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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唐初见-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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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 :姚淑文(下)() 
再次见他,他到了主屋的屋顶上。

    我不知他为何要上去。他坐在上面发了会呆,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决绝。此刻我突然察觉到了些不对劲,正欲吩咐下人,却突然听见一瓦落地,看到他惊呼的表情,我放了心。

    即便他刚刚是有什么念想,现在看样子,是绝不可能会跳的了。

    仆役要上去帮他,他却又坐了回去。“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空云卷云舒”句是绝好的句,却被他用来做了借口。

    看他耍赖,坐在上面制止仆役上去,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还是散了众人,吩咐了他们过会再来取那木梯。

    过了会,从窗缝间,果然瞧见他笨拙小心地探脚下了木梯。

    丫鬟那天突然带了张宣纸进来,说是他让人送过来的。我打开看了眼,纸上是黑色炭字,字体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种,但好在还有些神似,也能猜出一些。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短短二十字,却字字铿锵,对楚霸王称赞欣赏之情喷薄而出。

    按他要求,用行文书写了一遍,让丫鬟给送过去,顺便问一下作诗者何人。

    好诗难得,吟咏几番,想认识作诗者的心情更加急切。

    丫鬟领了回话,说作诗者名为‘天使’。我听罢皱眉,天使?莫非是哪个使臣?突然听见门外一阵骚动声,刚回了神,却见他已经站到了面前,目光急切,手里卷着一册书。

    “你可会读《论语》?……正好,我有《论语》”他道。后来才知道,他醒来失了忆。只是,竟然连字都不识了。

    教了他几日,他学的极认真,后来,只是传纸问我。即便失忆,他还是避着我。

    他写字不用墨,只用炭。字如其人,他字里少了傲气,却多了稚气。

    过了几日,我终于是忍不住,去了邻院,问他寻那位‘天使’的诗作。

    他说,作诗之人是个隐士,他说,那人最近未寄诗与他……

    我心情忍不住低落,忽然听他说,之前那人寄过几首词与他,听着眼睛又亮了。作的如此好诗的人,想必作的词,也一定豪气非常,结果,却出乎我意料。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他说,作词之人,是位女子。女子……难怪如此情意绵长。心思细腻,又充满豪气的女子,定是位奇女子。

    假日结束,他又返回国子监上学,只是不久休息,他又进了这屋。

    他昏迷醒来后,来这院的次数,倒比先前两年都多……

    他冲进来,浑身酒气,让我教他写字,言辞恳切。我同意了,他却突然像个孩童落泪。看模样,不知受了什么委屈。

    隔日,听丫鬟说,他早早地就在外面等着了,想必也是意识到了昨晚的唐突。

    再次,已到中秋。天上一汪满月,亮的清凌凌,触此景,止不住地想念娘亲阿爷。还记得最后的一次中秋节,娘亲备满了一桌的食物,与我坐着等阿爷。物是人非,现在却只剩我一人……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低头却见他。

    他说,谢我教他,学业才赶了上去。我帮了他没多少,倒是他言重了。

    两人待着没话,随口问了他一句那隐居词人,却听到他说又寄了一首词过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呵,那女子,怕也是个痴情人儿,倒不知与他有怎样的故事……

    皇帝设宴,请百官,本不想去,无奈身为杜国公府的儿媳,既然顶着这个名头,这些宴会就避不过去。

    早起妆扮好,出府见到他,他看到我先是一呆,突然极力憋着笑。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窜起了火,我的妆扮就这般让他觉得好笑?!

    有杜母在,一路隐忍,可他却一路笑我。到了地方,下马车时,见杜母没注意,伸手掐了他一下,他突然忍不住疼出了声。

    杜母问他,他谎称是自己不小心,手碰到了马车,引得杜母无奈说了他两句。我见他窘状,忍不住扬笑。

    杜母与那些人攀谈,我不认识她们,安分坐在一旁。即便如此,祸事还是找了上来。

    那妇人赞他:如此有才有貌之人,只有长安城里,国公郡公家的那些小姐才配得上。

    是,她说的没错,我,是高攀了……

    早已习惯如此,但心里还是免不得疼了一下,攥紧了手,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出丑。

    怎料,他突然说:“众位国公郡公的小姐是好,但弱水有三千,三全只愿取一瓢饮,娶到淑文,三全已经感慨三生有幸。”

    ……

    他是在帮我解围吗?

    手突然给他握住,想必被他发现了我的紧张。

    宴会过半,他从别处回来,坐回后突然大松了口气。我看的奇怪,正猜测间,却见他眼睛一转,嘴角扬起邪笑,凑上了前来。

    “才片刻未见,娘子就想为夫了?”……

    ‘娘子’?头次听他说,却是为了取笑。恼了,又想伸手掐他,怎料被他发现,擒住了我的手。拉扯半天,却被众人发现。他腾地松开了手,红脸转了头。

    他整日忙着,来访送信的人络绎不绝。那三只小鸽子,不知是谁送他。信鸽信鸽,既是信鸽,倒不知是谁想着和他以鸽传信?

    那日,杜母突然将我喊了过去,左右说了一番话,要我让他回房。心里觉得苦涩,当初是他要搬出去,我又如何能让他搬回?

    不知怎么,杜母狠了心,拆掉了他书房的床榻,又下了命令,不准府上任何人帮他,他回来知道了,不知会是何表情。

    两日后的午间,他径直推开屋门进来,直接躺上了床榻卧入被褥。听说,他曾找过杜母两日,可都被杜母有意躲开。他就在那书房冻了两夜,虽染了风寒,却也没改变杜母的决定。

    这,就是我的命吧,同床,异梦,无情人。

    他突然让人送了几包点心过来,不知何意。是糯米糕,红豆馅?呵,我可不管乱猜想。我尝了两个,甜的有些腻了,放着总觉着浪费,就吩咐了丫鬟分了。

    那日,身子突然觉着乏软无力,所以早早就寝,不料一夜没睡安生。清晨,脑袋觉得昏沉,总觉得是病了,想起身来,不料却咳嗽了两下,惊醒了他。

    他发现我难受,比我还着急。脑袋突然被他勾着,碰上了额头,一时就想推开他,不料却给勾的更紧了。

    心里,突然流过一股暖流。从前生病的时候,娘亲也会这样探我的额头。

    他命人请来的大夫,可他却不信人家的医术。看他着急地没了头脑,我忍不住开口,吩咐楚儿随大夫出去取药。

    药苦,我如何不知,但为了治病,还是忍着喝了下去,倒是被他瞧见我怕苦,差人又买了糯米糕回来。

    他说:这是买来给你去苦味的,别再分给别人了。原来他这么在意。

    那是我第一次去长安城的东市,来此近三年,才见识到如此繁华的集市。

    他领我去了那家卖点心的店。之前他应该是与别的女子来的,店里的伙计认识他。那伙计三番五次劝我的话,我怎听不懂?可他,就是那招蜂引蝶的人……

    府里的不说,那个给他寄词作的女子,词里深情露骨,谁人看不出来?还有家里那几只信鸽,也不知会飞往哪位绝代的女子那里……

    出来的时候,街上人突然多了不少。他突然牵上了我的手,那么自然。我愣在原地,这是他头次碰我的手……

    被他拉着走,早已没了逛的心思,渐渐走出闹市,却突然听见有人喊他。

    是个女子,面容姣好,我比之不上。

    他介绍我给那女子:内人。满面的笑意。

    回去的路上,想到今日听到见到,止不住生气不想理他,恨他招惹那么多的情。但,想到自己与他有名无实,又止不住失落。

    杜家叔母过生辰,我随他前去。席上,又有他惹的情。

    这次是公主。桌下那番动作,我全看在眼里,但又能怎样……

    他从外面回来,看到摇椅不在了,责备我送人。那人是他的娘亲,他娘亲见到摇椅喜欢的很,我怎敢逆着不送?他从来只知道怪我,何时替我想过?心灰意冷,他却突然说,他心意送过我。正觉可笑,准备反驳时,唇却被他吻上。

    “我将心送你”他道。

    虽不知他是否同别的女子说过,但还是陷了进去。

第50章 开学() 
安排杜安他们加了两日班,将五张椅子的零部件给做好了,又将椅面运给了先前找的那个工匠,让工匠慢慢刻着,不着急,刻好几张运回几张。

    看着五张椅面给运走,总觉得,是不是该招个专门雕刻的工匠来府上?说不准日后,可以弄个班子,专门卖卖摇椅去。

    国子监又开学了,临近走了,我才发现这一月几乎没看书本。只片刻觉得有些悔意后,又心安理得了。

    京兆杜陵到务本坊有些距离,坐了马车,摇晃了有一会后到了地。路上返学的学生不绝,倒也是一大盛景。

    “三全!”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喊声,转身,见是苏、萧二人,扬了笑脸打招呼。

    “二位好”

    “看你是好了?”萧守规问

    “还好,还好”简单寒暄了两句,三人并行进了学堂,里面已有不少学生在整理东西。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子,摆好了笔墨,坐着等博士。

    不久,博士来了,身后随着进来一人,只一眼我就吓呆了。

    “安静”博士道,“这位是新入学的国子生……”

    什么?衡山那丫头疯了?即便再如何玩耍,怎么敢混进这国子监里?给朝里的那些老臣知道了,还不知会如何上奏她。

    博士出去准备开学事宜,我忙凑到了萧守规旁边询问。

    “是晋王,他安排进来的”萧守规压低声音道

    闻言我瞪大了眼,李治是疯了?这么任由自己妹妹疯。

    “这……这里面也有认识她的吧?就不怕被发现?”我疑惑不解,问道

    萧守规摇了摇头,道:“不知,可能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即便是认识,估摸也不敢说”

    我……

    朝衡山那边瞥了一眼,已经有几个生员朝她围了过去。

    “李恒兄,恕在下冒昧,敢问兄台父亲是哪位?不知可否认识?”一生员问衡山

    我心惊了下,只觉危险袭来。国子生都是蒙祖上资荫的,得父辈官三品之上的才有资格进来,衡山要怎么圆这问话?

    我凝神细细听着。只见衡山款款一笑,落落道:“区区不才,父亲大人只是一介小官,在离长安很远的小地任职。蒙晋王赏识,我才有这机会来此学习。”

    言罢,只见围着她的生员脸色些微变化了下,有些不屑,但很快又转了回去,也是顾虑晋王的面子。

    “集合!开学礼要开始了。”门口一人喊话道

    我忙随着萧守规出去,现也无暇顾及衡山的事,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公主,轮不到我去担心。

    开学礼上,祭酒长篇大论废话了好一阵,无非是些‘抓住光阴,珍惜机会,好好学习,光宗耀祖’什么的些好话。站的我腿都酸疼了,在废掉之前祭酒结束了他的演讲。

    “杜三全、杜师兄有礼”

    散场的时候,衡山突然冒出在了眼前,吓了我一大跳。

    “不,不敢当……”受宠若惊,哪里敢让一公主喊我师兄。

    “师兄谦虚了”衡山抬头,我看到她眼里狡黠一闪。

    “早闻《云水禅心》曲,今日有幸见到作曲者,李恒心情激动,可有荣幸,能与师兄相识?”衡山道,一点不像认识我的样子。

    “师,师弟过奖,我,我不敢当……”都磕巴了,全给这丫头吓得。

    “师兄此话,是,不想与李恒认识?”衡山挑眉,一脸无辜。

    我心情顿时郁闷,无奈道:“不是……在下荣幸……”

    衡山得意一笑。

    瞥到萧、苏二人,早已在旁边忍了笑意许久,我心中暗暗愤骂了两人几句无良。

    回了学堂,上了一堂课后便到了午间休息时间。

    博士前脚才刚走,就见衡山两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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