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宫gl-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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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符咒蓦然落在赫连凌悦身上,似乎跟什么激烈融合一般,发出滋滋轻响,金光明暗不定,在第一道符咒消融的瞬间,第二个金文字符落下。
与此同时,她身上赫然鼓起一块块涌动的鼓包,细细小小想凸出满身的疹子,迅速又拉长了,绵延的好似血脉痕迹,就像是条蚯蚓埋在皮肤血管下面,隆起狰狞惨恶的纹路。
赫连凌悦整个人都如同一节枯萎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木头,皱皱巴巴,偏偏血管撑的透亮,这般变化的间歇,她一声一声的痛吟逐渐连成丝丝惨哼,似是痛的狠了,却没有力气发出太大的声音缓解痛苦。
她的变化迅捷又恐怖,看起来非常恶心,朱翊惊的不住后退,唯恐沾上,直退的避无可避,李墨凡稍镇定些,却也是容色苍白,在朱翊经过身边时,将她一把拽住,李墨凡的眼睛幽暗微亮,像星光落在寂静的湖泊上,她掌心的温度热的烫人,朱翊被她这么一打扰,一时间忘了害怕,怔愣的站在她旁边。
李墨凡缓缓吐出一口气。
叶纯白和沈凝异常镇定,相比那几个普通人,她们见过的怪事实在太多,尤其沈凝是鸦神的弟子,这点阵仗委实不算什么。
赵庆和岳征两个大男人忍不住偏开头。
高昭然瞬也不瞬的盯着赫连凌悦,眼睛慢慢泛红。
五分钟之后,那些症状逐渐平息,金光砰然消散,星星点点的融在她身体里,耳朵里突然滚出几个暗红色的小虫子,糯米粒大小,周身一圈钩子一样的足,但是太小了,乍看之下很难分辨它有没有足,一端有一点点凸起,细细的。
慕颜夕搁着纸巾捏起来,摊开在掌心,那些虫子像是死了一般,老老实实落在纸巾上,一动不动。
高昭然神情复杂,伸手过去想要接过那张纸巾,却被她推开。
“我可以动,但你不能碰,包括你们其他人,都不能挨着半点。”慕颜夕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深幽深。
她在九瑶数百年,成日与毒虫巫蛊为伍,九瑶既是南疆圣族,对巫蛊涉猎之多,诡异术法之广,世上无出其右,收藏封闭的成蛊更是数不胜数。她可以压制大部分的成蛊,其他人却不行,而且许多蛊的解法她并不知道,纵然知道,有些也因为环境变化,人为的因素使得解蛊必须的东西有所欠缺,已是无法可解,若是有人贸贸然碰着,还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萧墨染垂眸,细细瞧着纸巾上的几个红点,道:“这是何物。”
慕颜夕没回应,捏着纸巾将一个小虫子放在缚魂镜上,虫子离开她的手,立刻翻转过来贴着黄铜镜子往外蹿,似乎片刻间它就从镜子中心滑到了边缘,正在这时,镜子里骤然闪烁金文字符,滋一声,它像是融化蒸腾了,在黄铜镜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如同凝固了鲜血的针尖。
它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痕迹,慢慢由浅变深,缥缈一丝烟雾升起,随后逐渐消失,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酸涩味,闻着并不明显,而且转瞬即逝,但异常刺鼻。
慕颜夕抽张纸巾把缚魂镜擦了,道:“这个叫危В簿尤诵筇迥冢匝馕常媸奔浜芏蹋挥幸荒辏栽镅羰簦缍荆捎谖}螫对生长环境非常挑剔,所以数量极其稀少,最多的时候不过收集到十只,汉朝时期出征匈奴人,从草原传入中土,仅一只未成年的危В醚赝靖鞲龀钦蚨挤⑸宋烈撸腥镜娜吮馗呷炔恢梗┦栊В宜雷雌洳摇GA缸钦蛞院螅庵晃}螫偶然被九瑶尊上夜枯所得,之后为了防止其他人得到危В箍萘罹叛迦吮樗巡菰沼谟值玫骄胖晃闯赡晡}螫,夜枯凶狠尤胜乌见尘,她将危さ牡胤交倭耍繁T俨换嵊形}螫出现,她把那十只危Т鼐叛晕奚厦厥豕品冻赡腹疲晃}螫互相吞噬残杀之后,留下一个,为南疆七十二王蛊之一,据我所知,九瑶的危Щ乖诜庥≈小!�
萧墨染道:“既此物仅存一个,且在九瑶封禁,又为何出现在此,可会是九瑶族人心存私念,致使其流传在外。”
“不会。”慕颜夕断然否定,“七十二王蛊封存在七绝圣殿里,除无字殿没有以外,其余六殿,没有尊上的令谕不能开启,也无法开启。没人可以背着九瑶尊上而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七绝圣殿,就更不会有可能让它遗落。”
萧墨染沉吟片刻,眸光乌沉沉的瞧过来,“如此,便唯有一解,此物有第二只。”
慕颜夕怔然,回想许久,道:“乌见尘有一本九瑶秘典,好像是夜枯的,里有一项记载,字迹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应该是乌见尘自己添上去,大概意思是夜枯炼成危腹疲溆喾瞎浦杏幸桓雒凰溃阶粤粝履歉霭氤刹怀傻奈}螫,作为随身之用,后来在五胡十六国时送给友人,她称呼那个人阿梦,危ё源瞬恢佟!�
“阿梦?夜枯?”高昭然神情严肃,“跟我有关?”
慕颜夕一个个将手上的危笏溃拔薰兀绻闶悄歉鍪裁窗⒚蔚暮笕耍运臀诩镜那捉暮笕烁静换嶂绪吟训模惚鹞饰乙箍莺桶⒚问撬抑幌靡箍菔俏诩镜氖ψ穑劣谄渌耆幌辍!�
高昭然不愿相信的再问一句,“老妖精,真的没有办法解?”
“没有。”慕颜夕回的痛快,捏着高昭然的手腕按在赫连凌悦心口,“你摸着试试,是不是只有这地方凉。”
高昭然贴着身体覆上她的心口,只有巴掌大的地方比较凉,也不是那种死人一样的冷,而是身体其他地方的温度太高了,心口在身体燥热的温度下显得反而稍凉些。
她点点头。
慕颜夕神色微妙,就像隐藏恐惧却一不小心流露的紧张,“九瑶七十二王蛊里有一半是夜枯炼成的,乌见尘都未必能解,直到我离开之前,仍然有十三种没有炼法没有解法,危Ь褪悄鞘治藿馔豕浦弧!�
她一点点撕开赫连凌悦缠绕的绷带,露出一截血肉模糊的肩膀,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有的像小米粒大,有的只有针尖大小,被苍白肌骨衬着分外明显。
“赫连凌悦不是危У闹魅耍腹撇换嵩谒砩希衷谌砩舷拢挥型泛托目诿挥斜磺终迹渌胤剑际钦馔嬉猓绻闫士亩歉箍纯茨谠啵突峥吹揭磺蛔拥奈}螫,子蛊繁衍不快,体型很小,幼蛊不能成长,存活期仅仅一天,她养了一身的危阒酪嗑茫渴改辏枰改瓴呕嵊姓庵止婺#鋈硕家丫抢玫模退阌薪猓憔踝呕估吹眉奥穑俊�
高昭然神情悲伤,她稍稍仰头,在脸上抹了把,忍着很久,才低声说:“能不能让她死的痛快点。”
慕颜夕看向她,依然摇头,“也不能,她中蛊时间太长,危г谔迥诨鼓苷莘衷诒涑裳频娜萜鳎坏┧懒耍置挥心腹蒲怪疲}螫子蛊会迅速扩散,此地所有的人皆不能幸免。”
高昭然不说话,怔怔的盯着赫连凌悦,她伸过手,想擦拭掉她脸上的血沫,停顿许久又放下。
慕颜夕状若无意的问,“你们的族人逃出来的很多?”
高昭然木然的回答:“只有我和李家的人,无论谁逃走,都逃不出村寨外的原始深林,第二天一定会被其他族人抬回来,只不过是尸体。”
慕颜夕轻声应过,不再问了。
她其实隐瞒了一件事没说,根据她推算的时间来看,赫连凌悦的危Ч剖改昵熬头⒆髁耍芬恍蟾攀鞘辏簿褪歉哒讶惶永胱逯星昂螅艽用懿煌阜绲淖謇锾油眩旧砭褪且患煌俺5氖拢幢馗樟柙帽涑烧庋挥泄亓�
若跟她无关,是谁控着危腹聘鹿疲樟柙蒙砦堇丈衔祝谷恢荒苊闱勘C死锖哟宓拇宄じ质鞘裁垂叵担试敢魉腥耍白啪薮蠓缦站然に�
如果跟她有关,莫非危Х⒆骶褪腔蝗「哒讶惶永氲奶跫部赡苁侨媚歉鋈苏饷炊嗄甓疾蛔飞彼奶跫哒讶坏降子惺裁粗匾煤樟柙酶试父冻稣庋拇郏蛘呤牵父冻稣庋拇垡惨盟映隼础�
慕颜夕在她肩上按一下,想劝慰几句,可又找不到什么能宽解她的话,毕竟赫连凌悦纵然神秘,现下不过一个濒死的人,还是那样生死不能的状态,高昭然跟她有旧,情感的复杂无法言语形容,让她眼睁睁看着熟识的人受折磨,委实太过艰难,再劝解也没有用。
赵庆拿案发现场的照片铺在矮桌上,照片里是房屋里狼藉的环境,周遭的血溅痕迹和一些可疑的线索,还有发现尸体的地方那些残尸堆砌形状模样。
萧墨染捏着照片仔细观察,慕颜夕走过去坐在对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萧墨染从照片里挑出几张放在她面前,拿了笔在记事本上画个简单的地形图,道:“八里河地势南北朝向,北高依山,南缓临水,进出村子有三处,一为水路,其余两处皆为山道,你我经过便是西南向山路,西北山路较西南山道稍远,更为崎岖难行,东南水路无人撑船载渡,不通。赵施主所言之地,便在西北通路附近。”
慕颜夕一点就透,从赵庆哪儿拿过另外一支笔,在萧墨染的地形图上按照它们出现和行进的方向,画了两条直线,地形图本就是简单的一个大概,位置多少都会有些偏差,她计算着距离,描出现在她们所停留的位置,直线交汇的节点,跟她们在的方位虽然不一样,可是的确有重合的可能。
萧墨染安静的觑着她,细白指尖在两处地方画了个大致范围。
赵庆看了半天,说:“你们见到的东西这么大费周章,到处杀人,是为了她?”说着,他指向赫连凌悦。
突然,萧墨染脸色一变,立时起身跃过,只见高昭然不知不觉的往门外去,萧墨染探手拦下,孰料高昭然不管不顾的向前,脚步没有半分停滞。
萧墨染执着缚魂镜悬于身前,金光肆意照耀,高昭然定在原地不得寸进,她分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似乎不能出声,惊慌的望向萧墨染。
僵持片刻。
高昭然陡然一松,跌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一点点往后蹭,脸上血色褪尽,白的不成样子。
一道雍容女声,高高在上,幽幽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贵客远临,未曾相迎,勿怪,诸位远道而来,可与承宣,赫连移步宫中,望莫负盛情。”
慕颜夕轻飘挑眉,眼尾悄悄勾起来,妖娆惑人,灼灼的盛放。
“真快。”
第169章 你养我?()
啪。
燃烧的柴草突兀的响了一声,重重划过诡异的寂静,她们如梦方醒,距离高昭然最近的萧墨染探手将她扶起来。
高昭然稳稳的站直身体,厚厚的衣衫下身体隐隐颤抖,好像幽古长琴上绷直的琴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了。
萧墨染望着她:“高施主,你可有碍。”
高昭然怔怔的侧头,似是不能立刻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半晌才说:“没关系,道长我没事。”
慕颜夕悠闲悠闲的走过来,其他人表情或紧张或凝重,亦或是同萧墨染一般司空见惯的寡淡平静,只有她感觉轻飘飘的,不着痕迹,看不出来有把握,还是没把握。
九尾天狐心思玲珑剔透,百转千回,她的神色,她的表情,若非她已经愿意在你面前表露真实,那你看到的,就永远是她想让你看到的样子。
其实世上的人多半是如此,给自己带上一个面具,别人见到是一张脸,内在面对自己又是另外一张脸,只不过有些伪装掩饰的委实差劲,碰到更会伪装的人,她们经验更加丰富,所以很轻易就被识破了,以至于本身的伪装并不成功。
慕颜夕摆正高昭然的身子,撩开袖子仔细盯着她胳膊上深黑泛青的刺青好一阵,既不出声,也没任何表示,反倒让气氛愈发紧张。
赵庆不自觉憋住呼吸,好似生怕他呼吸声大了会惊扰到他,但实际上这只是心里作用,除非他的呼吸会是奔跑时候那样呼哧带喘的剧烈,不然谁都不会被扰乱。
她细长微凉的指尖挨着高昭然裸着的白皙手臂,泛青的三爪龙形图腾悄然在她圆润指甲上映着小小的影子,刺青图腾踏实的烙在她身上,看上去与生俱来,就好像从身体里自然而然生长出来一样,图案精雕细琢,龙身鳞片清楚,栩栩如生,不同的角度会将黑色和青色糅合的颜色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大体还是那个颜色,但是细细看去又能分明感觉出差别。
高昭然站在门口不远,寒风从不窄的门缝边缘挤进来,哪怕旁边就挨着火炉,也冻的瑟瑟发抖,她耐着性子忍半�