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为妃-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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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了一声,玉蛮丢了僵卧在手中的酒杯,站起来就跑,心中的委屈一阵盖过一阵,脸色难看极了,她心里很不高兴,不高兴极了。
前所未有的剧烈恼怒像点燃了一蹿小火苗,小火苗肆无忌惮地从腹部丹田往上蹿,玉蛮忽然觉得腹部一阵坠痛,痛得跟整个肚子都绞到一块了一样,她的脸色一白,还挂着雾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阵茫然,下身忽然热流淌过,隐隐有血腥味冒出,鲜红的血渍染红了裙摆,把玉蛮都吓傻了,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怎么会突然流血了呢?难道是气出内伤了?
第1051章 玉蛮心意(1)()
因着先前换了一身浅色纱裙,玉蛮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看,简直吓得半死,裙子的屁股处染了一大朵红色的花,哪里是花,那是血啊!
玉蛮想起仲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大难不死一次是运气,大难不死第二次是命硬,事不过三,天神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任何人的”,之前仲母说这话是为了吓唬玉蛮,哪有小姑娘家家不好好学学做饭讨男人欢心,反倒成天喊打喊杀不安生的?可现在玉蛮想起这句话简直是五雷轰顶,吓得不行,这回自己一定要死了!
玉蛮心里原本还是恼容祁的,可人之将死,哪里还有功夫恼这恼那的呢,哇的一声,玉蛮什么都顾不得想,悲戚得嚎啕大哭,白着脸跑回去一头扎进了容祁怀里,事发突然,甚至没有人来得及拦住她,等到有人反应过来要拿她,却见就连殿下的侍卫堪言大人都没动作,反而故意瞥开眼睛假装没看见,一下子众人也蒙了,只是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甚至还存了些暧昧的心思,纷纷猜想这女子倒地什么来历。52网'
容祁也是一蒙,大概是没想到玉蛮会突然朝自己扑进来,可见玉蛮浑身抖得厉害,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脸上那面纱早不知道丢哪去了,只有一张恐惧又悲戚到了极点的脸,可怜得紧,看得容祁心底一阵发紧,心疼不已,原先存在心底的那点小念想也顾不得了,在她面前要多艰难才能做到的漠不关心也一下土崩瓦解。
“呜呜呜,容祁,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玉蛮因为紧张,更加觉得小腹坠痛得厉害,脸白得可怕,就连说话时的嘴唇都在哆嗦,浑身乏力起来,眼泪汹涌,在容祁面前就像一个完全没有防备的孩子,所有的恐惧和心思都藏不住,甚至要像一缸水一样尽数倒出来,她紧紧抱着容祁的腰,把自己紧紧塞进容祁怀里,掉出来的滚烫的眼泪似要灼伤了他。
“容祁,如果玉蛮死了,你一定不要难过,不不不,你要难过,你不能不难过,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太难过,玉蛮不能再找龙须草了,容祁你一定要好好吃药,一定会好起来的,下辈子玉蛮再也不惹你恼怒了,一定乖乖的,你……呜……其实我……”
娇弱又恐惧得厉害的身子缩在他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子里,盛满了对他的依赖,容祁僵着身子,根本狠不下心来推开玉蛮,一向沉稳冷静的容祁,经玉蛮这么一闹,竟然也有些慌了。
玉蛮这一哭,本就身子虚,竟然一下子发昏过去了,一半是真的身子虚,多半还是被自己给吓的。
容祁连忙捞住了玉蛮,把她给抱了起来,若是玉蛮此刻还清醒着,一定能看到他的眼神里盛满的慌乱和关切,容祁的身体也不好,玉蛮这几个月因受伤又被养得发重,容祁把她抱起来简直是十分吃力的,他沉了脸,脸上那镇定是他的保护色,可紧紧箍着玉蛮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思,那样紧,紧得好似已经使出了一生的力气,指尖发抖,抖得厉害,而这小秘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容祁命堪言去请仲母,堪言不放心,命人连忙去将仲母请来,自己则立即推着自家殿下回帐,一路上殿下都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神情也几乎是冷凝的,可堪言却知道这丫头若是出了事,全天底下最伤心的恐怕就是他家殿下了。
殿下的漠不关心是对这个世界的漠不关心,他甚至根本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今日睡下了,明日会不会醒来,可这丫头却是殿下的命啊!
……
仲母是让人给请来了,给玉蛮看病的时候连容祁也给赶出去了,说是男女有别,身份有别,万一弄出个人命,也别让晦气染了殿下身。固执,仲母使了脾气,说是要甩手走人,容祁才不得不将玉蛮单留下给仲母,任堪言将他推了出去。
容祁在帐外等着,堪言劝他到别处帐篷等他也不听,神色冷凝,当真被刚才玉蛮胡言乱语的模样吓得不轻,容祁担心玉蛮重伤未愈,这丫头平时就毛毛躁躁安静不下来,只怕是没有好好听话将身子养好,也担心是仲母有意瞒他……
此刻容祁只觉得心烦意乱,平日冷静缜密的思绪早已纷乱,久不见仲母出来,容祁心中更是焦急,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可那双不安的双手时而交握,时而松开,神情冷凝,竟比从前还要难以接近了几分。
堪言看得焦急,心中也是不明所以,前些日子去打听,仲母的确是说过那丫头的身体壮如牛,好得很,如今又怎么会突然出了这等事?
不知过了多久,仲母终于缓慢地从里面出来了,脸上的表情神神秘秘的,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到帐帘掀开垂下的动静,容祁背脊一挺,神色微敛,转过轮椅朝仲母而去:“大祭师……”
“容祁殿下。”仲母轻咳了两声,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微微点头算作行礼,然后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把脖子伸得老长的堪言,最后干脆对容祁道了一声“仲母失礼了”便弯下身凑到容祁耳侧神神秘秘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仲母话毕,容祁的肤色本来就白,此刻竟然直接从脖颈向上的耳根子都在慢慢转红,仲母只当没看见,脸色颇为严肃地又交代了容祁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便请辞了。
堪言听不懂仲母说的那些“忌冷”,“秽物”又是什么意思,见仲母要走,赶忙追了上去没完没了地问道:“大祭师,这意思,那丫头到底是死不了还是活不了了?”
仲母嫌堪言烦,打发了两句就自个走了,嘴里还神秘兮兮地念叨着:“没有大祭师不知道的事……”
堪言又转回去欲问自家殿下,却见殿下神色好似比刚才还要恍惚,面色也古怪得很,堪言还没开口,就已经被自家殿下打发走了。
容祁有些犹豫,在帐外沉默了半晌,但最终还是进去了。
玉蛮此刻已经醒了,大概也知道到底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何事,此刻见容祁进来,脸色也使刷地一下就涨红了,心虚不已地不敢光明正大拿眼去看容祁,可又耐不住自己想要看容祁的心思,一时间气氛竟然也有些尴尬起来。
容祁绷着一张脸,却仍难掩耳根子后未褪下的红,他让自己显得很自然,态度甚至比平时还要冷漠几分,语气只如同在与弘桑将军他们谈论军事时那般公事公办,将女子初来葵水与如何用月事带的事说了一遍。
玉蛮听得脸红红的,拽着自己的衣服揪成了麻花,好几次偷偷拿眼去看容祁,只见容祁虽强作镇定,但说这些事的时候,面色还是古怪得很,甚至不愿意正着身子看她。
玉蛮原本还有些害臊的,可见容祁似乎比自己还要害臊一些,脸皮一下子也厚了起来,容祁的声音好好听啊,她都不记得容祁有多久没有用这样好听的声音与自己说话,玉蛮听着容祁的话,眼睛盯着他启和说话的嘴唇,越看越入迷,神情还有些痴呆,可容祁到底说了些什么,正经的玉蛮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容祁本就有些不自然,女子的事他本就陌生,仲母于他耳边一阵嘱咐,只让他坐立难安,原想改日再让仲母亲自与玉蛮说这些女儿家的事,可思量再三,竟也还是不放心,不得不如此刻这般苦口婆心事无巨细一一向玉蛮说了一番。他本就觉得说这些让他无所适从,又被玉蛮这么眼巴巴地盯着,终于是耳后全红,不得不停下来:“方才说的,你记住了?”
玉蛮这才回神,心虚地摇了摇头,没敢告诉容祁自己其实一句也没听进去,光看着他的模样听着他说话就已经入迷了。
容祁心中又气又恼,玉蛮的脾气他一贯清楚,粗心大意,更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别人说的话更是左耳进右耳出,就是担心如此,他才不得不亲自与她费这般唇舌,可竟还是一句也没上心。
容祁只觉得被玉蛮盯得要失了方寸,只得让自己侧了个身,拿侧脸对着玉蛮,神色也冷了下来,转身要出去:“罢了,今夜你且留在这休息一晚,明日我让仲母接你回去。待你身体好了……”容祁顿了顿,终于还是继续说下去:“你便走吧。”
说罢,容祁不愿再多留,竟是要走,玉蛮急上心头,连鞋也不穿,慌手慌脚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慌得差点没踩稳,连忙拽住容祁的袖子拦住了他:“不准走不准走,我不让你走!”
容祁身子微僵,玉蛮因初来葵水又受了凉,腹痛如绞肉,脸色白得很,身子也虚,容祁不敢轻易甩开她,只得僵着身子不说话,可路被玉蛮拦住了,到底是出不去。
玉蛮倔强霸道得很:“我不让你走,你就是不能走!”
容祁气极反笑:“好,好,我双腿残疾,如同废人,你想拦便拦着,我自然走不了。”
玉蛮一愣,心中悔恨,可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只是……只是不想让容祁走……
第10章6章 最爱亲嘴和生狼崽()
玉蛮急眼了,竟然眼眶一红,哇哇大哭,只松开拽着容祁的手,站在那委屈极了。
容祁看玉蛮这难过的模样,也真是前所未有,心中也有些懊恼,他何曾将自己的坏心情迁怒于人,当真是被玉蛮逼急了,口不择言,她难过,最不好过的还不是自己?
玉蛮偷偷抬眼,容祁虽没有说什么,可他到底是没甩开自己也没有就这么走了,玉蛮心下一喜,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去拉容祁的手:“你是不是还恼我?从前是玉蛮不懂事,弃你一人在山洞里不是真的不关心你死活的,其实我……你以前说过要将我留在身边,不会赶我走,现在……这话还作数吗?”
玉蛮有些小心翼翼,她知道自己从前说的话做的事定是寒了容祁的心,如果换了她,一定不会原谅容祁,那容祁又会原谅自己吗?
容祁目光复杂,却久久沉默,玉蛮心里焦急,可又恼自己嘴笨,死活不知道该怎么对容祁说,她想他,真的好想他啊。
“既然走了,何苦要回来。”良久,容祁终是叹气,微微别开了眼光,只因他那冷漠的眼睛,只要对上了玉蛮,无论如何是无法绝了轻易的,越是看着她,他就越是心中苦涩。
玉蛮以为容祁只单单是问她在宴上时明明气急败坏而走了为什么又跑回来:“因为容祁你在这里啊!玉蛮……玉蛮见到血……我也不知道,我害怕……就是想要找你,玉蛮临死前就是想再看看你……”
“玉蛮!”容祁听到玉蛮这丫头胡乱把“死”字挂在嘴边,这个与他纠缠不清了一辈子的字眼,他自己就从未在意过,但从玉蛮嘴里说出来,如今却让他煞白了脸,他对这个字眼的敏感,如同触到了痛处。
好像玉蛮真的只是这么说一说,就会死去一般,容祁心底没来由地一空,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这个字眼。
玉蛮被容祁吓到了,容祁自知失态,神色一缓,好似极力隐忍一般,将那情绪深深地按压了下去,声音低哑,不带半分个人情绪,倒像是与自己无关,只是在苦口婆心地将道理说予她听一般:“你来找我,并不是你心中有我,只是习惯了有麻烦时我来替你收拾,就像你犯了错会想到你阿爹,是么?”
“不是的!”玉蛮见到容祁那死寂的眼神,心底一阵恐慌:“我想和容祁你一直在一块,我喜欢容祁!”
容祁微怔,眼神却是黯然,嘴角牵起了一抹讽笑与自嘲,这笑容却让人看了悲戚:“因为同情吗?”
玉蛮心中的委屈一古脑地倒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滚烫的液体一颗颗砸在容祁的颈窝里,扑在容祁怀里死活不肯放手,撒野一样闹着脾气,她真的是憋坏了,竟忘了容祁的身子一向不好,那双手满含着自己的怨气和委屈一下一下地砸着打着容祁的背:“才不是才不是!你不要我!你就是不想要我!我早知道你恼我!你看到我疼,我快要死了,我心里想着你,可你不心疼,你不在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要我,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我了,你讨厌我!你讨厌玉蛮!”
“玉蛮……”玉蛮力气大,打人那是一下一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