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宫gl-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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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5号病房。
女人披头散发的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一角,不让任何人靠近,忽然她闻到身边散开一丝霏靡的香气,清冽而张扬,她伸着脖子闻了闻,又马上缩了回去。
慕颜夕见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店里的公主虽然不是全部都姿色绝美,可也少有这么颓废,真是有够窝囊。
她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伸手抓着女人的手臂,女人突然被抓拼命挣扎,可她修长的手指扣在女人胳膊上想生了钩子一样,任女人怎么反抗都挣不开,女人张口就要咬下去,慕颜夕左手极快的抵在女人额头,水墨样的眸子闪了闪。
女人蓦然就安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慕颜夕松开手,接过身旁王诀递来的纸巾擦了擦。
女人茫然的睁着眼睛,呐呐道:“刘静欢。”
“你做什么的。”
“公主。”
慕颜夕勾出个柔柔的笑意,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你记不记得王经理亲自带着你们五个人到一间包房?”
“记。。。。。。记得。”女人神色有些挣扎,片刻又安静了下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后来。。。。。。”女人先是很茫然的想着,突然似是见到什么令人非常惊恐的东西,长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只能断断续续的辨认一些音节,“撕碎了。。。。。。撕碎了。。。。。。。都碎了。。。。。。”
慕颜夕蓦然伸手抓着她,眼睛紧紧盯着女人,“你看见了什么,谁撕碎的?”
女人惊恐到极致,眼睛睁大变得血红,干瘦的手臂上血管暴起,反手抓着慕颜夕,朝她吼道:“婴儿!!!是婴儿!!!!”然后她猛地晕了过去。
婴儿?
慕颜夕眼眸沉下来,她当然不相信是普通的婴儿,可是,婴魂没有实体,就算可以控制一个人把其他人撕了,可为什么独独留下这女人呢?
身后的人被女人晕厥前的惊叫吓的退后几步,慕颜夕伸手点在女人额头,从床边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
“这女人可以交给警察了,记着,要亲自交给赵庆。”
“是,老板。”
慕颜夕才回到公寓就看见赵庆在门口等着她,拿着个档案袋等了许久的样子。
她显然并不希望赵庆经常这么随意打扰自己的生活,没有开门让他进去说的意思,“赵队长还真是空闲,莫非我这儿有什么好东西惹得赵队长垂涎?三番四次往这儿跑。”
赵庆当做没听懂她的意思,也明白她不想自己碍眼,将档案袋放在她手里,“多亏慕老板提醒,我回去把资料又看了一遍,果然发现些端倪,东西都在里面,打扰了,告辞。”
送走赵庆,慕颜夕换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窝在沙发里,拆开档案袋,里面是碎尸各个角度的照片和一份验尸报告,还有一张纸,赵庆知道她不会去看那些东西,将自己发现的总结起来写在纸上。
验尸结果不出意外,是被短时间内撕裂身体而死,碎尸属于三男四女,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些碎肢里有许多小空洞,像是曾经有什么丝线一样的东西被抽出来,经过化验,是经络。
不仅碎尸还抽光全身筋络,看创口的收缩程度,该是生抽筋络。
手里的资料再一次化为灰烬,灰烬又燃烧起来化为虚无。
慕颜夕细长的手指搭在下巴上,赵庆说的这些她心里有数,昨天已经注意到了,只是还不敢确定,可听着那疯女人的话应该就是它,可是那东西已经绝了很久了,炼制方法都已失传,怎么会突然出现呢,看那东西留下的血腥气,可不像短时间能炼出来的。不过那东西既然出来了,就能逮住它。
慕颜夕起身去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冲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散去一身的疲乏,躺在那张特意定制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4章 正经妖孽()
慕颜夕睡的正好被手机铃声吵醒,手指捏的咯咯作响,把欲甩出去的手机收了回来,眯着眼睛撇到手机上清晰的三点十五分,按下接听键,“赵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慕老板,又死了七个。”那边是赵庆低的有些阴沉的声音。
“那是你的事。”慕颜夕揉着额头,缓解下因睡眠不足的胀痛,眉心诡异的闪着赤红光芒。
“有一个目击者,她说看见了所有的经过。”
慕颜夕抿着唇,眉心红光一闪而逝,“谁。”
“叶纯白。”对方吐露一个名字,语气里含着不一样的郑重。
“你处理好之后把她带到我这里。”
按下挂机,慕颜夕揉着好受许多却依然刺痛的眉心,慢慢起身换套衣服在客厅等人。
两个小时以后赵庆带着人来了。
天际已有些微微的光亮,似是宣告着整个世界的苏醒与沉睡。
赵庆让出后面的女人,女人长了张妖孽一样的脸,甚至比慕颜夕还妖孽几分,仿佛天生魅惑,颦笑间都极为勾人,她没笑,但是慕颜夕肯定她就是这样。妖孽的长相偏偏穿着正装,笔直妥帖的衣裤带着很浓的禁欲感,如同业界相传她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性格一样,眉目间没有慕颜夕那样的风情,像是散尽芳华之后的美。
正要做介绍,就听她淡淡的说出自己名字,“叶纯白。”
慕颜夕朝她点头示意,抬手让她坐下,“叶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慕颜夕。”
叶纯白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她听到过许多关于慕颜夕的传闻,形容成声名狼藉也不为过,几乎所有丑闻她都沾边,本身是成都最大夜总会倾色瑶池的老板,尽管名声不好,可凭着那张妖娆绝色的脸还是让所有名流贵公子趋之若鹜。
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的像冰,目光落在神色迷离的慕颜夕身上,“慕老板可是成都的风云人物,无人不识,我虽和慕老板的倾色瑶池毫无往来,到底也是听说过慕老板洁身自好的品质。”
慕颜夕感觉到叶纯白不喜欢接触自己,像是和什么都无关,从心里淡淡的厌恶,她表示的很平淡,可慕颜夕感觉的到,只是她怎么能吃亏,“叶先生过奖,传闻不足为信,我不过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供个场所给别人,对饮清风明月,效仿古人高洁雅致而已。”
叶纯白心里实在厌恶慕颜夕,一个好好的女人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生意,坏了自己的名声也坏了别人的,虽然这是他人的选择轮不到自己管,仍旧还是厌恶。
不知道被一个比自己还妖孽的人嫌弃不正经是个什么感觉,肯定不是舒服的念头。
慕颜夕倒了两杯咖啡放在两人面前,开口道:“言归正传,叶先生既然看见了,那,不知叶先生可以提供什么线索呢?”
慕颜夕越俎代庖,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赵庆默默的听着,心里计划着总结出一个结论来。
叶纯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语气隐含许多坚硬,“这件事不是你在管,我不想浪费时间。”
慕颜夕脸上的笑容僵了下,转瞬缓和过来,端着咖啡喝一口,若有若无的看向赵庆。
赵庆身上一冷,躲过慕颜夕的视线,“慕老板是市局特别聘请的顾问,专门处理这个案件,叶小姐跟她说也是一样的。”
叶纯白沉默许久,淡淡吐出两个字,“婴尸。”
赵庆听的莫名,婴尸字面上理解就是婴儿的尸体,婴儿尸体能杀人,若不是她是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师,他几乎就要骂她胡说八道。
“赵队长,世上有许多事,是科学解释不了也永远无法弄明白的,既然管了这个案子,趁早收起你那唯物主义思想。”慕颜夕望着赵庆又青又白的脸色,继续说:“这个婴尸,应该解释为一种蛊,自商朝以来就有记载,湘西古时归属苗疆,地脉驳杂,阴阳迥异,气候闷热湿润,最益毒虫生长,炼蛊方法何时传入苗疆已不可考,只是天时地利,苗疆养蛊最为长久也最为厉害。”
“开始苗人养蛊,只是为了治愈身体上的病痛,延长寿命,后来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开始用阴毒的手法养蛊来获取利益,愈演愈烈之下,养蛊的苗人分裂成白苗人和黑苗人,善心总是敌不过贪念,黑苗人养蛊不择手段,白苗人的能力渐渐比不上他们,幸好岁月流逝,因为各种私心或是天灾,养蛊传承失传了大半,这也限制了黑苗人蛊术的提升。”
慕颜夕顿住,开始细细品手里的咖啡,只是挂的赵庆听了一半糊里糊涂不上不下。
他见慕颜夕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视线就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叶纯白。
叶纯白垂着眼睛,对突然沉默的气氛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切事不关己。
赵庆实在忍不住了,追问道:“慕老板,然后呢?”
待慕颜夕品完咖啡,随手抽张纸巾擦擦手,见着赵庆的模样轻笑出来,眼尾勾人的扬着,“什么都挡不住人的贪欲,蛊术是失传了大半,可是黑苗偶然发现,所有蛊中,以人炼蛊,最为厉害。”
赵庆惊异的啊一声,立刻沉默下去。
“人炼的蛊中,又以婴儿炼的蛊最为飘忽难防,成人已有了感情,多少都会有弱点,婴儿不一样,它们还什么都不懂,刚出生就被炼了蛊,其怨气滔天,几乎没人能抵挡,婴尸就是选一个极阴时辰出生七个月大的婴儿,将它的魂魄固封在躯体里,趁着还活着,生抽其经络,碎其骨,然后再将它放进养了万条剧毒毒虫的地方,让它受万毒钻心万虫噬体之苦,每一年都要放进去和他一样的一个婴儿,炼足七年,逐年递增,等第七年放进七个练了六年的婴尸,最后活下来那个,魂魄和尸体合二为一,就是真正的婴尸,似水无形,可以进入到任何地方,防不胜防,被婴尸所杀的人,除了被生生撕裂以外,就是全身筋络都被婴尸吃尽。”
赵庆眼睛越睁越大,他仿佛看见了三面密闭的地方,中间一团突起动了动,又动了动,一点点转过头来,本该是孩子清澈的眼睛已经成了两个血洞,却能让人清楚感觉到它的愤怒怨毒,满脸都是漆黑肥大的毒虫,张口发出凄厉的呼喊。
赵庆猛地抖了下,闭上眼睛赶紧又睁开,“太残忍了,简直丧心病狂!!”
慕颜夕清浅的笑着,眉眼间轻浮风情浓了些,“人心,本就最是疯狂。”
“既然是婴尸,每次都死七个人,是否是它的手段?”
“对,婴尸有特定的规矩,每次杀人只杀七个,剩下的,就是走运的人。现在要紧的不是研究它,而是,怎么才能找到婴尸,时间拖长了,不知成都这十几万人,能死几天呢?”慕颜夕很是悠闲,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叶纯白一直沉默到现在,突然问她,“你这外面的墙,是为了挡阳光吧?我一路进来,发现总有很多槐树被你载种在盆里,不过装饰很好,一般绝难察觉这是槐树,这座大厦三面高楼呈环抱,唯东临水,水势直冲而下,在此处转水向南,水流急泻而下,突然转折难免有阴气来不及转泄冲入这座大厦,若没有三面高楼倒也罢,但三处高楼阻碍,水阴泄入聚而不散,你又加了这许多聚阴的物事,好似巴不得它阴气更重一般。”
赵庆恍惚明白过来,怪不得外面天气在炎热,只要进到这座大厦就感觉阴凉,甚至还有些冷。
“雕虫小技,让叶先生见笑了。”慕颜夕望着叶纯白,眼底水柔一片,“不过叶先生这么说,是想猜测婴尸每次动手,都会在阴气浓重之地?也是,婴尸虽不挑剔,若是没有主人,到底还是会喜欢阴气重些的地方。”
叶纯白没有接她的话,站起身来就要走,“我会把所有阴气极重的地方标注出来交给赵队长,争取在婴尸下一次动手时阻止它。”
赵庆送走叶纯白,他得到慕颜夕的暗示留下来,询问道:“慕老板?”
“赵队长,这次的案发现场是在哪儿?”
“是武侯区的一间写字楼,和叶小姐的意天居在同一层。”
慕颜夕隐约感觉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让赵庆回去等着叶纯白的图纸,自己静静的想着。总感觉事情发展不是很自然,某个地方不对,一时间却抓不住,那人前日自她手上逃了在没有动静,这不寻常,可现下还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罢了,现在深究如大海捞针,费时费力还没有结果,即便不想等着婴尸下一次出手,也别无他法。
天色还未大亮,慕颜夕躺在床上补自己损失过多的睡眠,大厦聚阴,对她来说倒没什么影响,反而很是习惯这四季阴凉的地方。
只是躺了许久,卧室电子表已经指到六点十分,却仍旧未见光亮再多一些。
慕颜夕蓦然从床上翻起来,目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