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记事-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澄跟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大睡,守玉见他不动也没有再说,走到门前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怡人她们,瞧见开门差点唬了一跳,小月瞧一下天色才对守玉道:“三奶奶,您还能再睡一刻钟呢。”
怡人已经风摆柳样的走进来,笑着对小月道:“三奶奶既已起了,我们就服侍她,不然到太太跟前问安迟了被人笑话。”小月瞟了怡人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就扶着守玉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梳洗。
帐内传来顾澄的声音:“都不许吵,我要睡觉。”小月的动作放的更轻,本来还在为守玉瞧着首饰的怡人听了这话唇一扬就把东西放下,那脚步轻飘飘地就走到床前,挑起帐子进去就道:“爷,奴来服侍奶奶梳洗,想不到吵到爷了,爷您就打骂奴几下消消气。”
顾澄不但没有恼反而笑了出来,帐子随即放下,只有怡人的一支手还握在帐子上面,那玉白的手映着帐子的红,看在守玉眼里格外刺目。接着传来怡人的一声娇呼,守玉觉得所有的血都冲进了脑子里,手里拿着的梳子被撇掉两个齿,杨木齿断裂的声音传进帐子里面,那笑声和娇呼都停止,接着是怡人的声音:“爷,奴还要去给奶奶挑首饰呢,爷您就继续睡。”
里面又不知做了些什么才见怡人从帐后出来,衣衫虽穿在身上,但那胸口揉皱了些,面上也有些潮红,发也有点乱了。瞧见守玉主仆对自己投来的目光,怡人忙用手理理乱发,缓步到了守玉面前:“奶奶,奴婢服侍爷时候长了,爷有时候手脚重了些。”
手脚重了些、手脚重了些,守玉觉得自己脑子里只回荡着这五个字,又听到杨木齿断裂的声音才把守玉从这几个字里拽出来,喉咙干涩无比,说出来的话都不像是自己说的:“这还大白天呢,爷就算要胡闹你也不能由着他。”
勉强说出这句话,守玉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恨不得伸手把面前恭敬站着的怡人几下抓花脸,然后丢出去配个花子,可是这样做就会让人笑话,只有努力克制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去瞧怡人那张脸。
怡人面色恭敬地服侍着守玉,浑然不觉小月向自己投来的愤怒目光,只是趁守玉不瞧自己时候给小月丢个得意眼色。这样举动让小月越发愤怒,手里的劲不小心就大了,守玉觉得头皮扯着疼小声叫出,怡人顺势就接过梳子给守玉梳着头,嘴里还道:“小月你也服侍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连梳头都不会?”
小月可比不得守玉,更见不得怡人这挑衅样子,张口就道:“我服侍了那么多年也不过就是服侍姑娘,那比得你姑娘姑爷都能服侍。”小月的话音刚落,从帐子里就飞出一个枕头,接着是顾澄的怒吼:“安静会儿不成吗?都这么吵谁能睡得着?”
飞出的枕头让小月被吓到,怡人面上的得色更深,明媒正娶进来的人又怎么样?原来就听说过褚家这位姑娘是被娇养的,人情世故上面不大通。这几日一瞧果真如此,除了一张面皮还能见人,旁的什么都没有,等自己生下孩子有了依仗,那时就让这位三奶奶去服侍太太,至于夫妻恩爱这些,就让自己代她笑纳了。
不过最要紧的是要让自己先怀了孕,想到这怡人的眼投向床那边,三日已过,爷也该来自己房里走走了。
各怀心事地梳妆毕,小月服侍着守玉往前面去给顾太太问安,刚出了院门小月就不满地道:“奶奶,您瞧怡人那个样,张狂成什么了?奶奶就该下手打她几下,不然就要奴婢动手也成,横竖要让她晓得,奶奶才是这院里的主母。”
守玉只是在那慢慢地走,等小月说完才轻声道:“小月,我和三爷的情分比不得她和三爷之间的,她是三爷心爱的人,若处置了她,三爷闹起来还不是我没脸,横竖名分在这摆着,她再张狂也张狂不到哪里去。”
小月的嘴撅的老高:“奶奶,您这话是要说给懂礼的人听的,可是这位怡人我瞧着真不大像懂礼的。”这话说中守玉的心,守玉停下脚步,面上有痛苦之色浮现,很快这痛苦就变成颓然,开口道:“就算真处置了又怎样呢?没了她还会有别人?”
小月瞧着她这样,皱了皱眉就道:“奶奶,爷的心里也要有您才成,不然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到时您被挤到一边可不成。再说等您归宁时候就该去问问太太,太太一定有主意的。”
小月的话让守玉笑了,对,自己还有娘,娘一定知道有怎么处置怡人这样的人是最好的。主意一定守玉就觉得轻松多了,和小月快步来到顾太太上房前,顾大奶奶已在那里等候,瞧见守玉进来就笑着上前:“三婶婶来的倒早,年轻人又在新婚燕尔时候,总该多睡会儿才是。”
守玉含笑给她行礼才道:“今儿是头一日给婆婆请安,来晚了岂不是给人笑话,哪敢贪睡?”顾大奶奶拉着她在外面的瓷墩上坐下,面上的笑就跟不要钱似地:“三婶婶果然懂事知礼。”
守玉被赞的低头一笑,身后已经有人说话:“啧啧,看来婆婆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三婶婶不但贤惠又懂事知礼,倒让我这个做嫂子的羡慕不已。”顾大奶奶笑着起身:“二婶婶进门这么多年,这张嘴皮子是越来越厉害了,瞧瞧三婶婶这么娴静,你该多和她学学才是。”
守玉也起身对顾二奶奶行礼,顾二奶奶自顾自坐下瞥了眼顾大奶奶:“大嫂子,这三婶婶的娴静是天生的,我这张嘴皮子也是天生的,怎么学也学不来。”妯娌们正在说笑,姚妈妈掀起帘子走出来:“三位奶奶,太太已经梳洗好了,奶奶们进去吧。”
顾大奶奶在前,守玉殿后,鱼贯而入进到房中给顾太太问安。问完安又服侍顾太太用早饭,早饭还没用完姚妈妈就走进来:“太太,方才褚亲家差人来报喜,说昨儿晚舅奶奶得了个小子。”
二嫂生了个儿子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守玉面上露出喜色,顾大奶奶已经笑道:“给三婶婶道喜了。”顾太太哦了一声就对守玉道:“既是你娘家的喜事,洗三那日你就去吧,大奶奶,按了平日的例预备下。”
顾大奶奶应是,就和守玉告退去准备礼物。等她们走了顾二奶奶又给顾太太添了碗粥笑道:“褚亲家那边可真算得上双喜临门。”顾太太哼了一声:“他家是双喜,我这边可算不上喜,也不知道褚二太太是怎么教女儿的,这房媳妇,除了柔顺二字可取,旁的一无是处。”
第 9 章
顾二奶奶听的心里乐,但她是晓得婆婆脾气的,并没有接话只是给她布了筷菜才道:“柔顺好啊,必是嘴巧会说话的,哪像媳妇儿我,平日里直来直去,亏了婆婆是个好性子才容的下,若是遇到旁人,只怕早被骂了。”顾太太抿一下唇,脸上的笑容有几分舒心:“你啊,也不是我这做婆婆的说你,就是嘴太不饶人,想什么说什么,不过这样也好,一家子人还要猜来猜去的,过日子累的慌。”
顾二奶奶见婆婆已经用完饭,唤丫鬟来收拾着,扶顾太太起身到榻上坐下,又接过丫鬟手里的茶奉上,笑着道:“三婶婶刚过门,婆婆就晓得了她柔顺的好处,等到以后,一定还会知道些三婶婶不为人知的好处呢。”
顾太太喝一口茶,嘴一撇:“什么不为人知的好处,没定亲前我就寻人去打听过,说褚二太太那边宠女儿太过,这么大的人了,出来见人还羞羞答答的。当时我就想不结这门亲,你公公力主要定,我拗不过这才定了亲,原本想着褚二太太既然宠女儿,那嫁妆也当十分丰厚才对,谁知道褚家两房赶在这个当口分了家,抬进来的人虽不是光身人,那嫁妆提起来也是让人笑话的。”说着顾太太恨恨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那羞羞答答的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瞧的,叫人见了就想打两下子。”
这话到后来已经有些咬牙切齿,顾二奶奶面上有恍然大悟的神情,但嘴里还是道:“三婶婶这进门时候还短,有些羞涩是难免的,等过些时候熟了,自然也就有说有笑了。”顾太太没精打采地道:“但愿如此。”
顾二奶奶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又陪着顾太太说了会儿话吗,顾大奶奶和守玉已经重新转来,顾大奶奶把预备给褚家的礼物一一说出,这原本只是常例,顾太太从不驳回的。方才顾太太才对顾二奶奶说了许多守玉的不好,此时心里还有邪火呢,顾大奶奶刚一说完顾太太就道:“那万字连绵花样的缎留着,你小姑也有喜信了,等她生产时送去章家。”
顾家这一辈只有一个女儿,一年前嫁到离城十五里的章家那去了,上个月遣人来说有了身子,虽说外祖母疼外孙子,可是要生还有七八个月,再寻一匹同样花样的锦缎也有时间,哪需要这样特意留下?
顾大奶奶一愣,顾二奶奶心里知道缘由不由面带得意看向守玉看她怎么回答?守玉原本面带笑容听着顾大奶奶说话,顾太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守玉也很吃惊,顾太太已瞧着守玉道:“三奶奶,这匹锦缎的花样难寻到一样的,我才要给你大姐姐留着,你家再去别的礼吧。”
守玉已经能感到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自己,手心里不自觉又有汗,想一想才起身回道:“婆婆定了,媳妇听着就是。”说完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要让她反驳婆婆,守玉又做不到。
瞧见她这样绵软性子,顾太太心里又升起一丝厌恶,嫁妆少也就罢了,还是个没主意的人。顾太太哼了一声,这声哼传进守玉耳里让守玉不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去瞧婆婆,见婆婆面上神色和平日一样,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守玉还在想,顾大奶奶已经笑着道:“既如此,除了这匹锦缎,别的礼也就如常。”顾太太已经挥手道:“你历来妥帖,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这事就算完了,三个人又要陪着顾太太说笑闲话家常。
守玉看着两位嫂嫂和顾太太之间谈笑,也想寻出些话题或者附合一下,可是褚二太太甚少带她出门,还是朱氏过门后守玉才算多了说话的人,知道些这城里的事情。可是朱氏毕竟是嫂嫂,有些事不好和姑娘家讲的,出嫁之前朱氏又只记得要守玉谨守做媳妇的本分,顾家的情况只略略告诉。
此时守玉听着顾家人讲的家常话,只如听天书一般,想插几句嘴又插不进去,干坐着又不礼貌,记得双手都绞在一起。
顾二奶奶瞧见了,故意道:“上个月我回娘家,遇到我姑妈,她说我表妹已经定了亲,定的是做过一任知县的陈家,全家都赞表妹极有福气。”顾二奶奶的娘家表妹是顾太太中意的媳妇人选,但顾老爷一定要定守玉才撇了这家。
此时听到顾二奶奶说起这个,又见守玉那副样子,顾太太心里越发不悦,叹道:“哎,别人家娶媳妇都能挑到好的,就我家,娶了你们三个真是没一个顺心。”顾大奶奶她们惯了,况且这话是指桑骂槐的,顾大奶奶和顾二奶奶二人只是相视一笑。听在守玉耳里却不是这样的,她紧张地道:“婆婆,媳妇一定会服侍好婆婆的。”
这样的话越发触了顾太太的逆鳞,顾太太瞧都不瞧她就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各人屋里还有事呢。”守玉再笨也知道自己惹了顾太太不快,眼里差点又有泪要涌出来,又怕顾太太更加恼怒,只得强忍住行礼退出。
等走了出来守玉才对顾大奶奶道:“大嫂,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惹了婆婆不快,还望大嫂告诉我。”顾大奶奶刚要安慰她身后就响起顾二奶奶的声音:“三婶婶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你是新媳妇,婆婆哪会恼你,婆婆啊,是恼我和大嫂两人不晓得说话罢了。”
守玉一张脸顿时白了,顾大奶奶推顾二奶奶一下:“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说完顾大奶奶挽住守玉:“婆婆的性子,向来就是如此,一会儿恼了,一会儿又好了,你不用在意,你啊,好好地和三叔叔早日生个大胖小子给婆婆抱才是正经事。”
守玉的脸被顾大奶奶说的又羞红了,顾大奶奶瞧着她:“以后可别动不动就脸红了,现在可都是家人,哪有在自家人面前也时时脸红的?”守玉只觉得顾大奶奶透不出的温柔和善,努力点头。
又和顾大奶奶说了几句,守玉这才回到自己屋里,屋子里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小月见状皱眉,连喊几声小香才看见小香从后面跑过来,小月嘴快的像刀:“让你在这守着屋子,你跑哪去了?茶呢?点心呢?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小香忙从外面端着茶过来,嘴里道:“怡人姐姐方才叫我去给她画花样子,我让蔓儿守在这的。”小月服侍着守玉喝茶:“呸,她是你哪里跑出来的姐姐?让你去画花样子你就去了,那两个小的又懂的什么?”
小香面上怯怯的,可嘴里的话只戳人心窝子:“我也不想去的,可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