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宫gl-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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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意间看向一旁,突然狠狠的颤了下,惊的倒吸一口冷气,凉的心肺皆寒,赫然见着,属于小姑的那座墓,竟然已经,填上了!
李墨凡从不怀疑墓园内对先人死亡的定性,空墓填充,那墓的主人,肯定就是死了,家族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那如果是真的,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的就失踪,然后死了?
她那天见到的是什么?游魂?野鬼?还是……梦?
悉悉索索。
声音近在咫尺,李墨凡感觉脊背窜起一股凉气,冻的她浑身僵硬,定神看向声音源处,隔着两三座墓的地方,黝黑沉重的墓碑向一侧翻开,露出一个漆黑的地穴,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李墨凡揉着腿站起身,此时此刻,她已是忘了要喊慕颜夕,她想知道,那个地穴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的墓园里。
地穴里,慢慢的探出一个脑袋。
又长又乱的头发披散在地上,像铺陈一条黑暗翻涌的河流,它好似撑不起来,就这么趴着,一点一点挪动,四肢形状的分叉,较常人短了一半,轻轻的敲动,它突然停住,头发遮盖的脑袋慢慢移到李墨凡的方向。
嗒,嗒,嗒,嗒。
李墨凡听到它粗重的吸气声。
蓦地,它速度变得极快,仿佛蛇在地上□□一样迅速敏捷,扑向李墨凡!
李墨凡步步后退,惊的喘息不定,背着手死命的推着铁门,却怎么都推不开。
转瞬已到近前,它瘦的跟骷髅差不许多,瘦骨嶙峋,就像凸显的骨架覆盖了张人皮,四肢全部都断了,露出愈合不平整的断口,它肚腹奇大,好似拖着一个破布口袋,翻出磨损的皮肉,甚至还能透过快要破裂开的皮看到里面坠着的内脏。
如果它是人,早就该死了。
它突出的眼球血丝纠缠,死压压的盯着李墨凡,慢慢咧着嘴,缝隙扩大到耳朵,看着极为诡异惊悚。
它在笑。
李墨凡捂住嘴,将涌到唇边的尖叫堵回去,她很清楚,如果她叫出声,立刻就会被眼前的它撕成碎片。
它反倒放慢速度,一点点靠近,断肢磕碰在地上,嗒,嗒,嗒,嗒。
远处蓦地蹿出来一个人,朝她喊:“李墨凡!小心身后往回跑!快跑!”
李墨凡瞬间转身,却见身后铁门外,守着两个低低矮矮的‘它’,咧着大嘴,口水蔓延下去,将她当做珍馐美味,伸出手要抓,残缺不全的牙齿,差一点就会咬在她身上。
嗒嗒嗒嗒嗒嗒嗒。
密集的磕碰声让人来不及反应,李墨凡半闭着眼绕着旁边往过跑,她清楚的感觉到‘它’扑来带起的冷风和腐臭,只听咣一声,‘它’狠狠的撞在铁门上,连门外的两个也被磕出去,李墨凡根本不敢停,她觉着有双眼睛,冰冷的盯着自己,阴毒愤恨,直让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往左!”
李墨凡毫不犹豫贴着地向左就地滚了圈,她平日健身从不间断,身体反应耐力都比平常人要好,才能在有人提示的时候及时躲过,阴凉腐臭擦着她的身体落在旁边,李墨凡来不及看‘它’落在哪里,起身就跑。
突然,一阵利风奇快,迅猛的撞在她背上,李墨凡一下子扑出去,跌着整个人都快被撞散架,想着起来,身体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它’阴阴笑着,近在咫尺。
腐烂的臭味熏的人意识不清。
那人正是时候赶到,抬腿就踹,直直的踏着‘它’,‘它’身上的骨头瞬间断裂大半,噼噼啪啪的声音闷在干枯透亮的皮里,‘它’摔下去,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不动,断了全身一多半的骨头却好像对‘它’没有影响,摇摇晃晃的又起来,那两只也从铁门缝中钻进,跟‘它’一起。
慕颜夕紧紧盯着‘它’,扶起李墨凡,挡在她身前,冷笑一声,“孽障。”
恍若一瞬间,天地具暗,昏昏沉沉的,月光都黯淡无光,仿佛遮蔽天地的黑暗蔓延开来,浓烈翻涌,如有实质,慕颜夕静立黑暗中,背后似有漆黑羽翼伸展。
流光狂风暴雨般一拥而上,漫天遍野尽是黑色流光,锋利如刀,将这里割裂的残碎破败,墓园里不少墓碑都在细密的流光中,碎如敷粉。
暗羽流光。
‘它’在近乎无可匹敌的流光中疯狂摇曳,飘零如枯叶,嘭地一声剧响,‘它’猛地炸散,落下大片大片腐臭黑水,弥漫的整座墓园都是浓烈刺激的腐臭味。
慕颜夕心口突如其来的烦躁嗜杀无处发泄,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眼眸黑的深邃彻底,骤然转身,猛地掐住李墨凡。
人命脆弱的比草木更不堪,稍有损伤就会被折断。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狠,李墨凡简直要疯了,她不明白慕颜夕为什么在救了她以后突然又要杀了自己,但她无力反抗。
一天两次,被同一个人掐着。
那种仿佛溺水般的窒息感,濒临死亡的恐惧,李墨凡安静的品尝,她的脸白的毫无血色,却透着幽兰盛放的凄美。
她已是发不出声音,努力想要呼吸的时候,慕颜夕冰冷的手掌透过她白若透明的肌肤,冻结她整个人。
慕颜夕松手,眼底深重的墨色摇晃摇晃,水光潋滟,她的手滑落到李墨凡纤瘦的蝴蝶骨,轻轻的描摹了下,激起她阵阵颤栗,熟悉而体贴,好像曾经这么对她许多回。
李墨凡心口泛起浓密的酸涩感,陡然慌的不知所措,好似得却再失,失而复得,陌生却执着深沉的情感翻涌如潮,细细密密的将她围绕,仿佛从心底深处,挂念一个人,想着一个人的感觉,熟稔到让她止不住的抖。
慕颜夕呼吸有些慌,像是变了一个人,探手抱住李墨凡,拥的越来越紧,她的声音虚浮,透着几分满足的叹息。
“子夫。”
李墨凡平缓许久,才能适应过来,她清醒的好像比慕颜夕快,揉揉酸疼的脖子,推了推抱着她的慕颜夕,“慕老板?慕老板醒醒……”事情变化太快,她一时间都忘了慕颜夕怎么能在瞬间就杀了三个……怪物。
慕颜夕恍然若大梦初醒,见自己竟是紧紧抱着李墨凡立时退后几步,眯着眼看她。
李墨凡冷声说:“慕老板,你别看我,我不清楚你怎么会突然抱我,但是由于你刚才救我一命,所以我不计较。”
慕颜夕心里清楚,刚才的举动根本不是她想要做出来的,但是,仍旧莫名其妙去做了,不过事情已经很明显,她也明白自己异常的原因,一天不解决,也是徒留一天的祸患。
可是现在,她没办法。
气氛有些尴尬。
李墨凡掩下情绪,定了定神,回身走到墓碑翻开而露出的地穴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慕颜夕目光轻飘飘的落着,望向李墨凡,墨色清冷朦胧。
“呵,卫子夫。”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袭,我这么勤奋有鼓励没?花花呢?掌声呢?见证奇迹的姑娘们呢?
第115章 条件()
墓园被树木繁茂的枝桠遮挡;只留出四四方方一小块天地,慕颜夕站在一座座墓碑中间;和铺天盖地的黑暗融在一起。
她沉默许久;对李墨凡道:“该走了。”
李墨凡转身,又继续盯着墓碑后敞开的地穴,“为什么走?不该进去查清楚呢?”
“查清楚?”慕颜夕冷笑,“先不论地穴中情况不明,贸然进入无意自寻死路;何况你家隐瞒此地的异常,连你都无权知晓;你觉着他们会放着你安然无恙的进去揭穿他们的秘密?”
慕颜夕环顾四周;继续道:“这里一定会有看守,但是你我却没有遇到,我是外人看守者不救也说得过去,可你身为李家大小姐,即便有错,也罪不至死,不过,现下大抵可以揣测几分,这看守,已经被‘它’吃了,所以它们能肆无忌惮的攻击你。我虽不清楚你家隐瞒了什么,但我却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李墨凡下意识的看了看地穴,退后几步,漆沉的黑暗中,好似有许多气息,吹拂交杂,纠缠起来。
慕颜夕唇边微微勾着,眼尾浓郁的妖气泛滥开来,“墓园空冢,里面一个人死人都没有。”
李墨凡的手狠狠一下压在了冰凉的墓碑上,转瞬又收回去,蜷着,骤然望向慕颜夕,“刚才不是需要分开去找线索,而是你故意想支开我,目的就是为了掘我家的墓园?”
“聪明。”慕颜夕淡然回答,“不过挖土这么下作的手段我才不愿去,想知道一座墓里有没有死人,对我来说,方法很多,你若不信,大可以偷偷撬开自己看看,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李墨凡蹙眉,按理慕颜夕并非奈何不了那些‘它’,可又这么着急走,显然是另外一层顾虑,转念一想也能明白,李家主办珠宝展示会,舞会最多不过12点就会散场,她们出来的时间不短,因着人多才能不惹注意,但舞会散场之后,李家就会发现大小姐失踪了,必定派人四下搜寻,‘它’跑出来伤人倒还好说,可自己领个外人在此,被人瞧见,就会很难解释。而且她们全无准备,此刻进入,不最合适的时机。
慕颜夕在她思虑的时候已经将自己来过的痕迹清理掉,即便有什么特殊手段,怕是也难以看出这里进来外人,至于其中的破坏,全部推到‘它’的身上就是。
两人的想法达成一致,迅速退出去,掩好墓园,寻着另一条路返回,她们都是为了舞会而来,手机等物品放在包里,这一耽搁,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远处隐隐传来人声,高低不一,似在呼喊寻找什么人,慕颜夕带着李墨凡绕着走,避开那些搜索的人群。
李墨凡虽感运气好的太过,心里觉着跟慕颜夕有关,却没想着去问,问了这女人也不会告诉她,还不如省下这番功夫。
慕颜夕边走边压低声音道:“李小姐,‘它’你也找到不少,证据很充分,如果你想继续下去,那我们就来谈谈报酬。”
李墨凡停下脚步,淡然看她,“慕老板有话,不妨直言,你不缺钱,我也不用那些烦你,不若慕老板说你要什么,我酌情考虑答应与否。”
“李小姐快人快语。”慕颜夕话音一转,“铭盛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就帮你做这事,李小姐从商已久,会有所衡量,你家墓地,值这个价。”
李墨凡脸色冰冷如霜,衬的肌肤更是白了几分,“慕老板,你胃口不小,一下子就想吞掉铭盛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倒不是给不起,不过世上不是只你一个人能做事,慕老板开出这样的价码,缺乏诚意。”
李家是几代传承的世家大族,底蕴之深厚旁人难以揣测一二,纵有些纨绔子弟不争气,多少败坏些家业,可大多的族人还是非常优秀的精英,铭盛集团是李家商业总部,旗下几十家子公司,拥有铭盛百分之一的股份,其利润也好过拥有数家子公司,慕颜夕开口就要百分之五的股份,难怪李墨凡不想给,更何况正如她所说,世上能人众多,用钱能解决的事,为何偏偏要跟你这图谋她家股份的人合作。
慕颜夕轻笑,妖娆魅惑如暗夜桃花,“李小姐说的没错,不过,可以再仔细想一想,李家有心隐藏墓园,凭其财势,什么样的‘高人’找不到,但现在却是困不住一个‘它’,难道李小姐的力量会比一个家族还大?另外,我优先找你合作,不过是投桃报李,感谢李小姐有意提供一条挣钱的路,你不答应,我也可以找李家家主合作,想来李家家主会比李小姐大方的多。”
李墨凡神色阴沉,盯着慕颜夕许久说不出话,最后沉道:“慕老板,你这是威胁我?”
她和家族相互欺瞒,当然是不会想让自己的想法行动被公布在家族里,对家主阳奉阴违,即便李家家主是她父亲,也是很难交代的一件事,可这么平白交出去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又很不甘心。
掌握铭盛集团股份的多少,代表着她有多少交易筹码,多少话语权和自主权,若不是她有铭盛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在,退婚何瑞风也不会是一项简单的问题。
慕颜夕笑的更是轻浮放肆,“李小姐所料不错,我正是在威胁你,李小姐也可以不答应。”
不答应的后果就是被暴露在别人眼前,随着家族揉捏整治,孰轻孰重,慕颜夕相信某人可以明确分辨的出。
“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以。”李墨凡语气几近咬牙切齿,勉强同意了慕颜夕的条件,眼神简直有想把她活刮了的意思。
慕颜夕加了句,“铭盛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商场如战场,先小人后君子才是制胜之道。
李墨凡气结,理也不理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