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宫gl-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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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转过身来,眼眸绵软清澈,“慕老板是想拯救我?”
慕颜夕眯着眼,薄光浮在她脸上,笼成模糊的轮廓,“心中苦乐,这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现在未必就比伪装的那些时候欢喜,你如何决定我都不关心,只是鸦神,若能忘,便忘了罢。”
沈凝蓦然笑了,眼里却安静的波澜不惊,“慕老板,你忘了你在南疆的寝殿了?你自己都没做到,又怎么才来规劝我呢?”
慕颜夕神色渐冷,笑意有些淡。
沈凝垂眸顿了许久,又说:“慕老板,许多事让你不得不恨尊上,但除此之外,她真是待你极好,我从未见她对另外一个人像待你这样有求必应,但这些多说无益,你想忘就忘了吧,可是她,一直都会是我的尊上,没有她,就没有我。”
难以理解的死心塌地。
慕颜夕抬眸瞧她,心里似是懂得她这样的执着,可又不明白真正的原因。
或者等她学会放下,完全忘了乌见尘的时候,才能脱离出来,看到答案。
沈凝不怎么利落的朝外走,清瘦的身影却显得格外坚韧。
“对了,叶小姐在这一层的326号病房,是那个军人送进这里,她一直昏迷着,很多医生看过都查不出病因,慕老板要是还跟她有情分,就去照顾下她。”
慕颜夕到床前坐下,妖娆的容貌显得有些清淡,眼里泛着细碎的茫然。
萧墨染靠在床头,目光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颜夕可否陪我去探望叶施主?”
慕颜夕这才回神,道:“晚些再去,你刚好,就别想着这些了,我自会安排,方才见你有些困倦,歇下罢,下午我陪你出去走走。”
萧墨染也没坚持,静静的躺着,清冷的容貌玉色轻润,乌黑的眼眸微沉。
似满园春潮竞艳,孤芳独赏的雪白梨棠。
慕颜夕仍是有些魂不守舍,见她睡了,起身出了病房,关门时小心翼翼,没发出什么声音。
门外一旁,军长笔挺的岳征靠着墙,似是站了许久,见着她出来,军礼标准,郑重其事。
慕颜夕敛去神色,没了笑意,“真是稀客,岳中尉闲来无事,找我有何贵干呢?这里是医院,恕我不能招待岳中尉”
岳征高高大大,长相俊朗,肤色有些深,很少笑的他勉强算是笑了一下,“慕小姐消息很灵通,我这次打扰,是姜参谋长交代我将一件东西亲自交给慕小姐。”
慕颜夕正要接过他手上的袋子,他却把手收了回去,因着他的动作,慕颜夕还是不可避免的和他的手掌挨了一下。
她皱眉,自然习惯的抽张纸巾擦了擦手。
岳征看着她的动作,眼睛格外的亮,“慕小姐这习惯可是很伤人,姜参谋长还交代,要我好好答谢慕小姐,我是军人,得服从命令,能不能请慕小姐用晚餐?”
慕颜夕扬眉浅笑,眼尾妖娆轻浮,“岳征,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军人,就更应该知道,军人,若不是那些老军油子,就别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话,不伦不类,你就算跟你的名字一样喜欢征服,也得看是不是有人愿意陪你,想必你也拿到过我的资料,不外乎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你动什么念头,我不关心,可是动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上面的命令是很要紧,但量力而行,也很重要。”
岳征是特种部队队长,纪律性很强,就算对她有个什么念头,也不会这么没轻没重,应该是上面有人暗地授意,看来,那个老家伙又想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自己现在俗事缠身,许多线索散乱没有头绪,实在是没心情陪他打什么太极。
他这才笑的开了些,声音爽朗,“慕小姐快人快语,这只是一个命令,我已经执行过,您和姜参谋交情匪浅,不需要什么答谢,我知道了,给慕小姐造成困扰的话,还请见谅。”
将手中物品递给慕颜夕,整了整军装,岳征满是放松的快步离开。
他倒是个聪明人。
慕颜夕唇线勾着,目光移到手中袋子上,几下拆开,露出一块碎布,纯黑的颜色,不知什么料子。摸着很是柔软光滑,勾描些许银线,但纹绣已经被扯坏了。
这样子,是九瑶族人的装束,他们衣袍特殊,贯都是黑色银纹,不难认。
可九瑶的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是故意还是无意间把姜怀引到了铁骨铜尸处呢?她并没有在那里见到九瑶族人的尸体,莫非是发现了姜怀,趁着她抵挡铁骨铜尸的时候逃了?
姜怀给她一块衣袍碎片,只是想提示她看见的黑衣人是九瑶的人?还是,另有什么话要说?
326号病房离的不是很远,在同一条走廊左侧,慕颜夕想着事,不自觉已经走到叶纯白的病房,索性进去看看她,也好对萧墨染有个交代。
也只是探望一下,她和叶纯白实在是不对盘,十次能有九次吵起来,两人相互看不顺眼。
推门进去。
心电图机一下一下沉稳的跳着,机器声平缓,但那么细的一条线,好似轻易就会停了。
叶纯白躺在床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长时间的昏迷只给身体输送营养液,让她看着比往常瘦了许多。
容貌依旧妖孽,病弱昏迷也散不去的天生媚骨。
似三月初开,最为艳丽迷人的桃花。
能把这么难看的病号服穿的这般妖孽惑人,也只有叶纯白。
慕颜夕站在床前,静静的望着她,之前因着两人不对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人,现在仔细打量,还是让她心里泛着许多嫉妒。
她是九尾天狐遗族,生的貌美妖娆自不同提。
可叶纯白好似天生天养般的极致魅惑妖娆,生生把她给比了下去,这如何能不让她生气。
尤其那双眼睛,虽是闭着,可仍是漂亮的不像样。
饶是慕颜夕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再没见过比叶纯白更精致好看的人。
这样长相的人,怎么能是个正经人呢?浪费。
慕颜夕慢慢在她身上摸索,不留遗漏。
没有中蛊的迹象,也没有巫术的痕迹,头上更没有伤处,连肩上的弓弩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可人怎么不醒呢?
门开了,走进一个医生。
他是例行的查房,这间病房的病人住进来有些时候,除了一个穿军装和穿警服的,再没人来过,所以他进去的时候没想到病房里会有其他人,见着慕颜夕在病人身上动手动脚明显愣了下,转而皱眉说:“你是谁?病房不可以乱进,而且你怎么能随便移动病人,你要是探视需要登记。”
慕颜夕双手环抱,眼尾轻轻挑了下,“我是她朋友,来看看她,她身体又没病,我为什么不能动。”
医生语气更加不悦,“她现在昏迷不醒,你不懂医护知识,移动了她造成哪里受伤,后果非常严重,就算你是病人朋友也要登记,这是基本程序。”
慕颜夕淡道:“我已经看完了。”
医生眉皱的更紧,却没再说什么。
慕颜夕走出326号病房,拿出新手机拨了个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被人接起来,那边声音中气十足,“慕老板!你果然是没事,接到小姜的求援信号,我还担心了你老半天,你没事就好啊。”
慕颜夕轻笑出声,“老头子,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有事才好,不然怎么会让岳征来等我,不过,你这个手下,已经被我打发了。”
不过中年却被她叫做老头子,想来那边心里也不舒服。
那边没了声音,但隐约有话音传来,“……那个臭小子,真是不成器……”
慕颜夕心里舒服了许多,“行了老头子,别白费功夫,我对男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要是塞给我几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说不定我给你个面子,让你摆布一下。”
那边沉默了会儿,接道:“我把姜怀给你送去?”
姜怀?就那姿色?
慕颜夕眼尾抽了下,“行啊,你送过来,第二天我就让她去倾色瑶池上班去,勉强挂个头牌。”
那边一下笑开了,“慕老板就属你说话厉害,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慕颜夕看向关着房门的326,“叶纯白,女,职业是风水师,她现在在成都第三人民医院326号病房,查查她的来历,事无巨细,我都要。”
那边答的爽快,“行,你给我两天时间,我派人把报告送你手上,不过,慕老板,这可算你欠我个人情。”
无奸不商,慕颜夕可是正正经经的商人,这种不划算的买卖怎么能干。
“我的人情哪儿有那么容易欠呢,不过,你要是给我一架直升机的专属调度使用权,这人情,也就算欠下了。”
“你还真敢开口啊,合着我这军区还得单独给你留一架直升机,不过,你慕老板有这个面子,就这么定。”
慕颜夕挂了电话,暗骂老头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的人情,那就是整个妖族的人情,偷着乐去吧,不就加了一架直升机,看把他给肉疼的。
罢了,谁还没个占便宜的时候,谁让自己的手下没有那么无孔不入的手段。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小时,道长可醒了?
第59章 崩裂()
走廊突然一片喧闹,掀开寻常的安静。
一架白色护理床被急匆匆的推过去,伴随一路亲友的哭闹悲伤。
医护人员神色严肃,边推着床边拦着那些过渡悲恸的而阻拦廊道的人。
擦身而过。
慕颜夕看见护理床上的人,消瘦的不成样子,只剩一副皮包骨头,干枯的皮下一层隐隐的黑芒。
这人唇边还有血迹,一直绵延到软白枕头上,红殷殷的染了大片,眼睛兀自圆睁,露出眼白竖直的暗红线,胸膛剧烈起伏似是呼吸不上来。
眼中黑线颜色那样深,看来这蛊非比寻常,医院救不了这人,眼见便活不成。
她在南疆的时候,常见违逆乌见尘被责罚进七绝圣殿的部族人,即便蛊术颇有能耐,却也抵不过七绝圣殿的蛊,一夜一夜撕心裂肺的惨叫,等抬出来时,全身已经被挠烂了,五官被腐蚀的只剩下空洞。
中蛊的人,真不如立时死了才好。
多一刻存活,不过是多一刻痛苦。
空气中悠悠扬扬浮散清雅檀香。
慕颜夕抬眸,瞧见萧墨染挺直着身子,站在门旁怔然望着渐去渐远的护理床。
细白手背缠绵着许多血迹,还残留个手掌的痕迹,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慕颜夕紧着几步过去,将她拽回房里,“你出来做什么?受了凉再去发烧么?你这手上这血……”
萧墨染左手一把抓着她,用力的在她手背上捏出几个细小指印,“刚才那人,他……他不是普通的病症,是不是?”
慕颜夕垂眸,动了动唇角,“他中了蛊,瘦成那样,怕是快被蛊虫吃成空壳,救不了的。”
萧墨染清亮的眼睛一下子黯了,望着染血的手掌愈发怔然。
她本睡着,可被喧闹声吵醒,哭声太过悲伤,她这才出去瞧瞧有什么事,没想刚一开门就被人抓着手,捏的那般紧,似是将她的骨头都要捏碎了。
躺在护理床上收成骨架的人瞪着大眼睛,用尽所有力气看着她。
萧墨染并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拽着她,可她看懂了那人眼里的意思,救他。
还等不及她有什么反应,那人猛地侧身,一口血喷在她手上,生硬的被人推走了。
那人眼里的祈求渐渐变的茫然。
萧墨染看着他越去越远。
似是生命一步步走向死亡,就在她手中的流逝,就在她面前的生死。
萧墨染缓缓吸了口气,“中蛊而死的人,会如何?”
慕颜夕牵着她到卫生间,将手上的血清洗干净,又抹上洗手液细细将手指都洗净了,这才罢手。
蛊术因着天时地利,局限在苗疆地域,在现代都市一向少见,差不多都已经绝迹,这人被折腾成这样,可见这蛊凶狠,他会被下了这样的蛊,多半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血,自然也是脏的不行。
那自然是不值得同情,况且慕颜夕从来不会同情他人。
“不会如何,只是死了而已。”她敷衍道。
萧墨染眼底清澈如溪,轻轻的摇晃,握在慕颜夕掌心的手挣了下。
慕颜夕叹道:“蛊术阴邪,中蛊而死的人,哪儿会有什么好下场,生时受尽折磨,死了不得超生。”
萧墨染抿着唇不出声,出了卫生间,走到门旁,抬手按在门把手上。
慕颜夕跟着她,见她这般就知意思,一下将她拽回来,气道:“你是想去救他?这人活不成了,到了这种程度,就算是乌见尘那女人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