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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辽太祖-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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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辖底咬牙切齿,不断地挑拨着。

    耶律寅底石知道耶律辖底一定另有所图,于是提醒耶律剌葛:“二哥,你不要被叔叔的话所蒙蔽”。

    “哎,寅底石,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你说,叔叔我图希个啥?还不是看着你们哥几个没人管,怪可怜的,叔叔才多了几句嘴,你小子怎么不分好坏,倒打一耙呢”?

    哪知,耶律寅底石厉声说道“以后,不许背后议论天可汗”。

    耶律剌葛面向耶律寅底石劝道:叔叔说得对,小四,你得听叔叔的劝呀。叔叔竭力保举着我当天可汗,我保证三年一禅代,人人都有机会坐上可汗的宝座,怎么样”?

    耶律寅底石白了耶律辖底一眼,终于把嘴闭上,不吭声了。

    耶律安端将怀中的匕首掏出,恶狠狠地插在了桌子上。

    耶律安端只觉得有口痰卡在嗓子眼儿,咸滋滋的,憋在喉咙中。他使劲地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

    “咱们逼大哥让出汗位”!

    自打耶律辖底进了大帐,门外的耶律安端媳妇萧粘睦姑就翘起脚尖偷听他们的谈话,她知道耶律辖底这个远房叔叔来了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耶律辖底把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地讨好耶律剌葛几兄弟。

    “贤侄们,是该下决心的时刻了。”

    耶律剌葛的妻子辖剌巳见缝插针:“是呀,皇叔,这些日子我们剌葛可是憋屈死了。”

    耶律辖底眯缝起了三角眼。

    “叔叔告诉你们几位贤侄儿,遇事不要慌张,要多动动脑筋。这事儿别人帮不了你们,得靠你们自己帮自己!”

    耶律剌葛环视几位弟弟,一双大眼睛碌碌然。

    “我说大哥他也忒黑了,至今竟然毫无退位之意,他总是这样连任下去,咱们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轮上当可汗啊?”

    辖剌巳更是火中浇油:“这样一来,你们哥几个不就狗咬猪吹叭,空欢喜一场了吗?”

    耶律剌葛闻听此言将手中的白玉酒碗端起,狠狠地撴在桌面上。

    耶律辖底狡诈地清了清公鸭嗓子,一拳头向桌面砸去。

    “叔叔你们夺取汗位,否则,咱们大家就永无出头之日啊!”

    耶律辖底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高高挂起的狼图腾,仿佛要穿透这图腾的含义。

    耶律辖底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句话,在剌葛他们哥几个看来都是那么的牛B,使他们哥几个大加赞赏。

    “干脆,别瞎折腾啦,跟叔叔腚吧!”

    耶律安端越想越生气,自己是老五,论资排辈都是最后一名,真倒霉。

    “牛打江山,马坐殿。这份江山都是我们哥几个拼死拼活打下的,可大哥现在却是被窝里放屁——自己独吞”。

    耶律剌葛咽下一口唾液。

    “是啊,这可汗实行家族世选制,三年一选举,可这三年期限早已过去,我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等着自己老死吗?”

    耶律安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火爆性子了,大声喊道:“咱们反喽!”

    “可常言说得好,猛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窝也喂猫呀!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反吗”?

    “叔叔,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们哥几个”?

    耶律辖底的舌头像一根弹簧一般,把刚才的话又拉了回来。

    “叔叔我可没那个意思,叔叔是说,你们要依靠契丹贵族的才可以成功!”

    耶律辖底说着从里怀掏出一个黄麻布包。

    “这是什么”?

    “这是耶律迭里特新配制的‘松骨散’,到时候准会派上用场”。

    “这玩意儿会不会伤了大哥”。耶律寅底石有些担心。

    “这是普通的泄药,不会伤身子的”。

    “真的”?

    “叔叔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说假话吗”?

    “这个‘松骨散’只是废了天可汗的武功,等到要了天可汗的权利,他的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你们尽管放心地用吧”。

    耶律剌葛挑唆道:“诸位弟弟不要忘记喽,咱们都姓耶律!我要是当上了天可汗,保证不偏不倚,平均分配。三年一禅代,决不食言。”

    耶律剌葛说着,从怀中掏出匕首恶狠狠地插在了桌面上。

    “逼大哥让出汗位!让出汗位!”

    门外的耶律安端妻子萧粘睦姑一惊,险些叫出声来。

第六十七章春捺钵暗藏杀机() 
耶律安端只觉得血往头上涌,他不停地转动着捋不直的舌头。

    “再,再拿点酒、酒来,快。”

    他的妻子萧粘睦姑抱着盛满马奶酒的大酒坛,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耶律安端眼里布满了血丝。

    “喝、喝。诸位,今天定要喝它个痛快,一醉方休。”

    辖剌巳笨拙地抱着大酒坛子,为每个人的白玉小碗斟酒。

    耶律剌葛说道:“诸位,渐入凉秋,大哥近几日就要出行秋捺钵,咱们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

    听了耶律剌葛的话,耶律安端等人会意地点了点头。

    耶律辖底看着眼前的黄麻布包,一副轻松的表情。

    “喝了这‘松骨散’,阿保机就会元气大伤,武功散尽,死不了人的”。

    耶律辖底见耶律剌葛半信半疑,犹豫不决,立即拍了拍耶律剌葛的双肩。

    “二侄小子,叔叔不会骗你的,放心吧”。

    耶律安端睁着血红的小眼睛来到厨房,一把拉住了妻子萧粘睦姑。

    萧粘睦姑倒退二步,猛地甩掉了他的手。

    “五爷,你要干什么呀?”

    耶律安端伸出右手食指,在萧粘睦姑唇边晃了晃,示意萧粘睦姑不要说话。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个麻黄布包。

    “这是什么呀?”萧粘睦姑连连向后倒退了几步。

    “老婆,这,这是‘松骨散’,你先替我保管二天”。

    “五爷,你要做什么”?

    “我只叫你保管这个东西,没功夫听你说废话”!

    萧粘睦姑的疑虑更大了,可再也不敢问了,只好退到一旁。

    就在诸弟准备反叛之际,狩猎的绿衣小队伍浩浩荡荡即将出发,天可汗要率众狩猎捺钵。

    这一日,艳阳高照。耶律阿保机、述律平、萧辛儿、耶律雁哥、萧敌鲁、韩延徽、神速姑骑马先行。

    耶律阿保机与述律平比肩并行。

    “啊!可敦,你看这秋高气爽,秋捺钵的气候在四季最是宜人”。

    述律平点了点头。

    “哦,剌葛呢?二弟怎么没来?还有寅底石,四弟怎么也没来”?

    耶律阿保机说道:“不等了,他们也许后撵”。

    耶律剌葛就在不远处,他遥望耶律阿保机率领狩猎的绿衣小队出发,心里五味杂陈。

    耶律剌葛右手拇指捏住中指,打了个响指。

    “大哥已率领秋捺钵的绿衣小队出发了,下面就看老五的了”。

    老四耶律寅底石突然用手捂住胸部。

    “二哥,我的心嘣嘣直跳,我好害怕呀”!

    “老四,你怕什么呀?这是二哥给你一次锻炼的机会,你总这么懦弱,将来如何执掌国之权柄”?

    耶律寅底石听后连连点头,表示二哥说得很对。“是呀,我也知道,我这胆子忒小”。

    “听二哥的,胆子大那也是练出来的”。

    “二哥,我听你的”。

    “四弟,你不要心急,捺钵一行至少要走二、三个月,咱们在家准备着,老五那里一得手,就会放回信鸽报信,到那时,咱们里应外合,天可汗的权柄还姓耶律”。

    耶律剌葛高兴地来了几个前滚翻,后滚翻。

    这时,萧八斤骑快马风风火火来到耶律安端穹庐前下马,拴马,大帐。

    萧粘睦姑热情地为大姐搬来绣墩。

    “大姐,你今日怎么得空来妹子家串门子?快坐,我这有刚刚熬好的马奶茶,我这就去拿”。

    萧八斤坐下后左顾右盼。

    “五爷呢?安端呢”?

    “五爷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要陪天可汗狩猎捺钵”。

    萧粘睦姑端来一碗马奶茶,站在萧八斤面前。

    “妹子,姐姐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萧粘睦姑问道:“大姐,你的脸色不对。姐夫也跟着去狩猎了吗”?

    萧八斤一听,忙说道:“妹子,出大事了”。

    萧粘睦姑一怔:“姐姐,你说什么”?

    “这秋捺钵你姐夫可说敢去,可他却策划了反叛,是幕后指挥者”。

    萧粘睦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萧粘睦姑惊恐万分,手中的茶碗落地,马奶茶溅落在地。

    “大姐,你究竟有何话要说”?

    萧八斤告诉了萧粘暮姑,最近几日,耶律辖底与耶律安端多有密谋,策划反叛的消息。

    “陪天可汗出行狩猎,我看那是安端与你姐夫的籍口而已”。

    “难道他们要对天可汗下毒手”?

    “你姐夫让我的迭里特配制了一种剧毒,交与了安端”。

    “什么?他们这是要闯大祸呀”!

    “好妹子,你骑着我的快马去追天可汗,要快呀!天可汗命在旦夕!

    狩猎队伍做着猎鹿前准备。

    耶律阿保机面向绿衣小队说道:“多备些食盐,准备猎鹿”。

    绿衣小队将盐水洒在鹿爱吃的草丛中,旁边放着水盆。

    有些鹿吃盐渴了,来到水盆前喝水。

    萧敌鲁头戴鹿头,身着鹿皮,潜伏在草丛之中。

    韩延徽逗趣:“你头戴鹿头,身着鹿皮,难道还想模仿鹿只不成”?

    萧敌鲁说道:“嘿,看我的。我要模仿公鹿呼叫声,引诱母鹿上钩”。

    韩延徽不信:“真的有这么灵验”?

    “是啊,待会儿我吹响木筒作声,母鹿听到后,定会以为公鹿求偶,撒腿而至”。

    “狩猎也有这么大的学问?看来真是学无止境”。韩延徽赞道。

    萧敌鲁吹响了木筒。

    一只只母鹿争相追逐,它们为爱所困,拼着命地向不同发出声音之地狂奔。

    绿衣小队的猎手们收入颇丰,那一只只母鹿死前的哀鸣声震颤着传出好远。

    耶律阿保机、述律平、萧辛儿、耶律雁哥、萧敌鲁、韩延徽、耶律迭剌、耶律安端、神速姑、耶律滑哥,一边饮酒,一边吃着烤鹿肉。

    耶律阿保机:今天,是秋捺钵第一天,诸位走了这么远的路,都很辛苦。

    萧敌鲁高兴地说道:“启禀天可汗,这捺钵的第一天我们总共猎鹿六只。捺钵工作虽然很辛苦,可也乐在其中啊”!

    “今天,运气不错,本可汗在此敬诸位一杯,祝大家有个好心情,以利明日再战”。

    众人掩袖,一连喝下了几杯酒。

    耶律安端怀揣着小兔一般,建议道:“今日射猎颇丰,我再拿些酒来,诸位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耶律安端说着,走下座位去取酒。

    火烧云拖着长长的尾巴,甩向天际。夜幕下的萧粘睦姑急匆匆地在捺钵大帐前下马。

    可汗侍卫大叫一声:“站住,什么人敢乱闯天可汗捺钵大帐”?

第六十八章饮鸩毒雁哥身亡() 
耶律安端偷偷地从怀中掏出泛黄的麻布包,将“松骨散”放入酒皮囊中摇了摇,然后若无其事地将酒皮囊摆放在耶律阿保机面前。

    耶律安端神情自若,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耶律雁哥这会儿倒是十分殷勤,她拿起酒皮囊为耶律阿保机倒上满满一碗酒。

    娇滴滴的声音令人骨肉酸麻。

    “表哥,不,天可汗,雁哥为你倒酒啦”。

    这耶律雁哥是耶律阿保机的表妹,也是三伯父耶律释鲁的女儿,因为耶律阿保机敬重三伯父,所以,对表妹也十分关爱。

    这关爱被耶律雁哥看成是爱情,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始终赖在家中不肯嫁人,在她的心目中非耶律阿保机不嫁。

    耶律安端拿起一大块羊排闷头啃了起来。

    耶律阿保机面向耶律安端说道:“五弟,你慢着点儿,小心噎着”。

    耶律安端忐忑不安地放下了羊排,假意地举起了酒碗。

    耶律阿保机随即将装有“松骨散”的酒碗端起。

    “今日猎鹿,收获颇丰,在此,本可汗敬诸位一杯,希望大家都不要拘谨,尽兴饮酒,大碗吃肉,一醉方休”。

    耶律质古也极为兴奋,自己长这么大了,今日是第一次随父汗参加狩猎捺钵。

    “父汗今日兴致勃勃,我也要为大家舞上一曲助兴”。

    此时,耶律雁哥更是兴奋,因为她暗恋天可汗已久,希望借此捺钵之机寻找机会,向天可汗早点表白自己的爱意。

    耶律质古步入帐中起舞,袅袅婷婷。耶律雁哥倒酒把盏,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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