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驻马秦川 >

第4章

驻马秦川-第4章

小说: 驻马秦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双眼,四下张望。

    眼前是黎明时分,从窗外投射到炕头的一点微弱的晨曦。

    屋内静悄悄的。听不到父亲往日熟睡时那种打呼噜声,也听不到母亲常常半夜醒来,独自倚靠在窗前的叹息声。

    只有外面刮起的晨风,吹到纸糊的窗棂上,响起的一阵阵哗啦啦的声音。

    “爸,妈。”铁蛋坐在炕头,瞪着一双恐怖的眼睛,冲着对面放着姐姐艳梅遗体的房子喊起来。

    还是静静地。没有回音。

    铁蛋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被子上盖着母亲和父亲身上穿着的棉袄。他心里更是害怕起来。那种不祥的预感更是让他感到惊恐不安。他急忙穿上衣服。从炕上爬起来,跑到对面的屋里。

    屋角的炕上,包裹着姐姐艳梅尸体的那领芦席还在那放着。等着天明的时候,乡亲们来了好下葬。

    中间的地上,还放着那张小木桌,桌上那碗邻居送来的苞米粥冻成了冰疙瘩。没人动过。

    “爸,妈。你们在那?”铁蛋带着哭腔。满屋寻找起自己的父母来。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父母。

    “爸、妈,你们去那了啊――?”铁蛋有些害怕了。他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哭起来。

    “妈,妈――你们在那?”

    铁蛋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迎面吹过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寒风夹带着雪花,一下把那扇破门吹的晃动了几下,哗啦一声,从门框上掉下来,砸在门前的雪地上,扑出一片积雪和灰尘。

    铁蛋急忙闪身躲开掉落的门扇。拖着那双露出大拇子的开了帮的棉鞋。跑到了外面。

    外面,阴霾的天空笼罩下,整个枫树坪就像是埋在雪堆里的乱葬坟。寂静的看不到一点活的气息。

    “爸,妈,你们去那了。”铁蛋抽泣着,独自站在自家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还在夜幕的黑影中没有完全苏醒过来村庄,傻愣愣地呼喊着。

    回答他的是一阵又一阵过路的凄厉的寒风,还有那在寒风中四处凤舞的雪花。

    他又跑到村子里,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四处寻找。

    乡亲们被铁蛋的喊声惊动,纷纷从自家走了出来。

    “铁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康大伯裹着棉袄,第一个从自家小院里走出来,他把双手抄在袖筒里。走到铁蛋面前问。

    “大伯伯。我爸爸、我妈妈他们都不见了?”铁蛋着急地四下张望着对康伯伯说道。

    “哦。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晚上。”

    “昨晚上?”康伯伯警觉起来。

    “他们没告述你要去那吗?”康伯伯又问。

    铁蛋摇摇头:“没。没说。”

    这时候,铁蛋身边又聚了好几个村里的人。大伙听说铁蛋的父母不见了。纷纷帮铁蛋猜测,有的说是不是到别人家去了。也有人说,会不会到外村什么亲戚那里去了。铁蛋摇摇头。他知道,父母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什么亲戚。再说,姐姐还没有下葬呢。父母怎么会去外地?

    “孩子,别着急哦。估计你爸妈不会到那里去。这么寒冷的天,山路都被大雪封住了。他们不会走远。会不会天太冷,去后山砍柴去了呢?”康伯伯安慰铁蛋,他这样猜测道。

    “康伯说的有道理。他家梅梅还没下葬呢。怎么会走远。我看是到后山砍柴去了。”何满仓裹着棉袄走过来,说道。

    二花嫂子怜悯地看看站在大伙面前,衣衫褴褛,冻得小脸铁青的铁蛋,有些担心地说:“蛋娃他爸和他妈不会出什么事吧?”

    何满仓抽了一下嘴巴,说道:“那会出什么事。女儿死了,还有儿子在呢,总不会寻什么短见。”

    “大家都别说了。还是分头去村子找找看。看有才到底去那了。”康伯伯对围在铁蛋身边的大伙说道。

    “对啊,我们大伙四下里帮铁蛋找找。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哎,孩子可真可伶了。”

    铁蛋家的邻居,改霞婶婶说道。

    “我说他婶,大清早的,说点吉利的噢,”何满仓有些不满地说改霞。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瞎猜了。找着了再说。我们大家分头去找,别处什么意外就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康大伯眉头,他说道。

    聚在铁蛋身边的乡亲们开始分头在村子里找起铁蛋父亲李有才和母亲张翠萍来。

    罗圈腿何义民把自己头上戴着的那顶脏兮兮的皮毡帽往耳朵根拉拉。把系在棉袄上草绳往紧勒勒,把双手抄进袖筒里,第一个向村子后面的山坡走去,他边走边说:“你们去那边看看,我去树林那边看看去。老天爷保佑,有才和他媳妇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哎,这年头。可真不好活啊。”

    大伙都散开,去村子四周帮铁蛋寻找父母去里了。

    改霞伸手拉着铁蛋的手,心疼地对铁蛋说:“哎,老天爷遭罪啊。让孩子受这罪。哎,看娃儿不当地。遭罪啊遭罪。来,蛋娃子,到婶屋里暖和暖和。别冻着了。康伯他们会帮你找到你爸他们的。”

    铁蛋还在抹着眼泪:“我不去了,我不冷。我要找我爸和我妈。”

    说着,铁蛋挣开改霞婶婶的手,喊着爸妈,向村外跑去。

    何义民迈动着罗圈腿,踩着积雪,来到了铁蛋家后屋通往后山林的那条土路上。往常,村里人上山砍柴大多走的都是这条路。他想着李有才和老婆可能是上山砍柴去了,要不,这么小个村子,喊几声都能把他们喊出来。所以就沿着这条小路望山上走。

    刚走进李有才屋后的那片小树林,何义民猛不丁地一抬头,就瞅见前面那颗老楸树横伸出来的枝干上,一前一后的垂吊着两个东西。由于是黎明,天色较暗,又加上一夜的大雪覆盖。何义民也没看清老楸树的枝干上垂吊的是什么东西。

    他大胆地走上前去,把前面那个冻的硬邦邦的物体拨动一下。那东西转了一下,覆盖在上面的积雪掉落下来,露出一张人脸。

    何义民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这个吊在树上的人就是铁蛋的父亲李有才。

    “哎呀,老哥哥唉,你怎么走起这条路了唉。这不是老嫂子吗。你们怎么想不开啊,就这么走了啊。老哥哥唉――。”看到眼前这一幕,何义民哭出声来。

    哭了一会,何义民转身跑到路口,对着村子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铁蛋爸妈上吊了――。”

    凄厉的寒风裹着雪花把何义民的喊声带向远方。

    村子里的人听到喊声,纷纷朝李有才家屋后的那片楸树林涌去。

    铁蛋穿着那双露着脚丫的布鞋,第一个跑过去,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他面前的一颗朝外生长的楸树树枝杆上,一前一后的吊着两人。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头往下垂着。全身被雪覆盖,僵硬地挂在那里。

    铁蛋一眼就认出,眼前这对上吊自杀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要离开我啊――。为什么啊?”铁蛋扑上前去。双膝跪在母亲脚下,伸出手抱着母亲的冻的僵硬的腿,大声痛哭起来。

    闻讯赶来的乡亲们,看到这情景,都落下了眼泪。

    “爸、妈。你们醒醒啊。你们醒醒啊。你们别走啊。”铁蛋使劲抱着母亲的双腿摇晃着。呼喊着。

    康大伯和何满仓上前劝铁蛋:“孩子,起来吧。你爸和你妈也是不想拖累你,不得意,他们才走这步路的。你要保护好自己啊,那才是你父母所期望看到的。”

    铁蛋从雪地里站了起来,他的一双眼睛放射着愤怒的火焰。两排牙齿咬的咯嘣咯嘣响,一双小手攥的紧紧地。他望着母亲和父亲的遗体,发誓到:“爸,妈。我知道你们是被谁害死的。我一定要替你们报仇,我要报仇――。”

第四章 县长催粮() 
今天是腊月三十,过小年的日子。

    飘了许多天的雪,渐渐停了下来。

    盘龙镇上,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过新年。家家门口,都换上了新的对联。大户人家,早早地就在门头挂起了大红灯笼。身穿花花绿绿棉袄的小孩子,在盘龙镇的街道上跑来 跑去。互相嬉戏打闹。

    镇子东头,有一大片深宅大院。对着街道的是这片深宅大院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看家护门的石雕大狮子。门头上。高高挂起四盏大红灯笼。寒风中,飘拂的灯穗来回摇摆。

    门头上挂着一块金色镶边的牌匾。牌匾上书写着“善行天下”四个大字。

    朱漆的大门半开着,上面吊着一对虎头大铜环。半开的门,不时有人出出进进。

    这座宅院,就是本地有名的大地主陈广福的家。

    陈广福不仅在盘龙镇拥有众多的田地,还远在县城开有钱庄、染铺和山货店。而且在县城也有一处宅院,不过,这年头,外面经常打仗,住在县城不安全,他才又重新回到了盘龙镇。他的老家。

    盘龙镇是秦巴山区里一座比较大的镇。虽说是个镇。论起规模来,比一般的小县城还要大些。它处在陕西、甘肃和四川三省交汇之处。来往客商众多。镇长就是陈广福的大哥陈广元。

    陈家在这一带有权有势。周围大片的山林和土地都是陈广福的。每一年,到交租的时候,四乡八岭租种陈广福土地和山林的租户们都会源源不断地赶到镇上,给陈广福交租,那场景,比赶集还要热闹。

    每年的三十晚上,陈家都要举行祭祖仪式,还要请戏班子唱戏。并大摆筵席,宴请四方官员和豪绅。因此,三十是陈家最热闹的时候。

    这天傍晚,管家刘学仁穿戴整齐带着几个家人,站在大门口,正笑脸相迎四方来的宾客。

    “周掌柜来啦,快请进,请进。”刘学仁满脸堆笑,带着手下的人躬身相迎。

    “赵团长,哎呀,快请进。快请进。”

    “郑会长,请进请进。”

    络绎不绝受邀来到陈家的人一个个被大管家刘学仁恭迎到庭院前面的客厅里坐下。客厅中央,摆放着几个华丽的炭火盆,盆中的炭火闪着温暖的火焰,映照整个大厅。

    大厅四角,点着四盏煤油灯。顶部,还挂着四盏煤油灯,灯光把四周照的通亮。

    大厅的两边,摆放着雕刻精致的茶几和太师椅,先来的客人们已经入座。丫鬟们来回穿梭忙碌着,为他们献茶。来的宾客坐在太师椅上,相互攀谈、问候着。

    在陈家后院的家庙里。陈广福带着自己的五个老婆和一堆儿女正在面向祖宗的牌位,手捧檀香,躬身祭拜着。

    祭坛中央,摆放着陈家祖宗的牌位。下面的祭台上摆放着刚宰杀的新鲜的猪头、牛头还有一大堆鲜果、点心、贡品。

    他们身后站着伺候他们的丫鬟。

    “老爷,老爷”管家刘学仁急急忙忙跑来,小声地叫到。

    正在祭拜祖宗的陈广福听到身后管家的声音,有些不高兴地站直腰,转过脸来。

    “什么事啊?这么慌慌张张地。”陈广福问道。

    “老爷,刚才大老爷派人来说,一会,县长要来。让你提前做好接待准备。”刘学仁,弓腰哈背地说道。

    “县长,县长要来我这?”陈广福听了就是一愣。去年自己专门去请县长,都没能请来,今年老早去请,县长还是说公务太忙,抽不出身,来不了了。怎么忽然说来就来了呢?陈广福是又惊又喜。急忙对管家说:“快,快去前面做好迎接准备,我马上更衣后就来。快去。”

    “是,老爷。”管家刘学仁躬身应答到。接了陈广福的指示,急忙转身向前庭奔去。

    陈广福祭奠完祖宗,惦记着县长到来之事,急忙换上一身长袍马褂,带着几个家人,向大门口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一顶花轿来到自家大门口,轿帘一掀,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广福当盘龙镇镇长的哥哥陈广元。

    陈广元和他兄弟陈广福长的很像,就是脑门上比陈广福秃的更早。后半拉脑勺长了一圈花白头发,头发散披在紫色的绣花长袍围领上。眼睛没有他兄弟陈广福大,总爱眯缝着眼,面部常带着笑容,见谁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但他做事可不像他兄弟陈广福那样来直接的。而是,表面上一团和气,有人求事,满口答应,过后,打着心里的小算盘,掂量着事情的轻重,收取托请之人的礼物,并按礼重礼轻,办事,若恨某个人,他也表面装着和那人很好的样子,背地里下很手,值对方与死地,镇上的人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笑面虎。”给陈广福起了个外号叫黑面虎。

    “广福,刚才我让家人给你带话,胡县长一会要来,你都准备好了吗?”陈广元双脚一落地,就问站在轿边等候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