之间毕竟有许多迥异之处,还需磨合,时机成熟,朕自会进取中原”。
众官员面面相觑。
“吾等还是先研究一下国策。中原的那些礼法、制度,不见得都适合马背上的民族,而吾契丹民族与汉民族杂居,草原民族与农耕民族生产方式、生活习俗又不尽相同。朕考虑了很久,大契丹国的确不能用一种办法来制理多民族国家。所以,朕决定听从韩爱卿建议,采取‘因俗而治之国策,分而治之’!
百官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启禀天皇王陛下,巩固大契丹国政权,必须大力提拔汉臣,重用汉臣”!
听到韩延徽的一番话,契丹族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述律平的二哥萧阿古只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启禀天皇王陛下,重用这些汉臣,吾大契丹刚刚到手的河山岂不白白拱手于人”?
耶律阿保机语重心长,说道:“像韩延徽、韩知古、康默记这些汉臣都是旷世奇才,朕听说中原的名将卢文进这几日就要前来投诚。朕只有大胆地启用这些汉臣,帮助我们制定各种典章制度他们参与重大政治、军事和经济决策,引进中原的先进思想文化,才能使大契丹国如虎添翼,一日千里”。
萧阿古只不满地看了一眼韩延徽。
启禀天皇王陛下,可千万不要被这几个汉官忽悠昏了头”。
耶律阿保机笑着摇了摇头。
韩延徽见萧阿古只蛮横无理,于是讥讽道:“国舅爷,你怎可以随意诋毁汉臣呢”?
“骑马打天下是吾大契丹国的事儿,尔等汉人凭什么涉猎吾大契丹国之朝政”?
“不,国舅爷,你误会了本参军的意思,汉臣并非要与天皇王陛下平分秋色,而是要帮助陛下治理大契丹国”。
萧阿古只怒道:“什么?帮助天皇王陛下治理大契丹国?你是说大契丹的帝王不会治理国家吗”?
萧阿古只一拳砸在树桩上,满手是鲜血。
“诸位爱卿,你们都不要争议此事了”。
萧阿古只生气地站在一旁,鲜血滴在地面上。
“二国舅,朕谢谢尔等对朕的一片赤诚,但是,依朕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必须取人之长,补己之短,重用汉臣,以利国家”!
萧阿古只不服气地看着韩延徽:“哼!汉臣,顶数你会出馊主意”。
“诸位爱卿,今,天下已定,只是吾大契丹国广袤之土地,生活着契丹族、奚族、女真、室韦与汉族,各民族之间的经济结构与民风民俗各不相同,诸位爱卿,你们说,该如何治理呢”?
百官交头接耳。
“大契丹民族原有的民族制度,已经严重地制约或限制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为适应现在的多民族聚集,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不同的生产与生活方式,朕决定从中央到地方实行两套平行的政权机构”。
萧阿古只一愣:“什么?陛下为何要实行两套平行的政权机构?这岂不是要削弱吾大契丹之国力”?
“朕意已决,韩延徽拟旨,朕要全面实行北面官制度与南面官制度,分而治之”。
文武百官再次哗然。
耶律斜涅赤扯开了大嗓门。
“启禀天皇王陛下,臣下不知,什么是北面官制度与南面官制度,怎么个分而治之法”?
耶律阿保机拍了拍耶律斜涅赤的袍子。
“北面官官员着大契丹服,契丹事务;南面官官员着汉服,由汉人自制。这就是北面官制度与南面官制度,诸位可听清楚了”?
耶律斜涅赤憨憨一笑:“回天皇王陛下,臣下都听清楚了,这个办法倒是挺新鲜的”。
韩延徽上前一步,表示恭贺。
“陛下,北面官制度与南面官制度其实质就是以国制治理大契丹、以汉制治理汉人的一国两制之策”。
萧阿古只面向韩延徽说道:“参决军事,守政事令,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一旁的述律平训斥哥哥:“二国舅不要悖逆天皇王陛下之旨意”。
萧阿古只感到委屈。
“妹子,哥哥还不是处处天皇王陛下着想”?
述律平说道:“嗯,二国舅,你的性子鲁直,可说话要讲究场合、分寸”。
萧阿古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再也不吭声了。
耶律阿保机面向韩延徽微笑着。
“韩爱卿,你给朕多出些好点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启禀天皇陛下,臣下以为,筑城廓、立市里,以安置汉人,使其各有配偶,生育子女;开垦荒芜土地,耕种五谷杂粮,蔬菜水果;牧养鸡犬猪羊,他们定乐不思蜀”。
“是啊!朕被逼宫,若不是听从了韩爱卿所言,契丹社会怎会有如此长足的进步?这条国策,不仅庶民富庶,而且实现了民族大融合。嗯,这点子好,准奏”。
“陛下,如此一来,开创了一国两制之先河,必为万世所传颂”!
“韩爱卿,你熟悉中原礼仪,具有汉人的经验,日后,这汉儿司的事物及各国交往之礼仪就由你去督办吧”。
韩延徽行了个双膝跪拜礼:“臣下领旨”。
萧阿古只窃窃私语:“汉臣,能给天皇王出什么好主意?还不是多捞些银子”?
这时,御侍来报:“报,天皇王陛下,卢文进前来投诚”。
“有请!快快有请”!
卢文进跪地:“启禀天皇王陛下,后梁建立,战争频繁,社会动荡不安。陛下不如趁机南下中原,攻占城邑,掠夺汉族人口和财产,使大契丹国力大增”。
“是啊,卢将军,梁王朱全忠被自己的儿子朱友贞杀死,晋王李克用病死,其子李存勖即位,他们的实力大不如从前了。燕王刘仁恭与这二股子势力不断争霸,杀得是难解难分,朕正寻思着,找个机会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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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卢云娘一命呜呼()
这卢文进身长七尺,状貌伟岸。早年乃卢龙节度使刘守光的一员裨将。
晋王李存勖攻打范阳今北京时,降之。他便得了寿州刺史一职,归到李存勖弟弟李存矩部下为将。
这李存勖是李克用之子,公元923年为后唐庄宗。耶律阿保机与李克用曾有过一面之交,那就是云州会盟。
那时候,李存勖还是黄口小儿,小小年纪,就嚷着为父李克用保驾护航。
卢文进自从投诚大契丹,被天皇王安排到大将军府,待遇甚厚。可他怎么也不能够从殇女的悲哀中走出来。****夜夜,眼前总有悲戚的画面闪出:
“李存勖的弟弟李存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街上来回巡视。
士兵押着大批征兵而来的庶民向军营走去。
李存矩高声叫道:“征来的马匹一律上缴,以备军用。每户十匹马,无马者以百牛换之”。
庶民一听都慌了神儿,这十头牛方可换一匹马,这可如何是好”?
更有甚者,士兵们不仅抢夺庶民的牛马,还抢男人和女人。
卢文进15岁的女儿卢云娘遭到士兵们调戏,围堵,吓得是魂飞魄散,拼命向前逃窜。
“小女子,别跑呀!哈哈哈哈”!
李存矩望着卢云娘,心生邪念。他大喝一声:“住手”!
士兵们一个个悄悄退却。
“暗中跟上这个小女子,千万不要弄丢了。打探到是谁家女子,速速来报”。
“报,团练使。此女是卢大将军小女卢云娘”。
李存矩听后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好几回,终于像模像样地停止了转动,招来卢文进问话。
“卢将军,听说你有一女,出落得如芙蓉出水”?
“小女云娘,今年只有15岁,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
“我有意纳她为妾,不知卢大将军以为如何呀”?
卢文进支支吾吾,气得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
“大将军支支吾吾,难道还怕存矩配不上大将军之女不成”?
“在下不敢”。
“既是这样,那就择日将文娘送到我府中”。
深夜,卢文进将军府邸一片狼藉。
卢文进抱着15岁的女儿卢云娘哭成一团,只见那卢云娘长发委地,楚楚可怜。
“云娘,别哭了。女子长大成人,总要嫁人的。唉!让你去做李存矩的小妾,爹也是一百个不愿意”。
“爹,与其让女儿去做那糟老头子的小妾,还不如让女儿去死”。
卢云娘突然操起一把匕首,就要对准自己的腹部。
卢文进安慰道:“云娘,你先别急爹再想想办法”。
“爹,女儿只有一死,李存矩那老贼方可罢手,否则,你在军中也没好日子过”。
卢文进抽冷不见,一把抢过云娘手中的匕首,沉吟片刻。
“云娘,你千万别做傻事,爹一定会想出两全其美之法”。
卢云娘低头泣语。呆痴痴的一双剪水瞳子,虽略带万状惊恐却也顾盼神飞,难怪李存矩只见一眼,便垂涎欲滴,夜不能寐。
第二天,李存矩令人抬了花轿,将卢云娘硬生生地抬进了自己的府邸。
花轿进门,云娘被按了脑袋,拜了花堂,送入喜帐坐福。
这李存矩推杯换盏,直至喝得烂醉如泥才被送进了喜帐。
卢云娘闻到那酒气薰天之味道,十分恶心,掩不住悲戚,流下了一双热泪。
李存矩心急如火,凑到云娘跟前。“大喜的日子,云娘为何哭丧着脸呀”?
卢云娘惊恐万分,一步步向后退去。
喝大了的李存矩摇摇晃晃,上前一步,扳起云娘下颌。“美人儿,真乃一代绝色美人”。
卢云娘躲躲闪闪,想着如何金蝉脱壳。
李存矩也不恼怒,竟环顾四周,定睛一看,不远处的方桌上摆放着一把长柄弯刀。
只见那长柄刀寒气逼人,银光闪闪。卢云娘一见,顿时魂飞魄散。
李存矩不紧不慢,操起长柄弯刀。将那卢云娘的衣服一件一件挑开,那衣服顿时飘落在地。一会功夫,卢芸娘身上只余下一见淡紫色肚兜显露出来。
激情满怀的李存矩扔掉长柄弯刀,向卢云娘扑去。卢云娘拼力抵抗,大惊失色。
“救命啊!救命啊”!
李存矩的士兵窃笑:“嘿,入了洞房还怕羞,真有点意思,哈”。
卢云娘终因身小力薄,被抱上了李存矩的床榻。残花落叶,此时卢云娘早已气息奄奄。
李存矩喝大了酒,入了洞房,直至发出雷打的鼾声。
卢云娘披头散发,满脸泪痕。此时,满脑子都是爹爹卢文进的影子。
“爹,女儿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来生再见吧”。
卢云娘拾起那把银光闪烁的长柄弯刀,用力抹了脖子。
这卢文进火烧火燎般坐在将军府,正想着午夜抢回女儿,可没料到,女儿挥刀自刎。听到这个消息,卢文进立时火冒三丈。
“士兵们,本将军平日待你们如何”?
“大将军待吾等自家亲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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